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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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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纷争与FF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24-07-28
Updated:
2024-07-28
Words:
10,624
Chapters:
2/3
Comments:
1
Hits:
57

[FF2]斐里奥尼鲁与梅特修斯王

Summary:

斐里奥尼鲁为了寻找义兄雷翁哈鲁特,独自踏上了帕拉美奇亚。
爱情还是责任?这是一个问题。

Notes:

cp:皇帝x费里欧尼尔x皇帝。
为了符合本文的风格,采用了特殊的翻译:
玛提乌斯(皇帝)→梅特修斯
费里欧尼尔→斐里奥尼鲁
雷恩哈特→雷翁哈鲁特
玛利亚→玛莉亚

1、几个月前写的,有些部分其实略过了。没有完结,预计中有三幕,每幕五场。
2、这是一次颠倒次序的改写,故事发生在类似古希腊城邦的平行宇宙,主角们的性格均有变化。我特地让他们的性格都往硬汉方向发展。
3、本文没什么固定格式,糅杂了戏剧、诗歌、电影和小说的文体,本质上还是对白为主,多加了报幕的小说。我最开始没有打这么多换行,然后发现多换行好像可以给人这是诗歌的错觉。
而文风与其说是诗歌腔,不如说是翻译腔。
4、本文OOC的方向将十分怪异,私设如山。
5、关于标点的使用,我稍微有点困惑,究竟按照每起一行(尽管不成句)增添左引号,还是按照每一句成句的句子增添左引号,我选择了后者,但前面几场还是按照前者的标点。
6、另外,我假设斐里奥尼鲁四人住在菲因城里。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第一幕

Chapter Text

第一幕
第一场 菲因城中小屋
日暮又一次降临在菲因城,郁结的胸膛却将烟囱取而代之,吐出的不再是笔直的炊烟,而是一声曲折的叹息。

“雷翁哈鲁特,这可怜不幸的弟兄。
他独自一个离开,追求他波澜壮阔的志向,
却不管他的兄弟姐妹们如何揪心。
“英雄好汉不必非要用死亡来展现他们的崇高,
他哪里知道,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奥德修斯,
也像凡夫俗子那样渴望家庭。”

玛莉亚在客厅的窗前凝视远方,她早将送信人毛茸茸的卷发铭刻在心,近来却一次也没看到它从地平线上出现。无数个日夜令她失望已极,只恨自己不是能潜水的翠鸟,可将那存心躲藏的刺鱼从水底叼出。
这时,她的兄弟斐里奥尼鲁从另个方向推开了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将狩猎的弓箭挂在墙上,他还穿着的猎装来不及换下、脚下踩着掺杂青草的泥土,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斐里奥尼鲁满面肃然地说:
“这么多时没有只言片语传来,我料他早已出了事。
“不成!我们在这里空等,
恐怕既不会有结果,
还可能浪费营救他的时机。
“玛莉亚、盖伊,
我不得不暂时离家,
去把这不知因哪位塞壬乐而忘返的奥德修斯亲自捉回。”

“你难道想独自离开吗?
在我看来,孤身英雄有一个就已太多。
况且,单飞燕子踪迹难寻。
“我们无人知道雷翁哈鲁特去了何处,
你一人纵然英勇,也只有双手双足,
怎样遍历整个世界?
“请让我一同去吧!
我相信盖伊也有这样意愿,
你不能枉顾我们的感情,
我们对雷翁哈鲁特的心绝不比你的浅薄。”

“一同去、斐里奥尼鲁!”盖伊说。

斐里奥停下来,深思了一会,说:
“这固然再好不过,分头行动却成效更高。
“雷翁哈鲁特在信中提过的几个城邦,应为我们的首要目标——
玛莉亚,恳请你去临近的
阿尔泰亚、卡迪亚与波夫特;
盖伊则远行去与我们菲因亲厚的卡修恩。
“至于最为神秘的帕拉美奇亚,
我愿担此重任。”

“我知道你言自肺腑,但你此行必然困难重重,
我们三个既然天各一方,就无法相互扶持。
“若你不幸被风暴绊住脚步,
即便我同盖伊侥幸寻到了哥哥的行踪,
我们的音讯却也互不相通;
“若你被不见指望的漫长路途压垮了心灵,
届时将没有伙伴慰问你的苦闷;
“若你稍稍展露可趁之机,
玫瑰同它的棘刺一样可能阻碍你回乡的道路。
“而若你遭遇不测,
这普天下最痛苦的事又即将发生。”

“玛莉亚,你勿多忧虑,
须知幻想中的地狱总是比现实更先一步。
“况且,我告别了最亲的兄弟姐妹,
为的是要使我们的家庭再度完整。
“再强烈的风暴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再漫长的等候不能使我绝望,
即使我蒙受诅咒、一无所获,
菲因既是我的起点,也将是我永恒的目的地。”

斐里奥单膝跪地,张开双手:
“向奥林波斯的众神承诺!
“我——斐里奥尼鲁,
“及我所能地去找回我的兄弟!
“但凡我违背自己的承诺,
“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①”

玛莉亚听到了,就叹气道:
“我的哥哥,你何必这样冲动呢?
“若我失去了最亲爱的哥哥,
“难道有余力再承受你的恶讯吗?
“我们这小小的家要经历多少次跌宕,
“才能迎来团圆。
“罢了,誓约既然已下,
“但愿当我们回来时,
“一切都向好发展。”

旁边的盖伊也说:“斐里奥尼鲁,要记得回来!”

这样,三人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第一幕
第二场 帕拉美奇亚城外
斐里奥尼鲁历经艰辛,跨过不知多少条山脉与河流,总算找到了帕拉美奇亚城。
他比照着手中的地图,仔细凝神:不错!这正是藏在沙漠后的国度,僻远封锁的帕拉美奇亚——雷翁哈鲁特信中常说的埋金之地、梦想之乡。
但这地图只标出了大致的方位,究竟城中底细如何,恐怕他还要以身试验。

斐里奥想到城中必有水源供给,就奢侈地把水袋饮了大半,另在身上浇一些解暑清灰,直到他的蜜色脸庞在太阳下像涂了橄榄油般闪闪发光为止。
他走到城门处,请求卫兵为他开门,但那卫兵却仿佛是藏在盔甲下的雕像,不声不响。
斐里奥疑心是这人站着睡着了,就轻轻推了推他,这举动立刻为他迎来警惕的回击。

“别鬼鬼祟祟地在那儿,好像以为我是个老眼昏花的瞎子!”
卫兵的声音低沉又恼怒,他用手掌拍了拍盾牌,
“——也别妄图打什么坏主意,
“呃?收回你可鄙的贿赂,
“因为我昏了头才会让自己面临死刑!
“任何没得到陛下允许的人,
“哪怕天塌地陷,
“我们也不会放他过去。”

斐里奥见状,只好悻悻地把钱又塞回兜里。

他一筹莫展,又看向四周,正巧有个脚踏金丝鞋的青年也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那人以手成梳,拨弄着金黄的卷发,嘴里还轻快地吹着口哨,想必比他更谙内情。
斐里奥悄悄地凑过去,从兜里一伸手,给了那青年几个德拉克马。
这青年就狡黠地一笑,
“嗳,虽说我们这儿不流行这样制式的银币,
“可银子到哪里终归都是银子——
“你这慷慨的机灵鬼,
“但凡有什么我办得到,
“又不违道义的,
“你就说吧!”

斐里奥就将他来此是为找人,还有雷翁哈鲁特的姓名、长相并脾性统统说了一遍,又坦然地道:
“说真心话,我来这的目的全然正大光明,不是为了阴谋鬼祟。
“不论被谁听到(看了卫兵一眼),我都讲得问心无愧。
“但凡是人,总有血肉至亲,
“我苦寻的人从小与我一块长大,
“又比血缘更珍贵可靠。
“我好不容易从遥远的菲因来到这里,
“一路打听,也没有他的音讯。
“帕拉美奇亚是我最后的终点,
“若再找不到,就只得接受这天神的决定。”

黄金卷发的青年肃然起敬,像被他所感动,拉他到一旁低声道:
“我并不是帕拉美奇亚的臣民,
“只是途径此处的信客。
“既然你光明坦荡,
“我也将心比心,
“我愿将我旅泊多年的浅薄经验倾囊相授——
“小心注意你的措辞!
“虽然你的坦诚无伪是无价至宝,
“但有时谎言比真相更能取悦权力。
“帕拉美奇亚的王很具威严,
“对任何违逆他意志、企图凌驾他之上的人深恶痛疾,
“但如果你是为了至亲,也只得必须一试。

“听你所说,
“你要找的人最可能在前一场战争中流落,
“只是我却也没有听过这一号人,
“不敢断定他就在城内。
“你若下定苦心,我告诉你,
“你去这不远处的森林,
“在最大胆、最活泼的林中仙女
“也不敢妄自踏足的禁地——
“东南方向的秘密山洞,你去吧!
“虽然路途曲折,
“你却能在坚石背后发现真相的酸酿。
“只要你渴望真相,
“真相总是真相!”

斐里奥一时觉得不解。青年既说未听过雷翁哈鲁特的名号,又怎么肯定山洞中就有线索?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再抬头时,却见眼前哪有什么卷发青年。
斐里奥暗自思忖:是哪位仙神捉弄了他?看那人生着翅膀的金丝鞋,莫非祂是乐于指引凡人的赫尔墨斯?又或者,这只不过是斐里奥尼鲁自己太累太渴,情切之下产生的幻觉。

不论如何,斐里奥尼鲁现已有了方向。

 

第一幕
第三场 帕拉美奇亚城外山洞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比晕头转向时更富果决。
斐里奥尼鲁轻易地度过了森林,又抵达了山洞的尽头,可等在那儿的不是他预想中被魔鬼绑架的雷翁哈鲁特,而只是一面被蔓网覆盖的墙。

“难道这真只是某位仙子的恶作剧?我想,天无绝人之路——”
斐里奥用手慢慢拨开枯黄的常春藤,墙体之间竟隐藏了一条极窄的缝隙,可供像他这样身材的年轻人勉强侧身穿过。
他离山洞的腹心越来越接近,一股低沉的声音也从深处缓缓传来。
斐里奥狼狈地睁大眼睛往里望去,却见前方四周都是壁画,火把将密室照得通明,有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好像在念祷词,又好像只是自说自话。

“我本以为自她死后,事情就该更为顺利。……起初的确如此,现在又不同了。
“赫尔墨斯,这敏捷善行的蛇神,
我已为你建了恢弘的竞技场,
你却并未把起死回生的双蛇杖留下;
“阿波罗,这消灾解难的医神,
你把刀枪不入的金甲赠给我,
却用你险恶的预言折磨了我十四年;
“阿瑞斯,这嗜血的暴乱之神,
我即将为你带来一场盛宴,
你那江河泛滥的脾气却可能陡生变故……
“我唯一没有祈祷过的神祇是阿芙洛狄忒同祂的儿子,
但祂们将不会对我的计划有所助益。”

斐里奥听得如坠云雾、一知半解,他不禁想看清在此祷告的人究竟是何模样,往前又多踏了一步,却不料弄出了声响。
“你是谁?”
那青年立刻侧身,冷酷地剜来一眼。平静的湖水忽然泛起狂潮原本值得可怖,他恰到好处的美貌却只令人感到浪卷珍珠的光彩夺目。

可怜的年轻人,斐里奥尼鲁,这眼神锐利的弓手有朝一日也被比他更善用弓箭的爱神所捉弄。他只凭一眼就快速陷入了剧烈的悸动,却甚至不清楚为什么。
而他面对的人虽然也经历了相似的窘迫,却凭借更深沉的心计得以不动声色。

斐里奥此时忽然想起“赫尔墨斯”的忠告,于是便编了个谎:“我是不小心迷路至此的旅人,名字是斐里奥尼鲁。请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不远万里到这偏僻的山洞里,明知偏离航路,却还要沿着缝隙,让自己更深一步地迷失?”紫袍青年微微一笑。谎言偶尔不会使人怒气勃发;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就成了可爱的喜剧。
“呃……”
斐里奥迫切想找出回应的话。正值需要理智的关头,他却开始头脑发昏;只要对面的青年对他微微一笑,他就仿佛魂魄已被冥界之主提前收走。
不受控的心跳近乎生死时分的强烈预警——快逃!他却非但没有逃跑,连眼睛也没有舍得移开,就好像眼睛给了他相反的答案:你唯有在凝视他时才避免了死亡。
斐里奥唯一能想象到与之关联的感情——爱。但他心里又纳罕:凭它怎么剧烈,为何爱情还会滋生恐惧?

祷告者的目光总是凝聚在这位年轻人的身上。他看到斐里奥澄清明亮的猫眼、生动稚气的脸庞、凌乱不整的银发,就连斐里奥歪戴的头巾(从缝隙挤过来时弄歪了)也颇富野趣。
“你不认为我应该将他带走吗?”他喃喃自语,将手掌贴在浮突的壁雕上,那里有一只昂首的红鹰,“是了。看来这是命运的呼唤。”
“……听着:既然诸神已这样决定,我就把我的名字——‘梅特修斯’——告诉你。”

斐里奥(旁白):
梅特修斯!我虽不记得这名字,
这名字却仿佛烙印过我的身体。
我应该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曾经耳闻,
却遗憾地将它抛却脑后。
这可谓是命运的打盹,
让我有幸与它重逢。

“好,既然我们交换了名字,我就当做你宽恕了我的冒昧。”斐里奥小心地说,“我现在就从这儿离开,使无论神圣还是世俗都泾渭分明。”
斐里奥本转身欲走,他眼睛却忽然停留在梅特修斯鹿角般颀长的发髻上,于是那颗年轻人漂浮的心使他不由深思:这样长的角是怎样从缝隙间通过的?
梅特修斯只凭一眼就洞察了斐里奥的所思所想,他轻轻捂住嘴,以免失仪的笑声从中逃出,“那处缝隙不是为让人通过而有的,我早想伺机将它堵上,谁想到你能在立谈之间乘隙而入?这密室有别的正当出口——你随我来吧,下次不要再走那条路。”

斐里奥跟着梅特修斯来到隐藏的密道,他们曲折地绕了那么几圈,就从一处宽敞的阶梯走上去,紧接着,斐里奥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在帕拉美奇亚城内!”
不错,这密道竟正好将那处山洞连向城内。原本苦思不得的进城之法,就这样垂手而得了。

 

第一幕
第四场 帕拉美奇亚城内
帕拉美奇亚处处都站着眼睛和耳朵。
自从进了城,斐里奥尼鲁就一直跟在梅特修斯身后。因为心虚,他不敢多瞧;恐怕如果跟丢了,就会被虎视眈眈的守卫丢出城。

“也就是说,你在城里没有住处?”梅特修斯明知故问。
“是啊,我本来打算住旅馆,”斐里奥犹豫着,最终还是不愿撒谎的天性占了上风,“我实在不想欺骗你——我走过许多地方,从未见过有哪个城邦像帕拉美奇亚这样排外。所以……我没有任何通行证。”
“……原来你是偷溜进城的小虫子。我该从哪里开始处置你好呢?”梅特修斯轻笑了起来,“不过,你以为自己瞒过了我吗?我从刚才起,就在等你开口承认。”
“咦?”
“你知道通过这种手段进城的人通常都会在哪吗?”
“也许会被丢进地牢,或者赶出去。”
“原来你已经想过了。不过有时情形比那更糟。”
“虽然说来难为情:我想,梅特修斯是不会告发我的。”

梅特修斯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不明白斐里奥的自信从何而来,正猜想哪处举动暴露了自己的心意。
“嗯……这真是让人为难。那么,斐里奥尼鲁,你又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一听这话,斐里奥不免冥思苦想,盘算他的行囊。他出发前带的财物本来不多,一路上虽然凭借委托挣了几个钱,仍是杯水车薪……斐里奥隐约察觉到梅特修斯家境不凡,恐怕就算把所剩全部拿出来,也只会显得自取其辱。
“这些就是我的所有,”斐里奥小心将自己的行囊解开,恋恋不舍地说,“拿走吧!任何钱财俱是身外之物。凡我所有的——除了我自己之外——都可以给你。”
“哼,我真没有见过比这还没有诚意的贿赂了,”梅特修斯捻起包袱的一角,当他看到里面几条颜色各异的花头巾时忽然笑了,“如果你把这当做取悦我的笑剧,倒是十分奏效。”
“没办法,菲因离这有好长一段路呢。”
“……你是从菲因来的?”

“对啊,”提起他的家乡,斐里奥便高兴地把地图铺开来,指给梅特修斯看,
“——想必你不知道,它离帕拉美奇亚有这么远。
“我为走到这里,途径七八条河、十几片森林;
“夜宿过泥地,混在兽群里跟着迁徙;
“打到的猎物填满十间房子怕还有余……”
他说得兴起之处,脸蛋就染上了越来越深的绯红,有时候为了说完一整句话,往往憋到句尾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偶尔又舌头打结、神色局促,好像忽然变得话都不会讲。梅特修斯几乎目不转睛。

“你再这样说下去,就要跟着我回家了。”
“啊!不好意思,”斐里奥就急急地住了脚往回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回过身来,差点与梅特修斯撞上,“——那么,梅特修斯,我的家当就交给你了。”
“……我不要。你少不更事,对‘代价’全然不了解;金银这种随处可见之物,将它献给我实在不知所谓。”
“这么说来,梅特修斯已答应为我隐瞒?”
“看在你已付了代价的份上。”

什么代价?斐里奥认为那是梅特修斯对他的宽容。
他们靠得实在太近,让他们险些要互相进入彼此的世界。斐里奥渐渐闻到一种苹果和番石榴混杂的浓烈香气,他本想再凑近些一探究竟,梅特修斯却已经转身离开。
斐里奥挥着手的时候,还思考那奇异的香味究竟属于什么植物。

 

第一幕
第五场 帕拉美奇亚城外山洞
自那以后,在寻找雷翁哈鲁特之余,斐里奥又忍不住几次三番地走进那条密道。
最开始他不是总能在这里找到他。渐渐地,他们好像有了默契,不再走空、总是恰逢其会,而原本摆在祭台上的蜂蜜粥、无花果也换成了葡萄酒与石榴。
酒淹没了梅特修斯的矜持与沉默,让那张不近人情的脸庞上自然地绽放出微醺的浅笑。他教斐里奥辨认各种各样的祭神花果,而斐里奥凑近他,踮起脚为他整理晨起时蓬乱的发丝。那时,桃金娘的芳香促成了一个吻的诞生。

旁白:
他忽然借由这被发现的爱,
照镜子一样发现自己的爱。
普天之下最幸运的事,
莫非从恋人的眼中,
发现彼此爱的涟漪。

古代先贤说得不错——
“倘若你吻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从那一刻起,
你不就会失去所有的自由,
成为一名奴隶吗?……
你们这些单纯的家伙,
难道不知道情欲之吻奇毒无比吗?①。”

 

幕间:
“陛下,我们正值紧要关头,
需谨防‘特洛伊的木马’。”

“敌明我暗,
他们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晴天,
决计想不到惊雷正在后头;
何况,你何曾见过如此毫无防备的间谍。”

“陛下,我一向认为您成算在心:
毕竟年轻人的感情总是来时汹涌、去时无声。”

“言及感情未免了不相关,
斐里奥尼鲁于我而言另有他用。”

“我听后,担忧更甚——
因为感情即便藏起来,
也并非不存在。
我恐怕您越是违拗心意,
就越将未来推向不幸。”

“自由意志,
不过是权力的幻影。
只要我仍将权力攥在手中,
这世上就不存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