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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minal and Teddy Bear

Summary:

my flesh and blood,my beloved

一个雨夜,彼得公寓的大门被叩响了三下。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当大门被叩响时,彼得正从酒架上拿下一瓶伏特加,两个小时前他刚教训了一个欠债的赌徒,打算放松一下——喝到不省人事然后昏睡在沙发或者地毯上。谁会在半夜突然拜访一个罪犯的家?彼得把那瓶本打算享用的酒放回去,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然后慢慢向门口走去。

“谁?”他问。

没有回答。只听得到外面嘈杂的雨声,还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应该不是雨水,他想。

门又被叩响了三下,这次他听出来了。急促的两下,一秒后又一下,他认出这是几年前他与某人约定的暗号,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就用这种方法敲响对方安全屋的大门。彼得抿了抿嘴,握紧了手里的弹簧刀,然后扭动门把迎接了外面的冷空气,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桑德拉的唇色发白,原本整齐梳在脑后的头发垂下来几绺,被雨水黏在额头上,她勉强扶着门框才不让自己倒下,更糟的是,彼得看见她捂住的腹部位置正有小股的血流从指缝间涌出来。

“发生什么了?”彼得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接住她,然后把弹簧刀收回口袋,他感受到桑德拉因牵扯到伤口后疼痛的喘息声,她现在暂时说不出话。

彼得一手揽住这个憔悴的女人,好让她把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另一只手去关门。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这也是布科维的雨季最烦人的一点,风把细细密密的雨丝卷到自己脸上,迷得自己有些睁不开眼。他扭头看了一眼桑德拉,不出所料她的衣服还有头发全湿了,很难想象她带着伤在这样的天气里走了多久,彼得的心有一瞬的刺痛。

彼得想把她带到沙发那去,但桑德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只好勉强把她带到有柔软地毯铺设的地面上,然后看着她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缩到角落里。她是不幸的吗?彼得的思绪迷走了一瞬,他想到桑德拉从一场枪战里救下他的样子,那么多子弹却没有一颗打中她,那时他认为是运气救了他俩,于是他顺走了那枚打火机,企图得到幸运女神的庇护。但这个女人现在并不走运,不总是走运,尤其是那件事之后。彼得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先去厨房拿了那瓶没来得及喝的伏特加,因为医用酒精用完了——有时候就是这么巧,然后他从一个小箱子里拿了一些纱布,接了一盆水,他的狗狗鲁迪格在他准备这些的时候过来轻蹭他的裤腿,彼得只是抬了抬腿,跟他说,“好孩子,去那边玩吧,她今晚不会占用你的沙发的。”

然后他来到桑德拉身边,把这些东西放在她旁边,试图挪开她捂住伤口的手。他感受到阻力,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呃…你还清醒吗,桑德拉?”他看到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然后他看到桑德拉的手从腹部滑落,露出被血迹染红的衬衫。

”嗯……我得解开你的衣服处理一下。“他自言自语道,因为他知道桑德拉现在没法回答他,但他觉得还是得说明一下,即使桑德拉并不会因为他在紧急情况下的擅自行动而怪罪他。彼得处理这种流血事件不在少数——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心跳还是有些快。他小心翼翼地分离与伤口粘连在一起的衣料,用毛巾清理伤口附近的血迹,然后用那瓶他舍不得喝的高纯度伏特加代替医用酒精清洗了那处刀伤,而桑德拉只是瑟缩着,她似乎清醒了一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天呐,你伤得这么重。“彼得忍不住发出叹息,他注意到那处伤口的周围还有一些已经愈合的疤痕,看来她离开的日子里吃了不少苦头,而他之前竟然天真地认为这个女人是靠运气逃脱的每次的追捕。

”……谢谢。“彼得为她缠上最后一圈纱布后,桑德拉咬得发白的嘴唇里终于吐出了一个破碎的单词,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有血呛在她喉咙里。

”嘿,我去给你弄点水喝。“彼得发现自己今天耐心得可怕,他对待所有人都少有耐心,尤其是那些看见他就如见了瘟神一样的胆小鬼,但他偶尔也会被信任,而现在,一个需要他照顾和保护的人?他承认这很新奇,而且让他有些微妙的欣慰。

水壶里只有早上留下的凉水,于是他打开炉子加热那壶水,等到水稍微没那么凉的时候他就关了火,因为他知道桑德拉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他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她面前,发现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支烟叼着,但另一只手徒劳地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应该是在来的路上掉了。

“你好点了?还有心情抽烟了。”彼得把那根烟从她嘴里抽出来放回她手上,然后把水送到她嘴边。而桑德拉此时清醒了不少,她微微撇过头,从彼得手里接过那杯水,小口喝了起来,而彼得依然帮她托着杯底防止水洒出来。

桑德拉看起来好点了,但面色依旧苍白,她撑着地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又被彼得按住肩膀按了回去,”嘿冷静点,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你的伤口可能又要裂开了…如果你坐的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拿几个靠垫?”

“不用了……”她虚弱地说,声音很轻,但起码她现在有力气说话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彼得忍不住问道,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又迟疑了一下,“呃…嗯,其实等你想开口了再说也行。”彼得明白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乱打听,所谓好奇心害死猫。

“警方…一直在追查我的踪迹……”她又把那根烟叼回去了,但因为没有打火机只是嚼着烟嘴,她抬起头与彼得对视——这是他们今晚第一次对上对方的视线。“在埃利奥特那件事之后……”

她没有明说,但彼得凭着自己对她多年的了解猜了个大概,埃利奥特——那个逃脱了法律追捕的连环杀人犯,这个混蛋现在该明白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道理了,总有人要对他犯下的罪行实施惩戒、回收因果,但这个人不该是桑德拉……一切都是那只蓝眼睛黄鼠狼的错。

但她受伤后第一时间来了他这里,即使她知道他夜里并不总是在家,而且一个常年在警局黑名单上的罪犯的老巢还可能时刻处于警方的监视当中……但她还是选择了来找他,也许她被雨淋得神志不清了,又也许她先去了夜幕酒吧,但发现关门了……

也许……她只是信任着他。彼得不敢再思考了,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很奇怪。

“你还要再喝点水吗?”

桑德拉咳了两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显得她的脸更苍白了,”……我觉得我现在比较想来上一根。“

桑德拉跟自己一样,一陷入到这种境况就喜欢开些小玩笑,好显得自己没那么脆弱和需要照顾,但彼得不吃这套,他不认为她现在好到能吸入尼古丁了,于是他说,”不。“

然后他再次把那根烟从她嘴里抽出来,但这次放回了自己的口袋,而手在伸进口袋时突然摸到了那枚打火机,那枚他曾经从她那儿顺走的打火机。于是他迟疑着掏出了那枚打火机,里面的液体依然充盈。

哦……瞧瞧这是什么。桑德拉看见了,她早就知道彼得拿它当作护身符。

彼得把那枚打火机塞到她手里,如果它真能带来好运的话,那他认为桑德拉比他更需要它。于是这枚打火机几经周折,又回到了原来的主人手里,甚至一点损耗也没有。

两人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彼得先打破了沉默,他说,“你今晚就住这儿。”

“…噢,谢谢。”桑德拉扶着地板和墙面撑起身体,朝沙发的方向挪了几步,彼得立马扶住她,鲁迪格也走过来蹭她的裤腿。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睡我的床,”彼得让她把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暂时把她扶到沙发上,“我和鲁迪格可以睡沙发。”

“好久不见…你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她虚弱地冲他笑着,她看起来好像又没有变,起码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有感染力,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有些明媚了。彼得想起她给他调的第一杯鸡尾酒,虽然那时候她的技巧还有些生涩,但她嘴角的笑让他觉得值得,还有夜幕酒吧刚开张的时候,他希望她再次见到他会很高兴,即使事实可能不是那样,但他乐意那么想。

“一直都是,好吗。”他扬起脸回以一个笑容,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让他好受了点,他扶着桑德拉朝自己卧室走去。

把桑德拉安置在自己床上后,彼得意识到她还穿着湿透的衬衫和裤子,他脱掉手套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她有点发烧,如果不换掉这些衣服的话,第二天起来只会更糟糕。但他家里显然没有女士的衣服,于是他只能从衣柜里努力地找了些自己干净的旧衣服放在床边,然后把她脸旁的碎发撩到一边,确保她睡着时不会太难受。她的脸颊也很烫。

“嗯哼,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记得把衣服换了。”彼得做完这些后,终于松了口气,他在离开房间前不忘提醒了桑德拉一句,然后他关上门,现在他该考虑的是怎么说服鲁迪格与他分享他的沙发。

好在他的好男孩很慷慨,彼得躺在沙发上,头靠着靠枕,而鲁迪格安静地缩在他腿边。照顾完一个伤员后,他今晚也有些累了,于是他闭着眼进入了浅度睡眠。

大约一个小时后,彼得被卧室传来的小声抽泣惊醒,他的公寓隔音很差,而他睡得一直很浅,适当的警惕性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必须的,不然你在梦里被人捅了两刀都不知道。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桑德拉像个刺猬一样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她并没有更换掉自己湿透了的衣服,被子也堆在一边,正因不知是寒冷还是不安而轻轻颤抖着,嘴里发出小声的抽气声。彼得走近查看她的情况,发现她并没有醒来。

他坐在床边,再次探查她额头的温度,她的眉头在他的手接触到她皮肤时皱了皱——她似乎烧得更严重了。彼得不得不再次来到厨房,同时还要小心不要吵醒了睡觉的鲁迪格,他接了一些凉水,往里面加了些冰块——这是他处理擦伤时常用的东西,然后他将一条毛巾浸透冰水,回到床边将它敷在桑德拉的额头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她依然蜷缩着,但没有再颤抖了,眉头也舒展开来。现在她不再那么游刃有余或是举止优雅了,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把自己的床单弄得一团糟,像个孩童一般抱住自己,腹部甚至还在流血,曾经彼得以为自己是因为她的外表和身材才喜欢她,但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猫一样糟糕,而即使这样,彼得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依然没变。爱是这样的吗?爱会把一个危险的罪犯变成柔软的泰迪熊吗?彼得发现自己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他不确定。

他轻轻地将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但依然没醒,随后他用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心跳因为这个对于他们目前关系来说有些暧昧和僭越的动作而略微加速。在她还是酒保时,彼得曾幻想过一些更暧昧的事,但现在他只是接触她的脸颊就有些耳根发热。他曾经在别人眼里是个怪物,而害怕他的人是胆小鬼,但现在所谓的“爱”这个东西把他变成了胆小鬼,那些他不敢面对的情感变成了怪物。

彼得在自己的思绪陷得太深之前抽离了自己的手,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最后再给她盖上被子后才打算离开。

“……坐下…再坐会儿吧……“

身后传来梦呓一般的低语,彼得的脚步顿了顿,他不确定桑德拉是在叫他还是在说梦话,他驻足了一会儿,但她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了,有的只是均匀的呼吸声。

……夜晚还是太冷了,于是彼得又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单薄的被子上面,临走之前,他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弹簧刀,放在了床头柜上。

第二天从沙发上醒来时,彼得发现自己的大衣正盖在自己身上,桑德拉显然已经醒来过了,但他没在客厅看到她,于是他来到卧室,发现被子被理得整整齐齐,而床头柜上的那把弹簧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字条。

谢谢你彼得,你的小刀我“偷”走了。

中午回来。

彼得收起那张字条,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要是让那些欠债的看到又要开始疑神疑鬼、瑟瑟发抖了,但他才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反正有人会欣赏他的笑容,这就够了。

他穿上自己的大衣来到阳台,摸了摸口袋,摸出了昨晚从桑德拉那儿没收的那支烟——也许她是因为这个才顺走自己的刀的?随后他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摸到了那枚打火机——她又把它还给他了。彼得笑出了声,发自真心的,他用那枚打火机点燃了那根异国他乡生产的烟,然后看向窗外被雨浸润过的布科维。起码他有在乎的、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人,所以生活也不是那么没盼头,是吧?不管那到底是爱还是什么别的,他都已经为此而改变了。

Notes:

这对男女竟然把博主这样一个薄情的爱爬墙女人硬控在坑里画了十几张甚至还写了文 好手段(
真的觉得此游的关系性特别好品啊怎么没人懂四个人乱拉我都能吃一口 不过还是最喜欢我产品了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