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七月多雨、闷热、潮湿,不是个打猎的好季节。不过好在他们是娴熟的猎手,两人将猎到的麋鹿绑在车尾。Phainon兜里的卷烟已经湿透了,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一根可以点燃的,索性随手扔出车窗外。
尼古丁、酒精和性,好吧,甚至有些时候甲基苯丙胺或者吗啡对于吸血鬼来说都是健康又刺激的消遣。
但对于Phainon来说,打猎所能分泌的肾上腺素并不包括在内,尤其是雨天。
他爱死这副不死之躯了,除了银器和圣水之外几乎没什么东西能杀死他,当然,大蒜也不行,Phainon最喜欢黄油大蒜迷迭香烤面包了。他脱掉自己的深筒胶质长靴,在他弟嫌恶的嘴脸下扯掉了被污水弄脏的袜子。
他随意地将脚踏在方向盘上,在白厄皱眉训斥前他先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他,“这次可是我开车,所以,闭嘴。”
Phainon指着自己磨出血泡的,被泡得皱巴巴的脚抱怨道:“如果你下次再拉我打猎我发誓会杀了你。”
白厄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点起一根烟得意地朝一脸愠怒的Phainon晃了晃,“你已经说了几百年了。”
“那是因为你每次逃跑的速度跟头羚羊一样快。我不可能对杀了你这件事抱有几百年的兴趣。”Phainon没好气地抱怨。
白厄笑着抖落烟灰,“那也是我的本事。”
他故意摇下车窗,以便Phainon吸不到任何一口他的二手烟。
“我改变主意了,白厄。”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白厄翻了个白眼,他无法接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这样做作的表情,“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就凭你今天一口二手烟都不舍得给我吸。”
白厄将那头漂亮的麋鹿拖回庄园,他看着躺在料理台上的麋鹿满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将防水服的袖子挽到手肘上方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白厄一手托住花瓶里插着的百合,拿起剪刀怜爱地剪下一只百合。
他如同抚摸情妇那样多情又温柔地划过死鹿的一节节肋骨,逆着毛根抚摸使她的皮毛骄傲地翘起,最后悲悯地合上她无神的眼睛。
白厄的刀从鹿的后蹄开始剥皮,他小心翼翼地将鹿皮向上推耸,直到露出血管汇集的脖颈,他停下了手。
他俯身撩起耳畔略长的头发,露出属于吸血鬼的尖牙,一口咬在麋鹿的颈动脉上。白厄永远不会浪费粮食,不像Phainon那样,进食总是会给他们带来重新刷墙的风险,白厄不会让任何一滴血液滴落料理台。
他扯了两张面巾把嘴角的血渍擦掉,白厄将百合放在麋鹿的脖颈处,好像这样就可以遮盖住那两个代表他罪恶的血洞。
中世纪白厄在教堂待过一段时间,他没有信仰,但当时耳濡目染,祈祷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捏住胸前的十字默默为她祈祷,随后一刀斩下她的鹿头。
“你的样子像个会系丝巾的娘娘腔。”Phainon不咸不淡地嘲讽他。
白厄挑了挑眉回道:“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脸一模一样。”
他翻了个白眼,他指了指那朵染血的百合,“我说的是你的行为。”
“你不吃饭吗?”白厄知道Phainon不会吃动物血,但是他还是秉持着礼貌象征性地问他。
Phainon放下switch,在沙发上朝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竖了个中指,“我早就说过了我只喝人血,我是个肉食主义者。白厄,我很讨厌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喝动物血,可你还是放不下你心爱的人类礼仪。”
白厄从不在乎Phainon对他的控诉,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曾经受到过礼仪教育,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用意。”
Phainon把视线转向了白厄,他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其实很惊讶白厄有脸在此提起关于“人类礼仪教育”的话题。
在Phainon拧断他的脖子前,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他问Phainon:“打猎吗?”
晚八点,白厄更希望自己能穿着黄色的法兰绒睡衣和大地兽紫的睡裤窝在懒人豆豆沙发里,抱着IKEA大鲨鱼看晚间档肥皂剧,如果可以,他能再来一杯热朱古力或者牛奶。
而不是非要把衬衫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打着紧到能把他勒死的领带。因为西装裤的裤腿太小,他甚至不能在西装裤里面塞一条大地兽紫的保暖裤。
他讨厌冬天,冷得白厄绝望得想要冬眠。
他选了一颗血红色的袖扣,抖了抖西装外套就准备出席该死的慈善晚宴。
但是,感谢德古拉,在他看到那个钢琴师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如果那个青年现在让他撕碎他的IKEA鲨鱼玩偶,一米长的那种,他最喜欢的,白厄也会心甘情愿地照做。
晚宴的灯光像香槟一样撒在他的身上,青年有一头金色的半长发,明丽耀眼如太阳一般。二十一世纪的吸血鬼早就进化到不怕太阳了,但他们仍旧讨厌太阳。可白厄此刻却理解了太阳慈爱的温度,他看着青年金灿灿的头发,仿佛闻到了醋栗和薰衣草被暖洋洋的日光烘烤的香味。
更不用说青年的发尾和眼尾都有一抹如血般艳丽的红色,那对吸引吸血鬼的目光真是有着至高无上的优先权。
随着由e小调转入D大调,青年的脖颈如在性爱中激烈的高潮般扬起,那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幅度。他健康的蜜色皮肤的脖颈从紧紧包裹的衬衫领中挣脱一截,白厄发现他的脖子上有着同样鲜红的彩绘,他的眼神随着青年接下来转调低垂的、重新没入领口的脖子下移。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条红色,到底会延伸到他身体的哪部分,就像人类对河流源头那般,最古老的追溯的欲望被突然唤醒了。
钢琴师的乐曲到了高潮部分,他的嘴角随着锋利的乐符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他游走在琴键上的细长手指总能让白厄想起十字军握着长剑的手。
他弹得忘我,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汗珠让他艳丽的脸看起来亮晶晶的。黑色的燕尾服快要包不住他鼓起来的肌肉。
白厄舔了舔干涩的唇,他几百年来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喝人血的欲望。
白厄抱臂倚在香槟塔旁,他看着美丽的青年,出神地想到他是不是误入了《海上钢琴师》摄影棚,但他觉得自己更该去演些《黑暗阴影》或者《暮光之城》之类的吸血鬼题材的,他甚至不需要特效。
等年轻的钢琴师谢幕后,白厄端了一杯香槟朝他走去,青年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朝白厄挑眉以示询问。
白厄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甚至有些该死的无辜了,不过却让他看起来像个参加毕业舞会的大学生,“我喜欢你的表演,克罗地亚狂想曲,对吗?但听起来不太像。”
对方轻轻地合上钢琴盖,“嗯,不过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临场做了些改编。”
白厄明智地选择了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他知道对方可能不太想提起刚刚的回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他将两杯香槟夹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间的两个空隙处,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伸出去,“你好,我的名字叫白厄,主要在CDS合约交易领域活动,也是一位慈善家。”
他低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握住白厄的手,“我是万敌,一个有什么做什么的无业游民。”万敌饶有兴致地打量白厄,“好了不起的身份,资本家。”
白厄不置可否,他也跟着万敌笑出来,“你弹钢琴的技术可不是无业游民的水准。”白厄把酒杯往前递了递,“不过算了,我从不过问别人不喜欢说的事情。你的琴弹得很棒,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万敌愣了一会,随后他哑然失笑,“你这混蛋,当这是酒吧吗。把我当什么,驻唱吉他手还是脱衣舞女郎?”
白厄瘪瘪嘴,他更想回答后者,但是考虑到万敌锻炼良好的肌肉他瑟缩了,白厄侧面回应道,“如果你更喜欢黑啤酒或者威士忌的话。”
万敌捏了捏他夹着两杯香槟的手的小指,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喜欢BloodyMary。”
“加真血吗?”白厄随意地问。
“加石榴汁。”万敌摇摇头。
“真奇怪的喝法。”他评价道,“我觉得加胡萝卜汁更好喝。”
万敌带着白厄溜出会场,他们随意在街边的巷子里找了家看起来热闹些的酒吧。两人在还有油渍的高脚凳上坐下,万敌随手把燕尾服垫在屁股下,他可不想带着一个油腻腻的屁股回家,但如果能和白厄上床的话另当别论。
“两杯BloodyMary,一杯加石榴汁,一杯加胡萝卜汁。”白厄喊道。周围一圈的空气陷入沉寂,白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空气中的尴尬,抬头看见了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他的万敌和酒吧老板。
“我们不需要椰子口味的童子军饼干。”老板抬眼嘲弄地打趣西装革履的白厄。
万敌随意地挽起衬衫的袖子,白厄注意到红色的、如血液一般艳丽的彩绘顺着他漂亮的手臂线条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他竖起两根指头,“黑啤酒。”
老板的眼神在他俩之间巡视一番,他从柜台下方铲了两勺冰块把它们堆在已经变形的铁桶里,往里面插了两瓶啤酒。
“你应该谢谢你的daddy,我起码不会把你赶出去了,小童子军。”老板把冰桶推给他们。
“嘿!”白厄拍了一掌吧台,以表达他不满的抗议,“我比他大!”
老板上下打量了白厄一番,他挑起一边眉毛,“哪里?”
万敌捏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斗嘴,“我没想到你真的喜欢喝胡萝卜汁,我以为,你知道的,”他带着笑意顿了顿,“那只是调情而已。”
白厄翻了个白眼,他气鼓鼓地交叠双臂,两脚乖乖地踏在高脚凳上,看起来更像个未成年了。
他摊摊手,“好吧,你赢了,情场老手,起码知道我真的喜欢喝胡萝卜汁。”
“平局,你也知道了我真的喜欢喝石榴汁。”他补充道,“但我不会加在酒里。”
白厄跟着万敌把衬衫袖扣也挽起来了,他还顺便扯松了对他的伤害堪比浸过圣水的银匕首的领带。他随手撑着吧台,翘起一条腿,白厄敏锐地察觉到万敌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明白眼前这个美艳的青年对他也有意思,“话说还要谢谢你,没人知道我有多讨厌慈善晚宴这一套。”
万敌将啤酒盖抵在桌沿上,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回应白厄,金色的发丝看起来软软的,像是幼狮的绒毛或者鹿的尾巴,它们悄悄地滑落在万敌的前额,观察着万敌手臂绷紧准备发力的姿态。
他右手一拍,随着木头下陷的轻微声音,气泡的“滋滋”声萦绕在两人之间,他红润饱满的嘴唇包住啤酒的瓶口,“这种活动对你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白厄摇摇头,“我很多时候都会推掉的,很麻烦。我做慈善,为了社会影响是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战乱、饥荒、热病,造成了很多人死亡。虽然当时的救济资源不多,但是足够我们一个村子的人挺过去那次灾难。”白厄灌了口酒,他的语气遗憾又冰冷,“可是很不幸,人类的陋习,诸如懒惰、贪婪、暴虐和自私让勉强能平分的面包独属于或是有力量,又或是有金钱的家庭。而平民,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死。”
“我姐姐就是在那时候为了给我们争取一块面包被当地的富农给打死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恨人类这种生物,我既恨那些想要独吞面包的富商富农,也恨那些瑟缩旁观我姐姐被铁锹打死的穷人。”
他一只手拖着脑袋,白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万敌明明觉得他在诉说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却无从着手去安慰他,“我没事,万敌。” 白厄好像看穿了他一般,他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仇恨当中,但是后来我发现,仇恨无法给我带来任何收益,甚至会拖累我的身体,酒精、尼古丁和药物就趁乱而入。我是个很精明的商人,于是我开始尝试别的事情,比如尝试原谅、拯救他人,又比如开始新的生活。一开始,我学着创业,并且得到了很多物质上的回报,但是我的脑袋好像如同我姐姐的一样,被富农的铁锹砸凹陷了,精神上我依旧饱受紧绷的神经折磨。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是个精明的商人,我不会一直和仇恨过不去。于是我该死的试着给富农富商和穷人发更多的面包。”
白厄的唇被染的亮晶晶的,像蜜饼上的枫糖浆。他的嗓音是介于清澈和温厚之间的状态,说起故事来像在吟诵史诗,万敌突然想要亲上去尝一下是不是和枫糖浆一样甜。
“我看着他们的面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就像看到自己种下的苹果树结果,我感觉我的脑袋和心都在复原。当老人干枯粗糙的手和孩童丰满细腻的手分别牵着我的左手和右手以表示感激时,我流泪了,感受着最常见的生与死的边缘,我好像又见到了姐姐。我不是一个很无私的人,但如果原谅能让我好受些,那我会学着原谅、学着宽恕,并且对他们保持希望。”
白厄和万敌坐得很近,万敌刚刚被啤酒液打湿的大腿内侧布料还贴着他的右腿,万敌垂下眸子,他金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我对你姐姐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你真的很厉害。”他撇过头,但他不知道,这样白厄更好看见他红透的面颊,“真心的,对伤害过你的人保持希望是件辛苦的事,你简直就像一位无私的救世主。”
白厄刚想说些什么缓和过于真诚以至于尴尬的气氛,他的唇上就贴上了两瓣湿漉漉的温热东西,万敌精致的眉眼在他面前放大,白厄一下子屏气,他绷直身体。万敌不满地退开,“闭眼然后放松,别僵硬得跟块石板似的,救世主。”
他弹了下白厄的额头,白厄吐出两口热气,他愤恨地擦了擦自己的唇,“情场老手,劳烦体谅一下处男。”
万敌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他咬牙瞪着白厄,“别一副那样轻佻的口吻,我也……只亲过你而已。”
白厄感到惊喜,他扣住万敌的手,把万敌拉进怀里。万敌没有防备被他拉得一个蹑趋,只能一只腿虚虚抵在白厄的胯间,上身紧紧贴在白厄坚硬的胸膛。
近距离接触万敌才发现,白厄的肌肉也不少,而且密度特别大。白厄的额头抵住他的,他们的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了,白厄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弄得万敌想要向后躲闪,但他不想落于下风,便只能小幅度左右摇晃,更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了。
“那你怎么这么熟悉?”白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万敌哼笑一声,侧过头去咬他的耳朵,“专门为你学的。”
这次是白厄主动进攻的,他们两个的接吻像是打仗一般,谁都不愿落于下风。第一次是万敌突袭,那第二次白厄便要争回主动权。
他咬住万敌的下唇,白厄有些兴奋,不小心露出进食尖牙,万敌的下唇被他刮出一条口子,细密的血珠颗颗地往外冒。
白厄不喜欢人血,就像人类也分为肉食主义和素食主义,对于吸血鬼来说,牲畜的血液就是素食,不过吸血鬼大多都是肉食主义者。
白厄刚被转化时就不常喝人血,尽管那时候一些庄园里或者私人猎场养着的牲畜可比人值钱多了。人血的腥味很重,就像在吃一块半生不熟的肉。
他最喜欢的是麋鹿血,尝起来很棒,就像爽口的胡萝卜、黄瓜和紫甘蓝一类的蔬菜。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温柔又虔诚地舔舐着万敌下唇冒出来的血珠。他尝到了麦芽、蜂蜜、黄油和石榴汁的味道。他几乎有些迷恋这甜蜜而沁润的味道了,他吸吮着万敌那处伤口。白厄突然有些理解Phainon了,人类的血液尝起来更醇厚香甜,那是牲畜血液无法代替的感觉。
白厄终于放过万敌被吸得微微肿起的伤口,他看着发白的可爱伤口,愉悦地继续攻略城池。他舔过万敌整齐的牙齿,白厄的速度并没有很稳定,就像孩童走过石板路一样,走走停停,他几次停在万敌尖尖的虎牙上来回摩擦。
万敌有些忍不了了,他主动张开闭合的牙齿。这时,他和白厄同时睁眼,万敌皱着眉头,看着白厄近乎愉悦地眯起眼睛,好像在把他当条狗那样夸奖他真乖。
他挑衅地挑起一边眉毛,无声地宣告他可不会乖乖露出肚皮任他抚摸,在打开牙齿的一瞬间,万敌的舌头像一条水蛇那样缠上白厄的。
他们亲得水声“咂咂”地响,而且激烈得像在做爱,万敌不停抓挠着白厄裸露的脖颈,有时候勾到他的颈链让白厄有些轻微窒息感,白厄不得不轻轻用舌头划过万敌的上颚逼他颤抖着松手。
两人从互相的门牙舔到臼齿,万敌毕竟才二十出头,他拍了拍白厄的背表示自己喘不过气了。
白厄却突然提高挑逗他敏感的上颚的频率,万敌感觉一连串的痒意从上颚直逼颅腔,他感到腿软。直到连他撑在白厄大腿上的手都软下去,口水顺着红色的彩绘流入,将衬衣局部染得透明白厄才放过他。
万敌局促地将嘴角流出的津液擦掉,他瞪了一眼白厄,却乖乖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喘着不匀的气。
白厄隔着发尾轻轻揉弄他的后颈,“你呢?怎么会去慈善晚宴做钢琴师,小少爷。”
万敌从喉头发出如狮子一般满足的呜咽,他蹭了蹭白厄的脖颈,闷闷地回答道:“我以为你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
白厄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本来是的,但我觉得我们能真心换真心。”
万敌被他逗得笑了一声,“自作多情,救世主,你一向如此吗?”他在白厄脖子上的太阳纹身处用手指打着圈,满意地看到白厄痒得想要躲闪,“不过看在你脸的份上,我也觉得可以。”
他起身灌了口酒,“一个很无聊的故事。”
白厄耸了耸肩,“一个很无聊的开场白。”
万敌威胁般眯起眼睛,“闭嘴,如果你还想今晚是个美好的夜晚的话。”
他撑着头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比白厄的低沉,但柔和得像是堆得很厚的棉花,“你猜得没错,我确实出生在一个家境优渥的环境,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父亲涉足黑色地带,暴力被他誉为荣耀,阴谋被他辩白成智慧。
他也如此训练我,从我八岁起,他就一刻不停地训练我的体术,带我涉及产业。我们家的财产是用很多人的血肉堆成的,他毫不掩饰地全盘展现给我了,甚至他让我亲手开枪射杀叛徒和敌人,也把掩埋尸体这种活交给我做。
我没有一刻不在恶心自己,因为我渐渐麻木了,习惯杀人的感觉很不好,心理问题不可避免,但父亲不在意,于是我也不是很在意。老师和母亲都劝他停止对我的‘教导’,他充耳不闻。母亲也就只能在深夜为我上药时啜泣。
”
“我很疲惫,说不出什么话安慰她,也抬不起手去拥抱她。但很快,我的父亲让我后悔。母亲在父亲打断我的肋骨扎进内脏时彻底爆发了,当时我躺在重症监护室,她最后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出院时,我的老师告诉我,母亲向父亲发起挑战,但父亲胜利了。
我带着一束焉巴巴的百合靠在她的墓碑前坐了很久,我把那天疲惫得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部告诉她了,我也拥抱了她冰冷的墓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再也听不见了。”
万敌嘲弄地笑了一声,在白厄担忧的眼神中吻了吻他的唇角,“这不是比惨大赛,我也不是懦夫,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
他扣住白厄温暖的手继续道:“我为母亲报仇后就离开了家。可能是我的前十八年人生都是杀人、交涉、训练三点一线的生活,所以现在的无厘头的生活意外地很让我满意,我会花光每一分挣来的钱,也不会定下一个要到的目的地。我会随便在公路上搭一辆便车,走到哪就是哪。就好像我的生活是一个全是支线的糟糕游戏。”
惺惺相惜的气氛将二人拉得更近,万敌又吻住了白厄的唇,再次分开时,他已经没有第一次喘得厉害了,他用气音告诉白厄,“所以你很厉害,可以放下仇恨,甚至去拯救伤害过你的人。我永远也无法原谅我的父亲。”
白厄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是不愿看见更多的悲剧发生而已,那会让我想起姐姐。”
他狡黠地朝万敌眨了眨眼,白厄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起身,他微微俯身,一手背在身后,“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万敌惊讶地皱眉道:“我有时候真摸不清你在想什么,在晚宴时你要请我喝一杯,到酒吧了你又要邀请我跳舞。”他无奈地搭上了白厄的手,“不过很有趣。”
白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时只想和你搭讪,没想这么多。”
万敌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又在想什么呢?救世主。”
白厄不甘示弱地回望他,他笑了笑,“和你一样。”
酒吧内太嘈杂了,两人都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于是白厄拉着他准备从后门拐出去。他扶着万敌的腰,万敌调笑他,“你可太不自觉了,为什么不是你跳女步。”
白厄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真诚地回应,“我不会跳女步。”
万敌差点就信了,不过看着被酒吧昏黄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的湛蓝色眼眸,他妥协了。
白厄带着他慢慢摇摆、进退,他们穿过人流,听着酒吧舞台上的摇滚。一个酒瓶砸在那个一看就胆固醇超标的胖子的头上,身旁的声音肮脏又吵闹,万敌却只是随着救世主哼的调子优雅地转了个圈。
他们额头抵在一起,低低地笑着绕开这片喧闹。
他被白厄抵在酒吧后门的铁板上接吻,万敌捏着他的脸,气喘吁吁地道:“我以为你会和讨厌慈善晚宴一样讨厌华尔兹。”
白厄在他的后腰肆意摸索着,“你是对的,”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万敌的鼻子,被他没好气地打开,“但是我还没有在酒吧跳过,很新奇不是吗?”
“顺便说一句,你的女步跳得真完美。”
万敌满意地哼了一声,白厄像一只大型犬那样不停地往他身上蹭,两人沾了酒液的裤子贴在一起,来自身体的温度混着蒸发的酒液把万敌蹭硬了。
白厄顺着他脖颈的纹理舔弄,温热的舌头舔上他红色的彩绘,他突然想起晨间为自己上色的笔触,毛茸茸的,却不如白厄的舌头温暖和柔软。
他扯开万敌的衬衫,扣子被崩落在地上,万敌知道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满地在白厄的后脑拍了一掌,提醒他小心点。
白厄不理他,依旧哼唧着吻他的喉结,但还是腾了只手在自己的西装裤里摸索着什么。万敌还没反应过来白厄就抽出皮夹里的现金,扯开他的皮带往他两瓣屁股的缝隙里塞钱。
“我会赔的。”他撒娇似的说。
万敌被他气笑了,他捏住白厄的脸颊在他的唇边狠狠咬了一口,“你他妈拿我当妓女吗?”
白厄没有回应他,他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如幼犬一般舔万敌闭合的唇。
“才不是,”他圈住万敌的腰,抬眸望着万敌。万敌这时候才意识到,白厄的眼睛很容易红,也很容易挤出泪水。骑士那般坚毅和忠诚与柔和真挚得像万敌多年的爱人和挚友的感觉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白厄如眼中含着水汽的小鹿一般凝望他,“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金子。”
万敌害羞得耳根发烫,他捂住嘴不让白厄继续舔弄,于是白厄只能失望地退而求其次,伸出舌尖一点点填满他的指缝。
他知道一夜情对象床上的鬼话不可信,但是白厄太合他胃口了。万敌喜欢他彬彬有礼的攻击性和有时候适当的示弱与撒娇。最重要的是,他没想到白厄能可爱迷人成这样,从一开始在高档会所端着香槟问能不能请他喝一杯,到街边酒吧要喝加胡萝卜汁的BloodyMary,还跟他在金属摇滚中跳交谊舞。
万敌想到此处,加之被他的眼神一直真切地注视着,仿佛在询问他的意愿,如果他不愿意的话,白厄就算失望也会就此打住。万敌仿佛看到救世主身后的尾巴都要垂下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捧住白厄的脸吻了下去,“我以为你会和舞伴把舞跳完再上床。”
白厄四处望了望,“这里可没有音乐。而且我不想再跳交谊舞了,我一年中跳交谊舞的次数可能和我的午餐一样多了。”
万敌拍拍手,他笑着提议:“Samba?”
白厄摇头,“没有篝火。”他沉思了下,看到远处破烂雨棚的铁皮,“但是我们可以跳踢踏舞。”
万敌挑眉,“《A Lovely Life》?”他歪歪头问白厄,“这个不是好兆头,你知道爱乐之城的男女主最后分开了吧。”
白厄挑衅地勾住他的皮带,“我以为你不会做命运的懦夫。”
万敌抱臂回望他,“我当然不会。”
他们两个的皮鞋踩过泥泞和油渍混合的水洼,万敌的皮鞋甚至是租来的,但他毫不在意。
白厄和万敌踩在那摇摇欲坠的铁皮堆上,铁锈和大大小小的缝隙让他们每一步都跳得很危险,但是他们谁也不会认输,万敌甚至还会用鞋跟重重地敲打雨棚。
一颗冰凉滴在万敌的脸上,他露出一个肆意的笑,朝白厄晃了晃手,“伴奏来了,你不怕感冒吧?救世主。”
白厄不甘示弱地回应他,“我更希望你有钱买感冒药。”
雨来得很快,像是被他们张扬又热烈的爱意吸引一样,迫切地想要加入这场垃圾堆上的舞会。剧烈的动作让他们无法贴在一起汲取对方身体的温度。但是雨声和鞋跟碰撞的声音让万敌感到下腹的燥热,他分神去看白厄,他笑得很大声,毫不收敛,愉悦和热情也同样感染了万敌。
他们裸露的手臂攀上对方的又分开,被雨水拉着很快进入下一场。万敌笑得后腰都有些酸痛了,他转头去看白厄的时候白厄刚好回头凝望他。
他们向对方靠近,万敌无意识地将鞋跟和雨敲打铁棚的声音调整得趋近一致,这就显得他心脏的咚咚声突兀的响亮。
他靠近白厄,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衬衫勾勒出二人鼓胀的肌肉。万敌急切地撕开白厄的衬衫。他伸手将自己屁股里塞着的钱掏出来,转而和白厄内裤里的湿哒哒的鸡巴塞在一起。
他不轻不重,挑逗般地揉了把白厄渗水的龟头,他咬着他的耳朵报复道,“我会赔的。
白厄扼住他的手腕,用尖牙摸索着万敌的血管,“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一口咬下去满意地听见了万敌的痛哼,“拉皮条的还是嫖客。”
万敌仰起头发出猫似的得意的咕噜声,他把住白厄的腰往上抚摸。白厄见他迟迟不回答,在他的颈侧留下一排血孔。
万敌发出吃痛的嘶嘶声,他往白厄的脸颊上也回敬了一口,骂道:“你他妈是狗?”
白厄的指甲把万敌的乳头掐得充血,再用尖牙刺破表层皮肤,万敌感到一阵刺痛正准备拍开他,就对上白厄笑盈盈的面庞,他叫了一声,“汪。”
他吸吮万敌渗血的乳头,血液冲击唤起他藏在吸血鬼基因里的欲望,白厄的脸红了一个度,他迷离地皱着眉头,好像在责怪万敌没有母乳。
他蹲下解开万敌的裤子,万敌热腾腾的阴茎在雨幕中冻得抖了抖,白厄怜爱地亲了口可怜的鸡巴,他有些心疼它,就这么颤抖地、孤独地罚站,没有温暖多汁的逼,也没有紧致炽热的屁眼包裹它。
他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抠挖万敌的马眼,直到万敌丰腴的大腿抖得像筛子一般他才放开。一股股透明的清液从万敌的鸡巴里吐出来,白厄就着前液上下撸动,他喜欢在青筋凸起的地方用力,白厄五根修长的手指用力一按便可以按下去大部分凸起,这时候万敌的喘气总会加重,甚至带着一些稀碎的啜泣。
他从硕大的冠肉一路摸摸索索向下,万敌被他摸得舒爽地高昂头颅,他哼哼唧唧的,眼白几乎要翻出来了。白厄看着他绷直的脖颈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绕过鼠鼷正准备去揉捏万敌饱胀的囊袋,却意料之外地摸到了湿漉漉,如果冻般柔软的软肉。
白厄惊讶地抬手看着沾在手指上的透明粘液,他结巴地问万敌,“这是……什么?”
万敌咬着手臂,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甜腻得像过期罐头的呻吟。要不是看到救世主那副呆滞的模样,他都要怀疑对方在耍自己。
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混蛋,”万敌感到脸上的灼热,久违的家教填满了他满是性爱的脑子,他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还能是什么……”
白厄挤进他的腿间,用牙齿轻轻地刮蹭万敌的大腿,他的脸也红红的,被浅蓝色的头发衬得更为纯情。万敌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抓起白厄前额的碎发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会是未成年吧?”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万敌几乎要绝望地以为他默认了的时候,白厄泄愤似的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万敌你脑子烧坏了吗,未成年才不能涉及金融领域。”
万敌更绝望了,为他自己犯蠢的行为,他被这张纯良的脸迷糊得脑浆都要烧开了,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字,“滚……”
白厄用脸颊的软肉在他敏感的大腿上蹭了蹭,“让我帮你舔好不好?万敌,就当赔礼。”
万敌揪着他前额发丝的手更用力了,“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保证不会怜惜你这张脸。”
白厄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那就是同意了。”
他的手指把万敌大腿上的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尽管万敌抱怨他太用力了,但是白厄知道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万敌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穴口,还没等他催促,白厄一口含住他的阴唇,两片裸露在外冰凉的、柔软的、如果冻一般的软肉被白厄细细吸吮。
白厄的舌头像喜欢钻洞的水蛇一样,他细细舔过阴道里的每一寸褶皱,万敌温热的、咸腥的分泌物全部被他卷入腹中。
万敌撑着他的头惊呼出来,还没等他适应,白厄宽大的手掌贴上阴阜揉弄起来,万敌被他揉得气息不稳,几乎要坐在白厄的脸上,不过他的水已经流到白厄脸上了。他挺翘的鼻尖顶在万敌被包皮裹住的阴蒂上,万敌一下子颤抖着踮起脚尖想要远离白厄。
白厄却扣住他的腿,剥开阴蒂上的包皮,重重把他往下一按,脆弱的阴蒂撞在白厄的牙齿上,万敌可怜地哭了出来。本能使他想要去保护自己那一套女性生殖器官,却被白厄无情地拍开。
他把万敌往上掂了掂确保他还能站住,诱哄道:“抱歉,你得自己掰开,我帮你看看刚刚撞伤没有。”
万敌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刚才过火的快感让他的逼一直往外冒水。他想要骂白厄,可是冰凉的衬衫贴在身上,胯下的鸡巴却烫得像要爆炸,冷热交替的快感让他只能全力压抑住黏腻的喘息骂他一句混蛋。
白厄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只能带着他的手摸到覆着稀疏金色耻毛的大阴唇上,堆积的脂肪让那一块地方都软得像布丁,“万敌你这里很软,自己摸摸看。”
他眼尾的红色被泪水和雨水晕开,糊在万敌半边脸上,他眼眶周围一圈都浮现出可爱的粉色,白厄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眼角。
“恶心,你他妈才舔过我。”万敌嫌恶地瞪着他,可就像被拔掉指甲和牙齿的狮子一样,白厄认为毫无威慑力。
白厄低低地笑了笑,他用发顶蹭了蹭万敌的脸,“但是你刚刚都已经爽哭了。”
“雨水。”万敌压下一声呻吟回应他。
“骗子。”白厄惩罚似的插进去一根手指,不过万敌听话地扯开包皮的动作让白厄心情大好。他用指甲掐弄着万敌的阴蒂直到他受不了地尖叫出来,“明明是咸的。”
万敌靠在涂满涂鸦和广告的墙上,雨水冲刷着他的全身,平时张扬的发尾没精打采地贴在他的脖颈上。他一只手乖乖撑开自己的包皮向白厄露出阴蒂供他亵玩,另一只捂着自己的嘴压抑呻吟。雨点砸在铁皮上的啺嗒声,还有巷子外汽车的鸣笛声与没带伞的倒霉鬼的谩骂声让万敌身体紧绷。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尖叫声和呻吟声不过是为这夜晚的大合唱添色,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羞耻。
生理和羞耻的泪水在白厄插入第三根手指时止不住地落下来,不过混在雨水里贴在他的脸上白厄应该不会注意到。
但白厄却停了下来,他贴在万敌的身体上,腾出一只手揉弄万敌的胸部,柔软的唇去啄他的下巴。万敌突然想到自己家养的一只大狗。长大些能独自打理一部分生意后就和父母都不经常见面,他搬离了庄园,虽然见面还是会被欧利庞训练和殴打,但是不用一起生活让万敌轻松了不少。
不过轻松会给他这样的人带来恐惧和空虚,郊区的别墅像是吃人的怪物,每天都张着血盆大口等他回家。他的母亲建议他养条狗,于是他养了一只萨摩耶。
那确实改变了他的生活,他每次回到家,在玄关脱鞋时,那只萨摩耶就会热情地往他身上扑或者围着他转。活物的温度和陪伴让万敌那段时间的脸上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后来的话,那只萨摩耶被找上门的仇家杀死了。万敌那段时间养的绣球和后院的紫藤萝也被烧了,他最爱的书籍被撕成碎片。可是他很早就被父亲教育不为任何事情哭泣,于是他只能静静地坐在那片废墟里,万敌好长时间都没眨眼,眼睛疼得他想给自己一针吗啡。
他那时候突然想到,如果那只萨摩耶那时候还活着一定会来舔他的下巴。
就像现在的白厄一样。
悲伤好像迟到了很多年,它翻过好多好多的山,穿过雨林,走过沙漠,越过海洋,最后还是找到了万敌。
他伏在白厄的肩膀上哭了出来。白厄手足无措地抱住他,他不带任何色情意味地抚摸万敌的背帮他顺气,“怎么了,万敌?我弄疼你了吗,我很抱歉。”
万敌摇摇头,他主动撬开白厄的牙齿吸吮他的舌头,“别废话了,我没事。你快进来。”
白厄粗大的阴茎逗猫似的戳弄万敌的阴唇,在他准备出声骂他的时候破开那两片软肉,万敌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阴道紧紧咬着白厄的阴茎,万敌下身的女性器官并不脆弱,阴唇肥厚,整体呈现淡淡的粉红色。
白厄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万敌攀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些,他低声怒斥白厄,“你干嘛!”
白厄把自己打湿的头发撩到脑后,他对万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放松,亲爱的万敌。”
就在万敌准备回骂时白厄一个深顶,露在外面的那一节阴茎也顶进去了,白色的硬卷耻毛直接贴在万敌的屁股上了。硕大的龟头擦过万敌闭合的宫颈让他在白厄的后背上狠狠一抓,白厄感到一阵刺痛,看来明天是要留下抓痕了。
“注意力转移法,”他骄傲地宣布,“成功!”
万敌无奈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要不是白厄现在两只手托住他的屁股,他们的下身还连在一起,白厄估计要跳起来挥拳庆祝了。
“你……哈,呃啊,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白厄把他顶得上下耸动,每次肉冠顶到宫颈的时候他全身都又爽又痛的,“你让我有一种……啊!不要……不要这么重,哈……嫖到大学生的感觉。”
白厄顶开了他的小口,子宫像个温热的套子那样紧紧包住他的龟头,他不停地抽送,弄得万敌只能发出一些稀碎的叫床和尖叫。他贴着万敌的耳朵笑了笑,“那你赚了,我不加钱。”
万敌的腿又酸又软,但两人身上汗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万敌几乎要环不住白厄的脖子,他艰难地抬起腿,“帮我一下,我要,要环到你腰上。”
白厄几乎带着他的宫胞耸动,万敌有一种子宫要被他扯出来的酸胀和恐惧让他前端的鸡巴又稀稀拉拉地渗出乳白色精液,万敌由衷觉得自己变态,他合不拢的嘴流出一汩汩的口水。
白厄健壮的手臂把他的腿给抬起来,他皱眉叫万敌夹好,命令似的语气让万敌才射过的鸡巴又立了。
他几乎是抱着万敌在操了,白厄注意到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阴茎抖了抖好像又要射了,他恶劣地堵住顶端的不停冒水的马眼。尽管一只手托住万敌已经瘫软的身躯让他不好发力去操他,但是听见万敌绝望的喊叫,白厄觉得稳赚不赔。
万敌的指甲软绵绵地扣住白厄捏住他阴茎的手,他的眼睛里还含着情欲带来的水汽,却抬眼呲牙咧嘴地瞪着白厄。
“你可以尝试跟我求饶。”白厄愉悦地含住万敌饱满的下唇,被他咬了也只当把猫惹毛了而已。
万敌咽下一声高昂的喘息,他几乎失去了对他手指的控制权,万敌的下体被白厄的鸡巴顶得酸胀,他一下子捏住白厄软乎乎的脸,在对方撒娇般的痛呼中一口咬住他的婴儿肥。
白厄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森林里长满水草的湖。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滴落,他的鸡巴狠狠地在万敌的子宫里横冲直撞,万敌下意识地想要隔着薄薄一层皮保护这个脆弱而神奇的器官,却每次都因为爱液涌出却被白厄的龟头顶回来的酸胀给逼得发软。
他低头含住万敌胸前颤颤巍巍挺立的红肿,灵巧的舌尖逗弄着乳孔逼得万敌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咒骂,“滚……啊!不要咬,你他妈……唔哈……做梦。”
他挑衅般地收紧阴道,白厄被他夹得闷哼一声,万敌得意地挑眉,尽管他饱满的肌肉遍布白厄的牙印和吻痕,腰侧也被掐出青紫,眼睛里盛不住的眼泪一颗颗地流过他的脸颊,鼻头不知道是因为哭太狠还是雨太冷而红肿。他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白厄心里暗自下了结论。
可万敌依旧没有认输,摸着他们下身的连接处搓撵着白厄被二人体液打湿成一缕缕的耻毛,“就这点能耐,你也敢挑衅我。”
白厄像是奖励他的勇气般把阴茎全部抽出,手臂一放力万敌就被无情地钉在白厄的鸡巴上。他爽得眼皮上翻,又垂下头,两只无力的胳膊撑着白厄的手臂,万敌的脚也挂不住他的腰了,就在他以为他要摔下去的时候,白厄提起他的衬衫,一手托着他的屁股重新把刚刚滑出来的阴茎塞进去。
“处女毕业第一课,万敌,”他舔舐着万敌脖颈上结痂的血孔,“不要在床上逞能。”
白厄被他温热的阴道吸得头皮发麻,他咬住万敌的喉结满意地感受他缠在腰间的腿盘得更紧。
万敌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他的身体,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白厄的精液。他都没力气叫他滚或者警告他不准射在他的肚子里。高强度的运动和兴奋使他不至于在雨夜失温,但是如雪中的热汤一般的温度让万敌不由与白厄贴得更近,万敌久违地感受到一种绵长的依赖的感觉。
他昏昏沉沉地靠着白厄闭上了眼皮,“我好累……”
万敌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沙哑,听起来完全是位传统的硬汉,但白厄只觉得自己好像开到了一个翻砂的甜甜西瓜,他吻在万敌的耳垂上,“睡吧,我带你回家。”
万敌感觉昨天晚上他出车祸了,他的后腰和腿根都像是被吉普碾过一样疼。当然,这只是一开始他还没有下床时天真的想法。直到他踩在白厄家里毛茸茸的地毯上却腿一软栽倒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白厄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连忙丢下厨具赶来,他蹲下揉了揉万敌额头上迅速肿起来的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躲开万敌朝他面门打来的拳头,快速地在万敌的唇上亲了一口,“抱歉,昨天我做得过火了。”尽管白厄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委屈,“我烤了贝果,里面夹的蓝纹奶酪拌金枪鱼和玉米。”
他指着床头,“我还给你买了感冒药和避孕药。前者你可能用不上了,把避孕药吃了吧。”
白厄像哄小孩一样在他头上的肿起处吹气,中午的阳光透过白厄的纱窗照进来,万敌的头发丝都舒服的伸展开。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屁股里也意外的清爽,他嗅了嗅自己干燥柔软的发丝,是柠檬马鞭草味的洗发露。
白厄一脸骄傲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夸乖狗狗的萨摩耶。万敌不由自主浮现一个柔软的笑,但嘴上还是不和白厄客气,“好丑的睡衣。”
他指着自己身上黄紫配色的法兰绒睡衣垮下脸来。
“嘿!”白厄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感谢它吧,如果不是它,你今天得发烧。”
万敌歪歪头,“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发烧。”
“你有。”
“我没有!”
万敌意识到自己跟白厄吵得有多么幼稚后无奈地扶额,“算了,”他顿了顿继续道,”总之,谢了。”
白厄假装惊讶地捂住嘴,“万敌,你的家庭教师难道只教你二字词。”
坐在地毯上的万敌转身往白厄小腿肚上狠狠一掐,白厄嗷的一声疼得蹲下来和他滚在了一起。
万敌刚睡醒的头发就和狮子的鬃毛一样,和白厄打闹后更是完全炸开了,他看着白厄一脸容光焕发,蓝白色的头发像细软的雪贴在房檐一样温驯地贴在他的额前,万敌气愤地把香肠叉成两截。
白厄从报纸里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要是我的头发梳不开我会把我们都剃成寸头。”万敌举起手里的餐刀威胁道。
白厄连忙捂住自己的头发,“嘿,别打我头发的主意!”他看着万敌嫉妒的眼神找补道,“吃完饭我帮你梳开。”
万敌收拾盘子,白厄从洗浴室把尖头梳、大齿梳和气垫梳都找出来了,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那瓶跟他耀武扬威的护发精油,为了他自己的头发着想,他可不想陪万敌剃头。
万敌半躺在布艺沙发上,他等白厄等得有些困了,眼睛半眯着,白厄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叫他把后脑抬起来。
他半梦半醒间感到一片温热裹住了他的头,白厄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眼神解释道,“先用热毛巾敷一下,我在上面滴了精油。”
他帮万敌裹住头发就立刻从后面抱住他,头埋在万敌的颈窝,“我昨天弄得你不舒服了吗?后面你哭得好伤心。”
万敌打开电视,他想了想回答道:“爽哭的。”
白厄沉思了会,他再次开口,“也有吧,但我能感觉到你哭得很伤心,为什么?”
万敌转过头与他对视,“我以为我们只是一夜情对象。”
白厄的眉毛耷拉下来,他看着有些受伤,“本来是的,”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万敌的脸颊,“但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和你当一夜情对象。”
他对万敌露出一个柔软而灿烂的微笑,“我想每天晚上都拥有你。”
万敌被他逗得脸红,他连忙把目光投向电视,看着无聊的晨间新闻。过了一会,他意识到白厄还在等他的回答,他才小声回应道,“那等我们到了那步我再告诉你。”
白厄见好就收,他开心地蹭了蹭万敌的颈间,“今天下午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趟图书馆。怎么,你要一起吗?”
白厄摇摇头,“不,我今天下午有事。但如果你要待很久我可以来接你。”
万敌嗯了一声答应他。
白厄扯开毛巾,他的护发精油和洗发露都是一个味的,柠檬的清香和马鞭草木质的香气让他感到放松,他又滴了些精油在气垫梳上。
他小心翼翼地扯开每一个结,如果扯不开,他就把精油捂热再涂抹到打结的头发上。
万敌抬眸悄悄看着他动作。金黄的阳光撒在白厄的半边脸上,他湛蓝的、纯洁又美丽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万敌打结的头发,他的头发和皮肤都很白,阳光照在他身上就像照在雪山上那样神圣又辉煌。
有时候他把万敌扯痛了就会舔舔他的唇,像不小心咬到他的小狗那样。万敌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暖暖地流淌遍布他的全身。
对他最好的人是他的母亲,但是母亲的家族也和毒品与枪支生意联系密切,所以他的母亲并不传统,也不温柔细腻。不过万敌很爱她,她也很爱万敌。但她不会为他梳头,也不常亲吻和拥抱他。他们唯一的一次拥抱也因为万敌伤得太重,也太疲惫而错过了。
万敌突然抱住了白厄的脖子,白厄有些发愣,但还是第一时间回抱他,他把万敌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背。
他在万敌耳边哼着古老悠长的调子,不时安抚他没事了。万敌渐渐平复下来,白厄聪明地换了个话题,“你的彩绘是怎么回事?”
“一种古老的信仰。”万敌回答,“意思是,恶鬼不能靠近我。”
活了很久的吸血鬼笑了笑,他说:“好漂亮。”
万敌也跟着他笑了。
万敌离开白厄的公寓后,走出几条街他拐进一个巷子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待着接线。短暂的电子音后他听到了阿格莱雅的声音,“你确定是他吃了克莱门汀一家?
对面沉默了一会,“怎么了?”
万敌从手机里调出档案,浅蓝发、蓝瞳,颈间有太阳纹,对方好像知道有人偷拍,对着摄像头露出半张脸,并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万敌告诉她没事。
白厄推开了古老庄园的门,他不会把自己公寓的位置告诉Phainon,就像Phainon也不会告诉他平常他都在哪。但明面上,两兄弟都住在这里。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Phainon还像个老式吸血鬼那样喜欢这种地方。
Phainon翘着腿,他一脸玩味地打量着白厄,“怎么样?”
白厄讨厌他这副轻佻又恶劣的嘴脸,他不耐烦地回答:“意外的收获,我在昨天的慈善晚宴碰到他了。”
Phainon撑着头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我们的男孩长大了吗?”
“嗯,”白厄脱下夹克,低领的毛衣露出他颈间的太阳纹,“挺拔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