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隐秘
放轻松。放轻松。这又不是第一次和他见面。
Alex和一群有趣的人坐在一张圆桌旁，周围的谈话很吸引人，但他的眼睛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只有一个目的地是它们真正想去的。
Henry。
Henry用手支着下巴，聚晴会神地听身旁的人讲话，眉毛向中间靠拢，代表他正在思考。
他瞥向这边，Alex反射性收回视线，埋头盯着盘子上吃到一半的蛋糕。
Alex食不下咽，一颗心紧张又幸福地打着嗝。
每当有机会短暂与Henry碰面，他心里总会生出这样的感觉：Henry双臂向后一扬，戴正棒球帽，微笑一闪，有力的动作带着若隐若现的香气。
Henry挥动球棒的瞬间令他着迷，害得他每小时每星期每个月做白日梦，有一天，赶着高中的尾巴，他在一个拥抱Henry的梦里分化了——非常晚，他确信是因为Henry迟到了，Henry出现，他沉睡的腺体就像得到阳光和雨水，生长、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在确认自己的第二性别是Alpha后，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击中了他。他想要靠近Henry，追求这个在政坛平步青云的Omega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诚然，即使他是个Beta他还是会这么做。比如进入剑桥，顺利毕业后在22岁那年通过考试，抓住脱欧的契机在外交部站稳脚跟，成为大臣Kervin的心腹之一。
但他不确定，如果他只是一个Beta，他还会不会尝试侵入Henry的生活。那意味着他不能释放信息素，不能给他完全标记，不能帮他度过他最脆弱、最需要抚慰的发情期。
答案显而易见。
感谢他是一个Alpha。
这又有一个新的问题。他看着Henry，而Henry的目光始终追随另一个人。
就是那个正在发表演讲，为这场公益活动募集捐款的Beta财政大臣Ale Morris。
当16岁的Alex第一次见到Henry，26岁的Ale已经在议会崭露头角，四年后Henry进入他的团队，而这六年他们形影不离，Alex知道推特随便一搜就是关于他们的暧昧揣测，但他尽量不看。
他越过象牙色的桌布，桌上精致的瓷器，凝视着Henry的侧脸。假如所有人都在看Ale，那Henry绝对是最专注的一个。
Alex端起一杯香槟，他需要酒精，麻痹自己与Henry忽远忽近的距离。
接下来几个小时非常难熬。
他看着Henry，看他鼓掌，与别人推杯换盏，在Ale坐回他身边时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有什么办法能让Henry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来吗？
Alex绝望地意识到，除非他某天醒来，镜子里出现戴着半框眼镜的Ale的脸。
Alex受不了了，他起身，躲到休息室冰冷的阳台上，俯瞰着泰晤士河。寒冷的空气萦绕在周围，他呼出一口白雾。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Henry，这需要意志力。
过了一会儿。
去他的。
如果他能做到他就不会来这了。今天本该是Kervin的首席私人秘书出席，但他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Alex想都没想就接替了他。那一刻他的大脑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他得见Henry，问他为什么不回他的讯息。
或许他在和他交流完工作就把他删掉了，Alex摇摇头，努力把这个令他沮丧的想法扔出脑海。
“我不敢苟同——”
Alex眨了眨眼，他是听错了吗？他想Henry想到出现了幻觉？
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Alex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滑到绒布窗帘挡着的那半扇门后，后背紧贴冰凉的玻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像做贼一般，偷偷听着室内传来两道频率不同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有一些细微的声息，悉悉索索，似乎他们坐在了沙发上。
同时Henry柔滑的嗓音再次响起。“他们真的要求你这么做？”
另一个人说。“不是要求，是建议。”是Ale。他的口音与那些常年生活于伦敦的大臣们有点不同。
有时候Alex会觉得这个人会和自己很有共鸣，Alex是十二岁跟随父母，入侵英国的“插班生美国人”，Ale是出身约克郡小城，竞选议员时被攻讦“血统和口音都不纯正”的少数族裔。他们甚至连名字都这么相似。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他的嫉妒。
Henry哼笑一声，Alex想象着他向一边勾起嘴角，眼尾有几道细细的纹路，脸上不自觉地拾起微笑。
“他们是想把你用完就扔，要知道，Eamon现在可恨死你了。”Henry提到那位前首相，语气有一点可爱的刻薄。
前任首相Eamon丑闻不断，闹得沸沸扬扬，Ale首先表态割席，其他重要人物纷纷效仿，最终Eamon抵挡不住舆论压力，辞职下台。Alex不清楚Henry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但他给Ale的支持肯定只多不少。
冷风割着Alex的脸颊，他将手揣到兜里，四周忽然一片寂静，除了他自己冷到颤抖的呼吸声。他有点疑惑，小心地从窗帘后探出头。
室内灯火通明，一切动作无所遁形。
Alex睁大眼睛，脸热了起来。
那张在壁炉前的深蓝色沙发上，Ale仰头靠着沙发背，身穿白色西装的Henry背对阳台，右边膝盖半跪在Ale腿边，身体前倾，捧着Ale的脸轻轻地啄吻，火光在他们脸上闪烁。
Ale任由Henry笨拙地展示了一会他的技术，眼里带着笑意，拉着Henry跌入他怀中，Henry来不及惊呼就被压上来的嘴唇全部堵了回去。
Henry搂紧了他，闭上眼睛，感受Ale的舌尖推入他的口腔，在入口巡视一圈，强硬而直接地撬开他的牙关。水声泛滥，他的舌尖被咂得发麻，与此同时身上还有一只火热的手掌，从胸口往下，顺着他的腰线深入西装下揉着他的屁股。
Henry的胸口剧烈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Ale湿漉漉的吻一个又一个印在他的脸颊、下巴上，又用嘴唇蹭着他的颈侧。“你还有很多要学。”Ale哑着嗓音说。
“我不敢苟同。”Henry撑起身体，握着他的肩膀向另半边沙发推倒，他则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舔着红润的嘴唇问。“你觉得我是坏学生吗？”
他这个样子让Ale全身的血液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流过胸膛，感觉裤裆下硬得发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
“怎么不说话？”Henry缓慢贴近，一只手从腹部滑上去绕着垂在一边的领带，稍一用力，他们急促的呼吸就缠绕在一起，直直扑在对方脸上。
Henry明亮的蓝眼睛里只有他。
Ale艰难地吞咽，然后才感觉到，Henry的指尖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来回滑动，刺痒难耐。Henry勾起嘴角，以几乎快碰到他嘴唇的距离，无辜地、轻轻地说。“老师，你觉得呢？”
Ale的理智失踪了。
他猛地抓住Henry的腰压向自己，Henry顺从地倒下来，发出愉快的笑声，显然正为他捉弄到了他而高兴。他磨了磨后槽牙，抬起Henry的下巴吻上从刚才就在勾引他的闪着湿润光泽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还粗暴一点，但Henry很喜欢，他的手伸下去摸索着去解皮带，Ale清醒过来，按住他的手，努力把自己从Henry身上撕开。
“等会有人要找我们了。”
“难道你不要先解决一下吗？”Henry瞥向他凸起的裤裆，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Ale已经在整理他们乱糟糟的西装。“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保持距离。”他无奈地抬起眼看向Henry，抚平了Henry西服上最后一丝褶皱。
“我会乖乖的。”
Henry的尾音升高，近乎撒娇，Alex看着Ale又亲了一下他，才拉着他站起，两个人面对面再次调整好对方的领带，向门口走去。
Alex害怕他们看见，再次回到了窗帘背后。
“我需要去一趟卫生间。”Henry说。
“需要我陪你去吗？”
属于Henry的声音越滑越远。“你真的要陪我去？”随着门合上，再也听不见了。
Alex喉咙发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Henry留下的，像是剥开橙子，溢出的汁液久久残留在指缝间的味道。幸好他们都贴着阻隔贴。
信息素勾起的火热的感觉被冷风吹散后，Alex感到怅然若失，他不知道。难道Henry真的和Ale是别人猜测的那种关系？
他们是伴侣吗？
Alex恍惚地回到宴会厅，在辉煌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定在Henry的嘴唇上。还有点红。只有他和Ale知道为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