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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06
Completed:
2023-05-20
Words:
18,037
Chapter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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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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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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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2

【生化危机4】The shape of water( 人鱼Leon/Luis)

Summary:

路易斯的实验所抓到了一条人鱼,而他对着海缸里那条高等的掠食者日久生情了。是的,人鱼叫里昂。

Chapter Text

这不是他们捕捉到的第一条人鱼,没有人不为人鱼那能够呼唤怒涛的能力着迷,又有三艘军舰失踪了。路易斯在实验室里看着外勤上传的报告,唯一返航的军舰也被击打得破烂不堪,他们甚至搞不明白是什么在铝合金的船体上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洞。他们搞丢了一条人鱼,那是条罕见的金桔色人鱼,而把他们三艘军舰都掀翻的人鱼被导电的鱼叉戳穿了尾巴和腹部。

“他们把那只带回来了吗?”路易斯还没有收到转移的通知,他的同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监控,“没呢,有个倒霉鬼被鱼尾甩到了头上,估计脑壳都碎掉了吧,听说他们还在港口呢。不过这次的人鱼真特殊,你看了吗,它被从水里拖上来之后尾巴的颜色就变了。”

路易斯摇了摇头,比起他的同事用人鱼的鳞片拿去卖钱,他更在乎人鱼那不可思议的能力,前一条已经死掉了,取出人鱼的左腮和发声气囊之后就在研究台上痉挛着死掉了,他们把人鱼埋在了研究所的后院,和别的几只丢在一起。

新的实验品在傍晚才迟迟到来,拘束装备是路易斯改良的,从带电的项圈与手铐,到带刺的铁网与口枷,军部的人还把人鱼的眼睛蒙上了,浓重的血腥味让路易斯捂住了口鼻。实验品的尾巴看起来完全褪色了,泛着一种黯淡的棕金色,铁刺插入鳞片的缝隙之中,血水从拘束器里滴落了一地。人鱼的尾巴有些弯曲,路易斯伸手摸了一下就听到了电流的滋啦声,电击是只有在实验体有攻击意向的时候才会启动的东西。上一次他们把其中一条电到内脏出血之后就进行了改良。

“你们把它尾巴折断了?”路易斯把手上的血擦在实验服上,“我们因为这条鱼损失了队里的两个兄弟,别唧唧歪歪的,大科学家。”军部的人显然言辞不善,然而人鱼的尾巴尖轻轻颤抖着,就吓得这几个人向后退去。“大科学家可是告诉你们把它泡进淡水里就可以防止被袭击,你们这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家伙也只就只有鱼的脑容量了。”

人鱼随着他的话又晃了晃,军部的大个子不满地看了一眼路易斯。“怎么了,没话说了?你们捕鱼捕多了也不会说话了?”路易斯把手里提着的一桶淡水泼在了人鱼身上,细微的挣扎完全消失了,更多的血水从鳞片以及伤口冒出来。

“这玩意会说话。”军部的人突然开口,路易斯慢了半拍才惊恐地抬起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大个子指了指拘束器里的人鱼,“它会说话,我们都听到了,它说‘把艾什莉还回来’,下一秒海啸就把一号舰击碎了。”

鱼就应该是鱼,这些低等的,只有一个心房和一个心室的动物,这些只会把人类拖进深海吞噬殆尽的恶魔。路易斯的朋友救下过一条人鱼,一只淡紫色尾巴的女性人鱼,他们把她带回研究所照顾疗伤,三个月后路易斯在海缸里看到了朋友被吃剩下的手臂和头颅。女性人鱼捧着一颗肝脏,眼白充血,她发出哨音一般的声波,防弹玻璃被震出了裂缝。路易斯把高压电的一端丢进了水缸里。

他为肉体烤焦的腥臭味作呕,又不自觉地被那种力量吸引。

路易斯把新的实验体放置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实验所的规定是不许随意摘除拘束器的,有着棕色头发的人鱼被沉入海水缸中,它黯淡的尾巴颜色慢慢变成淡蓝色,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鳞片和海水反色的差别。

路易斯从没听过人鱼说话,发声和语言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他站在缸外安静地看着这具动弹不得的肉体,人鱼破损的伤口正在快速地修复,血迹被海水冲淡,它的发丝在水流中飘动,口枷遮住了它的嘴。路易斯见过人鱼尖锐染血的牙,眼前的这只却冷漠而隐忍。

接着人鱼在拘束中缓慢而痛苦地扭动着脖颈,最终将头转向了路易斯的方向,那双眼睛被眼罩遮住了,路易斯还是呼吸一滞。就算被困在铁丝与项圈之中,沉在这只有十几平米的水缸里,它仍旧是海洋里最顶尖的掠食者,路易斯看到了那个被它击碎头颅的受害者,说是被起重机扫过都不为过。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路易斯小声地询问着,他把手掌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人鱼没有回应他。人鱼当然没法回答,口枷的深处刺穿了它的舌头,让人鱼不能发出呼风唤雨的咒语,路易斯最终悻悻地起身。他没有天真地以为人鱼看向他是对他的信任,相反的,那股怒火和敌意即使隔着层层枷锁也仍旧冰冷如刀刃。

感谢万能的无所不在的监控。路易斯因为单独接触人鱼被停职了三天,他唯一做的就是摸了摸那个该死的鱼缸然后说了一句话。坐在办公室的三天他无所事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黑盒子存储的视频,暴雨中一号舰的人网住了一条金桔色的人鱼,路易斯没法从模糊的画面中看出性别,下一秒渔网就被扯碎,没来由的漩涡在海上形成,一条几乎完全溶于黑夜和深海颜色的人鱼冲了出来,金桔色的人鱼游进了漩涡之中,尖锐的蜂鸣声和风声融合在一起,路易斯尝试着清除这些杂音,他看着海风卷起几十米高的巨浪,连月光都被遮蔽其后。

他去除了海浪的声音,去除了大部分人类嘶吼的声音,然后是风声,大炮轰炸的声音。最后在一片寂静中他听到了一个充满怒火的冷淡声线,“把艾什莉还回来,然后滚出我的海域。”

 

如果他把人鱼嘴里那根铁刺拔出来的话,人鱼会把他的胳膊咬断的。路易斯上班的那天他的同事埃德温就已经请假了,外伤科。人鱼还安静地躺在水缸里,地上有些新鲜的血迹被扫地机器人抹过,路易斯放轻了脚步靠近。

他知道埃德温为什么被咬成那样了。人鱼的尾巴上有两道深至血管棘的伤口,尾部的血管棘说简单一些就是吃鱼的时候吐出的软刺,其中几根已经断掉了,沿着伤口的所有鱼鳞也都被连根拔掉了。路易斯知道埃德温平常是怎么干的,为了保持鳞片的完整性他得用手术刀切进肉里将整个根部一起切除才行。

路易斯打开了换水系统,新鲜的海水从管道里涌入,冲淡了已经泛着粉色的血水,人鱼下意识地看向了出水口。或许它以为那里是逃生的通道,它们有追逐海流的习惯,但是管道的末端只有旋转的铁片,还有上一次从管道逃脱的人鱼的骨刺。“不是那边。”他的嘱咐脱口而出,“那边不是离开的地方。”

人鱼大概是听懂了他的话,缓缓地挪开了视线,路易斯把拘束器的升降版抬起来,让人鱼的尾巴能够暴露出水面,“听着,我要给你紧急处理一下伤口,还要给你取出嵌在肉里断裂的骨头。”路易斯把手术用具放在推车上时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要咬我。”

他以为他听到了人鱼的嗤笑,那是一声很细微的语气音,路易斯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个身体部分分家。路易斯先是给它打了一针抗生素,人鱼的恢复能力极强,但是对于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过于缓慢了,他只有外伤科用的鱼钩针,希望这条人鱼不会介意留下疤痕。人鱼的鳞片很滑,路易斯在缝过三层结缔组织和肌肉的时候才大着胆子摸上了人鱼的尾巴,鳞片在脱离水面之后又变得暗淡了,他顺着鱼尾摸上人鱼的翼鳍,尖锐的翼骨支撑着薄如纱的隔膜。人鱼的鳍还可以自由活动,所以在路易斯得寸进尺摸到肛鳍的时候他被人鱼用鳍抽了一下手背。“好吧好吧,对不起。”路易斯举起了双手后才意识到人鱼根本看不到,他的确不应该那样乱摸,毕竟那里离泻殖腔很近。这样的动作放在人类社会已经可以被定义为骚扰了。

他明天还有实验。路易斯把手上的血搓干净,他解剖过太多动物了,多到他已经对于这些不会说话的可怜东西失去了该有的同情心,比起意识到他的手术刀会夺走一个生命,他更在乎的是得到的数据。这条人鱼不一样,路易斯看着它的尾鳍在可动的范围内轻轻地拍打着水面,就像是它有些无聊了。他想起人鱼的声音,还有刚才那声嘲弄的声音。

“如果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拔掉,你会杀了我吗?”路易斯凑近人鱼身边,让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监控的视野,他没有得到回应,他从沉默中感到了蔑视,路易斯静静地离开了实验室,实验服的领子都被汗湿了。

那种蔑视就像是人类看待食物一般,他想起那条淡紫色尾巴的女人鱼,还有她嘴里被称之为朋友的肉块。它们的确不是人类,不管是从结构还是文化上都不算是人类。

但路易斯第二天还是缺席了,这天只是最简单的耐力测试,根本不需要他在场。助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手册上写的,测试强度梯度的电流对人鱼心肺的影响,以及毒素对人鱼能力的激发。幸运的话在人鱼爆发出震波的时候他们能收集到不错的数据,并且助手还没有被分尸。

“他们没有找到那条金桔色的人鱼。”路易斯对着水缸说话,“声纳的搜索说明她应该回到了海底,你不需要担心了。”

然后人鱼让他摸了自己的鳍,每一面鱼鳍。路易斯几乎感动地留下的眼泪,伤口已经愈合了,路易斯抽掉了丑陋的线,新的柔软的鳞片覆盖住了疤痕,路易斯一片片数着新生的鳞片,他看到人鱼晃着修长的尾鳍。

他们有所进展了,路易斯甚至想过这是否是人鱼趁他不注意用歌声诱惑了他,但当他小心地把手指伸进人鱼的手心里时,人鱼轻轻收紧手指握住了他,没有疼痛,没有断裂的骨头。

路易斯趴在水缸的边缘深呼吸着,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感觉,深海是宇宙的另一个尽头,深海拒绝所有人,恶魔守护着海底的文明,海浪毁掉了他乘坐的船只最后把他冲向孤岛。

而现在海洋接纳了他,他们接触的小小几寸的皮肤是温暖的,在冰凉的海水中成为了唯一的热源。

 

人鱼越狱了。路易斯从实验室的另一头向自己的实验室狂奔,人鱼有多讨厌埃德温他是知道的,警报响起的时候路易斯连还在温育的试管都没来得及管,两队全副武装的人已经站在了实验室门口,路易斯一把拦住了带头的男人。“给我五分钟!”他急切地大吼着,“它是我们重要的实验材料,给我五分钟就够了!”

他踩着溅出的血迹走进实验室的门,鞋尖撞到了什么东西,路易斯低头看去,那是一段断掉的手臂,还有一块昂贵的机械手表,是埃德温另外一条胳膊。

“别动。”这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像海水一样冰冷,他曾经从录像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人鱼还抓着埃德温半截的身体,人类的喉咙被生硬地撕开了,血染红了人鱼半边的头发和脸庞,人鱼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好似深海就浸在他的眼里。路易斯一时说不出话来,人鱼有些困难地用手撑在地面以保持身体的平衡,那条强壮的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渗人的声响。

“我……”路易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的眼睛从人鱼的嘴唇移开,或许还有下颚线,还有胸肌和手臂,还有尾巴和背鳍。然后他被那双眼睛淹没,人鱼歪着头审视他,薄唇下的尖牙也能够撕碎他的喉咙。

“我叫路易斯·塞拉,你能记得我的声音吗?”路易斯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人鱼的手从埃德温的气管里拔出,它认真地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你是这两天一直在骚扰我的家伙?”路易斯哽住了,如果他摇头的话就会被当成陌生人然后被杀害,如果他点头的话……摸实验体的尾巴不算骚扰,对吧,对吧?

路易斯点了点头。“你有名字吗?”他又小心地靠近了一步,这时候他才看清丢在地上的另外一节肉块,好吧,埃德温死去的时候连个男人都不算了,他不敢相信这个蠢货居然敢对着人鱼手冲,还解开了对方的拘束器。

“里昂。”人鱼把指尖的血舔干净,又嫌弃地吐在了地上。“让我猜猜看,外面有至少一个分队的人,他们把你推进来送死?”

路易斯不自在地抓了抓脖子,“事实上是我自愿进来的。”里昂又在用他看不懂的表情观察他,那的确像是动物的本能,用它们自己的习惯来判断面前的物种是否可信。“逃跑的路不是这边。”路易斯压低了声音说,他不敢保证是否有人在窃听。

他要许下一个曾经的自己绝对会后悔的决定,“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帮你的。”里昂眨了眨眼睛,接着人鱼的尾端蜷缩起来,肌肉用力的同时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它——他像蛇一般,不对,不如说是塞壬一般挺直了身。“外面不止有一对人对吧。”路易斯点了点头,“你之前说的艾什莉,金色尾巴的人鱼,她没被捕对吧。”路易斯又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里昂放下了警惕,很简单,对方把刀片一般的尺鳍收起来贴在了小臂外侧,路易斯举起双手慢慢靠近,他把那截肉块踢开,里昂在原地等待着他。“拜托不要咬我。”路易斯又这么说道,这次他确切地听到了笑声,里昂无奈地摇着头,笑声中嘲讽意味小了一些,他应该是把人鱼逗乐了。夸他笑起来很好看算骚扰吗,人鱼会介意这个吗?路易斯胡思乱想着,他向里昂伸出手去——

人鱼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似人类的手指变成了利爪,路易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爪子搭在了科学家的肩膀上,人鱼根本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能把他撕开。下一秒路易斯就被推开了,他听见大口径枪声响起,狙击枪的子弹穿透了人鱼的胸口,碎肉从洞穿的伤口喷溅在地面,他的肺状腮和气管应该已经受损了。“你他妈疯了吗,不要开枪!”路易斯从地上爬起来,他想从杂乱的地上找到封闭实验室的遥控器,子弹上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刚才的狙击手是打算把路易斯和人鱼一起杀掉的。那颗子弹的位置正中人鱼的胸部,那也必将穿透站在他面前的路易斯。路易斯踉踉跄跄地向水缸旁边的一滩血爬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遥控器浸没在里面。这时候里昂突然用尾鳍把穿透了他的子弹残骸从地上铲起丢到手里,路易斯按下了关闭实验室门的按钮,里昂把子弹投掷了出去,蛋壳穿过了正在闭合的大门,穿过了狙击手面前的玻璃,穿透了那个人的前额。实验室被封锁了。

里昂这才失去力气扑倒在地上,他咳嗽个不停,暗红色的血止不住地从痉挛的喉咙泵出,人鱼几乎没法呼吸了,他半边的肺状腮都被击碎了,脊椎没有受损已经是万幸,失血的感觉比寒流还刺骨。里昂向水缸爬去,海水会接纳他,他要回去。

他是为了艾什莉才被抓的,他不能让艾什莉承受害死他的愧疚。

有人抱起了他虚弱的身体,里昂睁不开眼,拖拽着他的人没有什么力气,他整个下半身都还垂在地上,那个人沉重地喘息着,里昂被举起来扔进水缸的时候那人的手臂都在颤抖。味道闻起来像消毒水。那个人跟着他一起沉入了水底,不管那双手在他血肉模糊的胸口里做了什么,里昂深吸了一口气,水中的氧气顺利地从气管进入了剩下的一个腮。

路易斯。

里昂看着面前这张脸,对方鼓着嘴憋气,眼神中都是担忧。

路易斯·塞拉。

现在他记住了科学家的名字。

 

TBC

一点人鱼pa,是之前群里一起口嗨的产物,也借鉴了一些和别的老师集思广益的产物x

里面的一些器官结构名词是借鉴的那本很有名的超自然生物简介!虽然塞壬和人鱼的分类有些许不同,但是这里采用的是塞壬的结构名称。

只是很想写一开始没什么良心的科学家路易斯和食物链顶端人鱼里昂!

以及伊森all和昂all的qq群欢迎来玩,要求是这俩不逆就行!!728859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