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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仅有应急照明灯,配置着厚度3米的防辐射自动门和同样材料的墙体,容积略大于临时停机坪、小于铁驭休息区,满满当当停放着11架先锋级泰坦……的遗骸。这就是机库Z区。
分割了来自E区的四分之一面积构成的一座临时停尸房——这实在是个糟糕的形容,但大多数铁驭们私下里就是这么看待它的,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现在是凌晨1:33,杰克·库柏在门边那块幽蓝色操作屏上熟练地完成了生物识别,紧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大门徐徐滑开的动静在这夜里震耳欲聋。具有此门进入权限的共有五个人,只有他最为频繁地造访此处,以至于他在众多士官眼里的形象继“传奇步枪兵”之后又多了一条“机械恋尸癖”。
这么说也是有点依据的,背后的廊灯短暂照亮了Z区内部的地面光景:一地铁块,几条缠结的猩红色粗电缆,被拆卸的武器部件和七零八落的受损肢体。正上方,用外部支撑装置悬吊着两排战损泰坦,共计11架,都是深绿色或橙红色涂装,损伤程度各不相同,但没一个完整的。此外这里还充满浓重的机油味、不知道哪来的硝烟味、电路烧焦味,配着一地的金属断块,实在景象不佳。他既不是维修人员也不是研究人员却乐意来这里闲逛,的确令人无法理解。
但泰坦对他来说可不止是战争机器或者武装载体什么的。门又缓缓关上,他在隆隆的响声中轻车熟路地绕进机库深处,最终站定在一具深绿色泰坦面前。它只剩上半身,被装置吊在空中,双臂安详下垂。
库柏用劲拍拍它的铁壳,像要拍醒一个睡着的人一样:“嗨,BT!”
“……”
寂静。随后是喀拉喀拉的响声,像生锈的齿轮。两秒的迟滞之后,机库里停滞的时间开始转动。黑暗中一道柔和的蓝光霎时亮起,那是泰坦的光学镜。库柏站在原地耐心等待,它缩放,调整,对焦,犹如人眼,直至呈现出一个完满的蓝色圆形,终于看向他的位置。库柏对它笑了笑。它的色泽像一片阳光下的湖水。
泰坦垂在地上的手部开始舒展、移动,然后习惯性地伸过来,轻轻抓握住库柏的腰部。就当这是一种亲昵的打招呼的方式,库柏安然地待在它手心里,等待它慢慢启动它的语音系统。他知道它发出的声音将依旧语调平平,字音的震颤将会沿着那只手一直传到他身上。它的问候大概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出意料的话它会说:“嗨,铁驭。”音调里带着点无机质的电子感。
在睡眠障碍的夜里,唯独这种声音可以让他稍微安心。
显然驾驶舱不是为了休息而设计的,为了避免过强的撞击,空间也逼仄狭小,他甚至不能把腿伸开。由于习惯,一坐进来他的身体就反射性地产生战斗的紧张感。库柏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他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BT,跟我说说话。什么都行,”库柏把自己靠在那硬邦邦的椅背上,“闲聊,你会吧?”
“铁驭,现在是凌晨一时五十二分,是人类的睡眠时间。此时闲聊可能会扰乱生物节律,我无法理解其用意。”BT顿了顿,“你是否有什么烦恼?”
“好吧,如果你不会闲聊,就随便讲点你现在还记得的事情。”库柏绕开它的提问。当然有许多烦恼,但这烦恼不过是战争中最流行的一种。因为太常见,反倒变得不足挂齿。
BT安静了片刻,似乎在搜寻它的记忆体。
“好的,铁驭,我们来聊一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根据你的陈述,BT-7274在某一时间点用外露的反应核心炸毁了IMC的时空折叠武器圣柜,同时造成了自身机体损毁。圣柜爆炸引发了巨大的时空波动现象,导致不同时空的泰坦BT-7274先后降落到了你所在的这一时空。该时空于你而言是‘现在’,于我而言属于‘未来’。不同时空的BT-7274被反抗军发现并带回研究,共计11架。因与圣柜接触或遭到圣柜影响,疑似存在辐射,有待进一步研究;因波动的不稳定性和原本时空的状况,机体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我是这11架中唯一具有意识、能够启动且数据完整性最高的一架。在这个时空中,你已就任合格铁驭、拥有新的泰坦,并清除了与BT-7274的神经连接。但出于不明原因,你仍然频繁前往Z区并且……
“喂喂,够了,”库柏有点尴尬,“后面别说了。”
“我监测到你的体温略微上升。因我来自过去的时空,我仍对杰克·库柏这一存在具有单向的神经连接。所以,你是否身体不适?”
“……不,我好得很。”
真不公平。库柏在心里嘀咕。他的脑子里倒是没有BT的神经连接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头有种仿佛缺了一块的微妙的不适感。
“好的。让我们聊一聊你的身体状况。你在最近两个月内共九次前往Z区,时间在深夜十二时至凌晨四时不等。根据我的评估,你也许存在睡眠障碍,这往往是一种心因性的症状,库柏,你是否……”
“哦——你很担心我?”库柏长叹一声,玩笑般地模仿BT的语气,“我在你这里还挺好的。根据我的评估,与BT-7274交谈会减少我的精神压力指数。”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库柏。”BT对着那个第二次被他绕开的问题穷追不舍,“但你是否有什么烦恼?”
“……”
库柏语塞,但他脑子里的确诚实地映现出了一些糟糕的景象。碎断的记忆像许多血淋淋的尸块,每晚,它们阴魂不散地从黑暗之中升起。
“过去半分钟内,你的心率从90上升至100。”BT提醒道,“你想起了什么?”
“好吧。你知道摧残之地行动的。我在那里脑震荡,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它们回来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库柏有点焦躁地说,把事情说得含糊不清,“还有我小时候的事情。死了很多人……我在梦里感觉很害怕……可能。我其实不应该害怕,战争里越是恐惧越是没有生路……反正,这现象在军营里还是挺常见的。”
“资料显示,恐惧属于人类的正常情绪反应。在危险境况中,恐惧带来的激素分泌能助人生存。”
“好吧,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战争的目的是胜利而不是生存。在一个所有人都被规训去冲锋卖命的地方,恐惧会被视为一种耻辱……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他并不打算跟这个铁脑袋深入探讨这些问题。它没有情绪,不会感到疼痛,也不做噩梦,程序设定可以让它无畏地直面血肉横飞的场景,也从不惧怕损毁和死亡。
但人类不一样,人类还是太脆弱了,即使全副武装。他能记得在他经历的无数场惨烈的战役中,冲击波震碎腿骨的感觉,淹没在隆隆枪声中的痛觉,还有一种麻木。机器般地重复杀人,被杀,在这个名为战争的巨大绞肉机中,对死亡和痛苦熟视无睹、甚至还能用以玩笑的麻木。杰克,他有一个挺大众化的名字,一场大型战争里说不定能有十七八个杰克,曾经那个被炸断了半截身子、在地上挣扎惨叫的步枪兵也叫杰克,他用双手和浑身力量都压不住那个喷血的伤口。敌袭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枚飞弹就足以让刚才还和你闲聊玩笑着的人变成血沫和肉块。从断面里,他能看到还在蠕动的内脏和骨头惨白的横截面,那一瞬间他几乎错觉看到的是他自己的尸体,自己的肠子流了一地,慢慢变冷。夜里,他时常梦到这些,身体一松下来,那种保护性的精神麻木就褪去了,他不得不直面记忆中所有狰狞景象的重现。那些景象没有声音。枪炮密集的巨响过后,世界只剩如在水下一般的嘈杂蜂鸣,他听不清那些在死神脚边声嘶力竭的叫痛的声音,视觉图像就会尤为清晰。血,断肢,咕噜噜滚动的头颅,他自己的尸体……他就在这样的景象里惊醒过来,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睡着过。
……
库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不觉得冷,只是特别焦躁不安。他知道又是这样,又来了,他又会……好在现在驾驶舱和BT的视觉成像都是关闭的,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这里只有原始的一片黑。
带着满脑子的血肉断块,他把手移向自己的腿间。
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的确很低劣,没什么道德,恐怕有点成瘾性,但有效。比喝酒有效,酒精会影响他第二天的状态,酗酒不是一个铁驭应该做的。比谈心有效,再说也没人跟他谈心,十个士兵里有九点五个都有不好的回忆,说多了大家都要抱头痛哭。所以不如自慰,一次性高潮带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就足以让他睡着,两次可以让他睡个好觉,三次……三次有点过了。
他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腿带解开,它们绷得很紧,绑着两个鼓囊囊的侧袋,里面有急救药剂,兴奋剂,还别着一把防身手枪和一柄匕首。
“你的心率持续加快,库柏,你怎么了?”BT突然发话,“驾驶舱内部没有内置摄像头,我无法看到你的情况,申请打开驾驶舱……”
“不。”
库柏被它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瞬的手滑,带子在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弹响,留下一道红痕。他的声音也抖了抖,重复了一遍,“不,别打开驾驶舱。”
“你是否受到伤害?因机体损伤,电缆可能外露,在接触时发生漏电现象。”
“没有。没有受伤。”
相反地,疼痛使他兴奋。他费劲地剥开自己的裤子,发现性器已经勃起。“我想待在里面,BT,不要把驾驶舱打开。”
“……我明白了。请确认你没有受到伤害。”
再说,坐在BT的驾驶舱的确会让他好过一点。这里有金属的壁垒,还有协议三。即使他明白地说了“我哪里也不会去的”,这架泰坦也会在协议三的驱动下把他扔出去,用力把他推离死境。这个窄小的空间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也有点让他焦躁。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肚子里自慰也太背德了一点,而且这里说不定还残留着前任铁驭的气息……
“呃……”握住下身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低喘。好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越是感到焦躁,他就越是渴望性快感。这是一种逃避的渴望,因为性快感可以像潮水一样覆盖住其他糟糕的感受,哪怕只是一瞬间。
“铁驭,你还好吗?”BT又问。
“嗯……还行吧。”
他的下身很干燥,手心里又有常年持枪所产生的茧,他几乎是自虐一般地用粗糙的手去用力摩擦柱身。挺疼的,但疼痛会让他感觉好一点,就像一个小小的惩罚,能把脑子里翻腾的罪恶感和厌恶感压下去。
“你的身体里有多种激素正在快速产生,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在做梦,行了吧,做梦。”他随口说了个正常智商的生物都不会相信的回答。在撒谎方面,他其实不是很擅长,尤其是在性快感冲击大脑的时候。他说不定是那种出轨的时候接到恋人的电话、结果在电话里一边喘气一边回“我在外面买菜”的类型。
想到这里,库柏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那些会露马脚的声音,但BT还是听到了他又重又快的呼吸。
“分析显示你在对我说谎。为什么?你从未对我说过谎。”
BT的语调仍然很平,但库柏无来由地听出一种不悦。也可能是因为他心虚,所以在这用幻想给泰坦附加情绪。不过更让他心虚的是他发现自己因为BT的追问而更兴奋了……怎么回事?!
他不回答,用手掌拢住流着清液的龟头,有些急切地摩擦着。他有点后悔,现在只想赶紧做完了然后溜走。BT等了他二十秒,继续追问:“谎言是人类用以隐瞒事实的工具。因此,我是否可以认为,现在舱内正发生着令你难以启齿或者不便描述的情况?”
“呃嗯……”库柏抖了一下,喘息从嘴里漏出来。这跟妻子说“我在外面买菜”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他的脸开始缓缓涨红。谢天谢地,他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些血肉横飞的回忆了,只有BT的那句“难以启齿”一直在回放。
又一个二十秒后,BT说:“在问题后沉默意味着默认或是犹豫。结合你的激素水平、体温和心率分析,结论:这是默认。”
“我、呃……就算说了……”库柏断断续续地答,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力气,“你也不会理解的……”
疼痛没有让他清醒半分,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转瞬即逝的幻想:现在是BT的机械巨手在摩擦他的皮肤。触感很差,像凹凸不平的铁板,力度不知轻重,却让他的性器顶端不停流水。那个铁脑袋没有载入人类性知识,所以就一边用光学镜盯着他,一边不停地问:你在做什么?
“……唔!!”这出格的幻想让他一瞬间僵住了,面色青红交加。这算什么,对泰坦产生性幻想?看来他脑子有病了。现在应该停下……
“……你刚才发出的声音,和受击时因疼痛而发出的声音有些相似。但它们不完全相同。”
“啊……是、是啊,确实不太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把衣服扯开,隔着里面贴身的汗衫狠狠揉搓。因为充足的锻炼,紧绷的胸肌手感还挺不错。他有点恼怒地在上面掐出一道道指痕。
“所以,在当前的情况中,你并不感到疼痛。”
“是吗?哈……”他喘着气反驳道,“我还挺痛的。”
“根据你的体征分析,你很可能感到愉悦。”BT严肃地回答,“资料显示,人类中存在着从适度的疼痛中获取愉悦的群体。”
“……不是吧!”库柏的喘气声又发起抖来。该说不说,虽然BT没完没了的问题很恼人,但他现在的确挺兴奋的。“我不是那种!……但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这些资料和’爱情‘属于同一分类,它们共同载入了我的记忆体。”
“所以你有……”
所以你有一定量的人类性知识?为什么一架泰坦会被载入这种资料?!库柏闭上眼睛,因为临近高潮而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有预感,要是再多问几句,它就要猜出它的铁驭正在干什么了。
这种想法让他又焦躁起来,他开始加快手中的动作,胸口的手向上移,捂住自己的嘴。他在自己掌心里发出一些闷闷的呻吟声,很快手心就变得湿漉漉的,他的背也开始绷紧。
“我有?”BT问,但没有得到回答。它的注意力被铁驭的呻吟吸引过去,安静地听了一会儿过后,它说,“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这种声音,铁驭。加入记忆体。”
“别、嗯嗯……别加!”
“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否认。神经连接向我提供了你脑内各种化学物质的信息,我可以分析其含量。经过分析,你的否认并非等同于不情愿。”
它又没听到回答。在它看不见的驾驶舱内,库柏无意识地夹紧了自己的腿。那可能是一种在羞耻下抗拒的反应。短暂的失声过后,库柏紊乱的喘息重新响起。他听起来有点疲累。
“刚才,你的身体产生了极度的愉悦,持续大约19.3秒。结论:你经历了性高潮。”
“……?!”
还在高潮余韵里的铁驭一下子清醒了,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黏糊糊的精液从他手里流出去,蹭到了裤子上。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面红耳赤地僵坐在那里。
“申请打开驾驶舱。”BT说。
“别开!BT,我说了我想待在里面!”
“重新评估你的否认,库柏。我需要检查你的安全状况,另外,分析显示你想要被我看见。”
“你的分析系统出故障了,嗯?”
驾驶舱并没有立即打开,看来这架泰坦还算尊重铁驭的意见。但BT的语调已经和开始时不同,起初以疑问为主的语气已经变成了笃定的陈述语气,看来它已经分析出铁驭在做什么了。而不巧它不太懂人类是要面子的生物,三言两语就把事实戳破了,听起来像冷冰冰的调情。
“啊,他妈的。”
库柏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因为他发现自己第二次勃起了。
“新鲜的词汇。”BT评价道。
在库柏认命似的再次握住自己的性器时,它突然换了个称呼叫他,“申请打开驾驶舱。杰克,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理解。”BT说。
“这算协议几?协议四,让你的铁驭难堪?”
“难堪?数据表明你正在享受。我不理解。”BT又重复道,“让我看看你。杰克。”
微微发冷的空气和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不禁蜷缩起来。BT甚至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探照灯,正对着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库柏难堪得感觉自己快要阳痿了。尤其是被那个水蓝色的光学镜放大焦距注视着的时候,他觉得余下半生他都会在这种悔恨和羞耻中度过。
“与我的分析结果相同,你正在进行的是人类的自慰行为。”
“是啊,那又怎样。”他破罐破摔地说,“能不能别捏着我了?”
BT闻言,把他放到自己的手心,托举在半空中。
“我了解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这名铁驭连呼吸都在发抖。就算是在战场上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抖过。“所以呢,你就开着你那个探照灯看着我自慰吗?”
“我很抱歉,你是否希望我关灯?”
“快点关了……我没有表演自慰的癖好。”
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
有了精液的润滑,这一次痛感减少了。蓝色的光学镜不同于人类的眼睛,里面没有情绪,也不会对他发出诸如你很性感的品评。它不需要眨眼,调整焦距时会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个精密的光学仪器足以记录到他身上最微小的哪怕是一根汗毛的变化……库柏一开始还有点恼怒地回盯着它,想着想着,就把目光移走了,到后来干脆闭着眼做。
“你在驾驶舱外自慰时,没有发出之前那种声音。为什么?”
BT一出声又把他吓得一激灵,库柏克制地喘着,声音微微发哑,“别问了……”
“我不理解。你的反应很新奇,不是我记忆中的任何一种。”
库柏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从胸口到小腹,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红痕。他身上还有旧的疤痕,一些或大或小的乳白色增生,那让他看起来有种奇妙的性吸引力。但BT不可能接收到这种吸引,只是盯着他看。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他焦虑又兴奋,他掐住自己红肿的乳粒毫无章法地搓捏,身上线条良好的肌肉一阵阵收缩。
“你在为自己制造疼痛。它让你产生更多的性快感吗?”
库柏并不回答,但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那种无机质的目光打开、贯穿他的身体,就像……
他哆哆嗦嗦地摸到了自己别在大腿上的手枪。粗细适宜,没有上膛。好吧。他在BT的注视下把它拿到自己嘴边,把枪管塞进自己嘴里。
BT立即发问,声音似乎有点紧张:“你在做什么,铁驭?”
“没有……嗯……没有上膛。”
他一定是发疯了……库柏含着它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是要自杀。你……给我看着。看着就行。”
他用舌头舔舐这根冰冷坚硬的枪管,用唾液濡湿它的前端。它不会顶到他嘴里太深的位置,除了会时不时磕到牙齿之外,是个还算过得去的怡情用品。跟口交差不多,他侧卧在BT手中,半闭眼睛吮吸着它。滚烫的脸颊贴着金属,几乎要把它捂热了。与此同时他腾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沾着自己的精液作为润滑,慢吞吞地撬开他像蚌类一样紧闭的身体。里面热烫而紧致,好在他有点经验,耐心地按揉那些紧缩的肉壁,让它逐渐变得湿滑起来。
“哈啊……”找到前列腺时他终于忍不住发出呻吟声,已经变得温热的枪管摩擦着他柔软的舌头,把呻吟搅得含混不清。扩张到足够的程度之后,他略略支起身体,在那个始终直对着他的光学镜面前打开双腿,“别把你接下来看到的任何景象加入那该死的记忆体,行吗?”
“……我了解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湿漉漉的枪管慢慢插入自己的体内。它的直径不是很大,但是对于肠壁来说太过冰冷,还有些形状圆钝的、凸起的小组件。不巧那个凸起刚好碾过他的前列腺,库柏的腹部肌肉霎时绷紧。他握住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别把它们并拢,手指在线条流畅的大腿内侧留下青紫的淤痕。
“这不是男性常规的自慰方式。但看起来它让你感到舒适。”光学镜对着他性器顶端流出的几滴精液发出焦距转动的响声。
“别管……”
“好的。”BT说,“你享受被插入。这种行为在男同性恋情侣和一小部分异性恋情侣之间较为常见。你是……”
“哪种都不是!别问了,BT……”谁知道他是哪一种?!在他对泰坦产生莫名其妙的性幻想之后他就再也不能被人类的性向归类了。可能他真是机械恋尸癖什么的……他开始让枪管在自己体内抽动,很要命,它在自己体内激发出一种久违的快感。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被注视,被分析的时候,这种快感变得空前强烈。甚至不需要用手抚慰,他的马眼中正汩汩地流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Z区向来很安静,这停尸房内剩余的10架BT-7274都一声不吭,它们无法启动……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库柏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些荒唐的念头。说不定它们正看着他。11架破破烂烂的BT-7274用一种了然又无知的目光盯着他,这是什么色情表演?
“BT……”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是的,我在,你有什么需要?”
……什么什么需要?它真的毫无情趣。不过终究还是妄想一架泰坦有情趣的他更可笑一点。
见他不说话,BT补充道:“这架机体上现在还剩三个探照灯、一架肩上导弹,两条直径5cm的数据电缆,五发125mm炮弹,你需要哪一个?”
“……”
库柏睁眼又闭眼,最终咬着牙说:“把你的手借给我。”
“我无法自主拆卸我的手,铁驭……”BT看了看自己另一只空闲的手。
“不需要拆,你把它伸过来,”轴承的声音……缓缓移动,直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悬在他头顶。BT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举着手等待着。库柏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最后决定直白点,“能摸一下我吗,BT……?”
BT似乎被他的要求弄得一愣,两秒后才作出反应。它极缓慢极缓慢地垂下那只手,以一种很轻的力道放到库柏身上。
不过它还是太大了。它用一根手指落在库柏皮肤上,它可以从库柏的胸口一直贴到他的下身。
冰冷……极度冰冷的金属。硬度远胜于石头。触摸也很僵硬,太过小心翼翼,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库柏见过这只手握成拳的样子,它能够一拳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成碎肉块。平时的触碰都来自战斗中,BT一手把他捞进驾驶舱,那时候他穿着一身厚实且防弹的铁驭制服,被一把捞起来也没多大的感觉。这样直接贴着皮肤的触摸可从来没有过。从各个方面而言,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令人舒适的抚摸。
但太奇怪了,他现在硬得发疼。
“是这样吗,铁驭?”BT模仿着他抚摸自己的样子,用硬邦邦的指腹磨蹭他的胸口和下身。它的手部有精密的传感器,可以让它控制力道,不会把它的铁驭失手捏碎。
库柏小幅度战栗起来,侧身紧贴那根机械手指。“嗯……就这样……”突然BT又伸了两根手指过来,揽住他的背部,轻轻摩擦着他凸起的脊椎骨。他吸着凉气,把枪管狠狠插入自己体内,精液不再像上次那样成股地射出,而是滴滴答答的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停漏出来。
他的身体很结实,拥有健硕的肌肉,也能把人一拳干晕或者从背后把人绞杀。但这样的身体在泰坦的体格面前还是小得像一块石子。再有韧性的肌肉和再坚硬的骨头都显得十分脆弱,稍一用力就能折断。人类的皮肤温热,相较之下泰坦的手是那么冷,让他忍不住打寒颤。但是被那几根手指包裹住身体、并且极尽轻柔地抚摸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涌出阵阵酥麻感。
“我分析到你很喜欢我的触摸……”BT问,“这和人类爱抚宠物的行为是否有相似之处?”
“我可不是你的宠物。”他哑着嗓子答。
“正解,你是我的铁驭。”BT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嗯……什么?”库柏有点心不在焉,脑袋发晕。他的乳粒被摩擦得涨痛,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他平时也不怎么用那里。他想躲开,但他整个人被BT用手指包住了,它像把玩什么珍奇文物一样把他从头摸到脚。高潮的感觉像涨潮一般温吞而庞大地卷过他的身体,手指挪到他脸旁,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它。湿漉漉的呼吸喷洒到上面,留下一层雾气。
“你的第二次性高潮持续了四十一秒。”来自BT的语音播报,“新纪录。”
“……你在嘲讽我。”
“我没有。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呃……行了吧,别摸我了。”库柏推了推它的手,它却不依不饶地仍然贴在他的皮肤上。
“你在高潮之后展示出来的态度很新鲜。”BT问起问题来有种韧性,无论被岔开话题多少次,它都能绕回去,“铁驭,你如何定义这种抚摸行为?”
“……什么?什么定义……”库柏喘息未定,刚刚射精完的性器在持续的抚摸中微微胀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溅到BT手指上的精液蹭了他满身,甚至蹭到脸上。
“自慰行为是指人类个体自行或借助道具抚慰自身、获取性快感,”BT像背诵公式一般没有感情地叙述着自慰的定义,“但是你却向我要求抚摸。”
库柏说不出话,BT现在在摸他的脸和脖子,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闷哼。所以他为什么要跟一架泰坦像讨论哲学一样刨根问底地讨论自慰?“不知道…!你是不是想问原因?我不知道,他妈的,我就是……嗯、嗯唔……”
他又一次勃起了。第三次。“不行,呃,三次太过分了!BT!”
“我不理解。”BT答。它微微加重力道碾着他的下身。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实话说让他十分受用。那把该死的枪还插在他里面,只要他随便动一下,就会顶到他的前列腺……
得赶紧叫它松手,库柏想,话到嘴边却只是喘着粗气叫了一声BT。那根粗硬的手指卡在他双腿之间前前后后地磨蹭着,而且在指尖适度发力,恰好把他按住,他甚至连挣扎都不能挣扎一下。时不时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窒息感,库柏涨红了脸,感到下身充血得越来越有精神了。可能他最近压力太大了,真的快变成受虐狂那一类的了。
BT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半晌后,它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杰克,你是否在向我寻求安慰?”
“啊……?”库柏抓着它的手指意识不清地回答,“不、不知道,可能……”
“那么你现在的行为无法被定义为自慰。”
“咳咳…!”他呛了一下,下身开始流出液体。这一回不是精液,而是一种透明的、微微发粘的不明液体。这让他有点不爽——心理上的。身体却如实反映着快感,后穴一阵阵地收缩着,肿胀的乳头在金属板上蹭来蹭去。
“我不理解。我们的行为在资料中没有符合的定义,它与人类的性交行为有28%的相似性,爱抚宠物51%,恋物癖67%……”
“BT……唔……”机械还在平静地叙述着,他却显得有点一塌糊涂。库柏抓挠着自己的腹部,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潮湿的腿根一下下蹭着BT的手指。
“你要高潮了,奇怪,这一次性高潮来得比前两次都快,为什么?”
“啊啊……你、他妈的……!够了,别再——”库柏伸出一条手臂搭在脸上,遮住自己的表情。他夹紧了BT的手指,在它指腹底下,性器失禁般地喷出一股股的清液,最后是几滴稀薄的精水。液体飞溅到他的胸口,大多数流到他的腹部,在肌肉线条之间积成浅浅的小洼。
BT把手挪开,放大焦距看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它又把光学镜对准铁驭的脸。库柏还在失神中,浑身细细地战栗不止,喉咙里滚动着含糊的呻吟。他的衣服本来就只是半褪,上衣撩到胸口,裤子挂在腿弯上,现在都被他自己多多少少地弄湿了。好像很糟糕,BT评估了一下,人类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裤裆湿透了的样子。
“你还好吗,铁驭?”等了两分钟,直到库柏胸膛起伏的频率也逐渐归于正常,BT终于发问。
“……”
库柏把手枪从体内抽出去,两条手臂也在微微发抖。他现在有种想把它扔了的冲动。悔恨,巨量的羞耻,轻微的困倦,还有不得不承认的满足感,他坐在BT手心,默默把衣服整理好。湿掉的织料触感有几分黏腻。
“库柏……”BT又叫他。
“不知道,我真的犯病了,”库柏忍着粘潮的不适感低头把腿带重新拉紧,语气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你就当这是什么机械恋尸癖或者泰坦成瘾症行吗,随便,或者叫BT-7274综合征。”
“听起来你把它归类为不好的事情。”BT看着他把精液都恶作剧一般地揩到自己手上。
“不是吗?你觉得呢?”
BT思考了片刻:“我的机体没有触觉和情感处理模块,也没有激素。但出于一种我无法解析的原因,我认为我像你一样喜欢这个过程。”
“……”
他倒是没有反驳什么“我才不喜欢”之类的话,只是表情有些窘迫。
那个铁脑袋认真地运行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铁驭宣布道:“推论:我罹患了杰克·库柏综合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