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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个可恶的家伙就算是伟大的米兰城领袖也没有办法跑得赢。
马尔蒂尼并不惧于谈论自己的年龄,三十岁,四十岁或是五十岁,这些数字的增长也仅仅代表着的是数字的变化,但舍普琴科显然对此要比他本人还要在意许多,当然他们通常也不会总是谈论到这些,但总是有无可避免说到年龄的时刻。
马尔蒂尼五十岁生日的时候,他在给对方录制的庆祝视频里微笑着说你看上去好像还是三十五岁,在聚会上播放这则视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而舍甫琴科被聚会的主人揽着,害羞地恨不得缩到地下去。
看上去像是三十五岁——当然,得益于意大利人的自律,每周他总要有那么一两天的晚上去球场上挥洒汗水,舍甫琴科有时候会陪他一块去——有时候不,马尔蒂尼没有身材走样,甚至连脸部的肌肤也保养得当,在与一些同龄人相比时看上去的确要年轻一些,但实际上当然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出岁月所留下的无情痕迹,这当然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你还很年轻——”
舍甫琴科在略显匆忙地结束了与马尔蒂尼的一个绵长的吻后有些气喘吁吁地点评道,“我也是”
然后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事实上年龄的增长带来的变化他们都能明显地感受到,不需要说出来,但是在很多时候都能有清晰地体现,比如体重的控制,又比如接吻的时间,意大利人的嘴唇那么诱人,对舍甫琴科来说,哪怕只是贴在上面一动不动也是非常美好的体验。
“?”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询问,乌克兰人想,他应该给自己的恋人一些惊喜,所以他短暂又用力地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亲吻,然后顺着他们躺着的姿势滑下去,被窝里的空气闷热,而扑面而来的属于马尔蒂尼的味道则在下一刻将他包裹住。
他一直不太擅长这些,口活,之类的,喝醉了的时候他像个真正的斯拉夫小痞子那样靠在墙上,斜着眼睛抬头看他年长的恋人,然后蹲下去,毫不在意地将对方的性器含住吞吐,然而那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太大了——或者说是舍甫琴科的喉咙太浅,总之,他很快就被那种喉头被戳弄的刺激搞得几乎要反胃起来,然而马尔蒂尼这一次没有放过他。
他们在楼上卧房边的走廊上,客人早就走光了,帮佣们在楼下收拾聚会的残局发出的交谈声偶尔可以听见几句,但他们不会随意上到这里来,没有主人的吩咐的话,所以他们是安全的,在这里,不会被打扰,舍甫琴科可以放心地跪坐在地上,脸埋在马尔蒂尼的小腹前,被他的气味整个包裹住。
几分钟?——也许并没有,总之马尔蒂尼还硬着,当然了,但他拍了拍舍甫琴科的后脑勺,他仰着头,感觉对方的性器即将从自己的口腔里滑出来,所以他又靠近了些,让性器的头部被他像是嗦着棒棒糖那样含着。
总算没有那么费力了,舍甫琴科想,他感觉自己的下巴有些发酸,也许是年轻时他的脸部受伤过后的后遗症。
“起来,安德烈”
但是保罗捏住了他的下巴,这是什么意思?结束吗?可是保罗仍然硬着,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舍甫琴科想,所以他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地仍然发懵,而马尔蒂尼又捏了下他的脸,于是他张开了嘴,“好了,起来”
保罗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听懂了,虽然他好像脑袋一起被恋人的性器给顶坏了那样,有点迟钝地没有动作,“你的膝盖”
然后马尔蒂尼从胳膊那里被他挽起来,或者用挖这个词更合适一些,他摸了摸舍甫琴科的脸,他今天喝了些酒,当然,保罗也是,因此舍甫琴科的嘴唇红艳的让人挪不开眼,并且覆有一层令人心动的水光。
他们应该接吻,在这里,交换彼此的体液和气味,那种激烈的,混杂着酒精的作用,还有性欲的吻,但是马尔蒂尼并没有,而只是用手指的指腹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按压了一下,“到床上去”
于是他站起身,现在,短暂的亲吻最好——或者是耳厮鬓摩,轻柔一点,时间过久的那种热烈的吻对两个人的肺部来说都有点负担。
舍甫琴科当然不会认输,他向来是这样的,保罗也乐得欣赏恋人在有点过长时间的缺氧后略显涣散的眼神,下次别这样了,嗯?
他亲吻安德烈的发旋,和过去一样保持着有些硬挺又扎人手感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蹭蹭,钻进被窝里为他将刚才的口活继续完成的乌克兰人过了一会才发出一声短哼,听上去颇有些怨气,当然,不是针对马尔蒂尼的,他当然知道。
他们做爱的频率更低,持续的时间也更短,花更多的时间在爱抚彼此的身体而不是激烈的抽插,显然,这些变化开始时对于乌克兰人来说有些难以察觉,但是逐渐的,在偶尔有些过于放纵的性爱之后的清晨,当他的腰肢比往常要更加剧烈的疼痛的时候,他开始感受到年龄的增长都给他的身体,或者说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些什么。
马尔蒂尼对此适应地非常良好,意大利人就算是用手或者是嘴就足够让年轻的乌克兰人在床上七荤八素摸不着北,甚至于他还有余裕在舍甫琴科因为过于激烈的快感而流泪的时候安慰他说这没什么。
舍甫琴科对此感到羞耻——甚至于愤怒,跟着马尔蒂尼来到网球场或者是更加勤奋刻苦地去健身教练那里报道,在晚回家的日子里他会特意挑选一些贴身的、可以将自己的身材展现出来的衣服。
第一次马尔蒂尼称赞了他的时尚品味,但,“你晚上有约?”
“...没有”
舍甫琴科有些闷闷不乐地将那件衬衫脱下,当然,在马尔蒂尼的面前,他的胳膊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此刻安静地盘踞着,非常乖巧,正如舍甫琴科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老实套上纯色的睡衣爬上床,靠在看书的马尔蒂尼身上时的动作那样。
因此第二次他特意挑选了出去聚餐后,希望酒精可以再次起到一些积极的帮助,然而事实是马尔蒂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倚靠在枕头上几乎昏昏欲睡,在对方敞开浴袍准备换上睡衣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反倒把对方吓了一跳。
“怎么了?”
用俄语骂了一句脏话后他果然接收到保罗的疑问,而不可承认的是即使几十年过去,对着保罗的肉体他依然非常轻易地就硬了,但此刻他并不是很希望这样的事实会被对方发现。
“哦我们的小安德烈”
意大利人在他身后吹起口哨,但即便这样也不会让马尔蒂尼的形象显得过于轻佻,虽然他敞着浴袍,像个真正的浪荡子那样在舍甫琴科进入浴室后推开了门,并且猝不及防地在莲蓬头的水柱下握住了他勃起的性器。
他站不稳,舍甫琴科想,就算他认真锻炼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是当马尔蒂尼的气息靠近他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那样的感到腿软,然后靠进对方的怀抱之中。
水流的冲刷增大了感官的敏锐,舍甫琴科想,他简直要怀疑马尔蒂尼的舌头上是否有猫科动物那样的倒刺在刺激他的耳垂,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地就射出来?
精液很快被冲刷消失,但马尔蒂尼的性器在他的手里仍然沉甸甸地几乎要握不住,滚烫、跳动,舍甫琴科似乎在水流击打地面的声音里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响亮地跳动,或许还有马尔蒂尼的心跳。
他转过去同马尔蒂尼接吻,然而该死的水流在这个时候进了他的鼻子,搞得他咳嗽起来,咳得七荤八素地同时听见吃痛的声音,“哦!”
“...抱歉”
他放开对方,然后和马尔蒂尼对视着笑起来,舍甫琴科笑得有些激烈,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你的澡白洗了”
他对马尔蒂尼说,他的浴袍已经湿透了,并且已经被褪下来随意地扔在脚边,正在尽职尽责地吸收着水分,而头发,马尔蒂尼的头发当然又一次湿了,有些卷曲的刘海覆在他的额头上,但舍甫琴科仍然会被那之间盯着自己看的蓝色的海一样的眼睛吸引住。
“你可以帮我再洗一次,安德烈”
马尔蒂尼耸着肩对他说道,于是他也凑过去,像他总是想做的那样,靠在马尔蒂尼的身上,皮肤贴着皮肤的感受着对方。
“我想亲你”
他开始用嘟囔着说起自己家乡的语言,马尔蒂尼笑起来,舍甫琴科已经完全地醉了,他自己或许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但——舍甫琴科伸着舌尖舔舐着马尔蒂尼的唇角,非常大胆地,他眯着眼睛,流露出渴求的神色,他想完全地感受保罗的皮肤的味道,“我来帮你”
他的恋人没有拒绝,只是往后一些,靠在温热的浴室的墙上享受着服务。
那之后就应该结束的,在互相帮着在浴室里搞上一发后,他们应该结束,躺下,然后亲吻对方的脸颊,互道晚安,而通常情况下他们也都会这样做,但显然有时候他们会忘记这些,特别是在酒精的作用下。
家庭医生在清晨接到电话,话筒那端的家伙显然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哪怕只是简单地描述一下病人的状况,在意大利生活了将近大半辈子的乌克兰人像是刚刚掌握这门语言那样支支吾吾地无法说清楚话,慌乱的哪怕只是从电话当然也能感受到。
“...快点来!”
所幸有更加可靠的人接过了电话,保罗·马尔蒂尼——病人的声音出现在了这通电话中,安抚舍甫琴科的情绪安稳下来的同时不忘对医生致歉,说这么早需要你来一趟,我有些肌肉拉伤,对,没错,位置?腰腹部,对,对。
半个小时内医生到达,惊讶地发现病人倚靠在床上正在安抚着焦躁地无法坐下的东欧人,他显然已经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然而看见医生来到的时候仍然慌乱地手足无措,半趴在马尔蒂尼的膝盖上,嘟嘟哝哝地说着些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暧昧,医生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要打断这恋人之间的撒娇,最终还是年长的那位开口,摸着他的头叫他安德烈,语气非常无奈,同时又带着点很亲昵的哄人的意味,对他说让医生先看。
医生看诊时舍甫琴科坚持在一边旁听,神情严肃地仿佛在等待上帝的宣判,并且在医生检查完一番宣布并没有大事,只是有些扭伤,稍作休息即可恢复,不过同时又建议说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去医院做更详细地进一步检查时露出了“早就应该这样做了!”的表情。
——需要静养、尽量不要乱动、保证足量的休息,等等,总之,医生说完后看了一眼马尔蒂尼,躺在床上的病人正微笑着看着舍甫琴科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者甚至掏出了纸币站在一旁认真做笔记,好像是在参与什么重大的战术讨论会。
“...”
在说出下句话前医生犹豫了一瞬,他与马尔蒂尼家族的关系密切,十几年的合作关系让他有这样的资格提出建议,不过最终他还是说了,“...房事注意节制”
“什么?”
即使已经与意大利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舍甫琴科在面对有些句子或是单词时仍然会犯难,通常情况下他会求助于马尔蒂尼,或是身边的其他人,用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盯着他们,哪怕会被嘲笑——但他总会一直等着,直到他们将他不太懂的本地语言解释给他听,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
医生拎着收拾好的包装作没有听见,马尔蒂尼脸上带着他有些看不明白的微笑,“保罗!”
舍甫琴科摊着手,捏着他的笔和纸,用一个真正的意大利人会使用的手势那样示意对方快点告诉他他没有听懂的最后一句来自医生的建议究竟是什么,他还得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到纸上呢!
然而保罗却只顾着笑起来,并且在医生匆匆忙忙地说着再见,风一样地从门口消失后终于笑出了声,这让舍甫琴科一头雾水。
又一次,他好像回到了更年轻的岁月,他总是弄不明白保罗在说些什么,他的队长、年长的恋人用他听不懂的词汇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而他迫切地想要表达,只能从对方的神情里去猜测,马尔蒂尼是否又在用可以登上领奖舞台的得体表情说些下流的话语——隔天他复述给内斯塔或者是因扎吉询问意思的时候,意大利人的表情实在是让他难忘的很。
然而马尔蒂尼只是笑,并且很危险地有停不下来的趋势,这让舍甫琴科感到难办,即便到了这个岁数他也仍然不会照顾别人,照顾自己都只能算是勉强够呛,而更别提此刻马尔蒂尼还受了伤,遵照医嘱他应当静养,因此他更不该在这时候冒出点无缘无故的委屈甚至是怒气来。
佣人送来了冷敷用的冰块,水,以及兵荒马乱的一上午中被他们遗忘了个干净的早餐,舍甫琴科盯着那些,最终决定将这些搞不懂的东西——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马尔蒂尼的微笑暂时先抛之脑后,他的肚子在叫,“你饿了没?”
他坐下来,在马尔蒂尼的身边,自动地找到自己平时依靠着的胸膛,等着恋人往床的里面挪动出他的位置,然后他就可以蜷缩过去,像是小动物那样贴在马尔蒂尼的身边,等着他的手抚摸上他的发顶,或者是搂住他的腰。
然而下一秒他又跳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露出了点犯了错自我反思的神情,对马尔蒂尼说你躺好!
马尔蒂尼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一直都没有乱动,而舍甫琴科嘟嘟囔囔地在房间里又开始转起了圈,“我不该躺在你的边上——那样你会需要移动”
然后他又问了一遍,“你饿了没?”
马尔蒂尼对他点头,这个时间点,显然他们都应该感到饥饿。
窗户已经被打开了,天很晴朗,阳光透了进来,照在地上,舍甫琴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点心不在焉地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着他刚才记录了医生的话的纸,然后把食物送进马尔蒂尼的嘴里。
而对方在他差点又把一块面包喂给被子吃之前从他手里拿走了餐具,“我自己来——我不是残废了,安德烈”
马尔蒂尼有点无奈地看向对自己面前无意识地抿起了嘴来表达不满的恋人,将他嘴角的那点奶油抹掉,然后直起身,挪动了下位置,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说道,“你快吃自己的早餐”
“好吧”
一早的混乱终于结束,在这间屋子里,马尔蒂尼和舍甫琴科靠在一块,窗帘被风吹动得飘起了一角,“你不要去问——桑德罗”
马尔蒂尼在吃下一块苹果后捏了捏舍甫琴科的手,他又流露出有点茫然的神色,好像忘记了他刚才执着于纠结的那句话的事情,“...什么?”
“医生叫我们做爱要节制”
还好这一次舍甫琴科的嘴里没有任何食物,马尔蒂尼在拍着他的恋人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那样帮他顺过气来的时候对这件事感到较为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