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BBC Sherlock] [福/华,麦/雷]Catch You Deep Inside/深度追逐
One day you will be standing around a body, and Sherlock will be the one who put it there.....
——题记
1.
John深夜回家,看到披一身床单,什么也没穿,倚着窗,拉着巴赫曲子的Sherlock Holmes。
这没什么,John在心里想着。他是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不过半夜裸身拉琴而已,对他来说有什么可稀奇的呢?
“boring……”
琴声终了,一声叹息。
Sherlock跟平常很不一样。
在他感到无聊的时候,没有烦躁地围着沙发跳上窜下,也没有揪着John的脖子要求他念出一条有卖点的犯罪新闻,而是带着被大象踩过的倦容,扔下小提琴,拖曳着床单的巨大摆尾,蜷缩进了柔软凹陷的沙发。
“Sherlock?”John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被窗边的夜风吹着凉了。
没有回音。侦探似乎睡着了。
“Sherlock,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John的手刚碰到侦探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过去。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沙发垫褥之中,被Sherlock压在身下。
黑暗中,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侦探一双深碧的眸子,仿佛暗夜森林里的湖泊,闪烁迷迷离离的光。
John看呆了过去,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好了,Sherlock,不管你又要闹什么情绪,先冷静下来,Mycroft让我带回来一个案子,你也许会有兴趣……”
“太迟了。”侦探打断John,松开禁锢他的手,撩起床单,露出双臂上密密麻麻的尼古丁贴片。
“上帝!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个十片贴片级别的选择,可真是个难题,不过就在刚才,我已经给出了答案。”
“首先,我不赞成,相当不赞成你这种做法,不管什么样的难题,都不值得毁坏身体来解决!”John语气激烈地抨击道。
“我没有毁坏身体,我可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侦探感应到头痛一样地捂住头,“再者,被泰迪熊训斥可不是我众多的爱好之一,John,你最好闭嘴。”
“抱歉。”
“把我哥哥的案子给我。”
John有些沮丧,也许他不应该过问室友的私人生活。曾经以为两人的关系因为案件的频发而有所进展,但自己倒底还是逾越了界限。于是医生一边起身翻出宗卷,一边改为试探的口气问道:“你刚才说给出了答案,什么答案?”
侦探打开文件,匆匆翻了一遍。嘴角上扬,露出带着一丝天真的孩童气息,却又充满邪气的笑容:
"十。"
"什么?"
"九。"
"所以……你在倒数。"
八
……
零
侦探的倒计时结束。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贝克街夜空的宁静。
John没有料到,这一夜,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咚咚哐咚——”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Hudson太太的咒骂,门被打开。衣衫不整的探长冲进了贝克街221B起居室。
侦探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宗卷,用冲锋枪一样迅猛的语速和没有起伏的音调接待来客,
“腰带系错了一个排扣,嘴角的口水没擦,看来是直接从床上跑到我这里。Lestrade探长,除非后面有一群猛犸象在追赶,或者白金汉宫被纵火,否则我还真猜不到你干什么这么慌乱。”
“该死的,你怎么知道……?”面对Sherlock一如既往的调侃,Lestrade不能淡定了。
白金汉宫爆炸。
首相失踪,生死不明。
女王签署战时紧急协议。
打开电视,BBC的女主持正站在白金汉宫门口进行现场报道。消防员和防暴警察不停地出入,更多的警察在维持治安和组织人员安全撤离,消防车救护车警车的警报灯交织在滚滚浓烟中忽明忽灭。电视屏幕底部的滚动条在实时播报伤亡人数,政府要求公众在事故原因尚未查明的情况下不要恐慌。目前没有组织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
“Mycroft请求我帮忙解决一个白金汉宫相关的问题。而根据他给的资料来看,最迟在今夜大笨钟敲响三下的时候,问题的表象就会浮出水面。”侦探一边神态冷凝地看电视,一边回答Lestrade的疑惑。
“苏格兰场已经乱成一片,我们的任务是赶紧找到首相并确认他的安全。”
“不,你们的任务是维持伦敦乃至整个帝国的秩序,首相的事,自然有上层的人来关心。”
“可是我接到了命令……”
“别管那个命令,”Sherlock打断他,“做你份内的事,上议院正在为别的事头疼不已,他们不会在乎一个探长的小小渎职行为。”
“好吧。”Lestrade相当沮丧,如果眼前的人不肯帮他,在乱成一锅的局势中找到首相就是不可能任务,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放弃。
Sherlock测试了一下手机信号,-111,也就是相当于无。
打开电脑,网络也已经全面中断。
这些都是战时临时协议的内容,为了防止民用通讯系统被敌方利用,只能将其暂时中断。
Sherlock叹了口气,
“既然你从我哥哥那里过来,顺便把他要你带的话告诉我吧。”
探长脸腾地一红,摸索着,扣上了衬衣最上方两颗凌乱的扣子。
“你哥哥让你立即出发去见他,他在第欧根尼俱乐部等你。”
“我不坐警车,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探长离开后,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的John,疑惑地想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Sherlock,你刚开始说Lestrade是从床上直奔过来,最后怎么变成他是从Mycroft那里过来的?”
“这个嘛,你就要问他们本人了。”不理会摸不着头脑的John,Sherlock把自己沉进沙发,“准备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侦探十指相对放在胸口,Mind Palace模式启动。John在旁边看着,自觉退下。John每次都这么自觉离开,是因为他觉得每次Sherlock沉迷于案件的神态,简直就像在酒店门把手上挂起一块如他脸一般硕长瘦削的“请勿打扰”牌子。
第欧根尼俱乐部的会客室。
Mycroft示意侍者放下茶具离开,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态度,亲手给客人斟茶,就像他已经这么做了几十年一样。不,他的确已经这么做了几十年。这该死的离开babysitter毫无自理能力的弟弟,自己又当哥又当妈的哄着养着把他拉扯到大,他又是以什么态度回报自己的呢,把这当作理所当然并肆意索取?毫无愧疚和报答之心?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表现出耐心其余一概不过问?噢,算了别想这些了,现在有新人要接替自己的位置,这种日子快到头了。
“医生,抱歉让你这么晚再次赶过来,不过和Sherlock在一起,你早晚会习惯这一切。” 以极具亲和力的态度和John寒暄过后,Mycroft转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Sherlock,你太慢了。把床单换成便装需要这么久吗?”
“如果你知道现在的首都打车有多难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Sherlock抿了一口茶,佛手柑油调和柠檬汁的伯爵茶,还是从小到大熟悉的味道,但今天没有人准备可可酥和香芋卷的下午茶茶点,毕竟,现在是凌晨,天还未亮,也不是下午茶的时候。
“这的确不能怪他,路上的车堵成一锅粥,我差点以为我们天亮都到不了。”医生觉得有必要帮侦探解释一下。
“他在拖延,明明能预见到堵车,明明有Lestrade的警车开道他不要,这是明显的拖延。”
“是吗,Sherlock?”医生问侦探。
侦探不置可否,把茶杯放回杯垫,望向窗外,
“白金汉宫爆炸,首相失踪,帝国处在危机边缘。你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们泡壶茶,顺便教训弟弟,享受当家长的优越感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John,我们还是回去好了。”侦探起身。
“如果你不想知道这次事件的真相,那么请回。我保证你永远别想从我之外的人那里得到内幕!”哥哥也站了起来。
“Girls,don’t……”看这两兄弟吵架可真够John头疼的。
宠溺的家长遇上赌气的孩子,气头过后只能妥协。
“……现在说正事,Sherlock。”
“某位爱尔兰的关键人物寄给女王一封措辞激烈信件。这封信在白金汉宫的大火中从保险柜中不翼而飞,信的内容如果公开,会对帝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首相失踪,而你却只关注一封丢失的信?”
“Sherlock,首相我们可以再选,要多少有多少,但那封信如果公开,对一个国家来说,打击是致命的。”
“不是‘我们再选’,而是‘我再选’吧。”Sherlock撇嘴,对哥哥的说法表示不赞同。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Mycroft不置可否。
“等等,我有点不明白了,毕竟不是什么核武器发射按钮,仅仅一封信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破坏性?”
“John,你每天上网只写blog不看新闻吗?北爱尔兰爆发骚动,有人煽动他们独立。而那封信的内容如果公开,无异于送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绝佳借口,大英帝国会从政治意义上不复存在。”
“这个案子我接了。John,我们走。”
“补充一句,你有48小时处理这件事,48小时之后,女王将要发表全国性演讲,我需要你在此之前解决它。你的处理结果,直接关系到女王的演讲内容。”说这话的时候,Mycroft忧心忡忡。
即使因为局势的骚动,唐宁街戒备森严,Mycroft的ID卡仍然拥有最高优先权。Sherlock和John毫不费力地越过层层警戒线,来到首相的办公室。
“这里是大家最后见到首相的地点。”
“谢谢,你可以退下了。”
“我记得你接到的委托是要求找到失踪的信,而不是失踪的首相。” 在领路的工作人员离开之后,John提出了自己疑惑。
“我可不是Lestrade,事事都得听我哥的。”Sherlock开始翻箱倒柜。
“你要找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等我找到之后,就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了。总能期待一些蛛丝马迹,用来解释首相为什么失踪……”
“你发现了什么?”
“屋子里相当整洁,一切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很大可能性是首相自己主动离开,而不是被挟持。桌上审批的最后一份文件的落款是今天凌晨3点零5分,是一份日常文件,白金汉宫3点失火,也就是说首相在失火发生之前对整件事全然不知情。他在3点零7分接了一个号码无法追踪的保密电话,之后从书柜背后的暗道离开,书柜拐角的灰尘出卖了这个古老的机关。”
“我们要调查唐宁街首相办公室的暗道?”John跃跃欲试。
“不,事情已经很明白,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
“到底怎么回事?Sherlock,你把我弄糊涂了。”
接下来的两天。
侦探白天失踪。John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通讯设备,John完全能理解联络的不方便,只要夜晚他会回来就行,医生随时准备好在侦探提出要求的时候提供帮助。
侦探每晚都靠窗,摆弄小提琴。彻夜不眠。
有时候巴赫,有时候一些欢快的小曲子。
有时候睡袍,有时候床单。
侦探经常这样一语不发。
John已经习惯。
望着侦探拉琴的侧颜,John似乎有些触及到Mycroft这么宠溺弟弟的原因。
他是这么的安静,孤独,傲慢。
漂亮。
冷峻的侧颜,优雅的琴身,琴弓的舞动,和黑夜融为一体。
好像一闭眼,他就会像暗夜的精灵一般融化消失。
女王演讲当天,为了方便民众用手机3G网络观看演讲全过程,民用通讯设施恢复。
Sherlock给Mycroft去电,
“我的朋友会把我的礼物带给你。”
John打开电视,BBC新闻频道。
在女王演讲开始前发生了一点小骚动。
首相出现在摄影机前,并且表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演讲为此推迟十分钟。
……
侦探和医生看电视直播。
他们肩并肩坐在沙发上。
广场上的人群中,有人借助直播,把女王失踪的私信内容当众公开。
“噢,忘记这一切吧……”Sherlock双手捂住了脸,“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John,”他的肩膀和语调都在颤抖,John从来没有见过侦探这样。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帝国女王的演讲了……”Sherlock懊恼地说。
John扶住侦探的肩膀,痛心地安慰:“Sherlock,振作!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把整个国家的担子担在自己身上!这不能怪你!”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合众国解体。
北爱尔兰从大英帝国独立。
夜晚,Mycroft出现在贝克街221B起居室,一脸倦容。
“医生,我和弟弟有些家事要谈,请你回避下。”
“Sherlock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他已经尽力,请不要责怪他。”医生心疼地提醒。
“我知道。”Mycroft脸上浮现惨淡的笑。
John回到自己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女人的呻吟声,Sherlock收到某个特定人士的短信。
侦探从消沉的状态中觉醒。
“哥哥,等一下,我回个短信,也许还能给你带来一个补充的礼物。”
Mycroft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上一次你毁掉我筹备一年的计划,花了8秒。”
“这次你把大英帝国陷入分裂的状况,也只用了两天时间。”
“你不可能对Irene那种女人沉迷,唯一的可能是,你本来就想毁掉我的计划,而那个女人的适时出现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借口!”
起居室门被打开。
Sherlock促狭的微笑,竟然让Mycroft感到毛骨悚然,
“Brother,dear,我来介绍,这是你弟弟唯一的朋友——Moriarty教授。”
“Hullo*,Mycroft,又见面了!”教授嚼着口香糖,开心地和Mycroft打过招呼,熟稔地窝进Sherlock身旁的沙发。他对这间屋子的家具表现出的熟悉程度,让Mycroft皱紧了眉。
“怎么了,哥哥,你好像很吃惊。是你把他放出监狱,送到我身边,看到我们相处愉快,你应该高兴才对。”
“看来他很好地打发了你的无聊。”Mycroft的语气夹杂一股深度的无力感。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Sherlock掸去琴弓上的灰尘,尝试调音。最近这把琴有些使用过度。
“之前破坏空难计划,我已经开始怀疑。但这次切断通讯之后,你24小时的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根本没有机会和恐怖分子们联络。”
Sherlock咧嘴,Mycroft可以把这一笑理解成轻蔑,
“把摩尔密码编进小提琴琴音,我可以用琴声指挥行动。而白天在泰晤士河岸,公共广场,跟我搭讪的服务生,流浪汉,卖艺者,他们是否给我传递了小纸条,你显然还没空逐个盘查。”
琴弓上弦,音调格外刺耳。
“不过,能在白金汉宫失火那么混乱的局面下立即发现信件丢失,并立即执行应对最坏情况的策略,不愧是我的哥哥。”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手是谁,我绝对不会向他寻求帮助。”
“没错,我赢就赢在这儿。我只有案件的一端是谜团,而你,两头都是。如果不是你的委托,我也无法发现你会藏起首相来应对危机。信件被公开,可以丢车保帅,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失踪的人,再另立新相,维持政局的稳定。非常棒!你险些成功了,Mycroft,如果对手不是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侦探得意地炫耀。以最纯粹的天真无邪的孩童姿态说出耸人听闻的罪行,世界上也只有Sherlock一人可以办到。而且如果不是当事人,也许还会觉得这种强烈的反差相当迷人。
“如果John知道……。”
“不,他不会,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亲爱的哥哥。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我的失策,我把Moriarty给你,只是想让他陪你打发时间,而不是让你俩用英国政府来打发时间!”
“可是伦敦的罪犯都这么无聊,无聊会杀了我。再这样下去,我找上我亲爱的哥哥,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明白,只是不知道一切来得这么快!”
“很抱歉让你感到困扰,”Sherlock掀开睡袍,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尼古丁贴片,以一种狗狗委屈的眼神,从沙发上抬头望向哥哥,“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给你找麻烦,做出这个决定也经过很多挣扎——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每次他一撒娇,哥哥就会原谅他。但这一次,他不知道结果,而正是这种不确定性,又让Sherlock兴奋起来。
“的确不能全都责怪他,我对他的参与起了决定性作用。”Moriarty好心插嘴,为了弥补兄弟对话之中出现的愈来愈大的裂痕。同时用口香糖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
“够了……”Mycroft想起Irene的话,Sherlock是他坚不可摧的防线上唯一的裂痕。
*(PS:按照三集片给出的email给教授写信,会得到一封“Hullo”开头的回复。算不上梗,就想用一用- -.)
贝克街,221B。
早餐时间。
Hudson太太烘焙的咖啡香气,弥漫了整个起居室。
医生翻开报纸。
最近几天的头条新闻毫无悬念。
爱尔兰从合众国独立,权利交接,内阁重组,各种组成新的国家所需要的繁琐和必要的步骤。
但是除开头版头条,情人节的商家广告和优惠活动占据了更大的版面。
国家由人民组成。没有了人民,国家将不成为一个国家;没有了国家,人民可以继续生活。
国家解体对生活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大家该干嘛干嘛,日子还在继续。
“虽然免签证,但我现在去北爱尔兰走亲戚,就算是出国了吗?”医生咬了一口加热程度刚好的面包。
“是的。就地理意义上来说很近,政治意义可就远了。”侦探一边处理煎蛋卷,一边浏览电脑网页。
“怎么可能……”
“政府也许会怀疑你被北爱尔兰的亲戚策反,成为间谍,回来探查英格兰的国家机密。”
“你在开玩笑?”
“我很想说是。但你和我住在一起,关系相当亲密,而我又不巧有个相当于英国政府的哥哥,你被策反的嫌疑蛮大的。”
“相当亲密,噢,得了吧。”
“你不承认,我们拥有相当亲密的关系?”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你知道,室友关系,分享一个起居室。”
“还有浴室。”
“那又怎样,不要说得你没经历过军营的集体生活一样。”
“托我哥哥的福,我的确没有服过兵役。”
“那学校呢,像集体宿舍,毕业旅行?”
“我没有住过校,同龄人从来不是我能玩到一起的对象。和显微镜里的细菌聊天也比和他们交往有趣。”
“那可真对不起,我凑巧也是普通人中的一员,让你感觉无聊了,抱歉。”
“……John,我们没必要为这个争吵。”
“是的,没必要。”医生放弃和不合群的怪胎说理,“等等,Sherlock,你从来没有和别的同性一起打仗,发展友谊,夜间卧谈,集体洗浴的经验吗?”
“……”侦探沉默,抿一口咖啡,注意力被电脑上的内容吸引过去。
“哈,果然……”当然,这是SherlockHolmes,这种问题还能有别的什么答案吗?医生整个早餐时段都被这个理所当然的发现所带来愉悦感所包围。
第欧根尼俱乐部,会客室。
兄弟间的密谈。
“你一定注意到今天《泰晤士报》第4版,关于两国政府物品交接的内容。”没有人知道Mycroft现在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弟弟,无愧“冰人”的称号,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你是指中国政府送给合众国的那对熊猫?”对于偶尔被奔驰轿车挟持到这间会客室,Sherlock已经习惯。
“是的,那对熊猫本来在北爱尔兰的动物园生活,但它们是中国送给合众国政府的礼物,现在国家解体,大不列颠必须把它们要回来。我们的家长们正期待着它们来治疗国家解体带给孩子们的心理创伤。”
“于是呢?”
“其中一只叫‘欢欢’的雌性大熊猫,在监管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从动物园消失了。”
“哈,有趣。”
“是的,这种案子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我是说你会找上我,这件事很有趣。”
“为什么?”
“我给你制造的麻烦还不够大?你怎么肯定熊猫消失不是我联合Moriarty干的,搞不好这正是我希望的局面。”
“跟国家和平解体不同,大不列颠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如果北爱尔兰交不出熊猫,完全可能引发战争。”
“所以,那又怎样?”Sherlock十指相抵,满不在乎地撇嘴。
“推理,你想要的;但战争,一但战争爆发,他们就只需要武器和实力,你的推理能力将一无是处。”
Sherlock沉默。
而Mycroft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也就能在和平年代卖弄炫耀你精密的逻辑。”
“战争绝对不是你想要的。”
“中国和俄罗斯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你了,Sherlock,现在,立即,出发去北爱尔兰,把熊猫找回来!”
6.
虽然已经是春天,北爱尔兰仍然充斥肆虐的寒风。
侦探立起了大衣领子,头戴猎鹿帽,在银行的提款机前忙碌。他不喜欢这款帽子,可是John喜欢,而天气又这么冷,真没办法。
John帮他拎着行李,他们刚走出机场。
Mycroft的电话在此时适时地响起,明显算计好了他们的落地时间。
John隐约听见这两人又稍微起了争执,最后显然以对方的妥协告终,电话那头传来无可奈何的最后警告:
“好好完成你的委托,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好的,我尽量。”谁都听得出侦探的语调里毫无诚意。
John眼看着侦探在说话的同时从提款机刷出了2万英镑。
Mycroft在收到记账单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
“Sherlock,我想说,这种程度的帐户支出,我会立即收到短信通知,这就是你尽量不给我添麻烦的结果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一位重要线人只收现金。像这样为国卖力的事,记账到你最亲密的朋友或者说你的雇主身上就好,反正国家是她的,不是吗?”
“……”
有这种弟弟可真糟心啊。John忍不住微笑,他可不是当事人,没必要替对方感同身受。
看侦探欺负人的次数一多,连医者的仁心都变得冷漠起来。
当然下次如果Mycroft给John打电话,他也会安慰。这两个Holmes,可能的话,医生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毕竟他们是拥有全英国最聪明的两颗脑袋的人,如果不把精力花在斗嘴上,对公民和国家都是好事。
“你在北爱尔兰的节目我来安排。”
到达的当晚,侦探相当后悔听信了教授的话。
他可不像John,满足于在拥有众多庭院,豪华奢侈的私人会所里,享受金发碧眼的尤物的温泉spa和特殊照顾。
原以为他不会这么无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厌倦。
相比之下,Irene还更有趣一点。
“你真是一个好学生。”Irene气喘吁吁,放下使用过度、开始皴裂发毛的皮鞭,“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
SM,包含刺激,虐待,调教,这些符合秉性的事,对侦探来说不过手到擒来,顺利开启了人生新的按钮。此前这个按钮一直在黑暗中潜伏,整装待发,只差致命一步。
而现在,侦探需要一个实验品。
Moriarty一进房门,就被扑倒在地。
这里是私人会所,有着良好的私密性,即使呼救,也不会有人来。
作为选择地点的人,Moriarty很清楚这一点。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Sherlock挑出一块通体发红的煤,用长长的铁钳夹着,送到教授嘴边,示意手下,强迫他张口。
“要么告诉我实话,要么你永远都不用说话了。”
煤块忽明忽灭,热气蒸腾在教授脸上,仿佛灼烧一般的温度,让教授额头滴下了冷汗。
汗水打在煤块上,滋溜溜地冒出白烟,熏得教授眼眶湿润。
战栗的快感。
让人窒息。
7.
大屏幕液晶电视在播放Discovery,讲述非洲大草原的故事。
“熊猫失踪,不是我干的。” Moriarty挣扎往后退,但徒劳无功。
“我没问你这个。”侦探打开教授的衬衣。属于男性的胸膛露出来,侦探的手指覆上去,触感干燥而温暖。
“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Oh!……for God sake!……damn!……” Moriarty
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直等到惨叫声微弱下来,侦探只是看电视,不发一语,静默如古希腊雕塑。
Moriarty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头颅被扔在地毯上,缓缓地,用沙哑的嗓音,
“是我故意暂停伦敦的高智商犯罪来让你无聊……把你拉进我的世界……把你介绍给我的犯罪组织……让你为了有更多的案件,来求我……是我,都是我……”
“你塑造了现在的我。”侦探的皮鞭像蛇一样游走在教授被冷汗浸透的身体,“现在我不再祈求你给我更多,需要犯罪,我会自己创造。”
“求你……住手……不……啊啊啊……!!”
教授是另一个侦探,他清醒知道没有人能制止侦探的疯狂。唯一的办法……
“我死了,就没人陪你玩了。”
“你会空虚,寂寞,无聊,直到最终死亡把你召唤,离开……”教授像一个真正的演员那样,匍匐着颤抖,以吟诵话剧台词姿态陈述事实。
侦探没有什么表情,深翠的眸子直视教授,
“那么,就先留着你吧。”
“抱歉,动物园最近闭园。”
侦探和助手被拦在门外。
“执行公务”,Sherlock亮出Lestrade的警官证,在工作人员面前一晃而过。
“我们没有收到上级通知。”
“秘密任务,跟某个濒危物种有关,你懂的。”
顺利进入目标区域。
动物园里空无一人。
“好久没看到长颈鹿了。”路过园区,John顺便喂了一把树叶。长颈鹿硕长的脖子伸下来,用粗糙的舌头卷走医生手上的食物。
“昨晚的Discovery播过。”侦探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动物园里很安静,没有游客,只有一些晨起鸟雀的叽喳声和犀牛的鼾声。
“这些骆驼没有驼峰。”
“它们叫羊驼,不是骆驼。
“可是羊驼有绵羊一样的毛,他们是光着的。”
“剪完毛的羊驼也叫羊驼,不能因此改名叫骆驼。”
John有些羞愧,面对尴尬的错误,他可没有侦探那么厚的脸皮,于是决定转移话题,“等等,我们是在包场逛动物园吗?也许该拿上冰淇淋爆米花什么的。
“你想吃吗?”
“太冷了,冰淇淋就算了,爆米花可以来一筒。话说回来拯救大英帝国比这个重要吧。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探察罪案现场。”
“我知道,只是以防你忘了。”
“不,John,我不会忘,把笼子里的一只熊猫变消失,比大变活人之类有趣多了。”
“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把犯罪和魔术拿来做类比。”
“都是一样的把戏。至少这一次是这样。”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身影从远处匆匆跑过来,对Sherlock和John大声呵斥。
等他走近,Sherlock看清他穿着动物园工作制服,体态臃肿,满脸胡须,防水靴上沾满湿润的泥土,40岁左右的中年人。
“啊,我们是英格兰过来的游客,马上就要回去,想来看看全英国唯二的两只大熊猫。”侦探用欢快的语气,一脸天真地搭话。
“今天休园,游客不准入内。入口的人没有告诉你们吗?”可惜来者并没有被打动,神态紧张地追问。
“啊,我知道,我们是翻墙进来的。就在那边比较矮的那面墙,抱歉,我们太想看到熊猫了。”
“胡扯,这里没有比较矮的墙,都是两米带栅栏的墙!你们到底怎么混进来的?!”
“啊,抱歉,我们这就出去。呃,我有点找不到路……” 侦探迷茫了,手足无措,“请问那些光溜溜的骆驼在哪条路?我们从那边过来的。”
John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侦探。
“那是羊驼混蛋!你们一定是从入口过来的,回头我一定好好问问守门的家伙,不能再这样胡乱放人进来!”
“可是羊驼是有毛的,你知道,我以为那些是比较小型的骆驼。”侦探继续用一张无辜的脸发问。
“对天发誓那是羊驼,我刚给他们剪过毛!你们这些英格兰的野蛮人,还好我们终于和你们区别开了!”
被吵吵嚷嚷的工作人员轰离动物园,侦探从懵懂的状态恢复正常。
“Interesting。”Sherlock一脸微笑。John觉得这种微笑带了一丝邪气。
“什么?”
“这么冷的天气,给羊驼剪毛。”
“等等,Sherlock,我们回家不走这条路。”
“刚才有对男女拿着爆米花走过来,盒子里还剩3分之2,也就是这个方向,最远2分钟步程就有爆米花卖。”
“……”
高级私人会所的会客室,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Lestrade探长掸去外套上的冰雪,把它挂在衣帽架上。
“总之……于是……卖爆米花的地方正好是个电影院。”John交代到尾声,开始变得吞吞吐吐。
“你们顺便看了场电影?”
“两个男人拿着一盒爆米花看电影,还好是VIP厅没有别人看到,不对,也许正因为是VIP厅所以感觉更奇怪吧……”John扶额,稀里糊涂就变成今天这种局面,回想起来他也感觉到困扰。
你们到底拿Mycroft的国防经费在干什么……
远道而来的探长烦恼是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报告上级。
8.
冷汗热汗大滴大滴地落下,浸湿了床褥。
快要死掉了。
可是,如果不是遇到这个人,自己早就因为无聊自杀了也说不定。
修长匀称的手指掐进了他的脖子,深入他的喉管,逼着他把小药丸吞了进去。
“什么功效呢,我也说不定,你可以好好发挥一下实验品的作用,帮我测试新药。”
拥有如古希腊雕塑一般侧颜的恶魔愉快地微笑着说,顺便把口腔带出的唾液涂抹在教授脸上。
手指游走过的地方,带起一片燥热。
好热……身体像着火一样滚烫。
可是双手被绑缚在头顶,悬挂在四柱床的吊顶上无法挣脱。很粗糙的龟甲缚,显然对方是新手,如果Irene看到,一定会嘲笑这种程度的手艺。用不着Irene,他真想在侦探动手的时候进行指导,可是只怕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安全词,即使过程中死掉,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正是这种对未知死亡的恐惧,让教授比平时更加兴奋。
毕竟,那个人,他这次的top,是SherlockHolmes……
他一直渴望的另一半。
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和希望。
无法缓解的焦灼让Moriarty眯缝了眼,扭动着身体,炽热如同正午的沙漠。
救救我……Sherlock。教授在心底呐喊,他被药物搅得浑浊的脑袋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否把心声喊了出来。
“不要丢下我不管……求你……”
房间的可视电话挂在床尾正对的墙上,屏幕的摄像头瞄准莫里亚提紧缚的,一丝不挂的身体。
Lestrade的突然造访,让侦探在喂药之后就出去了。
侦探的手机接通了房间的可视电话,教授的全部反应都可以尽收眼底。
他是在调侃苏格兰场最愚蠢的探长的间歇观看自己的表演吗?
到底谁更能引起他的主意?
“啊……”Moriarty发出身体紧绷至极致的叹息,舔拭干涸的嘴唇。
9.
“这儿的空气新鲜得要命,我简直不想回伦敦。那些灰黄的雾霾天气,最近又出现了。”旅途奔波劳累的探长相当享受起居室的沙发,坐下就跟黏住一样不想动弹。
“你确实可以不回,反正那里近期内也不会有什么案子。”Sherlock只穿了睡袍,在玩手机的间歇回复探长。
“Sherlock, 别说得你是犯罪首领似的,即使是你也不可能预测整个伦敦的犯罪趋势。”
我能。Sherlock心想,只要他们的首领还在我卧室的寝床上。
“啊……”起居室里突然响起奇怪的呻吟。
探长皱眉:“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短信铃声。”
“你在看什么……?”这人什么时候有了玩手机的爱好,手机app偶尔“叮”的一声,他不会在刷twitter吧?
“棒球比赛,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太敷衍了,懒得搭理的意图很明显。
“熊猫的案子,你调查得怎样了?”探长识趣地转移话题,他可没有自大到以为能从高功能反社会嘴里套出他不想说的话。
“已经搞定。我正需要一个探长去逮捕凶手,你就出现了。Mycroft总是跟送快递一样把你即时送装到位。”
“这是我们苏格兰场的一贯效率,我也不总是受你哥哥的荫庇。”
“很好,明天你去逮捕凶犯,我有别的事就不去了。我把John借给你,他也见过凶手。”
“等等,什么时候的事?”John不明所以。他跟Sherlock到这里后一起接触过的人包括餐厅服务生在内,十个人不到。
“我们在熊猫馆外面碰到的男人就是嫌犯,事实简直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就因为他冬天给羊驼剪毛,这太扯了,我是说,太草率,也不合逻辑。”
“动物园的护栏两米高,除了大门没有别的出口。要把奇怪到全北爱尔兰只有两只的笨重生物运出去,不可能不过大门安检,但门外的交通监视器没有记录到可疑画面。熊猫虽然被盗,但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还藏在动物园内,凶手还没来得及转移赃物。”
“似乎说得通,但动物园很大,我们怎么寻找藏在哪里?”
“提示是很多羊驼的毛掩盖入口的地方,任何只有动物园工作人员才知道的地下室之类。如果我是你,为了省事,会直接把剩下的那只熊猫放出去寻找同伴。”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
“与一个很有分量的对手较量,是一种愉悦;但和一个蠢货接触,那是折磨。”
眼角余光瞟到探长神色不对,侦探补充道,“当然我不是指你,我指的是这件案子的嫌犯。毕竟Mycroft忍受了你这么久,也许在其它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也有自己的优点。”
可视电话被遥控器按钮关上,室内安静下来。因为音频连接,教授一直可以听到Sherlock和探长他们的谈话,但到最后,肉体的折磨已经把意识搅成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OK,视频直播放上twitter,1小时内,上千条回复,你很受欢迎,Moriarty。”
教授眨了眨困乏的双眼,精神力已经被抽干,身体却兴奋无比。被这种反差折磨得快要死掉,他知道只有眼前的人可以给他解脱,但解脱不会来得那么容易。
“想知道他们怎么说吗?”侦探心情很好,兴致勃勃地诵读推上的留言,“‘GOD!多么希望要把他操翻在床的人是我!’
‘FUCK U,SON OF BITCH!’
‘I’d rather die for it!fuccccking this adorable bitch,and let him beg for mercy hundreds of time!’
此外还有很多良好的建议,知会我接下来怎么处理你。我也许会采纳其中一两条,看,这是新的学习方式,不用导师,甚至比自己搜索方便得多。”
侦探走到床边,
“现在,想要我拯救你飙升的肾上腺素、多巴胺和脑内啡吗?”
“求你……”汗水涔涔而下,滴在床褥上几乎要烫出烟来。教授觉得自己忍耐得快要爆炸了,精神力高度紧张,身体的欲望叫嚣着要爆发要喷薄而出。
“Sherlock……噢,Sherlock……继续视频直播……不要停……你会看到……一个virgin……想要成为优秀的top,结果却成了twitter上最新的冷笑话!”
……
他天生就是要成为S的,他为此而生,跟他的名字首字母一样。自己为什么要激怒他呢?一定是因为脑子被药物折磨得混乱掉了吧……
手上的绳索从四柱床床顶解下,教授像一块使用过度的破抹布一样被扔在床上,浑身浸在汗水里,连头发丝也没有力气挪动分毫。
修长的手指陷进脖颈,巨大的窒息感将教授淹没。
“Ah……nooooo………”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空的概念在失魂落魄中丢失。
“上面快要死掉一样,下面却很有精神地硬起来。你戳到我了,Jim。”
仿佛从遥远的另一个次元,飘来侦探调侃的声音。
教授缓缓睁开眼,被不明咸涩液体模糊了视线,好半天双眼才从天花板的灯聚焦到眼前的恶魔脸上。
从下往上的角度看侦探,似乎连脸缝褶皱里都潜藏慌乱。
“你心脏停跳了。”
“醒醒,不要吓我。”Sherlock拍打Moriarty苍白无血色的脸庞。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去和那些蠢货打交道!”
任何刺激对现在的教授来说都是致命的酷刑,体内深处又开始发热……
教授抬眼就看到侦探睡衣松开的领子处露出的结实胸肌。明明穿上衣服那么瘦削,其实却很有料。真是反差鲜明的男人。
教授想要微笑,却发现嘴角不受控制,无法抬起。
“要叫Irene过来吗?”
“不……不需要……”颤抖的音色,仿佛木板划过啮齿动物的牙床,我只需要你。
把你全部目光攫获的时刻,是我获得最大满足的时刻。
不再孤独一人。唯一能读懂自己的人,就在身边。
痛并活着。痛并愉悦。
疼痛是通往自己没有被孤独掐死的天堂的唯一路径。
想要感知更多,
“Sherlock,”Jim的声音带着哭腔,“give me more……”
只有你能给我更多,只允许你给我更多。
侦探俯身,吻上了教授的唇。手指在教授身上游走,去除绳索,顺便点燃一簇簇新的火焰。
在top和bottom的关系中,这是不被允许的。嘴对嘴的Kiss,只能针对爱人。
一定是Irene忘记告诉他了。一边享受仿佛泡在温水中的舒适安心感,教授心想。
10.
回到伦敦,一切都没有改变,又仿佛一切都改变了。
“犯罪动机是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我只负责现场侦查和破案,有时候更深层次的原因需要你们去跑腿,这就是Mycroft还没有解散苏格兰场的原因。”
再度被讽刺,Lestrade探长想要尽快结束对话,离开每次一走进来就感觉到发毛的221B房间,
“一位你们都知道尊姓大名的富豪想要一只熊猫作宠物,这当然是违法的。他的手下人帮忙打点了动物园员工,事成之后每个人都会有不菲的分成,足够他们去地球上的任何国家避难。整个事件和政治毫无关系。虽然如果他们成功了,会给国家造成沉痛的打击。”
熊猫失踪案告破。
侦探收到短信。
“恭喜破案,庆功party!歌剧院,7:00PM,dear。M.”
从二层VIP包间俯视舞池里的怪异男女,Sherlock表现不出丝毫兴趣。
“Moriarty,我不喜欢这些。”
“耐心一点,好戏还没开场。”
“我没想到你是如此无聊,我高估了你。”
“住口,Sherlock,”教授扶住侦探将要起身离去的肩膀,把他按回维多利亚时代的高背椅上,
“我是整个伦敦的犯罪头目,你怎么评价我都不会过高。我了解你,你的渴望你的欲求你的恐惧,现在,耐心一点等待开场,我保证能给你你想要的。”
“如果我坚持要离开呢,相比这个我更不能错过八点档的肥皂剧。”
如果一天不讽刺挖苦,这个人一定会死去吧……
“安静,侦探。”包间的帷幕中探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压在侦探覆盖蜷曲黑发的后脑勺上。
“用钱财收买我的身边人,这招只能用一次,当你在北爱尔兰用过之后它就宣布失效。现在你得听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以防万一,我还是告诉你还有一只同样的枪口在同时瞄准你的医生。他的死活掌握在你手里。”
望着不发一语的侦探,教授微笑,对用枪口抵住侦探的绅士挥手示意,“Moran,你可以退下了。”
捏住对方死穴的感觉总是这么美妙,尤其当这个人是SherlockHolmes的时候。
舞池中的人群开始散去,有人把一张金属质地的桌子搬上舞池中央的演出台。一个光头,虎背熊腰,浑身肌肉的男人走上台来。他几乎未着寸缕,皮质的腰带和布条分割了上下半身成为唯一的遮挡物。
“我叫亚历山大,今天的仪式由我来为大家主持。”
“产妇的临产床,厨师……interesting。”
Moriarty一副“看吧,我说过你会感兴趣的”的表情。
一名穿着维多利亚时代蓬蓬裙的女性被两个笼罩在黑色套子里的工作人员带上台来。她拥有精致的容颜,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融化的金子一般的波浪卷发装饰许多熠熠生辉的宝石。看上去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年纪。
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女充满白皙透明感的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项圈中间装饰了和发饰同样形状的宝石,不过这些宝石看上去更加巨大。
自称亚历山大的男人像邀请贵妇人跳舞一样执起少女带着白手套的手,绕舞台一圈向大家展示这精致的尤物。
真是令人窒息的,洋娃娃般的美貌。
完成展示之后,亚历山大把少女邀请上金属质地的桌子,这时候,它作为一张床的作用开始发挥出来。
四个锁扣锁上了少女的四肢,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眼色清亮,没有丝毫抵抗。
蓬蓬裙位于胸口的蕾丝花边被撕开,一片白皙平坦的胸部暴露无遗,和少女未发育的胸部不同,这是纯粹的男人的胸型。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开始“fuck you”,“damn it”,但这不妨碍他们的裤裆里的小帐篷愈支愈高。
项圈和白手套完美地掩盖了喉结和手指所能表现出的男性特征,但当蓬蓬裙的下摆被撩起,没有衬裤光溜溜的下身暴露无遗,观众又是口哨和嘘声一片。
压力山大开始抚摸手术台上的娇嫩躯体,用一种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的情色方式,为他涂抹油脂。从按摩头部,到亲吻眼睑,揉捏耳垂,往耳朵里吹气,再一路往下悉心照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敏感点。这具身体很快就在娴熟的技巧玩弄下勃起,覆盖油脂的肌肤看起来容光焕发,泛出微微粉红的光泽。胸前的突起也因为热烫的抚摸而肿大挺立,当然腿心的某个部位也一样,在没有被直接碰触的情况下,就已经渗透出透明的汁液。
这是一具纯粹的男性身体,只是被打扮成女孩子罢了。即使铝制的束腰骨架已经拆下,腰肢仍然十分纤细,在凌乱的蓬蓬裙布条的半遮半掩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艳丽。
黑衣人在此时推了一个小车上台,上面摆满了手术用具。
亚历山大挑出一支细小的针筒,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虽然之前已经实施过注射,但为了确保一切顺利,接下来的行为需要更多的冰毒作为镇静剂。”
同时,二楼的包间里进行着如下对话,
“已经辟谷两天。时间更久会影响感观,时间太短不够干净。”
“为了寻找刺激愉悦耳目而犯罪,毫无价值。”
“这不是犯罪,我们签订合同。亚历山大一晚的出场费可以是他作为中餐馆厨师的一年收入。而躺在台上的人们,为各种目的出卖自己的性命,我们不关心目的,只需要这些年轻的,具有观赏性的肉体。肉畜就是这么来的。”
“肉畜?”
“我还以为不用为你解释专用术语。原来你只是接触尸体、鞭打尸体而不和这个圈子的人打交道,现在网络已经这么发达,你还在做自己的独行侠。”
Sherlock皱眉,
“我可不是你们一类人。”
“不,你是,Sherlock,接着看下去,你会明白的。”
舞台上,亚历山大的演出还在继续,
“一把大小合适的手术刀,削铁如泥,却要用在这么娇弱的宝贝儿身上,我可真不忍心下手。”
虽然如此说,但他用刀的技法仍然纯熟精准,在少年胸口划出两道血沫交织的线,很浅,像是为接下来的分割作标记用。
少年的勃起因为痛感冷却下来,不过亚历山大用娴熟的手法再度唤起了它。
当伤口越来越深,安抚的手段和冰毒的麻醉作用也无法镇痛的时候,亚历山大开始亲吻少年,掠夺他嘴里的甜美的汁液和空气,少年红着脸喘息呻吟起来。
台下气氛诡异,不再吵闹,是一种夹杂暧昧动静的室内式安静,不论男女,面色潮红,呻吟怒吼,开始在周围的人群中寻找慰藉或者自赎。
VIP包房,教授的手伸向侦探,
“别碰我……”
侦探一字一顿地警告,目光没有从已经快支离破碎的少年身上移开。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停下!”
Sherlock捉住教授伸向自己的要害就要犯罪的手,正如他曾经多次逮住教授的犯罪现行并实施阻挠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成功。
“伦敦唯一的咨询侦探,请更专注于伦敦唯一的咨询罪犯吧。”教授的微笑这么纯粹,挑动某些诡异的欲念。
“For God sake……”
侦探比平日更低的沙哑的嗓音,Moriarty知道事实就像水晶一样清楚明白——他唤醒了Sherlock体内的暴虐欲望。
“以研究为名鞭打尸体,你其实只是爱好吧?那些不能反抗的,任你随意研究的可爱的小东西,让你感觉到安全,一切尽在掌握,没有格格不入的感情来干扰你冷静沉着的头脑。你喜欢这些。”
“现在,我更喜欢你闭嘴。”
我得到你了。
我抓住你了。
为我堕落得更深一点吧,Sherlock。毕竟,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了。
教授顺势压在了侦探身上。像一个真正的恶棍那样抢夺了一个唇齿交融吻,同时为下身鼓胀到疼痛的部位寻找着力点。
额发交织在一起。
质地不同的西服摩擦的声响特别色情。
但很快就不称为其困扰,Moriarty上身赤裸,西服被粗暴地扔在地毯上,西裤和白色底裤褪到脚踝,汗腻的大腿内侧让教授感觉不自在,想要把腿张得更开一些,却被脚踝的织物束缚。
真想有把剪刀剪断它们……教授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