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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选修课刚结束,卢克就收到了汉的消息——“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夜店,晚上你有空不?”
卢克叹了口气,上次他去夜店的结局可不美好。
他就记得自己跟着莱娅进了夜店后,几杯酒下肚——再醒来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自家公寓衣柜的顶部,而远处的桌子上则留下了莱娅的一张纸条。
FUCK YOU LUKE
字迹简直像是主人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后,愤怒的留下了自己的怨恨一般恐怖。
卢克立马给莱娅发消息,结果发出去的消息变成了冷冰冰的红色感叹号。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酒量如此之差。
最后他乖乖去和莱雅道歉,并且得知了为何对方如此愤怒:莱娅连拖带拽的把他送回公寓,卢克却开始突然说自己是一只猫并在公寓里上蹿下跳,最后窜到衣柜上,吐在下面求他下来的莱娅一身。
虽然莱娅在之后把他从黑名单列表中拉出来,但她再也没带卢克去过任何一场与酒有关的活动。
唉,还是拒绝掉吧。卢克默默打字,准备回复汉自己还有小组作业要完成,不能去了。结果就在他打出最后几个字时,页面顶部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DIN
我晚上要去干活。
不用等我了。
他立马把聊天页面切过去。
LUKE
很晚回吗?
DIN
嗯。
古古我托付给佩莉了,晚上早点休息。
卢克的手指在屏幕上又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最后还是把手机息屏,拿兜帽罩住头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正在暗恋着他新搬来的神秘邻居,火辣的单身奶爸——丁·贾林。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自从自己主动提出给对方带孩子后,只要有空,回到公寓他都会主动替丁照顾古古,对方似乎没有固定的工作,每次下班的时间也不固定,所以格外感谢他能够帮忙。
结果连古古也被托付给了其他人。卢克还在为自己似乎无望的暗恋而悲伤,手机又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HAN
去不去?
楚巴卡和兰多也去。
我一会儿去找莱娅也问问。
他拿起手机,汉又在催促他。他本来想回复到自己不去了,可转念一想,既然晚上也见不到丁,古古也不在,那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呢?
至于酒量的问题,卢克信誓旦旦的想,只要自己不喝,就不会有问题。
LUKE
我也去。
如果说汉现在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没有听莱娅的警告,带着卢克来了夜店。
卢克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不喝酒。他对自己的酒品很有自知之明,在来之前就对汉认真的表示今晚将不会有任何一滴酒精进入他的胃里。
直到他不小心拿错了不知道是谁的杯子。
汉,楚巴卡和兰多三人合力将卢克从夜店里架出来塞到车里,生怕一松手他又跑去搬人家夜店里的门——没错,卢克喝多了之后把夜店的门徒手掰下来,然后自己站在门的地方充当大门。
说实话,他甚至都没想到卢克的力气有那么大,汉确信当卢克把大门掰下来的时候,整个夜店绝对安静了一瞬间。
带卢克回公寓的一段路是绝对汉这辈子经历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你也不许带他去喝酒!你听到了吗?汉·索罗!
莱娅的话突然就这样在脑中回想起来。
汉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卢克已经开始认为自己是一只鸟了。他挤着身就要往车窗外探,而楚巴卡和兰多在后面合力压着他避免让他真的展翅翱翔。
但突然,卢克放弃了自己翱翔于天际的梦想,仿佛醒酒一般变得无比安静。紧接着,他开口大喊一声,吓得车上三人不禁抖了一下。
“汉!”
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想吐!”
“卢克天行者你要是敢吐到我车上我就和你绝交——”
“呕——”
汉的千年隼荣获一次洗车服务。
而楚巴卡和兰多在最后那一瞬间避开,幸免于难。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透过窗户,准确的打在了卢克的脸上,强势且不容拒绝的把他从温柔的梦乡中唤醒。
卢克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今天的枕头似乎格外柔软,被子也很暖和,他往深处挪了挪,而且味道也很好闻……就像他暗恋的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味道一样?
卢克睁眼。他朝思暮想的对象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我死了吗?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感谢原力允许我死后上天堂。
窗外阳光打在丁的睫毛上,在他的下眼睑留下一小片阴影,卢克埋在被子里就这么打量着对方——原来丁在睡觉时还是会把口罩和帽子摘掉的啊。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对方,对他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他做的美梦罢了。
但他的手机闹钟很快撕穿了他的美梦。
卢克手忙脚乱的从被窝爬出去找到手机关掉,这时才发现他甚至是光着身子的——他后知后觉的惊恐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记忆只到自己拿错了杯子喝了一口,再睁眼自己就和心上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中间到底干了啥?
他关掉闹钟铃声,试图不去吵醒还在熟睡的丁,但还是失败了。对方咕哝了一声。
“……卢克……?”
丁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看到了举着手机凌乱的卢克——对方似乎对发生了什么好像很难理解,实际上卢克的确有很多想问的。比如我为什么会在你家,昨晚发什么了什么,为啥咱俩会在一张床上!当然最后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
丁看到他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丁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走到公寓楼下,正好撞上了几个人架着卢克往里走。丁上前。
“你们要带他去哪?”
丁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图谋不轨,结果对面为首的那个男人看到他时眼前一亮。
“你是不是就是卢克说的那个邻居!总是遮住脸的那个?”
卢克被架在汉肩膀上,醉醺醺的抬头看了一眼:“对就是他那个隔壁超级火辣的单身奶唔唔唔——”还没说完,便被汉一把捂住嘴,防止他说出更多不该说的导致后果更加不可收拾。
“我是卢克的朋友,汉索罗,”汉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卢克和我说起过你,你叫丁对吧?麻烦你帮我把他带回公寓吧!”
他趁丁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卢克交给对方。
“谢了老兄!”汉大喊一声,然后转头带着他的好兄弟们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他绝对再也不会带卢克出来喝酒了。
而丁看向被托付给自己、满身酒气的卢克,无奈的叹了口气。
丁把卢克搬回自己家,以对方喝醉的程度看样子是绝对不能放他一个人待着了。
丁有些庆幸古古今天晚上在佩莉那边睡不会回来,不然卢克这个样子被古古看到——先不说古古会怎么想,卢克清醒过来绝对是会把自己的头埋到地里不肯出来的那种类型。
他打开灯,把卢克搬到沙发上。对方身上简直是一塌糊涂,上衣和裤子可以说是被毁了的程度,丁还记得卢克这条引以为傲的牛仔裤,看来今天便是它寿终正寝的日子了。
丁固定好卢克,把他的衣服从身上脱下——卢克意外的乖巧,直到他开始给卢克脱裤子。
“等一下,”卢克抓住自己的皮带,“不可以。”
他以一种英勇就义的表情看着丁。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他打了个酒嗝,“咱们这样是不对的。”
自己不是要——丁刚想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和一个醉汉讲道理,于是他有些好笑的顺着卢克的意思继续问到。
“哦?真的吗,那是谁?”
“嗯——你等我给你描述一下——”
卢克松开抓住裤腰的手,认真的想了起来。趁现在,丁继续脱他的裤子。
“棕色头发,棕色眼睛,平时总是沉默寡言,但是人却很温柔,”卢克似乎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沙哑。我喜欢听他对我说话,因为他对我很好。”
丁知道卢克喜欢自己,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每天都给他发消息,无论在干什么都是秒回他,还自愿帮他带孩子。更别说每次卢克见到他都像一只小狗一样扑过来,如果卢克能有一条尾巴,那他现在已经摇上天了。
但对于丁来说,卢克还只是一个孩子,年轻气盛。而且自己也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能去分享,他无法把这些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另一个人。对于卢克的感情,丁只觉得是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某种亲密关系的替代品,而卢克太年轻还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他以后就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感情不过是年轻时的一种错觉罢了。
不顾卢克后知后觉的挣扎,丁终于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卢克赤条条的缩在沙发一角,仿佛丁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丁叉腰,叹气。
“就算你也很性感我也不会服从的!”卢克还在装摸做样的恐吓着,而他皮肤上泛起的红色证明了他的口是心非。
“你怎么说都行。”丁上前直接把卢克拽起来往浴室走。
出乎他意料的是,卢克并不像他想象的一般瘦弱,他的胳膊上居然有着坚实的肌肉——他平时可没看出来卢克是会健身的那种人,至少从形象上来看就没看出来。
卢克本想抵抗,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手脚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而且身旁的男人似乎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魔力,不得不乖乖的跟着他。
丁把他安顿在浴缸里,转身去拿洗漱用具,结果卢克却突然在他身后大哭起来,他不得已只好转身回来。
“怎么了,卢克?”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卢克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爱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卢克,”丁出声解释,“我只是给你去拿毛巾。”
卢克点点头,但死死盯着丁的一举一动,似乎是要确认对方没有骗他,他的表情维持在一种似哭非哭的样子中,似乎只要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要开始给定上演一场苦情戏码。
没办法,丁只好快速的从门口架子上抓过需要的东西。
他打开喷头,测试了一下水温。很快水就变得温热起来,他给卢克打湿头发,卢克却像一只小狗一般,突然疯狂甩起头来。
“等下——”丁直接被溅了一身水,他试图阻止卢克的动作,但还是晚了一步。
丁的衣服全湿了,口罩和帽子在被溅到水后格外沉重,他只好把它们摘下。而始作俑者却还在把自己当成拨浪鼓疯狂摇着头。
丁突然有些无力,他泄愤般的把喷头往卢克脸上喷去,对方很快就呛到水,停下动作。但卢克没有生气,反而用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我想我可能要移情别恋了……”卢克盯着丁的脸,呆呆的说了一句,他的金发被水打湿,湿哒哒的黏在头上,活脱脱像一只落水狗。
丁被他的傻样子搞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坐在浴缸里的卢克趁机抓住丁的一只手,认真的问:“你还是单身吗?”
丁看他这个样子,不禁起了逗他的心思,他没有直面回答卢克的问题,反而说道:“请别这样,我都已经有孩子了。”
听到这个答案后,卢克仿若遭雷劈了一般愣住,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一种泫然欲泣的模样,但他还是忍住了,不死心的问道。
“不能和你老公离婚吗?”他小心翼翼的摸着丁的手,“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的。”
但卢克似乎又在顾虑着什么,他想了想又开口道。
“或者!”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决心,但声音又在逐渐变小,“或者,如果你不想离婚的话,我也愿意等你……”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能再明显了。
卢克是不是看家庭伦理剧看太多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逗对方逗得太过分,并且卢克又要开始掉眼泪,他赶紧出声,试图挽救自己的发言。
“我单身,”他掐了下卢克的脸,“别哭,千万别哭。”
卢克立马换上了一副高兴的表情,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抓住丁下意识抽回的手。这可把丁吓一跳,他十分担心卢克脚滑摔再浴缸里,可还没等他说话,卢克就抢先开口了。
“这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吧?”卢克的手越抓越紧,“如果在一起了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丁想抽回手,结果发现卢克力气大得出奇,对方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松手。
浴室里除了水流声外便再无其他声音。热水产生出的雾气悄悄蒸腾着,渐渐萦绕着两人。
丁在卢克莫名认真的眼神下有些心慌。他的心跳在两人的僵持中越来越快,丁甚至不敢和卢克对视。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想着赶紧敷衍过去。
而卢克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心的笑了。他把丁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留下轻轻一吻。
“我们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有可能是雾气和浴室暖光的缘由,丁仿佛看见卢克在垂下眼一瞬间闪过一丝黄光。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向卢克时对方已经坐回了浴缸里,睁着他那双不含一丝瑕疵的蓝眼睛乖乖的看着他。
然后在丁注视的目光中,他说出一声:
“汪。”
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所以你是说,我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狗,在洗澡的时候一直叫,并且洗完后还在屋里到处乱窜,”卢克有些崩溃的捂住脸,“最后磕到头晕倒在地上,还是你把我搬到床上的是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当然是磕到的还他砸晕的这个还有待商榷。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卢克蹦下床双手合并,真诚的给丁道歉,“我还有没有做什么其他什么冒犯的事……?”
丁看着面前跪在他面前地上的青年,乖巧的模样和昨晚的魔头简直天差地别,他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没有。”他下意识摩挲着昨天卢克紧紧攥住的那只手的手腕,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丁还是隐瞒了卢克在浴室内和他说的那些暧昧的话。
卢克察觉到了丁的不自然,但他还在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不好的行为导致对方这种回避的态度。
他更加真诚地向丁道歉,不断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次给他带来麻烦,并且提出各种能够补偿的的方案试图弥补自己带来的麻烦。不过丁都拒绝了。
“放轻松,卢克,”丁走下床戴上口罩和帽子,拍拍对方的肩膀,似乎让他放宽心,“你只不过是喝醉了,像任何一个喝多了的成年人那样。”
他看向傻愣愣盯着他的卢克,调侃道。
“只是下次别再想着当狗了。”
“——然后呢?”莱娅在旁边大叫,她显然对后续的发展感到无比的好奇。
自从昨天汉回去后,就把他们从去夜店到把卢克送回家的事都跟莱娅说了一遍。
莱娅早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暗恋着他那隔壁邻居,在汉和她说完这事后她就不断发消息轰炸卢克——幸好卢克的手机有免打扰功能,要不早上叫醒他的就不是闹钟而是莱娅的消息了。直到现在她才把卢克约出来听他说昨天晚上之后的细节。
“然后?然后我就回家了,”卢克似乎不想再继续回忆了,他本来就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他妹妹现在还让他再重温一遍,“在之后我们就照常相处,还是像以前一样。”
莱娅恨天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她原本以为她哥哥成天暗恋隔壁邻居不敢说出口就够窝囊了,结果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把握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老兄,”汉靠在莱娅身旁,为他的回忆做了个总结,“你真是我见到过最失败的暗恋者了。”
卢克也一同叹气,他今天还得去收拾自己干得那些烂摊子,更加悲伤了。
“对了,”他想起来,“比格斯邀请我去他的啤酒派对,他还让我问问你们——”
他还没说完话,就看到莱娅和汉一同瞪过来,异口同声道。
“绝·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