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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进门的时候仍处于恍惚之中。
误打误撞进入娱乐圈没多久,就有金主点名要包他。经纪人跟他说这事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义正辞严地拒绝,却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喉舌僵硬,失去了张口的能力。
张呈……怎么会是张呈?
张呈点名要包养他?
从大山里走出来不容易,要不是有张呈的资助,雷淞然连高中都未必读得起,遑论考上大学。
在校期间,他勤工俭学,课少的学期最多同时打五份工,不仅给自己赚出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还能攒下些钱寄回家里,替母亲扛下一部分生活的重担。
时间对雷淞然来说很宝贵,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去学习,去赚钱,把每一天都过得紧凑、充实、有意义。因此,放松变成一种极大的羞耻与奢侈。
在身边的同学们捧着奶茶,窝在宿舍追剧,在朋友圈分享旅游打卡美照时,雷淞然的世界里只有专业成绩排名、打工时间表和记账本上的余额数字。
唯一的例外就是张呈。
收到张呈的第一笔资助时,雷淞然十五岁,正在为没钱上高中而发愁。
父亲因病去世,母亲独自抚养他和妹妹,家里已经捉襟见肘。母亲很想让他去上学,却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当初给父亲看病借的钱都还没还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雷淞然深知母亲的辛苦,暗地里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不念高中了,出去打工养家。
不料老天怜悯,离家前夕,天降一笔横财,不偏不倚砸在了他头上。
来人一身笔挺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光鲜亮丽地站在雷淞然家凋敝老旧的破房子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说了很多话,雷淞然年纪太小了,没都听明白,但大致意思听懂了,是要资助他上学。
雷淞然问,叔叔,是你要给我们家捐钱吗?
不是的,那人笑眯眯回答他,是演员张呈,就是这个人。
说着,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转过来给雷淞然看。
这是雷淞然第一次听到张呈的名字、看到张呈长什么样子。山里太闭塞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时下最火的演员,大把粉丝追捧,如日中天,他只觉得这个人太帅了,心地又善良,所以他看得非常仔细,使劲记下他的五官与轮廓,想把他的脸刻进脑海里。
大学四年,雷淞然极少参与同学们的聚餐,东西没到完全不能再用,就坚决不买新的,主打一个能省就省。但即便是为了还债精打细算至此,只要是有张呈参演的电影,他一部都没有错过。
每次张呈有作品上映,他都会挤出时间走进电影院,从头到尾一秒不少地认真看完。欣赏电影的时光既快也慢,快到一百多分钟转瞬即逝,慢到看着张呈的脸出现在画面上的那一瞬,一眼万年,嘈杂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他与张呈。
望向张呈时,他的心脏跳得热烈而鲜活,张呈是他前进的动力,在他疲惫不堪时给过他太多太多的鼓舞,支撑着他在鼠跑轮般枯燥的日子里奔跑下去。
回到宿舍后,他会把薄薄的纸质电影票虔诚地夹进最厚的教材里,妥善保存。
时至今日,他已见过张呈太多次,在张呈助理那方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在街头巷尾的宣传海报上,在电影院的大荧幕上……也在他的梦里。
午夜梦回,张呈的面容如此清晰。
然而见过再多次,都不如现在亲眼见到,更令他心神巨震——
张呈裹着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漫不经心望过来。他那张在电影荧幕上就已非常优越的脸,肉眼看过去更加深邃和立体,雕塑一般,看得雷淞然一时晃了神。
“来了?”张呈问。“你经纪人跟你说过规矩了?”
两句问话拉回了雷淞然缥缈的思绪,他点点头:“……说了,说了。”
其实经纪人的话他没怎么听进去,那时他脑子全乱了,张呈两个字把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黏稠的浆糊,无法思考,他只是呆呆地答应下来,像一种本能。经纪人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喜笑颜开地告诉他,跟着张呈很有好处,只要他足够老实听话,后面的路会很好走。
“啧。”张呈发出这么一声,仿佛是嫌弃他的呆板木讷。雷淞然搓了搓手指,不知道该做什么,来之前经纪人让他有点眼力见儿,腰软点,嘴甜点,但面对张呈,他就只剩手足无措。
好在张呈也没刁难他,端起酒杯,慢慢悠悠地晃:“再问一次,接受得了标记,对吧?我不强迫人,你要是反悔,现在出去,就当无事发生,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
对的,经纪人跟他说过,张呈不喜欢他的人背着他在外面和别人乱搞,嫌不干净,一定要彻底标记了,养着才安心,后续不玩了会给一大笔洗标记的钱。
雷淞然对张呈的钱没想法,家里欠的债几年下来早就还完了,但他并没养成挥霍的习惯,努力赚钱攒钱,也不过是想让母亲和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来张呈这里,他没想过什么钱啊什么资源的,纯粹就是为张呈而来。
对这种一早就下定了决心的事,雷淞然作答时声音稳了许多:“能接受的。”
张呈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去洗澡。雷淞然如蒙大赦,转过身,竭力压制住逃跑的冲动,尽可能把步伐压缓,压实,强作着镇定。他留给张呈背影,因而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张呈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玩味的视线划过他的头发、脖子和背,落在了腰臀间。
注意到雷淞然是一个偶然,张呈不怎么看短视频,还是无意间在朋友手机上看到一眼,那是个军旅剧的切片,画面上的年轻人留着寸头,迷彩作战服裹出长腿细腰,正扛着枪执行任务。
“剧组找这几个演员不容易吧,一米八几的omega,啧啧,不好找不找找。”
“是omega?”张呈多问了一嘴。
朋友了解他的脾性,看不上眼的问都不会问,这么问就是有意思了:“呦呵,看上了?成,脸这么生的小演员,肯定是新人,让我们呈哥看上了,那是他的荣幸!等着,我给你联络联络啊。”
没两天,雷淞然那份乏善可陈的履历就被送到了张呈手上——大学时帮话剧社的室友跑龙套,视频被人发到网上,小有热度,还因此认识了学校里教表演的老师。后来有剧组筹拍omega军旅剧,需要高个子的omega演员,老师一拍脑袋想到他,把他推荐给了导演。
雷淞然应该是没想过自己能演戏,起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但拍戏的片酬着实可观,老师知道他家境,劝了他,又鼓励他大胆挑战。再加上有导演的肯定,雷淞然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接了下来。
正式开拍前有一个多月的集训,比学校的军训强度大得多,雷淞然咬着牙坚持,不喊苦不喊累,顺利熬到开拍,按照导演的要求,将本就不长的头发剃成了寸头。
拍完这部戏,导演把他介绍到一家经纪公司。签约后,公司给他接了点边边角角的小角色,戏份不多,聊胜于无,没戏拍就约等于失业。
收入的不稳定让他心慌,想解约去找正经工作,可天价解约费赔不起。
就这样,新剧开播,收视不算高,没让他一举成名,却让他遇到张呈。
这些是朋友打听到的雷淞然进圈的原因和过程,简简单单,说来说去不外乎一个钱字,而这正是张呈最不缺的东西。于是,张呈的助理联系上了雷淞然的经纪人,三言两语就让对方明白了来意,这才有了今晚,穿着纯白卫衣与长裤的雷淞然走进了张呈的房间。
关掉淋浴,雷淞然擦干身上的水,穿好浴袍。他没吹头发,寸头不需要吹,随便擦擦就干得差不多。从前他就不习惯留头发,理发费时间也费钱,如今公司没要求,他就保持原样。
镜子里的自己圆头圆脑,长相普普通通,在帅哥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绝对算不上好看。雷淞然至今也想不通张呈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可这样的机会,他没有不抓住的理由。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张呈面前站定:“我洗好了。”
眼神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好心虚般垂下——张呈不再跷二郎腿,而是换成了岔开腿的坐姿,绳子没系上的浴袍凌乱地敞开着,露出大片的胸肌与腹肌,以及……
尽管只胡乱瞟了一眼,雷淞然还是看见了张呈裸露着的下体处那旺盛的黑色毛发和尺寸惊人的阴茎,肉红色的柱体埋伏在丛林之中,微微勃起,隐约能看到上面交错的经络。
张呈朝他一扬下巴:“喏,那杯酒,给你倒的。”
雷淞然闻言,赶紧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乖顺自觉地将杯中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他鲜少喝酒,酒量相当差,不过张呈给他的这杯酒在他接受范围内,酒味不重,入口很柔也很甜。
“里面加了点料,”张呈说,“催情的,生殖腔会开得更容易。”
前半句和后半句间隔很短,张呈不是那种恶劣的人,没兴趣拿这种事吓唬要包养的小情儿。他比雷淞然大了十来岁,还不至于无聊到拿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孩逗闷子。
拍拍大腿,张呈又朝雷淞然点下巴,意思很明显:过来,给我口。
也不知是张呈下的药特别有效果,还是因为张呈释放出了更多、更浓郁的alpha信息素,仅仅是在这站着的几分钟,雷淞然就觉得身体烧了起来,脑门也发热,愣了好几秒,才拖着脚步走过去。他站在张呈拍的那条大腿旁边,茫然地想,这是要他坐上去吗?
可能是看他太磨叽了,张呈又用力地“啧”了一次,听着相当不耐烦。
雷淞然被吓了一跳,不再犹豫,急匆匆走到张呈两腿之间,眼一闭,心一横,腰一弓,腿一弯,屁股一撅,在张呈满怀期待的殷切注视下——
一屁股坐到了他大腿上。
张呈眼前一黑。
不儿,马上就要上床了,搁这装哪门子的纯呢?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兴致稍微减了两分,张呈懒得纠正他,手伸进他浴袍底下,摸他腿间,又往下滑,想摸更隐秘的部位。触摸的感觉太过真实,雷淞然头脑飞转,总算反应过来了,把屁股抬起来些给他摸,张呈的手指便摸到了他的穴口,药效与信息素的缘故,那里已然很湿润。
就着雷淞然分泌的体液,张呈把手指插进去,修长的、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又软又热的甬道里一寸寸地抚摸、试探、寻找,找雷淞然的敏感点和他生殖腔口的位置。
也许是带了点气恼,他摸得不算温柔,弯着手指肏穴,忽轻忽重,没有章法。而雷淞然一声不吭地承受了这场指法很烂的指奸,逆来顺受的模样又让他消了气。
嗅着雷淞然微甜的信息素味,张呈抱起他,缓慢地将他压到床上。
“腿分开,分得大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