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马车缓缓驶入庄园。
潘塔罗涅踩着脚凳从车上下来,大衣下摆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至冬的春日来得迟缓,傍晚的风里还残留着凛冬的寒意,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余光便扫到了停在不远处另一辆马车。
车厢上的鸟嘴徽记泛着冷光,正明晃晃昭告着它的主人的身份——愚人众第二席,「多托雷」。
“……哎呀,有客人上门,我这个做主人的竟没能亲自迎接。”潘塔罗涅不动声色地转了下戒指,转向迎上来的仆从,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实在是失礼啊。”
“抱歉,老爷。博士大人刚到不久,没来得及派人上报给您。他现在正在会客厅等侯。”仆从躬身应答,“博士大人他、他吩咐不必近旁伺候,说……”
“说什么?”
“说‘别来碍眼’,老爷。”
“唔。”潘塔罗涅又转了转戒指。
听起来像是「18」,但也不排除「25」或「45」的可能。但不管来的是哪一位多托雷,怕都躲不开一番折腾。
潘塔罗涅克制住再点一根烟的冲动,朝仆从点了点头:“辛苦了。让仆从们都离会客厅远些,我先过去看看。”
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似的,他转过头来嘱咐:“晚餐再多准备一副餐具,添两道须弥口味的菜。”
这座庄园是潘塔罗涅的私产,地处近郊,偏僻安静。他平日鲜少过来,只在需要处理某些“特殊事务”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多托雷们当然也知道这里。但一般情况下,他们并不会上这里来。
看来某位「多托雷」,比他预想的要更沉不住气啊。潘塔罗涅想着,默默加快了脚步。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多托雷造访潘塔罗涅的办公室开始说起。
博士大人来找行长大人,在北国银行的职员们眼里,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多托雷进出这里比进自己的实验室还随意,甚至不需要手下通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踏进来。
所以那天潘塔罗涅甚至没有抬头,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听见茶杯被端起的轻微磕碰声,只是笔尖顿了顿,便继续埋首批阅文件。
“不是说最近很忙?博士大人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潘塔罗涅手上翻过一页纸,潦草地写了个驳回。“上次的那个项目,审批已经通过了。不过账还要走一段时间,到你那边可能要下个月。”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潘塔罗涅抬起头。
多托雷端着茶杯站在窗前,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潘塔罗涅。至冬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在他鸟嘴面具和肩头黑羽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往常多托雷一进门就侃侃而谈,难得见到他这样沉静的样子,倒是新奇。
“看来有什么事发生?”潘塔罗涅搁下笔,含笑询问,语气里恰如其分地带了点困惑。
“唔……也不算什么大事。”多托雷回过神来,抿了口茶,悠然笑道:“我怀孕了。”
碰。正准备起身的银行家先生,忽地听见这话,脚下没留神撞到办公桌上,险些跌回座椅里去。
……说“险些”,是因为多托雷很体贴地扶了他一把,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肘,让他在原地站好。
好吧,虽然多托雷大人的话总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潘塔罗涅也差不多习惯了,甚至能笑眯眯接过话头周旋。但这次实在是……太“惊”了些。
潘塔罗涅站直身体,推了推眼镜,冷静询问:“需要我做什么?”
“哦?原本我以为,你会先问些其他的。多托雷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味。”
“哈哈。比如说呢?”
“比如,孩子是谁的?”
“有我基因和你自体繁殖的概率各占一半,鉴于你找到我,前者的概率或许更大些。当然,不排除有其他人类或者非人生物的可能性。”潘塔罗涅像分析经济数据那样,冷定地例举种种可能。“但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会对我们处理这件事构成什么影响。”
“不愧是潘塔罗涅大人。”多托雷为他鼓掌。
此胚胎另一半基因供给者,无疑正是潘塔罗涅。
从理论上说,所有的“多托雷”都不应当具备生育功能。一个omega遭遇情热会有多麻烦,这件事他们都清楚。就连本体都对不受控制的发情期感到厌烦,早在学生时代就已经自主摘除了自己的腺体。
所以「35」发觉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更多怀疑的是其他外部原因——比如实验辐射影响或者「25」给他下毒之类的。
“不过血液分析报告的结果很清晰,的确是自然受孕,按时间推算大概是两个月前。还记得吗?你出外勤回来,在我手术台上的那次。”
当然记得。潘塔罗涅脑子里一下子闪过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受了伤,又碰上发情期,抑制剂起不了作用。贤医捏着他的下巴,自己主动骑上来。腔室湿而热,被柔软紧紧裹住的触感混着着伤口的疼痛……好了,停住。
「35」没在乎潘塔罗涅的沉默,摸了摸下巴,如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般开始讲解:“从科学角度来讲,摘除腺体确实无法百分百规避怀孕的风险。而且我们保持肉体关系这么久,每次都做都激烈,后颈的腺体也一直被舔和咬刺激……不排除腺体二次发育的可能。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好的,很高兴能听到如此精彩的学术讲解,多托雷大人。不过在你继续授课之前,我们还是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来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果将胎儿寄生母体看作是一种病症,那「35」此刻正处于疾病早期,尚且来得及抢救。而潘塔罗涅也知晓,对于多托雷来说,治疗的方式可以简单。或许只需要调配一剂药……整个过程一定会迅速而高效。
可既然「35」现在站在了这里,那他总得要从潘塔罗涅这里获得些什么。
“生命由什么构成?”多托雷将茶杯重新放回办公桌上,兴致盎然地开始了他的演说。“赞迪克以灵魂为质料分割出我和「我」们,那以‘切片’形式存在的个体,又是否能实现创生?
“我想肉体角度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但是灵魂呢?从我子宫中娩出的,究竟是完整的人,还是一团会呼吸的死肉?我感到好奇,并期待完成这项实验。”
潘塔罗涅静静听着,不置一言。
多托雷继续说下去。
“不过,由此也引申出一个问题:恐怕其他的「我」,也会对此好奇。呵呵……世上还会有谁比我更了解「我」呢?研究、解剖乃至抹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会做出这些事。
“当然,应付起来不会太困难。但我的精力应该花费在更有价值的事上。因此,我向你提出一份新的交易:我需要你的保护,潘塔罗涅。”
鸦嘴面具遮盖住学者的眼眸,只有尖利的喙直直指向银行家。“至于报酬,这个胚胎应该算作我们的共同财产。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从其他方面……”
“可以了。”潘塔罗涅忽然笑了一声。“我近郊有个庄园,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暂时先搬去那里。我会和你一起住。”
“哦?看来你是答应了。哈哈,那么再一次,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亲爱的朋友。”
璃月有句古谚:纸包不住火。虽然潘塔罗涅没想着能遮掩隐瞒过去,但对他而言,火总是越晚烧出来越好。
不过这次的“对手”是多托雷。诚如「35」所说,多托雷总是了解多托雷的。避无可避,迟早要面对。
穿过漫长的走廊,潘塔罗涅来到会客厅门前。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争吵声就先一步砸进人耳膜里来。
“真不知道「我」在得意什么。瞧瞧这幅样子……”年轻人高扬而不屑的声音停顿片刻,转而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喜欢听别人这么叫你?‘妈、妈’。”
“……”果然是知道了。听这个语气,来的是「18」。不意外。
潘塔罗涅思考片刻,将搭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准备放任自己当个偷听墙角的小人。
「35」的声音紧接着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哎呀,你怎么知道费奥潘昨晚就是这么叫我的?”
门外的潘塔罗涅:……?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第九席大人为自己逝去的声名哀悼一秒钟。
和「35」上床是一回事,被扣上有奇怪癖好的帽子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严格来说,和多托雷们维持肉体关系这件事本身,听上去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昨晚的费奥潘很热情,又是咬又是舔,实在让人兴奋。我连床单都喷湿了好几张。”
“能别说这些恶心的话吗?谁有兴趣理会你们在床上怎么样。”「18」的声音愈发不耐烦起来。“潘塔罗涅呢?我要找他问经费的事。”
“哦?批经费不去北国银行办公室,反到跑进别人私宅里来?我还以为你在性饥渴呢。”「35」慢悠悠地说,“看着还真是可怜啊,像条饿久了的狗。”
「18」冷笑一声:“我看你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冷冷插进来:“你们吵死了。潘塔罗涅不在家,你可以回去了。”
潘塔罗涅眉心一跳。怎么还有「8」的事?
「18」和「35」的对话可实在有些少儿不宜,潘塔罗涅摸了摸自己稀薄的良心,思考是否要推门进去保护未成年多托雷的身心健康。
“谁问你了?寄住而已,端什么主人派头。小屁孩,怎么不回房间研究你的兰纳罗去?”
嘭、啪!门的另一头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潘塔罗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三个薄荷色的脑袋,三张相似的面孔,三位「多托雷」先生。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盯着推开门的潘塔罗涅。
“晚上好,多托雷大人。是我的仆从招待不周?他们看起来可是吓坏了。”潘塔罗涅笑微微地走近他们。
好吧,情况比预想要好些。「35」懒洋洋窝在沙发里,一只手随意搭在小腹前,好以整暇地看着戏。而「18」双手抱臂站在一旁,与面无表情的「8」遥遥相对,一本硬装书散乱着书页躺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潘塔罗涅轻轻吸气:“我是不是该说些感谢的话?大人们,还好你们没对我的花瓶下手。”
“那个很贵,他砸不起。”「8」乜了「18」一眼,冷淡道。
“你又说什么?人还没两个花瓶叠起来高,想砸我也得搬得动。”「18」回击。
「35」似笑非笑,又开始鼓掌。
潘塔罗涅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来的正好。我要问经费的事。”「18」转头重新看向潘塔罗涅。
“是我记忆出了差错?印象里,我最近似乎没有驳回过你的申请。”潘塔罗涅摊手。
“……是新项目。”
“要不要先用晚餐?我新雇的厨子,你应该还没尝过他的手艺。”
“……”
“好吧。”潘塔罗涅走到「18」身前,注视着他。“那我们单独聊聊。”
软言安抚好「8」又劝走了「35」,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潘塔罗涅亲手给「18」沏了杯茶,于袅袅茶烟中听「18」讲述他的实验项目构想。年轻人的声音平静、冷淡,不疾不徐地在会客厅里响起。
意外的,「18」当真准备了一个新项目,并且逻辑缜密、构思合理,尽管还不太完善,但的确具有可行性。
潘塔罗涅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明天提交一份报告过来吧。”
“……”会客厅里陷入沉默。
桌上的茶已经放凉了,「18」还一口没动。潘塔罗涅调整了下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含笑询问:“你来找我,不单单是因为经费的事吧?”
「18」掀了下眼皮,红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笑道:“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多托雷。你多偏袒其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有好处。”
“我再清楚不过了。那么,同样的,我也给你一个小小提醒吧:你知道我有多重视合约。”潘塔罗涅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我和「35」签订了合同。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违背约定,哪怕是他‘自己’。我更不希望看到我的安排被打乱。别让我为难,多托雷。”
“为难?是吗,我竟然能让堂堂潘塔罗涅大人为难。”「18」“呵”地轻嘲。
“不单单是你,而是「你」们。帮我个忙吧,将我们今天的谈话带回去。”
“支使我倒是熟练。没好处的事我凭什么要做?何况,你如何假定「我」会接受你的说辞。我们当然会给你面子,潘塔罗涅,但那有限度。”
“哈哈,博士大人给的面子,听起来真叫人荣幸。”潘塔罗涅失笑摇头。“这不是您给我的,而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倘若您想收回去,也该想想女皇陛下与北国银行是否同意。”
这话就说得实在算不上好听,近乎是撕破脸了。
「18」的眼神冷下来:“就为了「35」?”
潘塔罗涅放缓了语气,万分通情达理般说道:“您不必这样看着我,大人。先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很重视合约。这一点对于每个「你」来说,都是一样的。”
「18」没有接话。
于是潘塔罗涅站起身,走到「18」面前,诚挚道:“其他多托雷我尚且无法确定,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被我说动的可能性。否则你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
停顿一秒,他朝「18」伸出了手,语气无限柔软下去:“我不是在强硬要求你,我的好大人。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恰恰相反,我们大可以互利互惠。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什么,这些都可以谈。”
“像这样哄小孩子的话,你最好还是找「8」去说。”
“真是冤枉,我明明发自一片真心。”潘塔罗涅眯着眼睛笑道。“不管怎么样,晚餐已经备好,先去吃饭如何?我可不想看见我的客人挨饿。”
「18」抬眼看了他两秒,忽然站起身来,直视潘塔罗涅的眼睛,轻笑道:“还真是个优秀的合作者。那么,你不介意我预支一点好处吧?”
“闭眼,不许看。”「18」发出命令。
潘塔罗涅乖乖阖眼。视觉被遮蔽的瞬间,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感觉到属于年轻人的、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手指覆上自己的眼。
睫毛颤动着搔在「18」掌心,带来轻柔的痒意。年轻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潘塔罗涅,你现在可以让我滚出去。”「18」低声道。“否则,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许管。”
“……这样直白的强买强卖,连我都还是第一次见。”潘塔罗涅叹息。“我有心与多托雷大人合作,但只怕自己招架不住啊。”
“有必要这么谦虚吗?潘塔罗涅。”
眼前忽地由暗转亮,「18」松开了捂他眼睛的手。
潘塔罗涅谨遵约定,没有睁眼,但他仍隐约能感知到「18」的动作。年轻人矮身下去,蹲跪在潘塔罗涅两腿之间。
预料到「18」想做什么,潘塔罗涅眉心一跳,手向前伸了伸,想要制止;没成想「18」的手先一步抵达,扣住潘塔罗涅的手腕,半威胁似的按住:“别动。”
「18」烦躁而急切,另一只手胡乱地朝潘塔罗涅身下探去。只听得一阵衣料摩擦声,腰带被蛮横地扯开,金属搭扣磕碰出一声脆响。
“真是蛮不讲理的合作者。”话虽这样说着,潘塔罗涅手上还是收了力气,转而反握住「18」的手,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
「18」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按在潘塔罗涅的大腿上。
他俯低头,脸埋进潘塔罗涅昂贵的正装裤布料里,舌尖探出拨开前门襟。枫丹的工艺确实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不少便捷,「18」牙齿叼住金属拉链的扣环,下颌微收。伴随着链齿咬合、滑开的细微声响,布料向两侧褪去,露出底下微微起伏的阴影。
「18」像摆弄实验器材一样潦草地揉弄了一下那里,随后隔着内裤舔舐上去。内裤布料很快显出深色湿痕,阴茎也在这番手口并用的努力下挺立起来,轮廓愈发明显。
潘塔罗涅的呼吸有些紊乱。他再次试探着向前伸手,这回没有遭到阻拦。于是他将手轻轻搭在了「18」的后颈上。
腺体切割手术留下的疤痕早已愈合,肉眼看不出太多痕迹,只是手摸上去时还能隐约感受到凹凸不平。
“不会有的。”「18」咬住内裤边,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拿牙齿将布料向下扯去。“「35」是例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并不怎么在乎这个。”
“随你怎么说。”
阴茎终于从束缚中解脱出来,顶端小孔里已吐出一点清液,把龟头染得湿漉漉的。「18」伸手握上去,手指圈成一个环形,随意地上下撸动几下。
随后便垂下头去,张口含住龟头,放松咽喉,尽力吞吃下去。
湿暖的口腔紧紧裹上来,不住地紧缩、颤抖。「18」本人也在颤抖,温热急促的鼻息打在潘塔罗涅腹股沟上。
年轻人没有章法,第一下吞得有些急,龟头几乎是一下就撞到了喉口上。但「18」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手握着柱身,更深地把头埋下去,鼻尖和额头几乎贴到潘塔罗涅小腹上。喉肉本能地收缩,抗拒着异物,发出咕叽的湿润声响,混合着些许被压抑住的、轻微的哽咽。
“呃……呜……”「18」鼻腔里哼出低低的泣音。
这实在有些煽情。潘塔罗涅硬得厉害,他克制住自己挺弄的冲动,手指张开,沿着「18」的后颈缓缓向前滑动,流连摩挲。指腹掠过被阴茎撑得凸起的皮肉,指尖托住下颌,感受那里因为吞咽而牵动的肌肉群。最后再向上,轻轻覆上眼角。
「18」眼睫上带着些许湿意,是汗还是眼泪?潘塔罗涅替他揩去了。
「18」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
他没有看潘塔罗涅,而是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口腔内壁被反复摩擦发出细小的水声。
“……唔……呃、嗯……”
感受到唇舌间性器的颤抖,「18」加快了前后吞吃的速度,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又抵马眼拨弄。
酸意从腰眼蔓延上来。“先等等,我要——”潘塔罗涅下意识弯了点腰,手扣在「18」肩上,向外推拒。
而「18」却压着潘塔罗涅结实的大腿,整个人向前倾去,强硬地做了个深喉。
直接射进来。他是这个意思。
性器一阵抽搐,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18」口腔内部上,潘塔罗涅的气味将他填满。
来不及吐出或是呛咳,很快性器开始在「18」嘴里成结。膨大的底端占满「18」的整个口腔,柔软的舌头被死死紧压着,涎水控制不住地漫溢出唇边,脸上湿漉漉一片。
“亲爱的多托雷大人,请问我可以睁眼了吗?”潘塔罗涅很有礼貌地询问。也就是仗着「18」现在说不出话,资本家毫不心虚地将这当作默认。
眼前一派好景色。「18」脸上也潮湿,眼睛也潮湿;湿漉漉的红瞳有些涣散,不似平时那样锋利刻薄,显出几分可爱的茫然。注意到潘塔罗涅的目光,他回过神来,轻哼一声,淡淡地将眼睫垂下去,竟也没有表示抗议。
口交毕竟与真正进入腔室不同,成结后并没有锁得那样紧。潘塔罗涅揉捏着「18」的脸颊,小心翼翼将性器从他口中抽出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潘塔罗涅询问。
「18」冲他翻了个白眼,挑衅般地张开嘴。艳红的口腔里盛着粘稠的白色体液,舌尖微微翘起,像在展陈一件战利品。他保持着这个姿态停顿了两秒,确保潘塔罗涅看得足够清楚,然后舌头一卷,喉结滚动,将那些东西尽数吞咽下去。
“不必劳烦潘塔罗涅大人多备一副餐具,我吃饱了。”「18」道,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年轻人下巴微抬,眉眼飞扬,露出些倨傲的神态;但他眼尾还微微泛着红,白皙皮肤因为先前的窒息而染上淡粉,整张脸都显得格外艳丽起来。
潘塔罗涅垂眸看他,良久,微笑着叹息:“我该多谢你。”
「18」面色古怪地看了潘塔罗涅一眼。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他打开潘塔罗涅递来的手,自己撑着膝盖站起身。尽管地毯柔软,但跪久了总还是血液流通不畅,从膝盖到小腿,一阵阵地酸胀。试着移动重心,腿上猛地窜上来一阵麻痹感。
“……”「18」面无表情地沉默着,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偏偏潘塔罗涅还很关心似的,凑过来问道,语气很是温柔妥帖。
他绝对是故意的。潘塔罗涅近在咫尺的一双笑眼里,映出自己狼狈的样子。「18」咬了咬牙,攥紧眼前人衣领,就这样莽撞地亲吻了上去。
湿软的口腔朝他打开,唇与舌都极尽柔情缠绵,近乎予取予求。潘塔罗涅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拿舌尖勾引「18」来入侵自己的口腔。
这原本该是充满报复意味的一个吻。该啃咬、撕扯、让这个人也尝尝狼狈的滋味。但年轻人被亲得头昏脑涨,很快就缴械投降,任由这个吻变得缓慢而绵长。
退出来的时候,「18」恨恨地咬住潘塔罗涅的下唇,直到他发出轻微嘶声才松开。嘴唇被咬得湿漉红艳,有些破皮,血从唇慢慢渗出。
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浮想联翩。假如行长大人明天不做任何遮掩就去上班,关于他的种种传闻里怕要添上几笔桃色。
「18」拿指腹蹭去潘塔罗涅唇上的血,却撞上他笑盈盈的眼神。一对浓眉斜斜垂着,压住他多情的眉眼,流露出几分无辜又可怜的意味。
装模作样。「18」心里嗤笑一声,别开了目光。停了两秒,又没忍住分给潘塔罗涅一点视线,拿眼角余光偷偷看他。
潘塔罗涅也还在看他。目光安静而温和,但就是让人心烦意乱。
「18」心想:真蠢。
也不知道是在潘塔罗涅还是骂自己。
“我……算了。”「18」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不想看见你。”
折腾许久,走出宅邸时已是天色昏黑,四下暗沉。至冬的夜空澄澈却高远,几颗寒星零星地散在天幕上。「18」在寒凉的夜风里站了一会儿,等到发烫的皮肤和混乱的思绪都渐渐冷却,才迈步朝马车走去。
走得近了,才看见有人立在车厢下,手里端着个四方的盒子。是潘塔罗涅近身伺候的仆从。
「18」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只是抬了抬下巴,施恩般地拿动作表达自己允许他说话。
仆从道:“多托雷大人,老爷牵挂您,特意嘱咐要打包一份餐食送来。是须弥厨子做的,希望能合您口味。”
须弥厨子。拿脑干思考都想得出来这里为什么会有见鬼的须弥厨子。
“哦,那潘塔罗涅大人还真是贴心。”「18」半软不硬地嘲讽一句,看也不看食盒,腿一抬便登上了马车。
……登上了马车,却没让车夫启程。
「18」静静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车厢里暗沉沉的,只有潘塔罗涅宅邸传来的灯光远远从车窗外照进来。
他将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半晌,终于把手向车窗外一扬:“给我。”
仆从连忙将食盒双手递上。
车轮骨碌碌转动起来,潘塔罗涅庄园的灯光被一盏一盏地抛在身后,最终全部变成夜幕里模糊的一团。「18」从车窗外收回目光,手支着下颌,难得脑子里什么都没思考。
餐盒被搁置在腿上,还能感受到微微热度。「18」没有打开它的意思,但也不打算丢掉。就这样一路颠簸着回到住处。
临下车时拎起餐盒,才看见拇指指腹上还留着潘塔罗涅唇上的血痕。像一簇小小火焰似的,烧进他的皮肤与血管,让人心烦意乱。
「18」手指不自觉蜷起来,将拇指藏进掌心。
夜色深远,他恨自己永远18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