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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留着那副手套。
破旧的,历经风尘的,以现在的尺寸来看完全不合适的手套,他哥哥在坠塔之前留给他最后的遗物。
但但丁只是随口扯了个谎,kid你要相信只要是个人都会有点恋旧癖的,这老古董可是我年轻那会买下的当时的最新款。
尼禄把那只右手半指手套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干巴巴地说要不我帮你补补吧,以前在教会干杂活挺擅长这个。
但丁晃了晃神,蓝眼睛盯着他的男孩:他哥哥真正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也是在佛杜那遇见这孩子之后他才找回了一点活着的感觉。和维吉尔很像,但完全不一样,总能用自己的东西把但丁心里的窟窿填起来,少年人的愱羡心,见到他时藏不住的喜悦,和满满的爱……就像现在试图用针线把那道口子缝起来一样,这手套还是被你爸爸割破的呢,但丁心里想,没忍住勾起嘴角低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那孩子果然注意到了,有点恼羞成怒地仰起头来,鼻头上因为投入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小狗,但丁心里再次冒出这个词,和他们初见时同样的形容,没忍住又撸了两把毛茸茸的狗脑袋,回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而已。
还没摸上几秒就被小狗的鬼手一把挥开了,红红的耳朵在细软白毛里若隐若现。好吧,但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损坏……你受伤了吗?
为什么在意这个?你知道的这点小伤对我们这样的半魔来说无关痛痒,而且你看,但丁把右手摊开伸到男孩面前,连一点疤都没有留下来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半魔从来不说谎。
可是…我不想你总是受伤,你好像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可我知道就算是半魔人也会痛的,你就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吗……男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头也越来越低,最后又自暴自弃喊道好啦我其实就是担心你,你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害怕我依旧像两年前那样抓不住你,虽然真的很麻烦,但我还想再多照顾你久一点啊…!
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真是不容易啊。但丁看着尼禄逐渐烧起来的脸蛋,双手捧起来揉了揉,很好,乖孩子,我喜欢你的坦诚,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尼禄有点不敢置信,他望进那双比他更深邃一点的蓝眼睛,害怕自己依旧看不透但丁。可你每次都这样骗我……
这次是真的了,但丁还是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孩子颤抖的眼睫,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这里面也有不太美好的回忆,但如果以后能够和你一起面对它们的话,我想我会坚持下去的。
他把右手手套摘下,轻轻牵起,握住了尼禄的鬼手,与他十指相扣。真好,掌心的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热,但与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他和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男孩紧紧相拥着,他们血脉相融,永不分离。
这次不会再放手了,但丁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