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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潘塔罗涅低咒了一声,抬手挡住眼睛。这几天黑白颠倒的生活,让他都快忘了至冬还有这样强烈的阳光。他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眼镜,一边勉强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来打扰……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而后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他根本是多余想这些。从始至终,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会做这件事。
“多托雷,”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请您——您们——不要打扰我的休息,睡眠缺乏会对我的健康不利。”
“但现在是下午四点。”[25]说。
“而我是两小时前才睡下的。”潘塔罗涅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想把毯子重新拉回头顶,但被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夺了过去。
“那是您的问题。您本该在医生建议的入睡时间休息。”[45]推了推眼镜,顺手将潘塔罗涅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收进了抽屉,得到了后者一声恼怒的叹气,“如果您不想让我看清,又为什么要把我叫醒呢?”
“因为您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而您一整个假期都在酗酒抽烟,我需要在您返工前检查一下您的身体情况。”[35]在床边坐下,板着脸说道。
“我是觉得您有点过度反应了,”[18]毫不留情地说道,“据我所知,直系亲属的丧假理论上只有三天。更何况,死的是[我],但我们一天都没有休息,反而是您请了足足一周的假。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成为直系亲属的?”
“我请的是年假,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工作福利,”潘塔罗涅揉着太阳穴起身,宿醉之后的脑袋像被人猛敲了几百下,疼得想要裂开,耳朵里嗡嗡作响,“无意冒犯,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休息,麻烦各位,行行好,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多托雷们互相看了一眼,[18]噗嗤一声笑了出来,[45]直接动手揭开毛毯,[35]则趁机把潘塔罗涅的睡袍带子解开,三两下把他扒了个精光。
这下潘塔罗涅彻底睡不成了。他冷着脸拍掉[35]按在他胸前的手,自顾自地翻身下床,毫不遮掩地裸身走向浴室,一边低头找了找:“小家伙呢?”
“被老家伙带去整理实验报告了。”[18]扶着浴室门框说道,“这种事总归是少儿不宜。”
“什么事?”潘塔罗涅回头盯着门口堵着的几个切片,但因为没戴眼镜,失焦的眼神着实欠缺威慑力,“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身体检查。”[25]说道,与此同时[18]说道:“操你。”
“身体检查,以及做爱。”[35]翻了个白眼,总结道,“主要是为了帮你放松心情。”
“大可不必,先生们,”潘塔罗涅站在洗手台前抹了把脸,转身走向旁边像个微型泳池一样的大浴池,“我有自己的排遣手段……唔!”
[45]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实验服,赤脚走进浴室,从后面抱住了潘塔罗涅。金属皮带扣顶着潘塔罗涅的后腰,冰得他“嘶”了一声,不耐烦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脚下一滑,两人一起跌进了水里。
这次轮到多托雷狼狈了。他的眼镜被水拍飞,沉到了池底,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湿漉漉地趴了下来,蓝色缎面衬衫紧贴在身上,更别说裤子也泡透了。他听见另外几个切片在偷笑,潘塔罗涅也靠在浴池边微笑,顺手从墙上的暗格里取了烟和火机。
“你怎么在这儿都能抽上。”
[45]皱了皱眉,慢吞吞地爬上去脱衣服。潘塔罗涅的身后伸出一支更纤细白皙的手臂,把他刚刚点好的烟抢了过去,叼在嘴里。
潘塔罗涅趴在浴池边,撑起脑袋看着赤裸地半跪在旁边的[18]:“你不抽烟。”
“不代表我不会。”年轻的多托雷弯下腰,对着潘塔罗涅张开嘴,半是挑衅,半是引诱,吹出一个完美的烟圈,“想抽烟的话,从我这里抽。”
潘塔罗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的眼神似乎也被烟雾和水汽模糊了,现出几分迷茫。而当少年含着满满一口烟,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的时候,潘塔罗涅并没有抗拒,只是闭上眼睛,完完整整地将这口炽热微苦的烟气吞了进去,然后尝到了渡进口中的甘甜。
多托雷们总带着一种清甜,他想。像融化的雪花,像被切开的白桦的汁液,像元素力凝成的超纯水。赞迪克却不是。他的身上有洗不去的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唇齿相接时,两人都尝得到对方的苦涩——他们毕竟不再年轻了,甚至有一方已是垂暮。
“一摩拉买你在想什么?”
[35]揽上了他的腰,指尖在水下沿着他腹肌的中线轻轻划过。[45]则更直接地握住了他尚且绵软的阴茎揉弄,另一只手分开股缝,在他的后穴轻轻按压打转。
“……唔,在想你们能不能多给老年人一点尊重,”潘塔罗涅偏过头,从缠绵的吻中偷了口气,把手伸到[35]眼前,“你的一摩拉呢?拿不出就别回来了。”
于是[35]只好在[18]幸灾乐祸的眼神中默默走出了浴池,顺手扯过衣橱里潘塔罗涅的浴袍披上,低头在领口深吸了一口气。浴袍上馥郁的玫瑰香气让他欲火更炽,但他还是老实地走了出去,看着蜷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快要睡着的[25],好奇道:“你昨天也熬夜了?”
[25]打了个哈欠:“总要有人去接手赞迪克养的那些实验动物,我觉得技术员们的记录体现不出[我]关注的——话说,你知道他还养了一只长不大的蕈猪吗?做什么用的?”
“谁知道?没准是那个小鬼要的,”[35]懒懒地摆手,倚在靠背上往浴室里张望,水声和呻吟声已经响起来了。“你怎么不去?在这几个[我]里面,你应该是最适合干这事的年纪。”
“你记错了,”[25]冷脸道,“而且我讨厌和[18]一起,你知道的。”
“啊,我当然记得,”[35]微笑道,伸手去勾他脖颈上皮质束带的金属环,“你不过是在这个年纪学会了更多新玩法,看不上这种单纯的性事了。”
“那又如何?”[25]抬头看着[35],看着“自己”眼中映出的自己,假笑道,“你要来当我的‘主人’吗?”
“很遗憾,我早就是。赞迪克死前就已经是我做主了。”[35]收紧手指,让皮带深深勒进他的脖颈,看着[25]微微放大的瞳孔,忽然又放开了手,“算了,我可不想让你提前找乐子。你要是想吃点苦头,不如赶快到里面去,我敢肯定,潘塔罗涅老爷现在正想找个人揍一顿。”
“这是建议,还是命令?”[25]把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将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像只温顺的天鹅。
[35]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隔着浴袍用半勃的肉棒在他脸上敲了敲:“命令。”
“遵命,主人,”[25]假笑着用气声说道,站起身来,反手扯住[35]的浴袍衣领,“再敢不经我同意用你那玩意碰我,我就把它从你身上卸了。”
“但你做手术还要经过我批准,亲爱的。”[35]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毫无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25]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解开衣服,踩掉裤子和鞋,衣服和配饰零碎地铺了一地,和其他“自己”随意丢到地上的衣服混成一片。
[35]默默把自己的衣服捡到一边叠好,瘫在扶手椅上[25]刚刚压出来的凹坑里,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是火水,毫不意外)。酒精对切片的身体几乎没有影响,他也不爱这个味道,但有人喜欢。
他的思绪滑向一周前的那个早晨。
赞迪克在倒下之后并没有立刻死亡——当然了,那是出于多托雷的研究精神,让他继续维持了一段时间的生命体征。常做实验的人都知道,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是抽不出多少血的。他们的器官也会迅速开始腐烂,细菌与真菌侵吞肉体的速度远快于人类的感知。当多托雷抽完赞迪克的大半血液时,后者已经陷入了失血过多的谵妄中。
把我的……心……拿去吧,费奥潘。
赞迪克含混地说道,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像是在对虚空做最后的告解。
“当然,当然……”
他敷衍地回应道,用无菌台布蒙住赞迪克的眼睛,将一根穿刺针从左胸三四肋之间直插下去,将剩余的血液直接从心脏抽出,伸手打开生理盐水补液通道,然后才对赶来的[45]说道:“把人都叫来,安排尸检。”
[45]看了一眼他拿着的大号注射器,还有旁边堆满了三四个摇床的血袋,先给下面的冰元素储能罐加了些能源,然后才说道:“死了多久?”
“一分多钟吧,”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问问赞迪克是怎么死的?”
[45]摆了摆手:“何必?我马上就会发现的。再说了,无论[我]是怎么死的,也一定不是被你谋杀的,我说得对吗,[35]?”
“奴隶、实验品和牲畜才需要代号,”他停下手头的活,抬头看向[45],冷冷道,“你是哪一个?我是哪一个?”
“这是你自己的课题,不要来质问我,”[45]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在脑中的通用信道对所有切片说道,“本体刚死,尸僵都还没开始。都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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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位置了。”[18]双手撑在身后,不耐烦地对[25]说道。
他坐在浴池边沿,脚跟压在潘塔罗涅的后背上,把他往自己腿间带了带,阴茎被本能的反射挤压,让他舒服得蜷起了脚趾。水中的[45]掐着潘塔罗涅的腰,因为水的阻力,动作看起来更轻,但每一下都能碾过内部的敏感点,顶出一声声被阻塞的呻吟。
因为常年不出外勤以及办公室工作,潘塔罗涅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苍白,此刻却已染上了大片的潮红。他艰难地拍了拍[18]的大腿内侧,少年却又恶劣地等了几秒才放开他,让他咳了好一阵子。[25]拍抚着他宽阔的背,将额前湿漉漉的卷发别到耳后,潘塔罗涅这才抬起头,迷蒙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啊,总算来了一个好人。”
[18]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25]没理他,只自顾自地环住潘塔罗涅的脖子,同他接吻。潘塔罗涅的手按在他的后腰,把他拢在怀里,让两个人的性器抵在一起磨蹭。站在潘塔罗涅身后的[45]顺势拉过他的腿,让他的双腿架在二人腰间,一边再次顶进潘塔罗涅的身体,让他全身再次紧绷战栗起来。
“帮帮我,多托雷……”潘塔罗涅靠在[25]的肩上,咬他的耳垂,伸手下去牵他的手腕,让他同时圈住两根阴茎上下套弄,“好孩子,对,就是这样……啊——”
[18]不满地扯住潘塔罗涅的头发,趁着他张嘴的空档把阴茎杵了进去,一边膝盖不客气地架在了[25]的肩上。[25]皱了皱眉头,反手一拳打上[18]的小腹,在少年的痛呼声中沉入水底,跪在潘塔罗涅的脚边,在水下含住了他。
切片不需要呼吸的优势,这时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潘塔罗涅猛地仰起头,靠在[45]的肩上,发出一声柔软而沙哑的呻吟。骤然收紧的后穴让[45]也忍不住喘息起来,动作越来越快,不过两分钟就闷哼一声,深埋在潘塔罗涅体内缴了械。
“这么快?”[18]咧嘴笑得开心。
“没有你上次快,”[45]瞟了他一眼,“你要是穿着衣服进来的,是不是都得射在裤子里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还能再来几回,你呢?”[18]挑衅道,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把[45]推到一边,不等潘塔罗涅准备好,就再次插了进去。
“呜嗯……”
潘塔罗涅一手扶着池边,一手按着水下[25]的头,不自觉地向前顶,想要躲避那根莽撞地戳进肚子里的滚烫肉棒。但少年的多托雷从不会顾虑对方的反应,只是一味地将人箍在怀里,次次都顶到最深处,几乎像要把他的肠子凿穿一样。
潘塔罗涅被他操得难受,但被多托雷们调弄了十几年的身体让他很快沉入了新一轮的快感。他在水里站不住,整个人飘了起来,只好一手抓住年长切片的手臂稳住身体,一手抱着埋在他胯间吞吐的年轻人,不自觉地插得更深,直到那精致挺翘的鼻子都压在了他的小腹上。
虽然切片不需要呼吸,但身体本能的呕吐反应却是难以克制的。潘塔罗涅粗大的阴茎将年轻切片的食道彻底塞满,他却连动都没有动,只有身体越来越频繁的抽搐泄露出了他的痛苦。
[45]靠在池边,点起一根烟,像刚才[18]那样一口一口渡给潘塔罗涅,一边不轻不重地踩着[25]彻底勃起的阴茎,不时用脚尖拨弄光滑的双球。于是[25]的吞吐之间带上了啜泣般的呻吟。声带的振动与喉咙越发频繁的挤压让潘塔罗涅再也无法克制,每次的抽插又会迎上身后那柄滚烫的凶器,让他一时全身紧绷,又一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三个多托雷夹在中间随意摆弄。
当[45]的第二根烟燃到尽头时,潘塔罗涅在[18]的一次重重的撞击之下射了出来,浓稠的精液一滴不落地灌进[25]的食道,而年轻的切片也在[45]的脚下同时到了高潮。[18]这一次总算耐心地等着他们全都平静下来,这才重新掐紧潘塔罗涅的腰,开始快速地整根撞进又整根抽出,拍打出响亮的水声。
潘塔罗涅几乎是趴在了浮上来的[25]身上,任由身后的少年折腾,从他下身榨出淋淋漓漓的半透明液滴。直到少年终于发出一声鸟叫似的拔高了的呻吟,伏在潘塔罗涅的背上不再动了,潘塔罗涅这才总算松了口气,轮流吻过年长与年轻人的薄唇。
“舒服了吗?”[25]亲吻着他的眼角,轻声问道。
潘塔罗涅只有苦笑:“说实话,五十年前来这么一次,我都未必吃得消,更何况是现在。”
他在[18]退出去时轻轻“嘶”了一声,揉着腰想自己爬上浴池,只觉得身上软得厉害。高潮过后,他宿醉的头疼轻了不少,但疲乏比之前更甚,让他几乎想在水里睡一觉。
[45]已经拿了几条浴巾过来,在两个年轻切片的头顶各扔了一条,然后半拖半抱地把这位养尊处优的大银行家裹进浴巾,打横抱了起来。潘塔罗涅抬眼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嘴唇微动,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年长的多托雷望着他。他们的年龄看起来最为相似,但他现在也猜不透潘塔罗涅正在想什么,于是他做了他这个年龄最恰当的事情:保持沉默。
“啊,”[35]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走到[45]身边,低头看向潘塔罗涅,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这澡要洗到明天。”
“原来还没到明天?”潘塔罗涅看着已经黑透了的窗外,又看向[35],“我以为您已经回去了?”
[35]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枚摩拉,将浴巾揭开一角,把硬币放在了他小巧的粉色乳头上。潘塔罗涅轻笑起来,硬币顺着饱满的胸肌滚落在长绒地毯上。[45]和[35]把他放在他那张两倍于King Size的床上,潘塔罗涅闭上眼睛,哑着嗓子呢喃,讨饶一般:“我累了。”
他确实已经累了,但他不想告诉多托雷(们)究竟是什么让他难以入睡。在那熟悉的血色漫上来前,一个温热的身体接住了他。
“您可以靠在我身上,”[35]低声道,在潘塔罗涅的颊侧留下一串浅吻,“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是认真的。”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随后又被听诊器冰得皱了皱眉。[35]吻他的眼角,吻他的肩头,像他们刚刚剖白心意时那般亲昵。许多回忆的碎片止不住地翻涌上来,似乎都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久到只有他的身体还记得应该如何反应,其余便如在观看映影,让他甚至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35]贴在他的耳边呢喃,舌尖在他的耳廓轻扫,“和我做爱吧,我的费奥纽什卡*……”
意料之外的是,潘塔罗涅没有拒绝这个暌违已久的昵称——我的费奥沙,我的费奥纽什卡。赞迪克在床上总喜欢叫他的小名,声音像醇厚的巧克力酒一样丝滑。那时他们都还年轻,事实上的年轻,哪怕是残忍也是天真的,痛苦都显得轻盈。七十二岁的费奥潘回头看,看到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个不顾一切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想要永远活下去的年轻人。对上他的紫色眼睛,费奥潘忽然希望他放弃。
时间对人性的磨损超乎你的想象。赞迪克曾经这样说。他还说过什么呢?费奥潘好像不太记得了。二十多岁的他面对长生的诱惑迷失了心智,更何况这诱惑是在床上被初次提起,于是欢愉彻底淹没了一切隐忧。
潘塔罗涅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应当走神了好一会儿。他的大脑真的还年轻吗?他最近已经越来越像个老人一样沉湎于回忆。他凝视抱着他的多托雷,切片的面貌如他初见时一样年轻英俊,但目光却远比初见时更加炽热。
“我累了,多托雷。”他叹息道。
“不。”
[35]轻轻吻上他的眼角,一个微湿的吻,或是带着他的眼泪?但潘塔罗涅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您只是在怪我们罢了。”他听见多托雷这样说。
潘塔罗涅看了看他,还有朦胧之中重新爬上床的多托雷们。他对两个年轻切片并不算熟悉,连上床都只是偶尔,最多的交流反而是往来的申请报告。赞迪克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往,于是他也就礼貌地没有过问,如今想来着实有些遗憾。[45]则已经带上了些与他相似的疲惫,更喜欢温柔而漫长的做爱,像是黄昏在白桦林中漫步。
多托雷们赤裸地在他面前展开,躺在解剖台上的赞迪克将自己的身体向他敞开。潘塔罗涅何其有幸拥有一切,费奥潘何其不幸目睹一切。
“我实在地告诉您: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35]在耳边念诵着费奥潘幼时便熟稔的经文,这荒唐亵渎的一幕让他感到倒错的癫狂。衔着智果的蛇在诱惑他堕落,好像他还不够堕落一样。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一边无声地打了个手势,其他切片便都围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胸口、腰间、小腹、腿根,像要用唇舌丈量他的全身,又像是要用滚烫的吻将他点燃。
“ 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
潘塔罗涅在某位多托雷的唇间继续背诵这未完的福音,紧接其后的不祥的谕示便被加倍缱绻的吻密密地封住,又被情动的呻吟切碎成无意义的音节。他的左边乳尖被少年切片含住,像小兽一样吮吸轻咬;右边则被青年占据,灵巧的舌尖颇具技巧地描摹乳晕,拨弄乳头上的细孔,让他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轻抚着胸口的两个孩子——到了他这个年纪,总觉得他们都只是孩子——精致的侧脸,一个温柔地靠在他的掌心,另一个则扯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又高高挺立的下体,抬起头,厚颜无耻地对他咧嘴笑。
赞迪克……这许多的你,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你,都曾是[你]吗?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转头便遇上一个等候已久的吻。
带着火水味道的吻。它本不该属于这个温暖精致的内室,就如它从不该与多托雷出现在一起一样。这个吻似乎也带上了些不该属于多托雷的特征:粗糙、滚烫、以及十足的热情。
“我还是喝不惯这个。”一吻终了,[35]坦言。
潘塔罗涅仰在他的肩头笑。一双有力的手分开银行家修长紧实的双腿,有人低头含住了他的阴茎,不知又是谁的手指撑开他已经被蹂躏得湿软的后穴,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内里的敏感点,让他不觉发出了一声惊喘。[35]掐着他的腰,轻轻松松地将他托起一些(这也是从前的赞迪克绝对做不来的),早就硬挺地抵在他后背的阴茎现在顶在了穴口,他才抬头征询潘塔罗涅的意见:“我可以吗?”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如果我做生意时也像您一样的做派,我恐怕很快就要第二次被卖到您的实验室里来了。”
“有机会重温我们的初遇?那我将会无比开心,”[35]慢慢将他向下放,让粗壮饱满的顶端磨蹭窄小的穴口,每次都在将要闯入时滑开,让他又急又气,“您的名字,先生?”
“……您一定要现在玩、这种把戏吗,多托雷?”潘塔罗涅咬牙喘息着,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身上各处的快感就同时袭来,让他几乎难以克制动情的呻吟。然而[35]还是不急不缓,只用那根东西逗弄他,看他会不会彻底交出自己,看看他会不会为他们低下头。
潘塔罗涅的身上又一次泛起了潮红。他的乳尖已经被两个切片吮咬得大了一倍不止,每次只要[25]只要轻轻碰一下,一阵酥麻的感觉就从乳尖直冲向小腹。他的阴茎早已完全勃起,[45]和[18]跪坐在他的大腿两侧,轮流舔吮着不断滴落清液的马眼和冠沟,以及坠在下面不时收缩的双球,却完全不碰茎身,好像打定了主意不想让他释放。
“您的名字,先生?”[35]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这次的语气更冷,几乎和赞迪克当年的声音一模一样了。他在潘塔罗涅肩胛旁的伤疤周围轻轻舔过,那是他被拖进手术室时受的最重的一道伤。潘塔罗涅仰起头,像匹筋疲力尽的赛马一样喘息着,突然发出一声似悲似喜的哭叫:
“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长官……”他用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一滴眼泪不觉从眼角滑落,“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吧——呃啊——”
他像是同时在当下和从前坠落,向着被刺痛的未来,只是现在理应是快乐的,甚至是极乐。高潮时他怔怔地望向天花板,这一次不再有无影灯了,但俯身注视着他的仍是赞迪克,从时间长河的不止一处走出来,睁着血红却清澈的双眼,望向他。
如果你死了呢,Z?
费奥潘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这样戏谑地问过。那时他以为他们都将拥有无限的时间,无限的精力,无限的可能性,而赞迪克只是微笑着说:
不必担心,我总会有办法看着你的,费奥潘。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