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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今州边地落了第一场厚雪。
竹梢承不住那白,时有簌簌轻响。天色向晚时,雪势才缓,只余零星碎沫在渐起的北风里打着旋。
仇远披着墨氅立在廊下,面朝院门方向。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得雪层嘎吱作响。
院门被推开,来人的步子停顿片刻,大约是在掸落衣上浮雪,随即朝着廊下而来,也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雪沫。
哥舒临低声问:“又在这儿等,不冷?”
“听见你回来了。”仇远微微侧首,答非所问。他虽目不能视,却总能从万千声响中准确地分辨出这一道。
那人轻轻一笑,将他的手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仔细捂着,牵着他转身往屋里走。
“今日城里热闹,说是过什么‘圣什么夜’,外邦传来的节。”哥舒临推开房门,暖意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他一边帮仇远解开大氅,一边道,“满街都挂着红绿绸子,还有人扛着缀着亮片的树走来走去。”
“圣什么夜?”仇远顺着他的动作抬起手,任由氅衣被取下,露出里面水墨色的常服。
“记不清名儿。”哥舒临将大氅挂好,转身时,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拉过那人的手放进摊开的掌心,“左右是个赠礼的由头。”
这东西触手温润生凉,质地坚实又细腻,是上好的玉。形状……似被雕琢成竹节模样,握在掌中沉甸甸的。
仇远顺着雕纹细细抚过,从圆润的顶端到略带棱角的节处,再至光滑的枝身。他“看”见了这玉竹的模样——若是置于光下,定是冰底通透,翠色流动。
“太贵重。”他的指尖在玉竹上停顿。
“给你就收着。”哥舒临浑不在意,转身去拨弄盆里的炭。
“那你呢?”仇远握着玉竹枝,灰眸朝向他,“我不知道今日是节……你可有想要之物?”
拨弄炭火的手停了下来。哥舒临转过身,金色的眼瞳锁住那道立在光晕里的清瘦身影。
仇远今日着了水墨色常服,大氅已除,身形更显挺拔,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松松绾在脑后,竹簪斜插,几缕青丝垂落,衬得那段露出的脖颈愈发白皙。
“有。”哥舒临答得干脆,迈步走近,停在离他仅一步之距,“我也要礼。”
“好。你要什么?”
仇远话音刚落,便察觉到对方触上自己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蓦地明白了那未竟之言,唇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
“懂了。”
说罢,他覆上哥舒临贴在自己颊边的手背,顺着他的手臂摸索上去,触到衣襟,指尖轻轻一勾,带着人朝里间床榻的方向挪步。哥舒临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漫上深浓的笑意与了然,顺从地被他牵着走。
至榻边,仇远停下,将玉枝置于枕边,转身面向哥舒临,抬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脸将一个吻印在他唇上。起初只是唇瓣相贴,温热柔软,哥舒临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便反客为主,一手掌住他的后脑,唇舌试探交缠,呼吸渐渐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仇远中衣的系带被解开,衣襟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的锁骨和肌肤。吻沿着他的下颌流连至颈侧,手掌探入其中,抚过微凉挺立的朱果。
情热悄然蒸腾,哥舒临退开些许,从怀中取出一段质地柔软的红色绸带。仇远呼吸微滞,他虽看不见,但那绸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已让他明白了什么。
“别怕。”哥舒临的嗓音比方才低哑了几分。他吻了吻仇远微微红肿的唇角,气息灼热,“今日你既把自己赠我,总该让我亲手装点。”
红绸绕过他纤细的手腕,不急不缓地缚紧,接着,双臂被拉高至头顶,红绸延伸开去,缠绕在床头的立柱上,固定妥当。
哥舒临静静端详着榻上之人。
仇远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墨发、素衣、红绸、白肤……着实像一件等待开启的礼物,温驯顺从,却又因其本身的气质,透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哥舒临俯身,吻再次落下,从微蹙的眉心到挺直的鼻梁,从湿润的唇角到精巧的喉结,细细密密,珍重无比。
忽的,他取过枕边那支玉竹枝。
冰凉的玉质贴上胸口温热处,仇远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此玉性温,”哥舒临低声说着,气息喷吐在那人的廓,“据说,贴身佩戴,最是养人。”
仇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哥舒临却不停,玉枝缓缓向下,掠过腰窝凹陷,最终停在那隐秘之处,不轻不重地戳刺着。
“哥舒临……”仇远哑声唤道,被缚在头顶的手腕轻轻挣动,红绸摩擦着木质立柱,发出沙沙的声响。
“嗯?”被喊到名讳的人轻轻应着,手下却微微使力。玉枝的顶端顶开那已然柔软濡湿的入口,一寸寸推入。
温差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仇远仰起脖颈,喉结滑动,一声压抑的呻吟终究从齿关漏出。哥舒临握住露在外面的部分,缓缓地转动推拉,另一只手则覆上仇远的小腹,熨帖着那微微起伏的皮肤。
“……冷不冷?凉不凉?”
仇远摇头,散乱的墨发在枕上摩挲,于是更深长更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他唇边溢出的破碎音节。哥舒临解开剩余碍事的衣衫,那殷红的绸带亦随之蜿蜒游走,绕过胸膛,滑过腰腹,缚住膝弯,将双腿屈起分开,最终结于脚踝,让榻上之人彻底展露无遗。
最后一节绸缎,被哥舒临覆上了仇远微微开启的唇。
“我的礼物……好看。”
他心下一动,隔着红绸亲了亲那人的唇角,见那双露在外面的灰眸失神地眨着,坏笑着握住玉竹开始抽送。温润滑腻的内壁紧紧将那物件吮吸包裹,往复之间,微凉的玉枝也渐渐染上了与体内相同的热度。
仇远浑身紧绷,脚趾蜷缩,细喘掩于红绸之下,只余闷声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暂歇。仇远瘫软在被褥之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久久无法平复。缚身的红绸依旧在,但都已松垮,堪堪挂着,留在体内的玉竹也随他一同颤着,正缓缓滑出些许。
哥舒临侧卧在一旁,手肘支着榻,静静看了他许久。随后,他俯身凑近,以齿尖轻轻咬住蒙嘴绸带末端的活结,缓缓扯松。
绸带滑落,露出其下那张着同样红润光泽唇瓣,他深吻上去,转而移向下方,同样以齿代手,耐心地啃咬那些绸结。束缚解除,露出躯体上浅淡的红痕,他在那上面落下轻吻,舌尖安抚般地掠过。
最后,他舔上仇远打颤的腿根,微微张口,叼住那玉竹湿润的末端,缓缓地将其衔出,搁在枕边。
仇远浑身一松,彻底瘫软下来。哥舒临将他揽进怀里,拉过棉被,密密实实地将人盖上。
“感觉怎么样?”他问着。
仇远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你高兴便好。”
哥舒临笑出声,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嗯,高兴。”
宁静在温暖的被褥间流淌,两人的呼吸渐渐趋同。片刻后,仇远忽然低声开口,气息喷在身前人的锁骨:“那玉竹……”
“在枕边。”哥舒临答,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明年再用?”
仇远不说话,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动了动腰,将自己埋进那人的怀抱,夹住哥舒临的一条腿,有意无意地蹭着。
哥舒临当然察觉到了这动静,他的呼吸加重,收紧了揽在仇远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却悄然滑入被中,覆上他的腰臀,缓慢而有力地揉揉捏起来。
“怎么了?”他故意问道。
“你今日还没来……”仇远的声音比他更哑,“那东西虽好,但……终究比不上你。”
哥舒临呼吸一滞。
“贪心。”他含住仇远的耳垂,手下的揉弄却越发恣意,顺着流畅的腰线滑下,探入股间,“是谁方才受不住,颤着求饶的?”
仇远被他揉得闷哼,轻轻咬了口哥舒临的肩头,留下浅浅印子。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哥舒临追问,指尖借着残余的湿滑重新探入。
仇远吸了口气,环住那人的脖颈:“……既是送给你的礼物,你便要亲自用着。”
哥舒临眸色一暗,不再多言。他翻身覆上,吻住那双撩人心弦的唇。
被浪翻涌,刚歇未久的暖榻复又颠荡起来。长夜在绻缱中悄然流逝,炭火渐弱,雪落无声,倒有一室暖融春意驱散了屋外酷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