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章始
自从记事,萧楚河无数次听旁人说起自己是天之骄子。
“何为天骄?”他问师父。
“天骄者,承天地之幸,心有灵犀,文韬武略。”姬若风如此同他道。
“若我勤修苦练,学有所成,可不辱天骄之名否?”
“还需历遍世间百态。既为天骄,能及旁人所不得及,亦能遇旁人之不可遇。”
明德九年,天启城为大雪所封,六皇子萧楚河纵马于天启城周游玩,直至深夜,迷路后被前来寻人的兰月侯带回。
六皇子自幼身强体健,此番折腾下来本该无伤大雅,谁料染上一场风寒,来势汹汹,险些夺命。
照料之余,明德帝急切唤来国师,问其因果。
国师观星而算,见心宿在东,荧惑犯房,大惊。忙入寝殿驻足六皇子榻前,探其脉搏,神色愈发凝重。
帝与琅琊王均在殿内,兰月侯守于殿前,见国师神色有异,心中不安,同声而问是何缘由。
国师拂须而叹,慎言道:“古有华胥,重感生,族人以天地为养,分乾坤阴阳。”
“时过境迁,华胥血脉融于后世,至我朝北离,已然不论乾坤,女为阴,男为阳,生生之谓易。”
明德帝不解:“此事与吾儿有何干?”
“世有变数,殿下为男子,又有得天独厚之资,理应天生乾元。”国师愁眉,“可偶遇此劫,阴阳相冲,竟是溯古征兆,隐生坤泽之相。”
琅琊王率先顿悟,又觉荒谬:“那楚河之身是阴是阳,又该如何应对?”
“阴阳相合,老臣不敢妄下定论。殿下年岁尚小,此事并无大碍,巨细之事恐再等数载方能得知。”
次日暖阳照常而升,国师此番言语,除却明德帝与两位王侯,天下无人知晓。
•
鬼门关内走了一遭,萧楚河却觉得自己什么事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何父皇王叔在他好了之后会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他,他想问为什么,每次都被轻飘飘支开话题。
甚至苦恼地去寻师父,姬若风天下百晓,总不能无法解他的惑罢?
可这回姬若风所不知萧楚河说的所为何事,对于未知的问题,他向来是敏觉的,更何况是自家徒弟相关,所以当机立断去皇宫蹲了近一个月,守门的侍卫来往的宫女都被他观察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应该只有你父皇王叔他们知道。”姬若风最后下定论,生出一丝挫败感。
“什么问题需要瞒着我,还瞒我这么久!”萧楚河不满。
鉴于明德帝独一份的宠爱,外加天赋绝佳,长辈们向来对萧楚河是知无不言的,头一回在他们那碰壁,让萧楚河生了许多天闷气,最后还是姬若风拿出赶工半个月的最新江湖秘闻才将其哄好,为此明德帝还亲自赠礼感谢白虎使。
不过萧楚河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时过境迁,他逐渐忘记此事,只知道父皇他们由于那次自己放纵以致的生病过后更加关心他的身体状况,随着年岁增长,萧楚河也无奈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照顾自己,不用再把他当孩子对待,但并未得到应许。
被长辈当瓷器般照看着生活,若是寻常人恐怕得耽于玩乐不成大器,可萧楚河是何人,占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同时还有旁人遥不可及的心性,愈是被寄予众望,愈是刻苦,师从琅琊和百晓堂,才十三岁便入自在地境,治国理政之道也不落下,朝野上下都将他视为未来储君。
更获圣恩殊荣,可谓千古难得。
•其一
深冬,难得萧楚河从边境琅琊军回来,也没有被姬若风带着在天启周围乱窜,安安分分待在宫里,除日常学习就是练功。
众人笑他入地境后磨了些许性子,沉稳不少,却发现萧楚河私底下还是在皇宫里飞檐走壁,想到哪去到哪,谁也管不住,才觉得这小子还是没变,只不过去边境随军打仗一番想家了,所以近日爱住皇宫里,闲不住的性子哪能改掉?
因年关将近,政务繁忙,明德帝和琅琊王暂且不能陪他,师父又不方便直接进宫,萧楚河逐渐觉得无聊起来。
萧若瑾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做第一个直观发现萧楚河身体变化的人。
时至小年,白日退朝后萧若瑾便不得清闲,一直在偏殿和大臣商讨开春后赋税定额,听闻今年江南忽逢大雪,恐影响年后谷物播种,又拟了开仓放粮的旨,让户部尽快照办。
直到夕阳落山从殿内出来,大监传话,说后宫嫔妃设宴,邀他前往,萧若瑾思索许久涉后宫,为安抚嫔妃便让大监带路去了,在庭院里看众人歌舞献艺,时不时接几杯敬来的酒,亥时方才离开。
萧若瑾觉得自己稍微染上了酒意,有些不适应,加之夜间风大,寒凉得很,故而遣退随行的宫人,只留几贴身侍卫和大监跟在身后,一路去了御汤。
褪了龙袍,缓缓往汤池走去,待萧若瑾正准备下水,却见不远处池边卧着颗脑袋,有人正趴在池内泡着,似乎还睡着了。
“何人敢擅闯此地!”侍卫自然更是眼尖,还未等萧若瑾说话便拔刀往那处走去。
众人分分戒备,萧若瑾也目光一凝。
一阵慌乱中,那颗未束冠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池边映着水光,想来十分湿滑,扒在上头的胳膊不稳,向水中落去。
那人终于被惊醒,浅浅扑腾两下稳住身形,揉去眼周雾住视野的水珠向萧若瑾这边望来。
“……父皇?”
侍卫连忙收手。
顺着清亮而熟悉的声音看去,在池内泡着的人不是六皇子萧楚河又是谁?
“楚河?”萧若瑾走过去,在池边看他,“半夜不睡,怎么跑来泡汤池?”
萧楚河伸出湿漉漉的手,懒洋洋搭在石砖上,确实是才被吵醒,迷蒙中略带不满地软着音色对萧若瑾道:“儿臣在寝宫睡不着,想来泡着解乏,没想到这般有效……”
“是你白日睡太久了。”萧若瑾点点他的脑袋,回忆起来昨日曾路过问萧楚河殿里侍卫,六皇子成天一个人干些什么,侍卫苦思冥想只道殿下近日无聊,用完午膳后便睡觉,直到傍晚醒来再于宫中闲逛,那时候萧若瑾多半回了寝殿,自然遇不上他。
“师父没在天启,你和王叔又忙,我在宫里还能作什么?”萧楚河瘪瘪嘴,翻了个身背对萧若瑾,游向汤池中心。
萧若瑾无奈,摆摆手,示意身旁侍卫和大监们退下。
“陛下……”作为帝王,萧若瑾几乎没有这样将身边人完全遣出视野,侍卫自然不解。
“孤要在此沐浴,看楚河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定然走不了,你们在旁边让他不自在。”萧若瑾吩咐道。
“父皇也来吗?”萧楚河听见起了兴趣,“你许久未陪过我了。”
萧若瑾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只管待在这。”
侍卫随大监遵旨退出门外。
•
没了下人服侍,萧若瑾只得自行将剩余的衣物安置在池边,身着纯白里衣步入汤池,感受温热的泉水涌至身旁,格外舒适。
萧楚河仍待在池中心,离他有些距离,萧若瑾隔着缭绕雾气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人影随着水波晃荡着。
“多大了还玩水。”波浪越来越大,泛至萧若瑾身前,让他忍不住发笑。
萧楚河的声音浅浅传来:“池子里太闷了。”
“池中心全是雾,当然闷热。”萧若瑾朝他招手,“那里水深,小心被呛到,快靠边上来。”
小巧的身影顿了顿,终于不再继续制造涟漪,萧楚河将眼前的发丝撩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对萧若瑾眨眨眼:“到父皇身边去吗?”
“过来罢,还要孤拉你不成。”
迎着萧若瑾无奈的笑容,萧楚河慢慢往池边划去。
待萧楚河近身,萧若瑾总算又能看清他了,小少年瓷白纤细的胳膊浮在水面上,不停舞动,可爱得紧。
就算去边塞住小半年也没晒黑,萧若瑾满意地想,不愧是楚河,塞北的风沙战场的刀剑也掩不住他本来的面貌,是他们不断雕琢着长大的美玉明珠,世间绝无仅有。
小玉人来到他身边,总算安分了些。
萧若瑾未来御池时萧楚河不知睡了多久,现下倒精神得很,趴在汤池沿上沾着水画一些文符,萧若瑾靠在一旁看他,时不时问两句画的内容,最觉消遣。
画乏累了,萧楚河晃了晃被雾水熏得有些迷蒙的脑袋,觉得还是闷热,打了个哈欠,将脸贴在冰凉的青石上。
“作什么?”萧若瑾将他拉起来。
“池里好热。”萧楚河不满。
“热也不能直接贴岸沿,青石太凉,会得风寒。”为防止他再这么做,萧若瑾拽着他的胳膊,将萧楚河往水中带,让其飘到自身正前方。
“我在北疆待至冬天也没问题,身体好着呢。”
“好也不能瞎折腾。”萧若瑾揉揉眉心,怎么总劝不住这小子。
萧楚河委屈地凑过来。
“别看你现在年纪小爱贪凉,等长大就知道养生的好处。”轻轻扶住萧楚河的肩膀,防止他在池里跌倒。
大概是靠自己在水里支撑累了,萧楚河软下身子,轻靠在萧若瑾身上。
萧若瑾微微挪动,背部抵着青砖,坐于水中石梯上,让萧楚河能靠的地方更多些。
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前蹭:“父皇身上好凉快……”
萧若瑾挑眉,用手探了探萧楚河额头,再碰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身上确实清凉,温泉水中待这么久也没热起来。
“外边风凉,孤应是吹太久了。”他对萧楚河笑笑,把人揽得更近些,仿佛萧楚河暖烘烘的身子比泉水更能驱寒。
由于实在闷热,萧楚河乐意贴着他,萧若瑾回想,自从萧楚河十岁以后两人似乎很少这样亲昵过,现在的场景仿佛回到楚河小时候,还是需要哄睡的幼童。
也没长多大。暗自比划着萧楚河的身量,十三岁的少年才开始抽条,站直了也只抵得上萧若瑾的肩膀,不过身上褪去孩提时的圆润,显得苗条精致。
暖意顺着萧楚河的身躯蔓延出来,萧若瑾双眼微阖。
靠了一会儿,萧楚河眉头微皱,偏头将脸埋入萧若瑾怀中,鼻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他的腹腔。
萧若瑾作揽抱状的手一顿。
“不舒服?”他揉揉萧楚河的头顶。
“有奇怪的味道……”萧楚河小声道。
萧若瑾恍惚抬头,除了泉水氤氲开的雾气,周围也没点熏香,哪里有别的气味?他怕萧楚河是在池中泡太久所以闻错了,正准备托着他站起来,忽然愣住了。
确实隐约有缕浅淡的香气在身周弥漫。
萧若瑾凝神,保持着原姿势探查一番。这缕气息一开始还没有,应是方才莫名蔓延出的,像宫里偏静处初开的红梅染过雪水后浸润出的淡然幽香。
而这气息最浓郁处,正来自他的怀中。
低头贴着他半卧的人,萧若瑾开是怀疑自己是否是宫宴里喝醉了,亦或是在梦中,不然怎么会从萧楚河身上闻着这样的气味?
少年的嗅觉自然比萧若瑾敏锐太多,莫名的气息又属自己身上最浓,让他感到十分不适,无意扭动身躯,想要逃避它。
萧若瑾连忙搂紧防止他滑下去。
“父皇……”萧楚河声音朦朦胧胧,仿佛盛了一汪水,后续的话化作咽喉里的呜咽,无法捕捉。
萧若瑾被这声唤得心尖都融化一角。
“怎么回事?”他低头去听萧楚河说些什么。
萧楚河也只穿了淡蓝色里衣,待萧若瑾凑近,下意识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向上迎去,下半张脸捂在萧若瑾颈窝中:“我有些难受……”
“哪里难受?”萧若瑾托住他的身体。
似乎很难形容出,萧楚河身体扭得更厉害了,脸上浮了层细密汗珠。萧若瑾的里衣被萧楚河拱得凌乱,胸部往上都裸露在外,那层薄汗就这样被萧楚河抹在他身上。
但此刻萧若瑾不在意那些,只焦心萧楚河身体是否出了问题:“你说出来,孤先看看有无大碍,一会儿回寝宫传太医。”
“没生病……”萧楚河愤愤。
“那到底是何事?”萧若瑾不轻不重在他背上拍着,“你总要让孤知道。”
萧楚河被萧若瑾拍得更难受了。
他也不知怎么的,方才在水中待得正好,不过游了会儿,双腿却越来越酸,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直想找个事物往上贴。
动一动还好,身体上那种乏力感略有减弱,头脑也清明些,但鼻尖香闷气息愈发浓郁,他又开始变得晕乎乎,身体里的血液一半冲到脑袋上,一半旋在腹部靠下的位置,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感受,不知道怎么应对。
一开始萧若瑾的手掌还在他肩胛处拍打,倒是无事发生,可随着萧楚河的扭动,萧若瑾恐是觉得安抚力度不够,便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拂,轻拍于他后腰上。
像被毒虫蛰了一口,不疼,却滋生出难忍的麻木与酸胀感。
萧楚河摆动着身体,想躲开萧若瑾安抚的手,整个人却在他怀里怎么也移不开,只能奋力摆动双腿。
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每次踩着水摆动,腰腹间的酸麻就更重一分,萧楚河被这种感官上的制约欺得眼尾嫣红。
偏偏萧若瑾看不清他的神情,觉得他半是胡闹,惩罚似的捏了捏萧楚河的后脖颈:“孤都被你蹭得生疼,别乱动了。”
都这么难受了,父皇还欺负我。萧楚河脑中只有这个想法。
“可是什么姿势都难受……”
别扭撇在一旁的腿脚还是不争气地流失力气,腹中的暖流越来越灼热,身后半浮在水面处的是属于大人的双腿,清清凉凉的温度传来,让他难以忽视。萧楚河咬咬牙,动身跨坐在萧若瑾的腿上。
其实无伤大雅,萧若瑾想,萧楚河更小的时候常坐在他身上,他对比并不陌生。
但以前最熟悉的还是侧坐,面对现在正对着他跨坐的萧楚河萧若瑾还是有些束手无策,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吃坏东西或者不小心中了毒,就见萧楚河沿着他的腿不断寻找舒服的姿势,双脚缠在他的小腿肚旁,渐渐收紧。
萧若瑾觉得有些不对。
除了将萧楚河抱在怀里,两人从未用其他方式这么紧密相贴过。萧楚河似乎真难受极了,只作下意识的动作,腰腹扭动,里衣腰带彻底散开,布料软趴趴搭在身上。
忽然发出一阵谓叹的鼻音。
一个陌生又柔软的事物贴在他的大腿上,被萧楚河用自身的重力不断向下压,使它的触感越发明显,萧若瑾只觉得浑身感官全集中于那处,以至于分毫压力的变化和事物的抖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萧若瑾彻底僵住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记忆回溯到萧楚河九岁时,国师对他们说的话如雷贯耳,就算隔了四年都震得他脑袋晕乎乎。
还不如做梦呢。萧若瑾想,随便来个什么人把他打晕过去也行,他会免谁除行刺皇帝罪名的。
作为一个有三宫六院嫔妃的皇帝,甚至宫里还有十几个皇子公主,萧若瑾对床笫之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瞬间便得知萧楚河蹭在他腿上的是什么事物。
但这不该出现在他的六皇子身上。
“原来国师是这个意思……”
萧若瑾的声线颤抖,轻轻握住萧楚河的小臂,一时间想将他推开。
但萧楚河双腿夹得太紧,丝毫未动,甚至更向下压了压身子,那事物已经不只是紧贴了,堪称吸在他的大腿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把他的皮肤灼伤。
“……什么意思?”萧楚河嘟囔着。
萧若瑾简这辈子都没遇见过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堂堂皇帝话语竟然磕绊起来:“楚、楚河……你先离开……”
“不要。”萧楚河猛地摇头,“父皇,这样有点舒服,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萧若瑾又不敢动了,因为萧楚河安静地坐了会儿,身上那股难受劲还是又慢慢爬上来,饶是不停收缩双腿将自己箍在萧若瑾大腿上也无法缓解。
他又开始逐渐扭动起来。
不过这次和原先胡乱的扭动不同,他试探两下,找到了更能缓解自己难受的方法。
萧若瑾的皮肤对他来说算得上冰凉,萧楚河坐在其上不愿离开,两只纤细的脚踝互相扣着,将自己半固定在上面,双手改为轻轻攀住萧若瑾的肩膀,慢慢向后滑动,随后又借着惯力往前倾两分。
他在萧若瑾的左腿上前后磨蹭着。
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番场景,光是想象就够犯杀头的罪,然而偏偏就在如此空旷静谧的地方切实发生。
还是萧若瑾自己创造的安全得让人难以置信的环境。
他想逃离,想高声唤来门外的侍卫,想直接抱着萧楚河去寻太医,但动作却止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像具木偶一样呆坐在池里,关节仿佛被锈住,连抬手都变得滞涩。
只能轻轻抵住萧楚河的肩膀。
“楚河……”萧若瑾眼神飘忽,甚至不敢看眼前的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萧楚河点点头,又摇摇头,身上散发的气味已经从方才淡薄变成如今的浓烈,将两人死死包围住,似乎要溺死在这香甜里。
楚河就该是这种味道,这是楚河的味道。萧若瑾不合时宜的想。
“我不知道怎么办……”萧楚河喃喃道,“好像只有这样了……父皇……这样不能吗……”
“当然不——”
萧若瑾脑中一片浆糊,下意识打断萧楚河的话,猛然紧握住萧楚河的手腕,极其用力地瞪着他。
萧楚河轻声痛呼。
被细软的声音唤回,萧若瑾这才发现好像是把萧楚河拽疼了,连忙放开,萧楚河委屈地将上半身离得远了些。
柔嫩的双手撑在萧若瑾的腿根处,防止身体倒下去,萧楚河眼神迷离又气恼地望向萧若瑾。
多久没有仔细地盯着楚河看了,萧若瑾想。
萧楚河从小生得极好,可谓众皇子里最漂亮乖巧的一位,几岁时尚且是幼童该有的外貌,让旁人作评,只道精致些、玲珑些,并不会让人一眼失神。
而如今少年初长成,虽说依旧是稚嫩的相貌,但脸颊软肉渐渐消下去,骨相也逐渐立体起来,因年岁未满,看上去又似个姑娘,五官柔美惊艳,似天上白玉砌成的神仙。
生怕一不小心将其打碎了。
“是孤不对。”萧若瑾哽住,“孤给你揉揉。”
他拎起萧楚河的手腕,对着被不小心印出的红痕轻揉,细细吹着气。
“这几日都如此……儿臣……只找到现在这种办法缓解……”
萧楚河垂着头,眼眶更红了,抽回胳膊,赌气似的又开始前后蹭着。
萧若瑾感受到那两瓣软肉在他腿上不断移动、折叠,力道分明不小,却使皮肤格外发痒。
“为何几日了?”萧若瑾轻轻问他。
“不知怎的……每次午睡后便很不舒服,想抱着什么东西,蜷起来才好……”
“是方才才睡醒导致的?”
“……应许是……”
萧楚河蹭得还嫌不够,萧若瑾的大腿对他而言太宽敞了,和平地似的。他细细抖着身子,双腿越缩越紧,往更细更突出的地方移去……
直到整个胯部卡在萧若瑾膝头。
“这样,好像更好……”
萧楚河喃喃道,下意识将身下的东西放置在萧若瑾突出的膝盖上,由于萧若瑾坐在池中,汤池不深,双腿只能微蜷起来,以至于膝头骨骼格外分明。
突出而不锋锐,对现下的萧楚河来说是个格外合适的慰籍之处。
他攒起力气,牢牢坐在其上,身形一个不稳差点往旁边侧倒,萧若瑾手忙脚乱扶住他。
“父皇……”
萧若瑾对上萧楚河溢出泪珠的双眼,心间振动,正欲说些什么,这孩子又扶着他的肩膀轻轻耸动身形。
一时间萧若瑾觉得自己比世上什么人都清醒。
他的孩子正用不该有的事物卡在他的身上自我抚慰,而他能做的只有扶稳萧楚河。
萧楚河觉得身下的难受虽然被抑制住,但仿佛有道屏障堵着,一直无法让他舒坦,他前后左右转着身子,用下身最柔软的地方磨着父皇的膝头,温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打在软肉上,他想去蹭那块被水浇痒的地方,却怎么也蹭不到,愈发着急。
“……父皇……”萧楚河染上哭腔,“它没用了……”
身躯动的幅度越发大起来,萧楚河将下身死死抵住萧若瑾左膝,紧得严丝合缝,就连温泉水也灌不进去,整个人可怜地蜷在上面,抖得厉害。
“楚河、你别……”萧若瑾拂开萧楚河耷拉在额前的长发,有些心疼道,“这样箍着很疼。”
“那怎么办?”萧楚河呜咽,“父皇,那怎么办?”
萧若瑾继续帮他理着被水打成一绺一绺的头发,让萧楚河的小脸彻底露出来,轻轻捧着,仔细为他抹去眼泪。
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那模样七分随了母妃、三分随了自己,更多的还是日渐长成的独属于萧楚河的容貌,萧若瑾的头脑被岸边冷气完全吹醒,理智回笼,身下被萧楚河蹭出的作为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彻底熄火。
可萧楚河仍在低声呜咽着,双颊滚烫。
萧若瑾流露此生能作出的最无奈的叹息。
罢了,让楚河舒服起来便好,其余又管他什么呢。
他拍拍萧楚河的腿,示意他放松,安抚一阵过后将他轻轻举起来,从膝头拖至自己腿根,使其跨坐。
一只手楼着萧楚河的背,一只手不轻不重捏着他的腰。
“实在难受的话,孤帮你可好?”
萧楚河胡乱点点头,埋在萧若瑾颈窝。
“帮了之后……楚河不许怨孤。”萧若瑾低声提醒道,又像在告诫自己。
“不……儿臣永远不会……”萧楚河还算能作回答,蜷起双手揽紧萧若瑾的脖子。
这句话在萧若瑾耳边发出,久久回荡着,仿佛一枚定心丸。
他终于放下捏在萧楚河腰部的手,沿着脊骨往下抚摸,掠过萧楚河小巧圆润的臀部,探到他双股之间。
“是里难受,对罢。”声音很轻,但完全能让萧楚河听清楚。
“嗯……”萧楚河闷闷发出单个音节。
“怎样的难受,楚河能形容仔细些么。”
“很痒……又很酸……”白净的小腿轻轻夹住萧若瑾的胯部。“麻麻的……空空的……”
“挠一挠可能就不痒了,不能压着它,知道吗。”
萧若瑾指尖并起,沿着他的股缝往下轻轻揉搓,直到触摸到两瓣细嫩湿滑的软肉,短暂地顿了顿,便开始绕着它浅按着划圈。
萧楚河围在萧若瑾脖颈旁的双臂颤抖不止。
“能、能再重一点……”
他还能分出神来给萧若瑾提要求,萧若瑾浅笑出声,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心软得,缓缓加重手中的力道。
水流没在两人的腰部,萧若瑾动作的手完全埋在水下,被阻得动作略微生疏,引得温泉不断打在萧楚河身下,让他不适地扭扭腰。
“不想让水碰它……”萧楚河抗议,“父皇能把水挡住吗……”
萧若瑾当然听他的,移开绕圈的手准备替他捂住那层软肉。
但萧若瑾没吭声。动作稍微慢了些,萧楚河等了两息,以为萧若瑾没听见,此时水流还是在拍打,挠痒的手却不见了。
萧楚河被瘙痒激得有些慌乱,喉咙里含糊又喊了声什么,摇着下腰往水深处盲找。
正好迎上萧若瑾搭上来的手。
两者相合,萧若瑾本是做了完全准备,并指为掌,严丝合缝准备替萧楚河抵住身下那条缝隙。
却被萧楚河往下坐的力道打断了,一只手按稳萧楚河背部的同时,水下的手指受力散开,来不及躲,顺着惯力迎上去,再次和萧楚河下身相贴。
一只指节不小心陷进那道细缝里。
“嗯……”
萧楚河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嘤咛,双手猛然收缩,贴于萧若瑾后背。
中指指尖被温热柔软的肉壁包围,不断摄取那道缝隙内部的热量,萧若瑾哪里想过能在萧楚河身上试这种,惊得准备立马抽开。
“别!父皇,别!”
萧楚河察觉到手指欲退出,连忙用力缩紧双腿,两孤夹紧,将指节困在体内,哭腔更盛:“你就让它就在那好不好……”
“可这样……”
“好像就是里面的问题……”萧楚河哭道,“是里面又酸又痒……刚才挠到了……”
里面么?萧若瑾下意识蜷了蜷待在他体内的指节。
萧楚河抖得更厉害了。
“难不难受?”萧若瑾拍着背问他。
“不难受了……父皇你再往里挠挠……挠完就不难受了……”
闻言,萧若瑾愣了半晌,见萧楚河抖得实在可怜,还是决定听他的。
“孤会让你舒服的。”他安慰道。
十三岁的少年对此事尚且不懂得,就算是皇子,宫里教房事的嬷嬷也教开始作教导,可哪里接触得到这方面——没有人告诉过萧楚河,他该如何应付自己身上比其他男子多出的这个事物。
既然楚河不会,那我理应帮他。萧若瑾想。
他移开其他手指,只将在萧楚河体内的这根往深处探去,少年这道缝隙还未成熟,生的狭窄,破开挤着它的肉壁有些阻塞。
好在泉水还是遮不住地涌了上来,给了它一份浸润。
“好、好了……”萧楚河扭扭腰,“忽然……有些涨……”
“当然会涨。”萧若瑾安抚他,“还酸吗?”
“嗯……”
于是体内的手指轻轻蜷起来,顺着反方向转了半圈,骨节随着转动蹭在肉壁上。
“啊……”萧楚河不禁微微张开嘴,轻喘一声。
腰部下意识地扭动,萧若瑾眼疾手快按住他,防止萧楚河乱蹭:“别动。”
“我……儿臣……呜……”
“孤会让你舒服的。”萧若瑾再次肯定。
寻了个最易动作的方位,萧若瑾停止旋转手腕,拇指轻轻按扣在萧楚河尾椎上,手掌拖在双股间,让萧楚河能继续坐稳。
他开始一下又一下弯曲指节,在柔软的内壁上刮蹭。
“嗯嗯……”
萧若瑾的动作甚至称得上缓慢,但接踵而至的酥麻感随着体内的骨节和指尖传递到与它们紧贴的肉壁上,顺着腹部流向全身,萧楚河瞬间塌了身子,软趴趴伏在萧若瑾身上,只有双腿还带着力,不断夹紧,却因为被萧若瑾打开的大腿根抵着,无法并拢。
不断勾动的手指被下意识收缩的内壁一阵阵裹住,温热湿软,好不舒服。
萧若瑾觉得这种感觉还算奇妙。
他一边挠着,一边在狭窄的通道里移动,感受萧楚河从里到外的颤抖,还在他轻呼出声时不停抚着他的背,嘴角不自觉擒上笑意。
直到指尖按到一处,还未进一步刮蹭,怀中的人惊得往上一耸,颤抖从细微变得剧烈。
“嗯哼……”
萧楚河呜呜叫着,眼角泪水滑下,打在萧若瑾后肩。
“放松些,马上就舒服了。”
萧若瑾手指前后搅动,浅浅拓宽那道缝隙,让其变得约莫两指宽,又探回方才找到的那一点,指尖对准,开始不轻不重地敲击。
“嘤……嗯嗯……哼嗯……”
不断的刺激从那处传来,萧楚河只觉得识海被一层层雾给蒙住了,什么也看不真切,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哀叫声,将全身重量交给父皇。
下半身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尤其是腿间和萧若瑾的手指相连处,抖得萧若瑾的大掌几乎快扣不住他。
萧若瑾这次却未停,既然萧楚河只发出叹声,未推拒他,他就不决定停下,毕竟作这种事感官越是激烈越好,停下反而难受。
萧楚河甜腻的嗓音不断回荡在耳畔。
敲击的动作逐渐加快起来。
一开始萧楚河还未察觉,抖着腰适应了这种频率,正欲享受痒意被止住的感觉,却被越来越细密打击扰乱。他下半幅身子收缩着、颤抖着,却怎么也阻止不住手指加快的动作。
“唔嗯……哼……有点……快……”
眼角蕴积的泪水越来越多。
“什么快?”萧若瑾有心逗他。
“动作……”
“你抖得确实很快。”又拍了拍萧楚河的腰。
“不、是我……是……父皇……”萧楚河张嘴大喘了口气,有些呼吸不畅,被萧若瑾故意发问为难得委屈起来,泪水再次随着脸颊滚落,“父皇的、手……动……太快了……”
“怎么会。”萧若瑾也贴在他耳边道,“一直都是这样。”
这般说着,却又将动作提起来,见萧楚河又不出言,只大口喘气,唇舌殷红,呼吸间热气与泉水热度融为一体。
力度也随之增加。
萧楚河什么也做不了了,只是抖,抖得他以为自己确实病了,眼前一阵阵白光,他觉得自己实在承受不住,但又无法逃离。
体内堆积的酥麻感越来越多,腹腔越来越涨,明明上半身在水上,萧楚河却觉得自己要溺死过去。
“呃!呜……呜呜……”
萧楚河腰身猛得一抽,随即双手连萧若瑾的背也环不住,整个人同池中泉水瘫软下去。
同时萧若瑾感受到指尖上方喷涌下一股暖流。
他赶忙将萧楚河搂紧,让整条人嵌在自己怀里,轻轻抽出在萧楚河体内的手指,举起来查看。
指尖黏糊糊的,是从萧楚河体内带出的清液,比水浓稠太多,沾附在其上未能被冲掉。
萧若瑾下意识搓了搓,黏腻感更重,昭示着他和萧楚河方才做了些什么。
“……父皇……”萧楚河缓了许久,终于从一片空白的识海里挣扎出来,抬手压下萧若瑾欲抬走的手臂,话都快说不清,但仍执着地留他,“还、还不够……”
身下暖穴里还汩汩往外淌着热流,止不住翕动,萧若瑾手指一抽开,酸痒的感觉又涌上来,带着蜜一样的香气缭绕全身,让他难受地扭扭腰。
萧若瑾轻声哄他:“怎样才算够?”
“不知道……”
萧楚河自知理亏,费力抬起手拽了拽贴在萧若瑾手臂上的衣袖,哼哼唧唧蹭着他。
萧若瑾无奈叹息。
“也亏是你。”亲了亲萧楚河置于他胸前的头顶,“只能是你。”
甩甩发酸的手腕,又向下摸索,熟练地找到那两片嫩滑的肉瓣,玩闹似的挠了挠,便轻轻扒开,又将手指探了进去。
萧楚河又挺身搭上他的脖子。
“这样抱着孤很舒服?”
“嗯……”幼兽般亲昵地蹭蹭他,“父皇……”
“父皇在。”
依旧是在湿闷的通道里浅浅挠着,照顾里面各个地方,仿佛真是为萧楚河止痒而已。萧若瑾半眯着眼睛,神色却格外清明,凝神看着怀中的萧楚河,从未挪开过视线。
“唔……”纤细的手臂紧了紧,“怎么感觉空了……”
“还没够么。”萧若瑾拍拍他的臀部,惹萧楚河又扭动身子,愤恨地在他肩上咬了口。
“不许打我……”
“孤错了。”萧若瑾说得顺口,“孤会多照顾你的。”
说罢顺着缝隙入口处的粘液蜷动外面的手指,从萧楚河体内涌出的液体恰到好处让通道不再生涩,只浅浅一拨弄,便再次开合着接纳下第二根,顺着缝隙一路滑到深处。
“哼哼……”萧楚河继续喘息。
“疼就告诉孤。”
两指能挠到的部位更多了,也更深入,困扰萧楚河许久的痒意就在萧若瑾手指不断的刮蹭中逐渐减弱。
“不会疼的……唔嗯……”
“那就好。”见萧楚河逐渐平息下来,萧若瑾改挠蹭为抽动,在缝隙里上下移着手指,同时蜷起指节,让它们来去间能按到肉壁各处。
“啊……嗯啊……”
萧楚河搭在萧若瑾背部的手缓缓作抓握状,十指抵在他的后背,按得萧若瑾有些疼,不过他决定不在意这些。
惩罚似的,萧若瑾又往里面塞入一根手指。
萧楚河抖动的身躯顿住了,重重喘了口气,睁开被泪水糊住的双眼迷蒙望着前方。
“好……好胀……”
少年的通道本来就窄,萧若瑾手指的宽度对他而言还是太大了,方才还好,恰好能接受,现在多了根手指反而让萧楚河不知所措起来。
“只有这些。”萧若瑾抚着他的背,“楚河乖,今晚就这样。”
“这样……吗……”混沌的意识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顺着萧若瑾的话说下去。
“嗯,孤这样哄你睡觉。”
轻轻勾了勾手,惹得萧楚河又急喘两声,萧若瑾开始以一种柔缓的频率在通道里抽插着,深入时便抵着萧楚河敏感那点,抚慰得妥妥贴贴。
“嗯哼……”
“呃……”
萧楚河清浅喘息着,慢慢适应了萧若瑾的动作,这回萧若瑾并未刻意加快,倒让他处于一种极度舒适的状态下。
不一会儿又小腹酸胀,体内再次浇出暖流,冲走涌在通道中的泉水,让手指搅动得更加灵活。
萧若瑾抿了抿嘴唇,仍未停下。
“……嗯……”
怀中人的颤抖越来越弱,箍在肩上的手臂也逐渐放松,萧若瑾将他托得极稳,未曾滑落。
“……父皇……”
“孤在。”萧若瑾柔声哄他,“累了就睡罢。”
意识不到体下热流是第几次涌出,萧楚河眼前煞白一片,水流声、萧若瑾的轻哄声、以及自己喘息的声音都渐渐于耳畔衰弱下去。
萧楚河带着久违获得舒适的身体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