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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zr】I hate you I love you

Summary:

Summary:我不止一次觉得理查德像玻璃,同时具有清透和浑浊两种特质。

*domN×zR左右有意义
*和标题那首歌没什么关系
*Dn第一人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行了,内森,别磨磨蹭蹭的。”理查德就这样把我赶了出来,明明那间房还是我租的。

我当然应该恨他,恨他舍得在随便一个午夜让我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恨他似乎永远也不会正眼瞧我——那些所有的应允与兴奋不过是因为他要利用我。我恨他不爱我。

但我爱他,不是因为他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不是因为他卷曲又柔软的黑发——或者也许是深棕色?这么看我也并没有多么了解他,但我依旧爱他,只因为那是理查德。

我们混乱的关系大概从几年前开始。那会儿我还和家里人住在一起,他也一样。不过不同于我的平静生活,理查德对此并不满意——所以他搬出来了,搬到我租在市区的这间小房子。最初我租下它只是为了方便上学,自然也不太在意这里过于杂乱的环境,唯一不便的是无论我在不在房里,门都得锁上,毕竟这里不算安全,这习惯也一直留到了现在。理查德总是混到午夜才回来,好在不需要我给他开门——他绝不会忘带钥匙,但他永远会等到风或是别的什么把那扇门撞上才去锁门,那时候我早就被那些噪声吵醒了,我将其视作一种理查德的恶趣味。

等到理查德也搬来之后我反倒开始寻觅新房。我知道他住不惯,这里隔音不好,就算是深夜也能听到楼下醉鬼争执的声音,这里治安太差,倒不是我有多担心理查德遇到危险——毕竟他已经很危险了,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鱼龙混杂,隔壁住的是个妓女,每天午夜才出门工作,楼上住的是个瘾君子,打开窗总能闻到莫名的气味。但最终我也没找到新房,因为理查德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他只是沉默,只是和我一样每天去上学,不过他比我更常翘课,他只是住在这里。

至于我,我要说我还是了解他的,虽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课上睡觉,桌上垫着他那些和专业课毫无关系的哲学书,看起来巴不得马上下课却又在下课后无所事事。但我想至少我确实看出了他的不适应,他晚上总是失眠,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他总是要等我打电话去催才肯回来,只是为了少在房间里待会儿。可惜我也改变不了这一切,我能做的只是最大限度的听他的话,那些无关痛痒的,会在我上课时候突然弹出来的短信,不是叫我签到就是问我考试时间——虽然我前面把他说得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学业,但实际上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还有那些不那么合理的,可以称得上疯狂的话——也许有人以为我要说无理取闹,可理查德绝对不会这么做,无论事实到底如何,他都永远不会让自己显得没道理——他会在饭桌上说,他说“我们去烧了那个郊区的棚屋吧”,他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偷路边的车”,他说“入户盗窃或许也不错”。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会一反常态地带上些急切,好像不做这些我们就会完蛋似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我终究会答应他,因为这不是一个选择。

事实上自从理查德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有一天把我赶走,没想到现在这一天是真的来了。但这其实并不符合我的任何一个假设,我想他并没有厌倦我,而我也并没有出卖他,我们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晚上吵了一架——也许他很生气,也许他其实没生气,理查德看起来总是格外冷静,哪怕是有一天我们偷东西差点被抓他也不过是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喘息罢了。可我知道这样的冷静只是他的伪装,他的一层人皮,他永远不会脱下的外衣,他要不是个疯子我们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大概不应该说他是个疯子的,今晚也是这样,好像这个词是什么咒语一样,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本质一样,他根本就是把他装出来的那副样子当成自己的模样了。所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我不过是做了他的一面镜子,他竟然因为镜中映出了自己的模样就要把这面镜子扔掉了。

可他在让我离开的时候是否有那么一瞬怀疑过我会不会出卖他?虽然我最终也没有那么做,但他难道真的不曾怀疑过吗?我说不清,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办法搬回去,回到理查德身边。

办法其实有很多,要是在早些时候我会说爱就是最好的办法——我不止一次地说过我爱他,虽然可能没几次是当着理查德的面说的。但我本以为他也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想来理查德可能一次也没听进去,他忙着喝酒,约会,看书,还有放火和盗窃,这种时候即便我在场他也能对我视而不见。我不禁疑惑对他而言我到底是什么?是室友?是朋友?还是他莫名其妙的共犯?也许在他看来我连房东都谈不上,当然了,他也从来不付房租。想到这里我就要思考另一个问题了:理查德爱我吗?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更不是没感情的机器,哪怕有时候他显得有些冷漠,但我还是能在我们恶作剧般打湿楼下晾着的床单,或是在街角偷偷燃起一把火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做这些的时候我几乎觉得他疯了。至少理查德难得的孩子气并没有太感染到我——从他那双蓝眼睛里我能窥见喜悦,外加一种隐秘的满意——一种理查德式的伪装,他实在是太想成为那种看起来张弛有度的人了,就像他父亲那样。可我始终不觉得他成为了那样的人,我甚至有点儿同情他——在我看来他非常可怜地卡在了一个既不像他弟弟那样天真又不像他的兄长们一般成熟的境地,他大概也意识到了,不然他就不会选择搬来与我同住了,毕竟对他而言我也不是什么多好的选择。但除了我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接受他那些时而幼稚时而疯狂的行径了,更何况,除了我,又有谁会真的在这种地方租房呢?只能说这大概是理查德对他父亲的报复。

也许我有点儿太频繁地提到他父亲了。我并不那么熟悉老勒布先生,在我的记忆里他只是一个可能和我父亲差不多的模糊影子——他们甚至同样溺爱自己的小儿子。不过理查德确实很在意这些,不是真的在意他父亲,他只是在意那个曾经的权威,或许有时候还要算上嫉妒我的部分。

对他而言大概很难理解父母为什么总是偏爱最小的孩子,我在床上操他时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思考,我知道他也在思考,虚焦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是落在我身上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或许是他父亲,或许是明天的讲座,或许是今晚我们烧掉的那间破棚屋——理查德对所有燃烧的东西都抱有一种隐秘的渴求,他在火场里拉我的手,我摸到湿滑的触感;在烟头燃起的亮光中凝视我,又在我转过头去看他之前移开视线;在暖色的光线中抚过自己的脉搏,虽然他隔着玻璃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我能想象出他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的样子。

我拐过一个路口,满意地看见理查德从对面走来。他要去我们经常路过的那家珠宝店,当然不是去买东西的,事实上我们之前也一次都没走进去过,我只是在他喝了太多酒的醉话中或是午夜失眠时近乎梦呓的话语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他在看见我时露出一点儿惊讶,通常来讲理查德并不会这么喜形于色,但我想我的出现大概多多少少打乱了他的计划——我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理查德想要的听话的狗,或者说我总是在和他唱反调。理查德说起自己多么讨厌自己的弟弟时我要说我的兄长们对我实在是很好;他说起上次选修课的考试时我一定会跟他提起我的论文;他说自己没兴致的时候我一定会拉着他上床——我热衷于这样的把戏,起先是因为他总是不记得锁门,所以我也总是趁着他关门时把他压在门口,跪在地上去扯他的皮带,头几次他显得有点慌张,看起来不知道是该先锁上门还是先去扯我的头发,不过等他真的爽到的时候就顾不得这么多了,我抬起眼去瞧他,听见那两片丰润的唇间溢出一点藏不住的喘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理查德才会难得地放下他那些过于幼稚或者过于宏大的念头。只是到了最后那扇门还是在我们推推搡搡地走向床边前被我锁上的,理查德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想他大概更在意自己会不会叫得太大声——他是绝对不会希望第二天在楼道里听见别人说起昨晚的。不过到了床上他似乎又不在乎了,他会在我伸手去抹他眼下的泪痕时微微阖起眼叫我的名字,像文艺复兴时候的圣母像,尤其是那双被遮住的眼睛,“如同天色明净”,我只能记起这半句。

不像现在,他站在那里看着我,既不会叫我也不会显出那种我只有在床上才能借着破破烂烂的旧窗帘透进来的亮光看清的温和。他大概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理查德是不相信巧合的,他也知道这绝非巧合。

我猜他要生气了——理查德总在过于激动的时候跺脚,不过通常是在只有他或者只有我和他的时候,虽然动静不小,但是我们只要当心不被邻居找就行了。可现在不一样,他不想让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所以他只是瞪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下一次见面是在市区的破酒吧,我走进去的时候没注意门头,所以也叫不出名字,理查德一进门就能发现我坐在对面的卡座。他为什么会来这儿?大概是有什么人约他吧,我只记住了这么个地址。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儿,显而易见,我在等理查德,也如愿以偿地在门被推开时撞上了理查德的目光。我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他盯着脏兮兮的玻璃玩味地笑了起来,在这里相遇显然出乎他的意料,约他的那个人马上被他甩掉了,等我再抬头的时候理查德已经站在了我身前。

“内森,”他撑着桌面微微俯下身,这张桌子对他而言实在是有点儿不够高,“你到底要怎样?”

“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呀,理查德,”我装模作样地摊摊手,“我没地方去。”

他只是挑挑眉,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下一句是什么——“那是你自找的。”

所以我抢在他之前开口了:“你不约我去哪里吗?最好是我们家之类的。”

他又笑了,大概是觉得我很天真,但我知道理查德一定会答应我,不然他大可像以前一样装作没发现我,喝酒喝到午夜再直接回家。

于是我就来了。敲门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今晚,毕竟我连行李箱都带来了。对理查德而言这事儿大概就没那么好受了,他看见我身后的箱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理查德,”我急急撑住马上要被他摔上的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不想说诸如“这是我租的房所以你不能再赶我走”或是“要是你不放我回来我就去找警察”之类的话,这些无意义的威胁对我们都没好处。

好在理查德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双手插着兜倚在门口等我的下一句话,要是平常他会顺势再掏出支烟来,最后那点烟雾又全都被他吹到我的脸上。但是今天没有,理查德只是等着,等我说出些足够打动他的话。

“我爱你。”我听见自己这么说。但我本来想说些别的,我想说我不能没有你,不是因为什么房租或者学校的事,就是因为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干嘛,而且你也不能没有我,我知道你最近什么都没做,因为没有我帮你,因为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要去的地方,因为我的存在与我的缺席都在影响你,因为只有我能理解你。

我不止一次觉得理查德像玻璃,同时具有清透和浑浊两种特质。又或许不仅如此,玻璃是难以言述的——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颜色,也没有固定的用途,可以是教堂的彩窗,也可以是随便什么人手里的酒瓶。不知为何,理查德也是这样。他可以看起来悲悯也可以看起来疯狂,我见过他在路边引诱那些路过的孩子,他只是伸出手就一定会有人去回握他,我也见过火光映在他眼中,似乎只要那火不熄灭时间就会在那一刻定格,他像是无机质一样存在着。

我听见合页的声音,是理查德,他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我的又一次表白。虽然不知道这次他听进去没有,但我知道他当然会答应,毕竟他永远也不会舍得跟我撕破脸的,也就是这种时候我总忍不住去猜想他是不是爱我,于是我笑着抬眼去瞧他。理查德不说话,只是锁上了我身后的门。

 

Notes:

zr实在是太特别了,没看他之前就一直在想他和Dn搭起来会是什么样,于是就有了这篇文。他的温和、他的自我、他的愤怒,甚至那种少见的悲伤构成了这样复杂的Richard,但这也就使得zr很难写,我找不准他的定位,也担心自己的角色理解会不会太奇怪🫠🫠🫠……他给人一种无机质的感觉——虽然文中已经说了但这里还是要说——像玻璃,而且他对N的态度也特别,他在N面前永远是冷静自持的,哪怕我们剧中看到的只是N的叙述也依旧如此,他的崩溃全都留给了自己和观众。所以这个故事里Dn可以说是想方设法地在惹R破防😈,他不差钱,被赶出去了也不会真的流落街头,甚至就连租这样一间房也是料到了R绝对会搬出来,至于为什么他总出现在R出现的地方……其实这个故事的时间差不多是两千年后了(虽然和情节几乎没有关系),他其实是在zr手机里装了定位(当然也可以认为他就是在跟踪R
可能后期会修一修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