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有时候阿尔图真的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有点呆。虽然他这样很可爱，但还是有点呆。
“什么叫先吃饭还是先吃你？”奈费勒皱了皱眉很疑惑，“我又不是食人族，为什么要吃你啊？”
阿尔图悲伤地让精心凹出造型的真丝睡袍从腿上滑落下来。“没事……先吃饭吧。”
对，就是这样。阿尔图和奈费勒在一起快一年了，同居也已经一个多月，阿尔图作为一个有欲望的成年男性，认为是时候开展一些愉快的纵欲活动了。问题在于，奈费勒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非但如此，他还真的是一块实打实的木头，意思是对阿尔图的所有性暗示（阿尔图认为几乎是明示）都完全听不懂。
阿尔图转身向厨房走去。
他忽然有点不安，想着奈费勒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不会是其实真的对他没有兴趣吧？
反光的菜刀照出阿尔图几年前曾经英俊过的脸，如今一道可怖的伤疤从额角延伸至另一侧的眼下。他抬手抚摸那道过度光滑的凸起。他的眼睛……在家里没有戴义眼片，眼台是一个没有黑眼珠的白球，眼皮不自然地微微耷拉下来。阿尔图从没想过去后悔让他受伤的那次勇行，尽管歹徒的一刀永远剥夺了他与奈费勒一起毕业成为警察的机会，而且，看起来好可怕。他把菜刀轻轻放在案板上。他该在奈费勒回来之前把义眼片戴上的……
“你真的会做饭吗？”
奈费勒站在厨房门口问他。奈费勒这么快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阿尔图亲手挑的卡通图案T恤显得他温和放松很多。阿尔图背对着他故作轻松地哼了一声，一把拉开了橱柜门，却对着那些瓶瓶罐罐犯了怵。奈费勒在他身后轻轻地笑了笑，他感到他靠近了。
“没关系，你想学做饭吗？想做什么？”
平时的阿尔图应该会大声反驳说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快出去别管我，今天的阿尔图却沉默不语，好像只是盯着调料罐们发呆。奈费勒也不知道他突然在想什么，只是跟着本能从背后抱住他，把有点硌人的下巴搭在阿尔图肩上。阿尔图感受到平稳的呼吸吐在他颈窝。
“我确实不会。而且学也学不会。”阿尔图平静地告诉他，“因为我现在没什么用了。我大学都没毕业，还是个残废，找不到工作。我住在你家里，连给你做顿饭也不会，只能当个宠物放在家里。而且一般的宠物看起来都比较可爱，我长得比较可怕。”
“阿尔图。”
奈费勒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开始自怨自艾，他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了，阿尔图发现。奈费勒挤进了阿尔图和橱柜之间的空间，过于高挑的身形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他很认真地捧起阿尔图的脸，那只好眼局促地转开回避他专注的目光。奈费勒想了想，一视同仁地挨个亲吻了两只眼睛。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小猫小狗和小鸟都可爱，”他说得很慢，“而且你在我们的家里，比所有的小猫小狗小鸟都让我幸福。你也不是没用的人，你当年挺身而出的时候我们其他人都还在犹豫。你的伤疤没有给你换来三等功，这当然是他们的错；但换来了你在我们心中忘不掉的印迹——我的心中……”
他停顿了一下，对自己个人感情的陈述还是有点卡嗓子，不过他还是说出来了。
“我的心都被你的身影占据了。”
阿尔图的眼睛又转向他。
奈费勒看到他流眼泪了，他两只眼睛都会流眼泪。他故技重施地亲吻阿尔图的双眼。“你肯定很想做点什么好吃的，而且你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肯定会让我眼前一亮，对不对？虽然说做饭最忌灵机一动，但我相信你，我们来试试吧！”
阿尔图把脸贴在奈费勒胸前的纯棉布料上偷偷擦掉眼泪。“那你保证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吃。嗯……吃了会有生命危险的话就算了。”
奈费勒很爽快地答应了，但他的确没想到阿尔图会有这么灵机一动。他被阿尔图推出了厨房，后者声称不需要他的帮助而且要给他一个惊喜。过了一会儿他得意洋洋地端出了一碗……皮蛋拌酸奶。
阿尔图撑着下巴狡黠地盯着他，而奈费勒决定履行承诺，摆出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吃了起来，甚至是细细品味，看得阿尔图都心生敬畏，生怕他要作出什么“两种食材以令人意想不到的形式完美融合，酸奶的口感恰好激发了皮蛋特殊的香气”之类的专业评价。眼看着奈费勒又泰然自若地挖了一大勺那种不明物质，阿尔图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呃呃，不用吃完啦……你记得吗，我给了你两个选项……”
奈费勒放下勺子抬起头。“你是说先吃饭或者先吃你吗？我以为这不是二选一，只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选择。而且我刚刚上网搜过了，据说这句话一般是性暗示。你是这个意思吗？。”
阿尔图一下子哽住了，先想调戏对方的人此刻脸上发烧起来。“我就是开个玩笑，如果你不想……”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想跟你做爱？”奈费勒疑惑起来，“我想说的是，你不用暗示我，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
阿尔图捂住脸。难道要他说“奈费勒今天天气真好，对了我想跟你做爱”吗？他很想问问奈费勒，又感觉他会说有什么不可以吗，于是咽下了这句反问。
“反正，反正我改主意了，你不要吃饭了，这个不好吃。”阿尔图把碗拉到自己面前远离奈费勒。“你快点过来亲我……嗯，你还是先去漱一下口……”
阿尔图知道奈费勒肯定没有什么经验，说不定连片都没看过，但是他一边看教程一边给自己扩张的样子还是让阿尔图有点羞耻，身体倒是老老实实地反应很大，前端翘得高高的流了好多水。奈费勒好像有点天赋异禀，也有可能是阿尔图的身体天赋异禀，总之他一会儿就放下手机，专注地看着阿尔图的下体，裹满润滑液的手指在他里面转动摸索，竟然很快找到了他的敏感点。腺体的形状像颗栗子，他好奇地研究着，戳一下阿尔图抖一下。
“奈费勒……不要玩了嘛，再这样我要射了……你进来好不好？”
奈费勒最后再用三根手指搅动一圈，在阿尔图的哭喘中很满意地抽出来。他甚至这时候才脱衣服，刚才一直穿着卡通睡衣……阿尔图有点忿忿不平，在看到奈费勒白净身体的时候就消了气。他打算着真的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留满牙印，奈费勒每次看到这些痕迹都会想起阿尔图。他美滋滋地幻想着，然后在看到奈费勒下体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奈费勒又不懂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阿尔图无力地让刚刚支起的上半身重新倒回床上，“就是，你有点长……”
有点长的东西抵在他的穴口，烫烫的。奈费勒的身体到处都烫烫的，浅色皮肤藏不住红晕。他果然是真的喜欢我，阿尔图在紧张的间隙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然后那根烫烫的肉棒就破开了穴口的阻塞，顺着湿漉漉的肠壁往里滑。
“等一下等一下！”
阿尔图没忍住叫起来。奈费勒很配合地停下来了，但他还是有点想哭。他被填满了，他是不是被操到子宫了？不对，他是男人没有子宫……他颤抖着弓起身体，伸手下去摸他们相连的地方。后穴已经被完全撑开了，紧紧箍在奈费勒的凶器上，感觉又痛又麻又有点微妙的满足。可是，阿尔图不敢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还有小半没进去呢！
“阿尔图……”奈费勒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在他皮肤上感觉痒痒的，“我有点难受，你放松一点好吗？”
“我已经最放松了……”阿尔图有点委屈地揉了一把奈费勒的头发，“嗯……算了，你快点全部进来吧。你把我操死吧……”
奈费勒不满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我才不要你死。”
阿尔图想解释这只是一句常见的荤话，但他有点说不出来话了。奈费勒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像真是要把他往死里干，每次整根顶入撞上他身体里未知的深处，抽出时又精准擦过他的敏感点，害他除了哽咽和呻吟之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奈费勒开始时双手环着他的腰试探性地顶撞，不一会就游刃有余起来，过分灵活的双手用温柔的抚摸在阿尔图身上到处点火，逗弄一会儿敏感的乳头，又去捉着他吐在外面的舌头。
“你好可爱……”奈费勒的喘息声也渐渐加重，“我好喜欢你……阿尔图……”
阿尔图下意识把作乱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舔咬着，在快感的漩涡里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话，被刺激得翻了白眼，跳动的前端把精液全都射在两人身上。恍惚中奈费勒艰难地从他痉挛的体内抽出来，自己撸动几下射在阿尔图的腿根。
温柔的手上还带着性爱的气味，轻轻擦拭着阿尔图的脸颊。他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哭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还有点哽咽，“为什么不弄在我里面？”
“你想要的话，下次好不好？”奈费勒爱怜地亲吻了他一会儿。阿尔图感觉自己软得像就要融化的雪糕，都是因为奈费勒一直焐着他。他轻轻嗯了一声，奈费勒又往他颈窝里埋。阿尔图思考片刻，往他骨骼凸起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奈费勒只是懒懒地摸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