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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中心/克昂]make a killing without capital

Summary:

里昂在休假期間進了醫院,在清醒時迎來兩位客人

*時間線是9之前→9代(全程,有劇情劇透+魔改)
*哨嚮paro,但不少設定是作者胡扯
*主CP克昂,有杰雪成分,其他所有人都不是戀愛關係也沒有曖昧關係
*已完結(正文清水,番外克昂車)

Notes:

***重大前提:本篇有魔改拉昆市/浣熊市症候群的發生條件以及感染時程***(涉及劇情不劇透,無法接受者可以上一頁了)
*此作者寫文流水帳+OOC,無法接受者也可以上一頁了
*私設真的非常多,非常非常多
*絕大多數都在認真跑劇情所以只看得到其中一方
*人名翻譯都是用作者喜歡的版本,所以可能會跟官方不一樣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里昂·S·甘迺迪睜開眼看著單調的白色天花板,嗅著獨特的消毒水氣味,過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進了醫院。

怎麼回事?他抬起自己的雙手,注意到他的雙臂沒有執行完任務後經常留下的擦挫傷,但幾片指甲因曾經用力過度而滲出血痕。

端詳的動作扯到了掛在一旁的點滴及管線,金屬碰撞的聲音點醒不清的意識,痛感到底追上了他或許是睡鈍了的腦袋……

……不。並不是睡鈍了。發燙的疼痛驟然從他的頸部攀附而上,徹底霸佔他腦子的每條神經。里昂咬牙遏止自己發出吃痛的哀嚎,轉瞬間一團藍色的小傢伙便突然掉在了床頭邊的矮櫃上,張著翅膀又歪七扭八地胡亂擺著腿,看上去像是忘記了怎麼站。

「天啊,瑪蒂達。」金髮男子一邊打趣一邊伸出手把精神體從櫃子邊緣掬起,沒察覺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感謝這場住院讓我終於知道我喝醉的時候你是什麼樣子--」

狀況不佳的主人看著完全不反抗的精神體,確信若是不加以干涉他這隻只是看起來年輕的老傢伙肯定會很不鳥類地直接栽在地上--要知道剛剛瑪蒂達再往前挪半步就會摔下去。他的頭已經夠疼了,不需要精神體再給自己填上一劑猛藥。里昂想了想把手掌大的山藍鴝捧在自己腹部的位置。

在主人的掌心裡瑪蒂達總算收好翅膀後安心地把自己蜷成一團藍羽毛球,他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大風大浪後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似的,羽翼亂得里昂忍不住抬起拇指把部分翹起的絨毛梳齊。這隻藍色的小鳥盯著他的主人,張嘴發出悅耳的聲音,聽在里昂耳裡卻是連番抱怨--因為身為主人的他不作為,他,一隻可憐的小鳥,只能在嚮導被暴風雨侵擾的精神圖景裡狼狽地等著主人轉醒,才得以在現實找到一塊堅固的位置落地。大概是這樣的意思。

里昂本來想搖頭反駁,但牽動到脖子便被酸痛感阻止,他皺著眉頭抬起另隻手撫上自己的頸脖,疼痛完全包覆了這個脆弱的身體部位,多年的受傷經歷讓他能判斷出這道傷勢的來源--他沒有摸出被繩子或其他材質的條狀物勒住後留下的獨特痕跡,後頸的鈍痛面積大一點,耳下延伸到喉結的前半部分疼得更厲害。

里昂回想起一個畫面。

他在自己位於特區的住處裡,臥房,周圍完全無光,只有純粹的漆黑。他正躺在自己那張king size的雙人床上。有一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頸部,虎口扼住側部大動脈,兩隻拇指按壓喉結。這人的力道大得能在把人掐窒息之前就把他的脊椎活活握碎。

金髮嚮導在缺氧得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不抱期待的探出精神觸手。精神壁障在他強行鑿穿另一人結實得莫名其妙的防護網時被雨彈狂亂地轟炸一番,未能反應過來,嚮導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被洪水狠狠沖毀。

分不清是精神裡的自己還是現實裡的自己在垂死之際奮不顧身地抓住了什麼,指尖傳來陣陣刺痛,並不足以讓他重新凝起精神,只堪堪讓他在那片不比臥室更亮的精神圖景裡望見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雙紅色的眼睛。

然後他暈了,又醒來。在里昂做出下一個決定之前,病房的門被拉開。瑪蒂達依然安靜地待在主人的手裡,沒有對外來者表現出警惕,說明來者是他們熟悉的人。

雪莉·柏金走在前頭,她穿著白色的襯衫、棉製深藍色長褲以及有根皮鞋,手上戴著去年生日時收到的皮革手套,左胸口袋上緣有兩個不明顯的小孔,里昂推測她是從白宮直接過來的。藍色的眼睛在發現里昂已經清醒時透露出真誠的欣慰,快步走到他的床邊,「天啊,里昂,你知道他們剛剛說你的情況有多危險嗎?」

莫名熟悉的感慨發語詞。

在反生化工作裡不知道被宣告過幾次命危通知的年長嚮導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危險,在手裡的精神體啾啾地對雪莉的擔憂表示認同時用雙手不輕不重地攏他--好吧,49歲的嚮導,生理因素導致精神混沌,在哨兵嚮導人數不少的特區對其他人而言尤其恐怖。

只是雪莉搖搖頭,「他們甚至不知道你是嚮導,否則你應該會在靜音室裡,而不是這間普通病房……」

這倒意外了。里昂不解地問道:「DSO又給我的檔案多抹了一筆?」

「我想,他們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金髮的嚮導轉過視線,看著過幾秒才慢慢踱步出現在通道處的傢伙--穿著顯然比雪莉更隨意的杰克·穆勒用眼神示意貼在床尾的名牌,隨後緊緊盯著里昂纏著繃帶的位置,脣角勾起一個不讓人愉快的角度。

「你在這做什麼?」

年長者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對這人的眼睛感到不滿。

年輕人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因為她。」

「雪莉?」

雖然問題以極快的速度丟到了自己身上,對此已經有所準備的雪莉拉出折疊椅坐下,手指擱上里昂手腕凸起的橈骨,這個動作頗有二十八年前那短暫歲月的味道--那時的雪莉總是藉此表達她希望里昂能暫時放下警惕替自己唸一本不合時宜的童話故事。

當然,這件事發生在現在的他們之間,要講的肯定不是總有美好結局的繪本。

「看來球要飛到我這了?」里昂看著雪莉,以輕鬆的語氣說。

金髮的女性露出微笑,「不,是我們這裡。」

前輩特工不明所以,但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我沒記錯,我正在休長假?」

「里昂,很抱歉。」雪莉眨了眨眼,「你確實在休假,而且才剛醒……甚至不記得到醫院之前發生了什麼!可是,我需要你先答應我不論你待會知道任何消息,都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這次里昂並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靠在牆邊的哨兵身上,自病毒侵擾的蘭祥市之後他與杰克交流不算多,幾次聽見這小子的消息,絕大多數來自於雪莉,少數來自BSAA、DSO及其他政府部門--而後者的可不全是好評。

審視意味濃厚的眼神讓杰克隱約透露出不爽的情緒,但他很快便遏制住--一部分,是他不希望在雪莉面前同里昂爭執;一部分,是哨兵在嚮導面前情緒失控就跟裸奔上戰場沒有區別;最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無聲無息的精神觸手突然點在哨兵的額心,杰克巍然不動,只稍稍瞠大了眼睛--跟表現出的排斥不同,里昂感覺到來自於年輕小伙的……請求?

年長的嚮導抿嘴,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旁。他抬眼看著身邊視如親妹妹的女性,「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雪莉回答得爽快,「是克蕾兒打電話給我的。」

「克蕾兒?」

TerraSave近期在境內正在舉辦一連串反生化遊行,原因是美國政府對反生化武器的看法似乎在不知不覺倒向他們不願意接受的一方--但終究是難得回到她出生的國家,克蕾兒在三天前曾在電話中興奮地約里昂一塊參加週末在她租屋處舉辦的烤肉派對。

而且,打得不是他的手機。

在里昂想起這件事時,瑪蒂達如觸電一般從主人的手裡彈飛起來,在病房裡上下飛竄了幾秒後才停在窗台上,這幕嚇得杰克飆出了一句沒及時止住的髒話。

身為一般人的雪莉不明所以地看著兩位臉色一變的男性,接著解釋,「克蕾兒說她本來接到了一通來自警局的電話,說克里斯在那裡,但她要出發時又接到了一通來自醫院的電話,說有一位金髮的雷德菲爾先生正在急診躺著,送他來的人不知去哪了,緊急聯絡人留的電話是她的。」

喔。

說到這,里昂看著剛剛還很克制的寸頭小伙看戲不嫌事大地往前走到他的床尾,伸手把裡面的名牌抽出來展示給他看,上頭確實用黑色筆跡洋洋灑灑寫了「雷德菲爾」,貼心地用拇指擦了擦開頭的「R」告訴他這是油性筆寫的。

不斷發疼的腦子讓里昂終於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如果不是知道現在打電話給真正的雷德菲爾先生十之八九會轉進語音信箱,這頭他肯定是已經找手機打給克里斯……里昂突然覺得喉嚨沙啞得讓他難受,而雪莉貼心地察覺到這點,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他一口氣喝完了水,冷靜過的瑪蒂達從窗台上飛回來落在主人的肩膀上,他們看著雪莉沉默地把杯子接過去--這是長達近三十年的默契,如果里昂不想說有關自己發生的事情,雪莉就絕不會主動多問一句。

里昂確實還不想談這個凌晨他跟克里斯發生了什麼。

可惜現場有個小兔崽子跟他可沒有這種默契。

只見穆勒先生一邊把牌子放回去一邊說:「就到這吧,我對已綁定結合老年哨嚮的夜晚生活沒有任何興趣。」

「杰克!」雪莉驚呼他的名字。

「杰克·穆勒,你從哪裡得到的三流消息--」這是他小子自願踩的地雷,那他也不用客氣。對於杰克自認有趣的調侃,里昂沒克制自己語氣裡的負面情緒,伴隨著精神觸手的延伸說出一件事實--

「我跟克里斯沒有綁定結合。」

稍嫌擁擠的單人病房突然跳出了一隻鬣狗,他的尾巴夾在雙腿之間,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嚇了一跳--沒受過塔的正規教育,基礎常識是在任務裡被不同哨兵前輩指導過的杰克意外的是個純情派,他紅著臉疾呼:「沒綁定結合的哨嚮住一個屋子裡做什麼?而且你不是會幫雷德菲爾精神梳理嗎!」

「首先,沒人規定過未結合的哨兵跟嚮導不能住一間房。」

同樣沒受過正規嚮導訓練的里昂仗著自己年紀大講著似乎有點道理的話,「其次,也沒人說看見嚮導幫忙梳理哨兵的精神就當作他們結合過了,否則全世界的哨兵嚮導不都是在濫交?」

完全詭辯。但現場只有一位不太理解哨兵跟嚮導的普通人,以及顯然腦袋混亂得沒辦法反駁嚮導的哨兵。里昂見杰克跟他的精神體活像吞了一大把變異泥鰍般地貼回牆邊,愉快地扯起一邊嘴角--現在他有心情讓他的女孩給自己上演空手套白狼了。

在忙碌大半輩子後終於開始休長假不只有DSO的王牌特工--例如英格麗·哈妮根便為了她小侄子的大學入學式早早請了一個月的假期要開車陪他搬宿舍,里昂判斷他多年來的好引導這時候大概在加州的某家飯店裡剛梳洗完準備躺平睡覺--也就是如果需要出外勤,他正好缺一位可以信任的聯絡員。他說。

話沒有講白,但等同於同意。

聽出對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雪莉張開手抱住他的肩膀、小聲地說了謝謝,里昂思索片刻後才抬手回以擁抱--雪莉是有一些部分與克萊兒更加相像,譬如她很好地學會了雷德菲爾的抱抱傳統,並且同兄妹倆不介意於里昂有時的不予回應。

唉,他真的很喜歡這種熊寶寶式抱抱,是吧?里昂看著跟著依偎上來的山藍鴝,淺笑一會後抬手拍拍雪莉的肩膀,讓她說說細節。

「哈洛德·拉米雷茲,59歲,9月3日死於斯通威爾醫院;艾瑞克·威金斯,51歲,9月11日被清潔員發現時已死亡多時,生前入住於丹霸飯店;凱文·懷特,67歲,9月19日於鄰居報警後被發現死於綠橡樹公寓,推測已死亡超過一週。」雪莉用手比出三的數字。

「位置?」

「斯通威爾醫院在伊利諾州北區,丹霸飯店跟綠橡樹公寓都在科羅拉多州中部。」

聽來路程還不算繞得太遠,可以讓家裡的大美女好好活動一番。里昂用指尖摩挲自己的下顎,些許扎手,他決定在出發之前得先打理一下鬍子,「這三人有什麼關係?」

「事實上……在官方紀錄是沒有關係。」

聽到這句話,白宮首屈一指的特工不甚滿意地皺了眉頭,隨後兩位政府員工雙雙轉向現場的第三方人士。

被兩雙藍眼睛盯著瞧的杰克挑著眼角說:「她只會是聯絡員,對吧?」

「這顯然是起私下調查,而非美好的家族戶外郊遊?」九月底的美國中西部,好日子好地點是吧?里昂不知自己哪來的怒火。

「夠了,別說些彎彎繞繞的,跟個政客一樣。」傭兵嘴上抱怨,但精神氣息清楚表現了欣喜與解脫感--真該有人教教這小子別在更有經驗的嚮導面前像條有尾巴的狗。里昂把自己的精神感知斂回他尚未恢復好的精神屏障以防被哨兵影響,而對此毫無感覺的杰克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本資料夾,越過雪莉直接遞給床上的人。

接過後翻開來便是一張極具衝擊性的貼臉照,里昂面不改色地將照片拿起查看,背後寫了「威金斯」;第二張照片也是一張大臉照,寫著「懷特」,比起威金斯的照片更顯然拍出了一些不尋常的玩意--遍佈了半張臉的深色紋路,那看上去不像血跡也不像屍斑。裡面沒有第一位死者拉米雷茲的照片。

杰克哼了聲:「這是雇主給的資料。」

「聽上去像我應該要付錢給你買情報。」里昂吐槽,繼續閱讀裡面的文字資料--只有就醫紀錄的拉米雷茲是因不明原因的咳血與難以忍受的劇痛就醫,送醫當天死於多重器官衰竭。死時身上有大量出血性瘀傷。其他部分的重點雪莉已經說完了。

「是啊,或許五千萬?拿來當美國政府給生化武器開過的後路的保密費?」

「我的薪水或許很高,但就這技巧堪憂的照片以及有效訊息約等於零的文字檔,還不值得我豪擲千金。」

「嘿,這可難說?況且我這不是已經給你瞧了?」

「如果資料只有這點部分,」里昂重申一次,把卷宗蓋上交給雪莉,「而你拿了雇主的錢還想從雪莉這裡賺一筆,你最好現在滾出我的視線。」

還未回到精神圖景裡的鬣狗不安地抬眼看著主人,又對著房間裡第二位能看見自己的人呲牙警告。

停在點滴架上的山藍鴝居高臨下地望著哨兵跟精神體……

霎時間杰克感到自己衣服下的皮膚像是在被砂紙反覆磨過一般難受--感官支配!天殺的未結合嚮導!

他咬牙,不顧可能惹來麻煩的可能性放聲怒吼:「他們本來的目標是雪莉!」

「什麼?」「杰克?」

遍佈全身的不適感驟然消失,久久沒被突破精神屏障的杰克心有餘悸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雪莉跨步來到他的身邊,擔憂地低聲詢問:「什麼叫他們原本的目標是我?」

「他們給我資料,說他們知道我跟你一塊被『家族』關在蘭祥,最後結伴逃了。」

杰克扶著額頭,「還有那筆五千萬的簡訊。」

「什麼五千萬的簡訊?」

爸爸甘迺迪越聽眉頭的皺紋便越深--這都西元幾年了還能有『家族』的下文,這群搞生化武器的垃圾能不能死得乾淨一點--不過那部分他可以等等再談,更重要的是這憑空冒出的五千萬又是從哪來的消息。

雪莉抬手表示自己可以解釋,「沒事了里昂,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杰克看著難得在里昂面前選擇站自己的雪莉,「這可難說,他們查了我的帳戶,不論是五千萬或五十元我可都沒收到呢。」

「杰克!」

里昂:「……」

看著眼前的兩位,金髮嚮導的冷臉只持續了幾秒,隨後放鬆下來--杰克不自覺對他透露的請求以及解脫感是因為雪莉不會去跳這個明擺著的陷阱。這小子是真的在乎她。知道這點里昂算是放了心,讓雪莉別緊張。

「總而言之,他們希望雪莉去調查這三個人的死--如果這是吸收了『家族』的組織安排。調查的生化武器製造或攻擊事件,哼,確實是DSO的負責項目。」

男人翻開身上的薄毯,直接抬手拆掉輸液針,雪莉還來不及阻止便看著帶血的針頭被隨意丟到旁邊。里昂一邊穿上掛在衣架上、明顯大了不少尺碼的黑色外套,一邊往窗外觀察--二樓,確實是普通病房。瑪蒂達已經率先飛了出去。

他回頭看向露出不太贊同的神情的雪莉跟顯然有所預料的杰克,出聲問:「等等,你們應該不是騎摩托車來的?」

Notes:

人物介紹
里昂:嚮導(精神體山藍鴝「瑪蒂達」)
雪莉:普通人
杰克:哨兵(精神體鬣狗)
克里斯:哨兵(精神體待補充)
克蕾兒:普通人

*瑪蒂達是雄鳥,但21歲小警察不知道給他取了個女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