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嘿，你不去芳香之夜吗？”
方灿从电脑前抬起头。
信息素匹配活动——当然说得直白一点就是Alpha与Omega们互相猎艳的活动。在世界各地的酒店都很常见且合法，提供从制造相遇到达成负距离的一条龙服务。参与者什么来头都有，但他们这种度假的大学生显然是重点客户。
“我就算了吧。”
“少来。上次我约的那个Omega一直说想见你呢。”
“嗯……有个项目还没跑完。”
方灿一半借口一半实话地推脱。他总是喜欢提前且超额地完成任务，这不是秘密。
饶了我吧。朋友大笑着关上他房间的门。
——但是他并不想违心地将自己形容成一个禁欲的人。噢不，这太扯了。
方灿想，自己可能只是不喜欢那种完全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不同型号的针头和密封的小玻璃管整齐地躺在收纳盒里，根据他精心测算的严谨的身体数值模型，从预估易感期的前十天就开始以每日递增的剂量注射抑制剂。他管理发情的水平就是这样强大到变态的程度。
尤其是……以这个精力旺盛的年龄来说。
不过，他确实很感谢芳香之夜的存在让旅游旺季的露天泳池奇迹般地清静。明亮的月光下只有三三两两明显没到分化年纪的儿童在嬉闹。
方灿轻松地游完几个来回，靠在池边看星星。凉爽的夏天夜晚，会有什么让人心脏跳出来的恐怖片情节发生吗？他忍不住这样胡思乱想，甚至真的感受到水下有类似人类皮肤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小腿。
不对，这不是幻觉。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双眼紧闭，像美术馆里凝固的时间，不过此时方灿没有观赏的闲情，用手背轻轻拍打他湿润的脸颊。他很快就醒了。
我没事。他眨了眨眼睛，对方灿微笑了一下。谢谢你。
“所以，你是故意躺在水里？”方灿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太糟心了……”
方灿顺手递给他和自己一样的菠萝气泡水，听他这样说也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叫黄铉辰的小孩——虽然只比自己小三岁不到，但姑且这样说——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旅行，作为成年后第一个暑假的奖赏。原本大概一切都很完美，直到那个难缠的搭讪者出现。
“不过，不用担心，已经干脆利落地甩掉了。”黄铉辰竟然反过来安慰方灿，摆摆手说：“我毕竟已经成年了嘛。”
其实方灿很想提醒他，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毫无防备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这个男的心善如方灿也不行。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黄铉辰咕嘟咕嘟地喝菠萝气泡水。
“哇，这个不错耶。和哥哥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方灿很确定黄铉辰这么说并没有调情的意味，这反而让他心情很好。
他本来每天都会下来游泳，这下也不用为频繁的偶遇另寻借口。在短暂的假日里，他和黄铉辰之间的泳池闲聊成为临时的日常。他们交换更私人的信息，比如第二性别：他知道了黄铉辰虽然自然年龄已经成熟，却还没有分化；而黄铉辰知道了他是一个习惯用抑制剂的Alpha。
黄铉辰仰头看着方灿，眼神有点疑惑。
“这么说来你不去吗？芳香之夜。”
“噢，我不太感兴趣。”
不过他对于黄铉辰的旅行记录倒是很有兴趣。他会聚精会神地听他在罗马植物园写生的见闻，也把自己和朋友们在阿尔巴诺湖比赛皮划艇的笑话说给铉辰听。
于是他们成为临时的旅行伴侣也像台伯河的流水一样自然。
“我申请的秋季学期，暑假过完就准备去学校报到了。”黄铉辰的声音和咔擦咔擦的快门声叠在一起。
“学校在哪里？”
“在米兰。”
每天一起玩，连普通的城市漫步也变得有趣，方灿第一次发现，制定计划、再放任计划被打乱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情。他侧过头，黄铉辰举起相机对准空中的鸽群。
即使已经能够一点点拼凑出他的喜好，黄铉辰对于他来说依然是新奇的。真不可思议。
真希望暑假不要结束。
回酒店的时候又碰到了朋友们，再次确认他是否真的不去参加芳香之夜的聚会。方灿还未开口，黄铉辰先拉住他，说Chris要教我游泳的。
朋友悄悄朝方灿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是游得很好嘛，用不着我教你呀。朋友走了以后方灿心虚道。黄铉辰哼了一声，说哥哥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他们去了酒店里的咖啡馆。黄铉辰一边翻菜单一边问：所以，你确实是个Alpha，对吧？你是什么味道的呢？
“我能闻到淡淡的甜味，就像菠萝味的气泡水一样。但是我很想知道……”
方灿小心地靠近过去一点点，目光在菜单上扫来扫去，指着其中一行花体意大利文。
“我请你吃这个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味道。”
黄铉辰似乎并不为看不懂而烦恼，甚至显得更期待。东西上得很快，比想象中还华丽，方灿自己也吃了一惊。
“原来是这个。”黄铉辰高兴得在椅子上摇起来。“哥哥是热带水果芭菲味的呀。”
玻璃杯最底层是亮黄色的百香果青柠果冻，再往上是裹着椰子脆片的椰奶马斯卡彭慕斯，中间是满满的芒果与菠萝切块，顶端的香草冰激凌上撒着一层碎钻般的青柠碎屑，最上方甚至煽情地点缀了一颗殷红的草莓。天地良心，方灿只是想要解释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这种性骚扰般的效果绝非他所愿。好在食物本身不是什么淫邪的符号，他看着黄铉辰一脸幸福地吃东西，心跳慢慢平缓下来。
他们又去游泳。今夜依然无人打扰，不知是不是有些晚了，连嬉闹的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一起靠在水边看星星，铉辰的小腿在水里轻轻地拍打。
真希望暑假不要结束。他小声说。
他又说：“哥哥先回去吧，还有项目要做不是吗？”
这不太寻常，方灿转过头看向他等待下文。黄铉辰犹豫了一会慢吞吞地说：“我有点热，不过应该不要紧，我再呆一会就行。”
方灿折回来的时候黄铉辰还在泳池里泡着，他太担心了，顾不上看路急匆匆地往前冲，然后结结实实一头撞在擦得过于干净的玻璃门上。这动静显然让铉辰吓了一跳，飞快地跃出水面向他小跑过来。
有点丢人，还好夜色可以隐藏自己发红的耳朵。方灿做作地伸长手臂绕过玻璃门把冰镇的菠萝气泡水递给黄铉辰。
疼吗？黄铉辰隔着玻璃给他做口型，他摇摇头。于是铉辰又做了一个“傻瓜”的口型，然后很开心地笑起来。
本应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一样，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但是那一瞬间好像他整个世界的海和天空都颠倒了一般。方灿突发奇想地，闭上了双眼，在玻璃上轻轻吻了一下。
铉辰呆呆地看着他，他也摆着口型说“拜拜啦，明天见”。在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铉辰敲了一下玻璃。他的表情看上去好着急，玻璃上都出现他呼出的水汽了。铉辰闭上眼睛，很慢很小心地靠近，然后，在方灿刚刚吻过的那地方的对面，留下了纯真的唇印。
方灿感觉很不妙。铉辰的发热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好转。他又一次担心地贴了贴铉辰的额头。湿湿的，但似乎并不是发烧。
“感觉不舒服吗？”
黄铉辰摇摇头。“还好，就是感觉好热，还有……有点渴。”
方灿判断他的身体状况暂时不适合游泳，在他去换衣服之前抱住他的腰阻止他。
“我没关系的。”黄铉辰这样说着，语气已经很虚弱。方灿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想着自己正在想的事情，有点忐忑地说：“不一起游泳，我也可以陪着你。做点别的也行。”
“真的吗？”
黄铉辰亮晶晶的注视穿过汗湿的刘海，抓挠着他的心。方灿捏了捏他的手说当然啦。
“没关系，我去买点冰的饮料来。”
“一起……”
“在房间等我吧，马上就好。”
他干脆把自己的房卡塞给铉辰好让他安心，自己匆匆地下去买东西。状况不太好，可能还是要准备一点应对发热的药物吧？他分了两个袋子，冒着冷气的饮料单独放在一起。
回到房间门口时他却犹豫了，脑子里飘乎乎的一团乱麻好像突然理清。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甚至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开门的那瞬间，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过分浓郁的花香味一把拴住他的心脏，拽着他滑入明知会溺死的深潭。他的Alpha本能被迅速且无可救药地唤起了，显得他精心设计的抑制流程相当可笑。
早就应该有所预料的。那种起初还很淡的玫瑰花香味，他竟然傻到以为是铉辰本来就有的体香。
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属于他的衣物散落在床上，他赶在铉辰用裤子把自己勒死之前冲上去阻止。和铉辰湿润的双眼对上时，他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香味波动了一下，然后从那玫瑰的花心泛出大量蜂蜜的甜味。
他不用失礼地试探，因为铉辰双腿之间的床单已经湿透了，浸满了让他心脏狂跳的情欲的花蜜。铉辰隔着裤子像吃东西一样懵懂地用嘴唇咬他差不多完全勃起的性器时，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方灿靠一点仅剩的理智下楼买套。情况紧急，他想也没想就抓了正常情侣不可能一晚上用完的量。
他会感激自己的有备无患。
再次推开门之前方灿还是做了些聊胜于无的心理准备。黄铉辰以一种非常脆弱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徒劳地把一件揉皱的衣服夹在腿间。
还好没到易感期，方灿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慢慢流出来而不至于一下子给他太猛烈的冲撞。裹挟着海盐和薄荷气味的淡淡果香轻轻抚摸着躁动不安的花骨朵。方灿一边小心地亲吻他一边努力在脑中搜索生理学常识。Omega刚经历分化，原本并非用来交合的小穴又贪吃又敏感，稍微往里面按一下就颤抖着挤出更多的液体，他不敢轻易探索那条连接着生殖腔的新生的甬道。摩擦的部位从手指换成粗大的性器，他依然不肯进入，倔强地在入口浅浅地顶弄，直到铉辰哼哼唧唧的声音从撒娇变成了明显的不满。
“哥哥……Chris……”
黄铉辰扭过头来咬他。心脏的塌陷是一方面，方灿由衷地觉得再虚伪地忍耐下去铉辰就要讨厌他了。
那样绝对不要。
甜美的花香味里有一股类似饱满的桃子自然散发的水果香气，那是青涩的朱丽叶沾满晨露的丰盈花瓣。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喷涌出来的、浓郁得让人头晕的是浸泡在白蜂蜜里的大马士革。最后那点若有似无的冷冽香气大概是花刺，但是他一碰上去就柔软地化开，化成一道勾缠着他的黏黏的细丝。他低下头亲吻铉辰的头发，那气味最终收拢成一朵有着温柔没药香的格拉米斯堡，将他包裹在天使羽翼般纯白的花瓣中心。
其实他选修过的植物学知识大概徒劳无益，因为他的大脑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了。深陷在铉辰的颈窝时，他只是凭借本能轻轻地叹息。
好香啊。
简单地说，他们每天都在做爱。
他们的信息素和身体一起每天在房间里热情地纠缠。假如有人不小心闻到味道，那一定会被这空气中爱欲的浓度吓坏。
方灿很确信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了，精心准备的抑制剂头一回变得多余，铉辰的安抚效果要好太多。他在浴缸里帮铉辰清洗，铉辰靠在他肩上，漂亮的脸离他很近。哥哥，哥哥……
他凑到铉辰嘴边听他的要求，黏糊糊的声音说：Chris哥哥，再操我一次好不好，我好喜欢哥哥操我……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浴室里也留了几个套。
他很喜欢他们彼此不知羞耻的样子，黄铉辰像小动物一样乱啃乱咬，在他背上留下许多甜蜜的抓痕。埋在铉辰腿间让他爽到夹紧时的窒息感也很美妙。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
但是为什么不行呢？只要铉辰愿意。
方灿简单地规划了一下。铉辰是九月底开学，假如自己马上回美国的学校办下手续申请一下远程，甚至能在那之前赶回来陪他。方灿本来就是学分狂魔，提前毕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顺利的话圣诞那会儿就可以搞定。再之后的话……
反正，只要铉辰愿意。
虽然计划里的自己云淡风轻的，实际上他紧张得快要从阳台上跳下去了。最后一次整理了表达的次序，他一脸严肃地拦住铉辰拉他裤子拉链的手。
“我有件事要说。”
黄铉辰很乖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他说完。事情总是要开始的，方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打算下周回一下美国。”
空气里突然飘出急促的酸味，让他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他下意识抓紧铉辰的手。
“哪里不舒服吗？”
铉辰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看上去很难受地干呕了一下。当方灿试图抚摸他的肚子时他甚至更猛烈地呕了两次。
“哥哥对不起，但是我……”
铉辰抬起头，因为干呕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让眼睛微微发红。
“我有哥哥的孩子了。”
哎。
哎？？
眩目的太阳下公路消失在蓝天的尽头，两旁大片的向日葵开得很肆意。
忧心忡忡的表情终于从铉辰的脸上消失，车停下以后他甚至主动打开车门跑出去。方灿悄悄松了口气。
方灿调查得知，亲近自然、远离喧嚣对于第一次怀孕的Omega很重要，思来想去，租了辆房车带铉辰去罗马北边的郊区玩。正值盛夏，是属于向日葵花田的季节，最近天气预告也都乐观，他们可以走走停停，铉辰也可以在喜欢的地方写生。
这样应该会让他开心起来吧。
至于为什么他们没有去医院呢……
“真的不去吗？”
“不要。”黄铉辰惊恐地摇头，“不去医院。只要和Chris在一起就可以……”
方灿本来还有些坚持，一瞬间心都要碎了。这么小的年纪，刚分化就怀孕，不知道有多害怕。不想去医院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不去就不去。”
他紧紧抱着铉辰发抖的身体，释放一点甜甜的菠萝味让他安心。
“对不起……”
“哥哥不要道歉。”铉辰低下头用手指绕他的头发，声音听上去很沮丧。
“你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方灿一点都不想为自己开脱。说到底在概率上毕竟也不是零的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是不够谨慎的自己的错。
假如有那样的警察局他一定会去自首的，罪名就是“让我刚成年的Omega怀孕”。哦不，事实上“我的”这一归属仍需存疑。即使并非故意，就结果而言很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包藏祸心。
这也是他另一个疑惑所在。
不管怎么说，这样荒唐的失误足够让任何一个Omega——尤其是这样美丽而不可能缺乏追求者的Omega——把对他的好感度清零了，应该是勉强着自己跟随而来才对。但是这位完全不像是反感他的样子，不如说正好相反，此刻也黏糊糊地靠在他肩上午睡。想到这可能是出于某种并非自愿的生理因素，更让他心如刀绞。
方灿默默在脑子里复习这两天紧急学习的知识。
“Omega刚分化，发情期会比较紊乱，有时会间隔很短。但是不用担心，与Alpha伴侣高质量的性生活会帮助他们慢慢稳定下来。”
“一般等到发情期稳定后，才可以考虑生育。”
“第一次进入发情期就怀孕的Omega，不建议人工流产。可能会就此失去生育能力，严重时还有生命危险。”
……我真是太混蛋了。
但是他真的一点高兴的情绪也没有吗？扪心自问，他其实很想找出过去那个明确时间点的自己——他承认，比起追责，他想要记录那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时刻。
他把睡着的铉辰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坐在一边打开备忘录悄悄列下待做事项的清单。
目前的状况，当然是一步也不能离开铉辰，先确认下保留学籍的流程吧；铉辰那边正常入学就可以了，得看一下产假的申请；毕业延迟的话，要考虑经济来源的问题……
这很核心。方灿艰难地调出自己的银行流水。当然，作为一个大学生，他的挣钱能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尽管他自己不可能承认，因此经常被朋友们开玩笑）。然而作为一个丈夫，那还远远没有及格，至少以他对自己的要求来说还差得相当远。
说起来，这才是最优先的事项。逃避也没有用。
要先向铉辰求婚才行。如果有幸他答应的话，那下一步必须向铉辰的家人道歉，然后证明自己有能力跟铉辰结婚……
黄铉辰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迷迷糊糊从身后抱他，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哥哥是不是很辛苦。
于是方灿五脏六腑又痛苦地搅成了一团。
方灿注意到黄铉辰身上有一些从怀孕百科里查不到的变化。
“我要吃冰激凌。”
“不行，你怀孕了。”
这个姑且正常，方灿记得想吃什么的都有。
“我们做爱好吗？”
“不行，你怀孕了。”
这也挺常见。但是黄铉辰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可耻地脸红了。
不过，拿他的衣服筑巢这件事好像有点难以解释。方灿在论坛搜索：孕期的Omega筑巢怎么办，结果搜到的全是发情期筑巢。常见回答：你怎么忍住不和他上床的？你操一下老婆会死吗？
兄弟别这样。
另一件事他就不太想上论坛问了。这会黄铉辰又可怜兮兮地扒拉他的手往自己胸口带。
是的，铉辰最近在……产乳。
而且他对于方灿直接擦掉的做法非常非常不满意，难过到直接哭出来，吓得方灿不得不一口含住。他甚至不敢吸，只能用舌尖轻轻绕着乳头画圈，房车小小的空间里立刻挤满了混着奶香的浓郁玫瑰香味。
这是被自己害得发情期紊乱了。方灿自暴自弃地舔了下去。
他曾上网搜索：Omega怀孕时会进入发情期吗？得到的依然是毫无用处的论坛经验：哥们，想搞孕期play就直说，不要拿老婆发情期当借口。
还是问问大语言模型吧。
“嗯。看来用户对于基本的生理学知识缺乏掌握，也许是一名正在学习生理学的小学生……”
方灿爽朗地大笑三声放下了手机。是的，生活的真谛在于回归生活本身。当黄铉辰再一次楚楚可怜地蹭他的肩膀时，方灿一把将他抱到大腿上。
铉辰喜欢的才是正确的。
“不行，幅度不可以这么大。”
他们甜甜的信息素在空气里互相勾连。方灿一边强忍着按倒进入的欲望一边稳住黄铉辰乱扭的腰。上衣自然地散开之后，涨乳期的胸部就贴了过来。
确实有变大一些吧……用手捧着捏会有柔软的弹性，稍微挤了一下就直接喷到脸上，下面也热热地涌出来。方灿忍得快要崩溃了，决定放纵自己轻轻地咬一下。
就一次。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决定按铉辰喜欢的方式去做了，而铉辰就喜欢他这样做。
铉辰光裸的腿挂在方灿的手臂上，随着他舔奶头的动作贴着方灿的大腿磨蹭穴口。这样磨是很难高潮的，方灿也很清楚，所以舌头用更灵巧的节奏去玩，让铉辰终于呜呜地叫着喷了他一裤子。
哄铉辰睡着以后方灿坐回去发呆。在心中默默骂了自己一通后，他隔着湿透的裤子握住自己很久没释放的性器。不知道了过了多久，渐渐失去湿度的布料和性器摩擦只会产生疼痛，但他不想用任何东西稀释铉辰的气味。
最后他就这样靠着疼痛的刺激射精了。他浓烈的水果芭菲味里大概留有一片玫瑰花瓣的残香。
他拉开车门，把架子撑好，洗干净的裤子晾在上面。现在是傍晚了，橘色的天空下是昏昏欲睡的向日葵。这里真的很安静，好像过一辈子也可以。虽然逃避是不行的，但是这转瞬即逝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时间，可以停留得久一点吗？
他调高一点空调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铉辰抱着他的衣服睡得很香，枕头上挤出一点可爱的脸颊肉。
铉辰自己还是宝宝呢……要怎么做妈妈呢。
他和之前一样静悄悄地在铉辰身边躺下。恬淡的玫瑰花香气轻飘飘地拂在脸上。方灿仅仅出于幸福的理由而微笑起来。
忍耐性欲是有些煎熬，完美的计划也还没有想好 。可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折磨。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