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夜幕低垂,安靜的樹林內悄悄地多了一頂頂暫時搭建的營帳。曺圭賢在其中一頂營帳內側耳傾聽著門簾外,停下的腳步聲響顯得格外明顯,雖然他沒有哨兵那樣變態的聽力,但經驗訓練他能夠敏銳地察覺到環境變化的蛛絲馬跡。
「特哥。」
「鐘雲還好嗎?」隊長探頭進來看了一下。
「他暫時睡著了。」曺圭賢維持著低頭留意枕在他腿上哨兵的姿勢,話音落下才轉頭看向利特。
「這樣也好,我們可以在這裡待比較久,讓大家修生養息。明天再開會,你也早點休息。」
「哥也是。」
「我再去看看其他人。」疲憊沒有讓隊長慢下步伐,利特走出了臨時搭建的帳篷。
曺圭賢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金鐘雲躺得更舒適。
他們小隊剛在邊境結束一場突擊,金鐘雲身為主要戰力之一的哨兵,剛剛以一人之力牽制了大部分的火力,原本站都站不穩的人還堅持要自己走,是曺圭賢強制進行疏導後,哨兵這才安份下來。
「咕嚕。」
眼睛才剛睜開,曺圭賢上半身就壓了下來,從柔軟的唇舌中傳來不容拒絕的力道。
「不用再疏導了,我好多了。」
「哥,現在不是疏導。」
嚮導沒有用精神力,但繾綣輕柔的吻卻讓哨兵更加難以招架,他總是沒辦法拒絕曺圭賢偶爾溫柔又強勢的樣子,剛才戰鬥的耗損其實也沒有嚴重到失去行動力,單純只是控制欲強的戀人不讓他再逞強,他只能從善如流。
曺圭賢忍了很久,戰鬥中靈敏又矯健的哨兵宛如一頭黑豹,時而逗弄獵物散發出掠食者的殘暴及餘裕,躍動的身影映在嚮導的腦海,結合的伴侶有時也會共享感官,那種擁有壓制性力量的快感讓人欲罷不能,重點是這麼強大的人脆弱的一面只有自己才能擁有,堪稱完美地滿足了嚮導佔有欲中隱秘且不可告人的渴望。
「那我也覺得不太適合。」好不容易分開,金鐘雲雙手放在曺圭賢胸前的力道不盡他意,拒絕的意味變調成欲拒還迎。
看著哨兵稍微失焦的瞳,還有潮紅的臉頰,嚮導突然知道從剛剛開始察覺到的一絲不對勁意味著什麼,臉上溫度飆升。
「不是吧哥?」還好不是在戰鬥的時候結合熱,但也來得措手不及。
「對吧!所以你還是唔......」也是剛剛才發現身體異樣的金鐘雲覺得自己差點又失去控制,雙手用盡全力撐著曺圭賢的肩膀,用僅剩的理智皺眉看向他,但曺圭賢只覺得這造成更強的反效果。
「你不怕別人聽到嗎?」
「知道哥臉皮薄,我有設屏障,沒有人會聽到的。」
已結合的伴侶處理起這種突發狀況的經驗豐富,雖然錯愕,但也不到措手不及。
少了這層擔憂,金鐘雲終於放過自己,順應身體的反應,雙手環繞著年下的戀人,交換了一個又一個呼吸交錯的吻。
「咕嚕,真的好可愛,明明平時看起來那麼可靠,但其實跟小孩一樣。」還如同沈浸在溫水中的哨兵,沒有發現嚮導已經俐落地像剝開糖果的包裝紙一樣,把他幾乎剝了個精光。
「哥才可愛,明明平時看起來那麼可靠,但其實跟小孩一樣,喜歡被抱。」嚮導多方照顧,哪邊都沒落下,一手就把軟綿綿的哨兵撈起來放在懷裡,讓哨兵岔開腿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修長的手指侵入身後隱密的那處。
「唔.....不要.....唔,我要收回。」金鐘雲受結合熱的影響,全身無力,身周都被嚮導強大的精神力給包裹住,像是不小心落入蜘蛛網的獵物,越掙扎卻是陷得越深。
而蜘蛛好整以暇的欣賞著美麗的獵物:「收回什麼?」在越發明顯的水聲中他笑著呢喃,對五感敏銳的哨兵來說猶如炸在耳邊的煙火。
「像小孩一樣......」
哨兵的嗚咽絲毫沒有勾起嚮導的同情心:「為什麼?」他活像個富有求知欲的學生,其實根本就不在意答案,甚至也不是真心提出這個疑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提高哨兵的感知度,哨兵更明顯感受到身後的進犯,而罪魁禍首卻又不偏不倚專往他的敏感點上按,使開口說話這件事更加艱難,足足喘了半晌才終於能擠出一句話:「啊、你、跟小孩一樣幼稚!」
「你說誰幼稚?」話音剛落,嚮導已蓄勢待發的硬物毫無預告地長驅直入,而哨兵已然被開拓且濕軟的後方讓嚮導的進入沒受到什麼阻礙:「唔......不對,你不幼稚,啊!」
哨兵彷彿承受不住似地極力仰起脖頸,頸側繃緊的線條猶如滿弦的弓,五指深陷入嚮導的肩膀。
「哥竟然反駁的不是可愛,而是像小孩,我這樣也可愛嗎?」在情事中間講求邏輯的腦性男也是沒誰了。被帶著認真的金鐘雲覺得努力思考但明顯在特殊情況下思考能力不足的自己無可救藥:「幼稚的小孩不會這麼大......」
「哪有人......會這樣問......」哨兵粗重的呼吸聲透露出難耐,他不自覺地扭著腰,落在嚮導的眼裡,身下的熱度又增添了幾分。
「我以為哥不喜歡被抱。」
金鐘雲沒有回覆,曺圭賢維持著這個姿勢,把人抱了起來,引起哨兵的驚呼。
「哥可要抱緊了。」
金鐘雲沒來得及說不,只能雙手抱緊嚮導的脖頸,而地心引力讓他吃盡苦頭。
「哥還是太瘦了,有40公斤嗎?」
「夠、夠了!」金鐘雲被強大的快感搞到快瘋了,因嚮導有意而被加強的感知,讓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彷彿被剖開內裡,始作俑者一深一淺,上一秒在敏感點淺嚐輒止,下一秒又毫不留情地重重輾磨,結合熱引起的情熱彷彿灼燒著哨兵的每個細胞,嚮導展開的精神力不知該說是久旱後的甘霖,還是飲鴆止渴的深淵,如同黑暗中乍現的光亮,令人心生嚮往,甘願做撲火飛蛾,就算知道會被燃燒殆盡依舊義無反顧,哨兵只能清楚地感受自己沉淪其中卻束手無策,如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直到哨兵的聲音都變得嘶啞,嚮導才願意停下。
金鐘雲筋疲力盡地靠在曺圭賢的肩上,嚮導伸手探了探哨兵汗濕的額頭,溫度還是很高。
「住手......」緩過氣的金鐘雲終於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我是聽話的乖小孩,我真的會住手的喔?哥有什麼需求,要不要再說一次?」
「媽的狗崽子!」
「噓,不要說髒話。」
「你這個......啊!」突然被放在地上呈趴臥之姿,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又被嚮導全身的力量挺進,金鐘雲腦中一片空白。
「狗崽子是這樣的,哥。」
反應過來嚮導說的是交媾的姿勢,金鐘雲又羞又惱地想翻身,卻根本辦不到,曺圭賢進得太深了,就像是要把他貫穿一樣。
金鐘雲沒忍住哭吟,緊緊抓著地上的軟墊,指尖都用力得發白,沒多久覺得身上一輕,曺圭賢已經退了出去,在他的股間磨蹭,少了可怕的壓迫感,金鐘雲把腿曲起,給身前一點空間,剛剛被壓著進入,前端承受著體重與軟墊上的壓迫,還有來自體內的搗弄,快感如滔天巨浪鋪天蓋地而來,身前的潮濕已退去先前烈焰灼燒的難耐,而苦難還沒有過去,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人急著尋求慰藉,但更令人心焦的是對方視若無睹。
「別舔了......」
曺圭賢舔吻著金鐘雲修長的脖頸,一手握住他勁瘦的腰,一手照顧著他剛剛釋放後還有些疲軟的前端,帶著點精神力的指尖撩撥著每寸肌膚,待金鐘雲反應過來時,他已成了被蛛絲層層纏繞,毫無還擊之力的盤中飧。
「快、快點......」
「哥說什麼?我沒聽見。」
「快點!」眼眶噙著淚的哨兵艱難轉頭,迎上嚮導安撫的吻。
哨兵塌下腰蹶起臀部,見狀嚮導嘴角揚起,動作從容且慢條斯理。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還有時間眯起眼慢慢吻著哨兵,手上帶著剛好的力道,彷彿彈奏著樂器,享受著撩撥出的樂音旋律。
金鐘雲知道曺圭賢想要什麼。
恢復了點力氣的哨兵反手探到挺立的柱身,對準了後穴,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到底時停留了一陣才終於把氣喘勻。
聰明的孩子懂得適可而止。
把剛剛消耗過大量體力的哨兵逼到這種程度,曺圭賢表示已經心滿意足了,也不捨讓金鐘雲太過勞累,將人放在軟墊上,往哨兵最受不住的地方頂了幾下。
快感在識海內爆發,加固的精神絲線連結退去了熱度,嚮導的精神力遍佈在身周,金鐘雲彷彿從溫熱的水中被撈出,整個人慵懶迷離。
「哥再睡一下吧。我等等去接替特哥守夜。」曺圭賢從背後環抱著金鐘雲,一手探向前額,感受到降下來的熱度才鬆了口氣。
嚮導慢慢梳理著哨兵的精神海,曺圭賢的精神強度大,兩人契合度又高,精神疏導的過程,金鐘雲總覺得自己像躺在軟綿綿的雲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但背後還有件一直讓金鐘雲很在意的事。
曺圭賢是大家口中別人家優秀的孩子,不僅年紀輕輕就覺醒為強大的嚮導,完成隊內被交付的任務且不提,不僅做任何事情都想得周到,還能考慮到哨兵周遭所有的需求,也能快速解決突發狀況,就比如現在。
結合熱是解決了,嚮導也把哨兵整個處理得乾乾淨淨,但是嚮導被點起的火在探金鐘雲額溫時還抵在哨兵的臀尖,宣示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解鈴還需繫鈴人,哨兵不是不負責任那種爽了拍拍屁股就走的人。
硬撐著快閉上的眼皮,金鐘雲轉身面對他的嚮導。
「換你了。」
總歸是在戶外,不可能像平常度過結合熱那般胡鬧,只能點到為止的嚮導原本打算「冷處理」,沒想到哨兵還撐著精神,軟舌輕巧地就把他的分身捲入口中,逼出曺圭賢一聲悶哼。
舌尖舔掉鈴口的液體,金鐘雲閉著眼,許是困倦感襲來,哨兵的動作沒什麼邏輯條理可言,一開始是隨意吞吐,但哨兵的五感敏銳,少了視覺,聽覺和觸覺被放大地更為清晰,他聽得到吞進整個柱身時嚮導的屏息、感受得到吸緊時跳動的青筋。
於是他保持著閉眼的姿態,極力地取悅嚮導,哪個地方反應更大就往哪裡去,直到感受到頭髮的拉扯感,才悠悠地張開眼,看到眼神極為壓抑的嚮導。
「哥,我要動了。」
金鐘雲又閉上眼睛,曺圭賢知道這是默許。
他極盡控制力道地撫上金鐘雲的後腦,金鐘雲放鬆將嘴張得更開,感覺到口腔內的硬物隨著嚮導的急切,進入喉嚨深處的壓迫,哨兵的舌頭也沒閒著,在每次抽插時隨意地舔弄,哨兵努力地收緊雙頰,過多的液體還是從哨兵嘴角流下,來不及擦拭,留下一片水光。
在哨兵雙頰開始發酸發漲時,嚮導抓著他的後頸想退出,卻被哨兵吸得更緊,他甚至還想吞得更深,嚮導有點慌,低頭對上哨兵平靜堅定的眼神,生理反應泛出的淚水讓眼瞳似一片揉碎的星空,嚮導就這樣跌了進去。
當再次抵在喉嚨深處時,累積的快感終於衝破束縛,交代在哨兵的包容裡,能從哨兵白皙的脖頸看到喉頭一動,將嚮導給他的盡數吞入,豔紅的舌尖舔了舔來不及吞下而染上白濁的嘴角。
「這樣就不會弄髒了。」
「哥真的是,如果嗆到怎麼辦?」
嚮導擔憂的把哨兵的臉翻過來看過去,拿毛巾把他身上的髒污都擦乾淨後,哨兵已經頭一點一點地在打嗑睡了,曺圭賢好不容易才給金鐘雲清潔完蓋好被子,就看到金鐘雲努力睜開雙眼,在曺圭賢唇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咕嚕晚安,」有他的嚮導在,就是他的歸屬。
「去接特哥別遲到了。」
曺圭賢有點啼笑皆非,給這頂營帳再加固了屏障,好讓哨兵能夠安靜的休息,然後俯下身,在已跌入夢鄉的哨兵額上落下一個吻。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