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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3
Updated:
2026-05-26
Words:
55,629
Chapters:
3/5
Comments:
13
Kudos: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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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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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6

【触手x牙】牙医恶堕小短集

Summary:

研究芬森·亨特如何一步步成为可口黑莲花的过程,将会有触手x牙,牙水仙出没

Chapter Text

1.
19世纪的英格兰,雨水永远带着洗不净的煤烟味。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芬森·亨特收起长柄伞,轻轻推开了诊所大门。他下意识贴着边缘走,本能地避开中央被磨得斑驳的地毯。尽管他衣着体面,毫无失格之处,但作为一个医生,却频繁像个幽灵般潜入另一位医生的领地,总让芬森的心如同浸泡在这无休无止的潮湿冷雨中,泛起褶皱。
他小心翼翼地提着伞,生怕伞尖摇摇欲坠的水珠砸向地面,在地板上划下哪怕一道引人注目的水痕。
终于,他走进了那间狭小的诊室。这里一切他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书架上那些烫金医学书的名字都能闭着眼一一背出。
中年老医生坐在桌后,正像一只慢吞吞打理胡须的土拨鼠。瞥见芬森进来,他熟练地抚了抚络腮胡,抬脚将书桌对面座椅踢出来半寸——这是他们之间默契的寒暄,连多余客套都已省去。
芬森在这间充斥着陈旧纸张与淡淡石炭酸气味的诊室里,断断续续度过了整个在英格兰的求学生涯。如今,他早已成为了一名像他父亲那样无可挑剔、受人尊敬的牙医。
可他还是得回到这里。回到这间在整座医院里犹如盲肠般毫不起眼的隐秘诊室。
因为,这是收容“畸零者”的地方。推开这扇门的人大多罹患着世所罕见、且无药可医的怪病。在那些人中,芬森·亨特甚至算得上幸运儿——他只是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就像造物主在用泥土捏造他时,漫不经心地遗漏了那根无关痛痒的神经。
而那些曾与他一同坐在这里的其他人,那些幼小的生命……芬森曾见过连睫毛都白得像雪的女孩,见过长着六根手指的男童,还有皮肤如同被烈火舔舐过般干裂的婴孩。最初,他们像潮湿角落里的蘑菇般偶尔出现,但随着年岁渐长,就在如同今日这般的一个个雨天里,芬森再回来时,便再也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老医生对此始终保持着缄默。他那双被岁月拓宽了悲悯的眼睛甚至还能反过来宽慰年轻的芬森:“你只是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罢了,孩子。你看,你不是依然顺利毕业,继承了你父亲的衣钵吗?你的父母若在天有灵,定会为你骄傲的。”
芬森抿紧嘴唇,将带着寒意的雨伞妥帖安置在门后铜架上,走到书桌对面坐下。
“近来感觉如何?”
“和往常一样。”芬森回答。
老医生含混地咕哝了一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把药拿出来看看吧,芬森。”
芬森点点头,他将随身携带的牛皮医疗包放在膝上,拨开黄铜搭扣,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掏着药。大大小小的深色玻璃药瓶,还有几包用油纸仔细裹着的药粉,在桌面上排开。
老医生探过身,透过夹鼻眼镜检视了一番:“看起来,你又没有遵照医嘱完成每日的剂量。”
“这几天阴雨连绵,成年人的情绪难免受其影响,许多人放弃了良好的口腔维护习惯。更何况还有那些哭闹的孩子们……”芬森垂下眼眸,“抱歉,先生,是我疏忽了。”
“这不是你的错,芬森,你是个仁慈的好牙医。”老医生宽容地摇了摇头,“况且,这些药剂你从学生时代吃到现在,也未见半点起色……唉,也许,你真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上次对你的提议了。”
芬森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会考虑的。但今天,还是请您先把常规的处方开给我吧。”
老医生摸了摸下巴,没有再多言。他抽出一支蘸水笔,“嗯,好的。”
笔尖在病历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墨水在纸页上缓缓洇开。芬森安静地坐在对面等待着。他知道,只需再过三分钟,他就能拿到那张处方,然后顺路去药房补齐那些连安慰剂作用都起不到的药片。
芬森盯着那团洇开的墨迹,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还要如此笃定地回到这里。
在求学时代,因为缺失痛觉,他曾被视作怪物,遭遇过不公与霸凌。但随着岁月流逝,他自己也已握起了冰冷的手术器械,成为了掌控他人“疼痛”的牙医。那段潮湿阴郁的回忆本该像伦敦大雾一样,慢慢沉入记忆的沼泽里。
他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间诊室时的模样,那个迫切想要找到解药、治好自己“怪病”的无助男孩。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绅士,也早已坦然接受了这具不知痛楚的躯壳将伴随自己长眠于地下。
可是,芬森仍然会回到这里。就像伦敦的雨总是如期而至。
就在等待墨水晾干的间隙,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书桌边缘的一本书。
对于一个连每一本典籍摆放顺序都了如指掌的人来说,这本突兀出现在办公桌上的书简直像落在雪地里的乌鸦一样显眼。它有着深红色的皮质封面,低调却又透着某种张扬。芬森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书脊,但在半空中,他停顿了一下。教养让他意识到擅自翻阅他人物品微微不妥。
于是,他只是稍稍倾身,看清了封面上的烫金词汇。
“啊,”芬森轻声开口,“这是一本关于……生殖与泌尿学的书?”
“生殖学?真是文雅的称呼。”老医生扯了扯嘴角,“是的,我最近在研究它。毕竟医院的预算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随着帝国经济滑坡,慈善基金总有耗光的那天。”
“所以,这里将会接受合并?”
“我更喜欢把这叫做‘吞噬’。”他靠在椅背上,“就像一只秃鹫吃掉了一条微不足道的盲虫,然后它们融为一体。这也意味着,这间小诊室的寿命走到尽头了。”
“我很抱歉。”芬森低垂下眼。
“你可没什么要道歉的。依我看,这也是迟早的事。”老医生摇了摇头,“这世上生来就带着怪病的人其实很多,只是有一部分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藏在了下水道里,还有一部分,没来得及藏起来就已经踏进了坟墓。”
“而相比于你们这些‘看不见’的人,社会上还有另一大群人——因为自身放纵,而染上‘不得体暗疾’的绅士们。在这个时代,治疗寻花问柳得来的杨梅疮可比治疗你们这些上帝的弃儿有价值得多。他们总认为自己的寻医需求理应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病历终于写好了。老医生旋上钢笔帽,拿起那张薄薄的纸轻轻吹了吹。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从那本深红色的医学书联想到了什么。他侧过头,深深地看向芬森。
“说起来,芬森……你最近有心仪的婚姻对象吗?”
芬森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滞。他将手收回膝盖上:“和以前一样,先生。我没有打算……步入婚姻。”
老医生叹了口气:“太可惜了。你是个英俊且体面的年轻人,你需要一个匹配的灵魂。无论如何,一位温柔的妻子能在这漫长岁月里缓解你很多内心痛苦。”
芬森抿紧了苍白的嘴唇。诊室里只有雨声。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开口:“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但那太不切实际了。而且……”
他喉结干涩地滑动了一下:“而且,我恐怕无法履行一名丈夫应有的义务。”
老医生的手微微一颤,那张病历纸落在了桌面上。他惊讶地微微张开嘴:“以前,我竟然从未联想过你会在这方面产生障碍……不,上帝啊,我早该知道的。”
他眼中涌起强烈的懊悔:“痛觉的缺失,必然伴随着末梢神经的迟钝与麻木……是我太愚钝,竟然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芬森,你是已经尝试过,并且……确认了吗?”
芬森的头垂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近乎耳语般答道:“不,我没有寻找过伴侣。我只是……自己……处理过,试图寻找哪怕一丝感觉。”
老医生注视着对面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看着他紧紧攥住医疗包边缘的苍白指节,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很抱歉,芬森。”老医生轻声说。
“您不必道歉,这不是您的错。”芬森站起身,仿佛急于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剖白,他强撑起一个得体的微笑,“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务,我得先走了。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孩子预约了拔牙,我必须赶回去。”
“去吧。”老医生没有阻拦,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我也没有什么想教训你的话了,你知道的。”
芬森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的手搭上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不过,作为你十多年的主治医生,我还是决定把这些话说出来——”
芬森顿住脚步,回过头。
老医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从来不否认,那是一种获取生理刺激的廉价手段。至于外面那些牧师嘴里嚷嚷的‘堕落’、‘盲眼’或是见鬼的清教徒戒律,就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上帝本人在创造你的时候都开了小差,你又何必去遵守他的规则?”
芬森怔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既然这十年来,那些药粉对你毫无作用,那么,你完全可以换一个角度去尝试。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感知,哪怕是在隐秘的角落里。”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雨幕,“这是无罪的,芬森,而且合情合理。如果你在深夜里仍然会为此感到羞愧……”
老医生将那张处方笺推向桌沿:“那就把我的这句话,当成医嘱吧。”
芬森站在阴暗的门边,看着这位亦师亦父的老人。许久,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颤音。
“谢谢您。”
他推开门,走入灰蒙蒙的伦敦。外面,雨依然在下,连绵不绝,潮湿依旧。只是这一次,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伞面上时,似乎有了某种微茫的回音。

 

2.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歇,英格兰迎来了一场短暂黄昏。
拔完牙的男孩捂着半边脸颊,畅快地跑进了街道,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哝着明天一早还要去河边抢占卖报纸的好位置。他的家长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便急不可耐地“砰”一声带上了门,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间诊室的晦气。
诊室里重新归于死寂。芬森有条不紊地将沾着血丝的器械浸入石炭酸溶液中消毒,仔细检查、擦拭,再将它们一一归回器械盒里。他脱下腥气的白袍,换上粗花呢外套,踏上了回家的路。
当走出医院大门时,夜已经很深了。黄昏毫不留情地收走了最后一寸光景,没有为他多做片刻停留。但值得庆幸的是,夜空中有几颗寥落的星星,穿透了伦敦的黄色煤烟与大气污染,顽强闪耀在街道上,稍稍点亮了芬森归家的路。
在如今伦敦,这几颗能透过雾霾的星星也是极为宝贵的。芬森就在煤气路灯和这几点星光的照拂下,踩着水洼,慢慢走回了家。
然而,当他掏出钥匙,推开那间乏善可陈的单身公寓时,他不可避免地又要重新面对滚滚而来的生活。
他必须得准备一份已经迟到的晚饭——哪怕只是一块冷硬的肉排和几片面包,以免第二天早晨因为低血糖而头晕目眩;他必须得换下沾染了雾气的衣物,并将前几天阴干的衣服赶紧收进柜子里,否则如此潮湿阴冷的季节,那些棉布和羊毛上一定会滋生出霉斑。
最后,是清洁身体。芬森作为牙医的薪水让他不至于生活拮据,但也绝对称不上奢侈。或许是出于医生的天性,他总会自律地定期清洁。
狭小的浴室里氤氲起白色水汽。当芬森赤裸着身体躺进浴缸,让温热的水流漫过躯体时,他能在极为短暂的瞬间里说服自己:上帝赐予的这份天生缺陷其实仍然保留了一丝仁慈。它虽然无情夺走了“痛苦”,并连带着让其他感官加倍麻木,但至少……至少在这一刻,他还能隐约感知到水流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那是水漫过了皮肤,而不是一片可怕的虚无。
但是,芬森绝不会在浴缸久留。
他讨厌水流,就如同他讨厌伦敦阴郁潮湿的天气。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强迫——必须要保持干燥,人体也应当保持绝对的干燥。因为对于那堪称滑稽的病症而言,由于丧失了痛觉,大雨顺着脊背滑落时的触感,与刀刃划破皮肤、鲜血流淌而下时竟然并没有什么本质分别。
可是今天,在这个被搅乱了心绪的雨夜,芬森坐在渐渐变凉的浴缸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清洁完身体后便立刻起身擦干。
他曲起修长而苍白的腿,微微垂下眼睫,视线顺着平坦的小腹下移。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性器。它蛰伏在双腿之间,色泽浅淡,呈现出缺乏血色的苍白,透着未经人事、甚至可以说是可悲的稚拙。小腹下方柔软的浅色绒毛簇拥在它周围,依然保持着他上一次修剪时的整洁模样,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长长。
上一次……也就是芬森上一次决定对自己“动手”的日子。
芬森在水下缓缓伸出手,托起了自己的性器。他用常年握着拔牙钳的指骨,在掌心中将它轻轻揉捏了两下。
没有任何奇异的愉快穿过脊椎,也没有任何战栗感。它传递到大脑的触感,就和他在揉捏自己的一根手指、挤压一条胳膊时毫无差别。
水波轻轻荡漾,思绪飘回潮湿阴暗的求学年代。
那时候,神父们在讲经台上总是声嘶力竭痛斥“肉体的堕落”,千叮万嘱警告他们提防魔鬼的诱惑。为了防止男孩子们犯下“罪恶”,查寝导师每天深夜都会提着灯,像幽灵一样在床铺间巡视,严厉检查是否有人将双手缩在被子里睡觉——因为那往往是自慰的嫌疑。
可是,青春期被荷尔蒙困扰的少男们对这种严苛规定向来是阳奉阴违。
也就是在那个压抑又躁动的年代,芬森第一次通过旁观,感知到了“性”的存在。
在深夜,他听见过临床男孩紧紧咬着被角、喉咙里发出低沉难耐的喘息;他借着月光,看见过他们在被褥下由于欢愉而微微痉挛、颤抖的身躯。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清晨,那些初尝禁果的男孩们还会聚在盥洗室角落里,带着隐秘的兴奋与炫耀,夸耀那种在指尖爆发的感觉——“比帝国最纯的鸦片还要令人上瘾”。
那是属于正常人的狂欢。
当芬森怀着期冀,第一次颤抖着,将手覆上自己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时,他最后关于生而为人的幻想也彻底破碎了。
原来,痛苦并不是快感的反面。神经缺陷不仅仅吞噬了痛楚,它还无差别侵蚀了所有极端的感受。
面对滚烫的食物,他比正常人更迟钝,常常把口腔烫得褪去一层皮而不自知;掉进冰冷的河水里,他比其他人更僵硬,感觉不到刺骨的寒意;而自慰的快感——连神明都要降下责罚的罪恶快感,他竟然连感受的资格都没有。
芬森至今都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试图揉捏它时的感受。
那是自慰吗?简直像是一场滑稽的解剖学实验。他用手心紧紧裹住那根脆弱的性器,生涩地摩擦着,不惜将皮肤搓得发红。他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期冀着自己的身体能像那些男孩一样,给出一丝头皮发麻的反馈。
但最后,在近乎自虐的把弄下,色泽浅淡的器官仅仅因为血液物理汇聚,而微微翘起来了一点。
躺在黑暗床铺上的芬森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就如同农场里那些种马,被农夫粗暴地在下体把弄,为了交配而勃起,但内里却是一具没有任何感受的行尸走肉。
这种认知,让他罕见地感到了一阵夹杂着屈辱的恼羞成怒。
那天,他独自一人站在盥洗室冰冷的镜子前,久久凝视着自己毫无用处的性器。最后,他拉开抽屉,轻轻拿出一把锋利的医用小刀,平稳地将那些象征着男性成熟的绒毛一点点、全给剃掉了。
自那次荒诞的修剪之后,芬森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试图取悦自己的尝试。
然而,他却将这个堪称无用的习惯保留了下来。每当这个时候,在昏暗的煤气灯下,他能够以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冷酷,静静端详自己——端详自己身上这苍白丑陋的一部分,端详这具肉体无可挽回的失败。
但是今晚,水汽氤氲中,老医生的话语再次浮现:你可以去尝试,这是无罪的。
芬森仰起头,将后颈靠在浴缸边缘,喉结微微滑动。
他的第一次遗精发生在青春期。自那以后,生理排泄断断续续出现,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减少。到了如今年纪,即便躯体仍然充满生命力,这种事也理应是小半年才会发生一次了。
芬森厌恶那种感受。当他在灰蒙蒙的早晨睁开眼睛,感受到双腿之间湿冷、粘腻的触感时,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它残酷地昭示着体内早已废弃的生理机制竟然还在不受控制地运转,还在他的躯壳上耀武扬威拉扯起繁殖的大旗。
他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遗精的早晨。那些寄宿学校男孩们看他的眼神——是的,对正常男孩来说,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时有发生,他们早就通晓了其中的原理与快乐。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窃笑着互相交头接耳:“看哪,那样一个连针扎都不怕的书呆子,竟然也会在夜里发情。”
芬森站在盥洗室里,双手泡在刺骨的冷水中,用力搓洗着床单。面对那一片刺眼的淡黄色污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措,但比失措更强烈的——是恼怒。
无可阻挡、排山倒海般的恼怒。
他连去感受那份“罪恶快感”的资格都没有,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却要因为这毫无知觉的生理排泄被高高挂起来公开审判,作为他性成熟的可笑标志。
浴缸里的水温正在流失。芬森闭上眼睛,缓缓覆盖到水下的性器之上。
他不抱任何希望。他知道那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但是今天,也许是出于对命运的某种微弱反抗,他想试试。不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快感,哪怕只是为了像挤压一个没有痛觉的脓包那样,机械地催促里面积蓄的精液倒干自己。
手指开始生涩地动作。而后,芬森感到,自己的手背在水中触碰到了一缕柔软的东西。
他以为是水里漂浮的杂物,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将它拨到一边。然而下一刻,末梢神经仍然传来了挥之不去的触感。
芬森睁开眼,视线穿过薄薄的水面看去。
是头发吗?也许是他最近在诊所里过度劳累,洗浴时掉下了一小缕?
手指在水中缓慢地描摹着那缕柔软。哦,不……它比人类的发丝更加强韧,而且是笔直的。芬森是典型的棕色卷发,绝不会呈现出这种诡异质感。
当他低下头,凑近水面仔细看去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看见一缕如墨般漆黑的线。它不知道从何而来,正如同有生命般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穿过苍白的指尖,最后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他毫无防备的性器上。
芬森立刻抬起另一只手,试图将这诡异的东西拨开。然而,黑色的线在水下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皮肉生根、嵌合。
是他的眼睛出现了幻觉吗?还是病症终于开始侵蚀大脑?
芬森皱起眉头。可是,那缕黑色的线仍然在随着水波轻轻飘动。它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带着令人不安的柔韧张力。
他看着它,以属于医生的理智,轻声自言自语:“你是什么呢?也许是这栋公寓下水道里的顽固污物吧。我会把你清理干净的,别担心。”
芬森叹了口气,放弃了在水中与这根线纠缠,站起身,准备跨出浴缸。
先是左腿迈了出去,踩在了冰冷的瓷砖上。然后是另一条腿——
然而,他的右腿却没能落地。
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死死锚固住了他。芬森凝视着地板上反着银光的水痕,迟疑地、轻轻动了动那条被拽住的腿,疑惑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
力量。一股巨大无比、蛮横到不容任何抗拒的力量,突然从水底暴起,裹挟住了他的后腰。
“哗啦——!”
非人的怪力下,芬森被狠狠向后一扯。他几乎呈现出错愕的姿态,后背重重砸进了浴缸深处。双眼仍然圆睁着,惊愕地凝视着浴室天花板,紧接着,耳边传来了巨大的水声。
水花从浴缸里狂暴地扑出来,瞬间打湿了他的棕色卷发,无情地掩盖住口鼻。
他在水中游荡、下沉。
芬森惊恐地睁大眼睛。水流让他的视野变得一片模糊。他能感受到水压,感受到窒息——不,他残缺的神经系统依然什么痛楚都感受不到!
他感受不到肺部即将炸裂的剧痛,但他能清晰地意识到,死亡正在用最物理的方式扼杀他的呼吸。他在溺水。在这个长度不足六英尺的狭小浴缸里,他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拖入深渊。
芬森拼命挣扎着。他的双手和双腿在水下疯狂地抓挠,打起剧烈的水花,但很快,那股力量将他的四肢死死禁锢,挣扎归于沉寂。只有他的头颅还在水面下绝望地摇晃,直到浴室微弱的光影在眼中变得扭曲,直到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勒住他的力量突然毫无预兆松懈了一瞬。
“哗——!”
芬森扑出了水面,死死扒住浴缸边缘,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吐出一大口带着浓烈腥气的冷水。他弓着背,剧烈地咳嗽。水流顺着他苍白的脊背流淌而下,在地板上折射出清冷的银光。
芬森捂着脸,在喘息中缓缓回过头。
随后,他看到了足以转折他一生的景象:
浴缸里原本清澈的洗澡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菌丝在黑水中疯狂增生,最终卷作粗壮而柔韧的触须,从水底翻腾而出。
它们如同古老传说中的深渊怪物,牢牢绑住了他的四肢,就像是抓住了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白鼠,戏耍般松开他,赐予他一口活命的呼吸,却再次游走上来。
芬森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然而,原本该刺破雨夜的求救,却如同被人扼住喉管的幼鸟,细弱地随风消散了。在下一秒,一根黑色触须撬开了他牙关,径直涌入口腔。
那东西带着深渊水底浓烈的腥气,在他的舌面上肆意搅弄,压迫毫无防备的舌根,随后又像品尝点心一般,在上颚来回搔刮。它在芬森的口腔里肆虐,却又精准为他留下一丝仅供苟延残喘的出气空间。
芬森惊恐地想要挣脱。然而,他本就是个苍白瘦弱的青年,刚才的溺水更是让他加倍虚脱。黑色触须轻而易举缠上了他的双腕,像绞索般将双手捆缚在一起,举过头顶。
紧接着,原本勒住腰腹的庞大力量在水下轻轻一松。
失去支撑的芬森无力向后倒去。他的脊背砸在浴缸边缘,绝望地向后仰悬着,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而下半身则无助地沉浸在一池翻滚着黑色菌丝的水液中。
水下触须开始游走。它们强硬地扯开芬森紧闭的大腿,然后,缓缓攀援上他向来死寂的性器。
芬森涣散的瞳孔微微震颤,他不明白这怪物究竟要做什么。
它要猎杀他?那捕猎的过程未免太过戏谑。它要玩弄他?那简直荒谬得不可思议。
在青年时期,并没有哪个体面的女孩愿意与他过多交往。芬森知道,即便自己有一副尚可的皮囊,有着医生体面的头衔,但终究算不上顶尖。更何况,他性格内向、安静,透着令人不安的死气沉沉。
他至今记得那些穿着丝绸裙子的女孩们在舞会上见到他,试图与他交谈,最后却只能意兴阑珊地提着裙摆离开,丢下一句刻薄却又无比精准的评价:“亨特医生,你看起来分明还很年轻,但那双眼睛已经活得像条干涸的死河了。”
是的,芬森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并无任何魅力可言。病症不仅夺走了他的痛苦,也一并无情地夺走了他的快感。在一具完全丧失了生理反馈的躯壳里,面对任何鲜活的另一个人,他也不过就是一团砸不出水花的死水。
芬森艰难地低下头。借着浴室昏黄的煤气灯光,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已经爬满了黑色触须。它们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蠕动着、吸吮着,留下大片大片靡丽的红痕。
理智在崩塌,恐惧喧嚣尘上。
芬森本能地把自己往后缩去,双腿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他摆出了童年时躲避霸凌的防卫姿势,就和过去无数次一样,他在心里绝望地祈祷,盼望这场荒诞的噩梦能早点过去。
消瘦的青年半个身子蜷缩在黑水中,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不用担心……很快会过去的,芬森,只要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他甚至试图用被捆绑的手去捂住脸,期盼这只是下水道的有毒气体让他陷入了幻觉。他甚至在心里荒谬地安慰自己。太好了,他没有痛觉,所以不管这怪物要对他施加怎样的暴行,又能持续多久呢?反正他感受不到被撕裂的痛苦。
芬森趴倒在浴缸边缘,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黑色的触须在他的下身密集地徘徊,水面翻滚,他看不清那层密密麻麻的黑色“外衣”究竟在对他做什么,只能像羔羊般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下一刻——
芬森猛地瞪大了双眼。
一阵几乎要刺穿他灵魂的尖锐,毫无预兆地从双腿之间炸开。
这一次,他终于真正惊叫出声,因为那根堵在口腔里的触须似乎为了欣赏他的反应,刻意没有阻拦。
那感觉太可怕了。就像是电流瞬间击中了贫瘠的末梢神经。在最初一瞬间,芬森本能地将它判定为了“疼痛”——一种能将人撕成碎片的尖锐刺痛。
“呃啊——!”
他身体在这股恐怖的刺激下,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猛烈地向后反折。苍白的胸膛挺出水面,水花四溅。
芬森瘫软在浴缸壁上,胸膛剧烈起伏。还没等他从几乎休克的“剧痛”中缓过神来,那根触须便再一次捅入了他的口腔,不仅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声音,更堵住了他惊慌失措、四处躲闪的舌头,在里面恶劣地翻搅。
芬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几乎就要在心里声嘶力竭地说服自己,刚才那只是一场意外的痉挛。
但在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烈、更加绵密、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感受,顺着脊椎节节攀升。
这是……这是什么?!
芬森绝望地挣扎着,但微末的力量在怪物面前简直如同蜉蝣撼树。口腔里,触须恶劣地刮过他敏感的舌腹,顺着黏膜传导的奇异酥麻,竟让他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
剧烈的感受。前所未有的感受。
它如同海啸般滚滚而来、粘腻且滚烫。身体的重量明明压在瓷砖上,灵魂却仿佛被无处不在的快感吊在半空。
触须在他的下身疯狂地揉捏、抚摸、涌动,每一寸吸盘的收缩与蠕动,都碾压在他从未被开启过的敏感点上。
芬森只能徒劳回以破碎的喘息。他在惊涛骇浪之中被迫接受着这惨无人道的“折磨”.
——可是,上帝啊,这真的还是折磨吗?
芬森哭泣般颤抖着,本能地想要将脚腕收紧,试图闭合双腿来阻挡让他几近发疯的陌生快感。但那些强韧的触须却无情掰着他的膝盖弯,硬生生将腿往两边大开,呈现出屈辱的臣服姿态。
终于,口腔中一直堵塞着他的触须退了出来。
芬森终于得救般喘了一大口气。新鲜空气灌入肺部,他决定要尖叫了。必须大声呼救,哪怕这意味着他体面的形象将毁于一旦,哪怕这意味着极度的不得体。
他拼尽全力,将胸腔里的气流推向声带,蓄积出他以为的凄厉惨叫。
但是,当那声音冲破齿关时,芬森惊恐地发现,自己喉咙里滚出来的,竟然是——
“啊……嗯……呃啊……”
这是……什么?
芬森茫然地张开嘴,悬在半空。这一次,在安静的浴室里,他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因为快感而颤抖着,尾音拖得很长,细弱、煽情,甚至带着令人作呕的淫荡与靡丽。
就在这时,一根触须从水下探出,托起了他的下巴。它以审视猎物的傲慢将芬森涣散的视线下压,逼迫他往回转,看向自己身体。
芬森看到了。
在那一片翻滚的黑色中,一根通红的物件冲破水面,不可思议地昂扬挺立着。
那是……他自己的性器。
他以为终其一生都只会像死肉般软弱的器官,此刻正因为过度充血而呈现出艳丽的深红色。青筋在脆弱的表皮下突突跳动,马眼早已泥泞不堪,正一滴一滴吐出清澈的露珠。
触须如同贪婪的毒蛇,将那些露珠尽数收集起来,然后将其作为润滑,在他柱身上更加肆无忌惮地套弄。
“不……不……”芬森喃喃自语。
触须固定着他的侧脸,将他的脸庞往下摁,强迫他近距离凝视那根属于自己的东西。
它向大脑释放着恐怖的感受,在那上面灵巧游动,内壁紧紧包裹住脆弱的铃口,贪婪吮吸着紧绷的囊袋。
“啊……哈啊……别……”
每一次下流的动作,芬森的嘴里就不受控制地滚出怪异、淫靡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一具被彻底剥开了禁欲外壳,在情欲中沉沦肉体发出的悲鸣。
芬森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而那团怪物似乎默许了这微不足道的抵抗,轻轻停留在捂着嘴的手背旁,没有强行拉开,只是用绝对的力量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将要如何在非人的亵玩下走向崩溃。
下一刻,所有触须猛地收紧。
“唔——!”
被死死捂住的嘴唇缝隙里溢出一声呜咽。性器终于迎来了爆发,一股浓稠的白浊如同喷泉般射出,洒落在漆黑的池水里,一大半则滚烫地溅落在芬森自己剧烈起伏的腹部上。
高潮让大脑炸成一片白光。
他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髓,向后倒去。
触须稳稳地托住了瘫软的身体,就在他即将攀上高潮巅峰时,一根最为粗壮的凶手猛地钻入了指缝,粗暴地伸进嘴里,撬开死死咬紧的齿关。
在空旷的浴室里,芬森终于听见了一声毫无遮掩的尖叫。拉扯着喉管,淫荡非常地回荡在水汽之中。
那些盘踞在黑暗水底的触须对此感到满意。
芬森本能地不愿猜想,这团不可名状的怪物究竟为何会感到“满意”。然而,在他因高潮而短暂失神的片刻,那成群结队的凶手已经再一次结成一体,欣快而贪婪地顺着芬森战栗不止的身体向上攀爬。
吸盘从小腹一路向上,碾过他苍白脆弱的胸膛,最后,毫不留情地绞住因为受惊和情欲而挺立的乳珠,恶劣地揉捏、拉扯。
与此同时,芬森清晰感到水下传来了拖拽感。
几乎就像魔鬼的手,蛮横地圈住了他的上半身,掐住腰肢。紧接着,由无数细密触须纠结而成的物体缓缓分开了他的臀缝。
不……不!不能这样!
芬森因为高潮而泛起潮红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但不应期并没有大发慈悲地将他的意识拖入黑暗。感官就如同放大镜一般,忠实汇报着正在发生的每一个动作。
芬森太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贯穿他的少年期、青春期,直到他成为一个成熟内敛的医生,那些厚重的羊皮纸经书和神父们严厉的布道都曾无数次宣称过——索多玛城正是因为这种违背自然的逆命之罪,才遭到了上帝天火毁灭。
尽管在维多利亚时代压抑的阴影之下,这种罪孽仍在私密沙龙里暗流涌动。作为一名接触过各色病患的医生,芬森对此再清楚不过。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虚幻而肮脏的罪孽竟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切实降临到自己头上。
“呃……放开……”
芬森剧烈地颤抖着,他决定做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将自己从这充斥着黑水与怪物的浴缸里拔出来。
奇怪的是,这一次,那些缠绕着他的触须似乎并没有立刻收紧阻拦。
它们好心放过他了吗?还是说,一切真如他所期盼的那样,仅仅是因为疲劳过度引发的逼真噩梦?
芬森不敢细究,也不想细究。求生本能驱使着他,拼命想要从黑水中爬出去。浴室地上到处都是溅落的水渍,而他刚刚经历过剧烈高潮的双手绵软无力得可怕。
但只要再努力些……只要将上半身先从这该死的浴缸里拔出去就好了。
芬森咬住下唇,伸出颤抖的手。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他终于越过了浴缸边缘,触碰到外面的瓷砖地面。接下来,他只需要一鼓作气,把整个虚软的身体给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恍惚感击中了他。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逃离的景象在几分钟前刚刚发生过。只不过那时,他最先迈出去的是脚。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又会倒回这地狱般的浴缸里?
芬森的身体僵硬在半空。
——他想起来了。那一刻,从水底暴起的力量,击碎理智的快感硬生生抽干了他的力气,让他失去了平衡。
而就在他想起来的这一刹那,水下触须就已经读懂了他的恐惧与绝望。
“啊——!”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强烈一倍、甚至十倍的快感,轰然涌入他的身体。
它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讲道理,勉强撑在地面的双手瞬间失去了所有重心。一声凄厉而沙哑的哀鸣从他喉咙里涌出。
芬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双苍白的手、那些修长的手指,在瓷砖地上划出五道长长的水痕,然后——
“哗啦!”
他再一次被拖回了黑水之中。
惩罚降临了。
触须轻而易举将他摁死在浴缸壁上。从表面看去,他只是一个因为力竭而不得不靠在壁上的可怜青年。然而在翻滚的黑水之下,那些触须却强硬地分开了他的大腿。
它们甚至没有多做停留,仅仅是在紧闭的褶皱处试探了一下,确定位置,便毫不留情地往隐秘的洞口长驱直入。
“唔!!!”
当它们强行挤入从未被造访过的地方,当身体深处的黏膜将异物触感成百上千倍地返还给大脑时——
芬森依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疼痛。
他流血了吗?那甬道被撕裂了吗?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下半身完全浸没在墨汁般的黑水里。
他受了多重的伤?肠壁是否正在痉挛出血?他也完全不知道。
因为缺失了痛觉的神经系统只能向大脑输送滚滚而来的快感。
就像一个人明明坐到了烧红的铁针上,他的身体正在被贯穿、被侵犯,但自己却悲哀地连意识到“我正在受伤”的能力都没有。
“哈啊……不……停下……”
芬森喘息着,冷汗与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绝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小腹。
在那一片翻腾的黑水与触须中,那根刚刚才发泄过的性器竟然又一次不知廉耻地翘了起来。它仿佛完全不能认识到自己的主人正在被怪物残忍侵犯,在欲浪的浇灌下,再一次挺立着。柱身在冷空气中微微轻颤,将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快感送上芬森战栗的脊背。
“呜……呜呜……”
在这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浪涛中,芬森终于捂住自己的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开始抽泣。
漫无边际、对未知和自身肉体失控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摆脱不掉的极致快感掺杂在一起。然而,那些在体内肆虐的触须却丝毫没有在意他崩溃的眼泪。
它们在开拓中确保甬道已经因为湿润而产生一些可悲的弹性之后,便毫不客气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送。
一开始,那频率还缓慢而折磨人。但很快,抽送的速度逐渐变快,带起水下沉闷而淫靡的“咕叽”声。芬森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触须顶端带着粗糙的肉粒,正在他柔软的洞穴深处贪婪探索。它们在肠道里左右摆动、扩张、刮擦,每一次摩擦带来的酥麻,都被神经毫无保留地反馈到大脑。
“呜呜……哈啊……求求你……”
芬森捂住嘴,滚烫的眼泪顺着手背淌下,砸在漆黑的水面上。他又一次开始了徒劳而自欺欺人的祈祷,祈祷这一切马上就会像一场噩梦般醒来。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对自己说:“芬森,听着,这只是一场幻觉!你看,这东西没有任何一张特定的人脸,也没有哪个真实存在的暴徒想来侵犯你!这只是你的大脑生病了!你可以把它接纳成一场诡异的自慰……是的,这是无罪的!你必须把它接纳成一场自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用荒谬的逻辑来保全自己最后一点理智,哽咽、破碎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眼泪却因为这自欺欺人而淌得更凶。
直到——
直到体内蠕动的触须,突然精准地碾过了深处某一个凸起。
“啊!!!”
又一阵尖锐到极点的快感瞬间炸开。芬森已经刻骨铭心地记住了这种比“疼痛”还要可怕的感受,而这一次,它比先前所有的刺激都要来得猛烈。它直接从身体最深处爆发,顺着脊髓直冲天灵,逼得他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他双眼失焦地低下头,根本不知道身体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那群怪物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了他。
原本分散抽插的触须似乎在刚才一击中尝到了甜头。它们开始在芬森体内诡异地缠绕在一起,互相纠结、融合,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坚硬。
然后,它们蓄满了力气,开始有意地朝着“凸起点”发起撞击。
“啪!啪!啪!”
水下的撞击声沉闷而骇人。甬道在感受到足以令人发疯的撞击后,竟然本能放弃了抵抗。它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不可思议的潮湿,甚至开始主动分泌出肠液去迎合粗暴的侵犯。
它变得更快了。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快”。
在狂风骤雨般的抽插下,芬森被一波又一波连绵不断的快感狠狠拍打着、吞没着。滚烫的泪水、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与从他微张嘴角溢出的粘稠津液混合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翻滚的黑水里。
“啊……啊!不……太深了……哈啊……”
由无数触须纠结而成的粗壮异物野蛮凿击过他肠道深处的罪恶之源。每一次撞击,都深到能在芬森平坦的小腹上,顶出一个属于触须的轮廓形状。每一次抽送,都快到上一波头皮发麻的快感还未来得及从神经末梢消散,下一波足以灵魂出窍的刺激就已经接踵而来。
终于,在濒临极限的碾压中,那根泥泞不堪的性器又一次迎来了爆发。
这一次射出的白浊比上一次稀薄了许多,几乎只剩下透明的黏液。但仿佛要将脊髓抽干的快感却丝毫不减。
芬森在水中剧烈弹动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又被这怪物生生操射了出来。
但是。那些缠绕在他下身的细小触须恶劣地从铃口刮下了一缕白浊,顺着他汗湿的胸膛蜿蜒而上,将那缕属于自己的体液粗暴地抹在他喘息的嘴边,然后,毫不留情地再次强行捅入口腔。
“呜——!”
芬森瞪大了失焦的双眼,一股浓烈的腥膻气味在舌尖炸开。
粗糙的触须在口腔里肆意搅动,摩擦着他的上颚,时而死死堵住咽喉,给予他恰到好处的窒息;时而又灵巧挑起被迫顺从的舌头,与之恶劣地纠缠、吮吸。
即便是人世间最疯狂的情人接吻,都绝不可能到达如此深入的地步。
芬森终于忍受不住了。
他的大脑由于缺氧和过度刺激,已经开始闪烁起大片大片的白斑。他感到了昏厥的前兆,却对此无能为力。相反,快感却在黑暗中疯狂挑动着残缺的神经,逼迫他认清一个事实:他在快乐。他正因为被一只不知名怪物从后面疯狂侵犯,而感到快乐无比。
在这场荒谬的受难中,在那根触须为了让他换气而下一次离开口腔时,芬森终于放弃了可笑的尊严,崩溃地开口哀求。
“放过我吧……求求你……”他泣不成声,泪水在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我已经……我不行了……求求你……”
他甚至搬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世俗生活,企图唤醒这头怪物的怜悯:“我明天……明天下午还有工作……还要给一个孩子拔牙……求你了……”
水下的抽插在这个卑微乞求中,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
就在芬森以为自己这荒谬的求饶起了作用时,那根刚刚退出他口腔的触须却强硬托起了后脑勺,然后,将他的头向后转去。
借着浴室昏黄的光线,芬森被迫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粗壮的触须正卡在双腿之间,在他身后耸动。而他自己——那个向来以禁欲、内敛著称的亨特医生,此刻却如同正在发情的野兽,臀部高高向后抬起,被迫迎合着粗暴的侵犯。苍白纤细的腰肢却不可思议地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淫荡而渴求的弧度。
更让他崩溃的是,当那根触须为了让他看清,而慢条斯理从泥泞的后穴里缓缓抽出时——它没有带出一丝一毫芬森预想中的鲜血。
一丝红色的血迹也没有。
那漆黑表面上,只挂着一串因为快感而分泌出晶莹剔透的黏液。它在芬森绝望的注视下,在半空中戏谑地晃了晃。
“不……”芬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绝望地摇着头,“不……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
怪物显然已经失去了听他那点可怜辩解的耐心。
没等芬森把话说完,触须便猛地挺身,以比之前更加粗暴的姿态,再次全部插了进去。
“啊——!”
这一次,它没有再给芬森任何开口的机会。无论是前面用来发声的口腔,还是后面早已被驯服的穴口都被彻底贯穿。而芬森却再也无法抓住庞大的恐惧来维持清醒。
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他感到自己的手脚在水中胡乱地扑腾、抓挠。但是,那真的是在挣扎吗?
快感如同劫匪般,彻底劫夺了他最后一丝意识,在大脑里强行填充进他平生从未感受过的欲浪。
最后,那股浪潮顺着脊椎攀援而上,直冲天际。
芬森感到自己整个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痉挛了起来。
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在痉挛?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终于到达顶峰的高潮?
他剧烈地颤抖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可控制地从腿间淌下来。他的眼珠绝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终于,芬森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而在那彻底昏厥之前,芬森脑海中竟然已经没有多少恐惧。或者说,没有恐惧这件事情本身,才是这场受难中最大的恐惧。
……
第二天。
芬森在一缕刺眼阳光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昨夜伦敦下了一整晚大雨,今天早晨却难得地放晴了,阳光穿透了晨雾,洒在这间狭小阴冷的公寓里。
他撑着发酸的手臂,慢慢掀开身上被子,准备像往常一样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干巴巴的早饭。
然而,当他掀开被子的刹那——
冷空气刺激着皮肤。他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
芬森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重新盖了回去。
他在被窝里剧烈地喘息着。荒诞、淫靡的记忆涌入脑海——装满黑水的浴缸、狂乱飞溅的水花、如同毒蛇般无孔不入的触须、还有近乎将他逼疯的快感……
“不……这不是真的。”
芬森咬住嘴唇,自言自语,“这只是幻觉罢了。我……我只是昨天工作太累了,洗澡后没来得及穿上睡衣,就倒在床上睡着了。是的,一定是这样。仅此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缓慢地掀开被子。
但是,难得一见的英格兰阳光并没能包容这场自我欺骗。
阳光残酷地照亮了真相:看啊,在常年不见天日的躯体上,那根向来寡淡的性器此刻正绵软垂着,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白斑,几乎明晃晃昭示着昨夜它曾经历过怎样荒唐的放纵。
几道煽情、刺眼的红痕顺着小腹,一直蜿蜒到大腿内侧那最脆弱的肌肤上。胸前两粒可怜的乳珠更是被蹂躏得高高肿起,久久没有消退。
而他的身后——
不。
芬森猛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抗拒着,他绝对不想、也不敢伸手去检查那里。
他像逃命一样从床上滚了下来,胡乱扯过一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扣错了几颗,急匆匆光着脚赶往浴室。
但在推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前,手却僵在了半空。他死死抿着嘴唇,站在走廊刺眼的阳光下。这间寂静的公寓里,只有墙上挂钟还在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漫长的两分钟后,芬森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瓷砖地干干净净。由于昨夜大开着窗户,那些飞溅的水分早就在晨风中蒸发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哪怕一丝水痕。
芬森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胸腔里。他顿了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看吧,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神经质地扯出微笑,对空荡荡的浴室低声说,“我可是医生。这不过是因为我的神经系统紊乱,加上长期接触石炭酸而引发的一场梦魇罢了。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他转过身,试图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个浴缸。
就在浴缸里,他看到了。
里面静静盛着小半池浑浊不堪的水。在略带腥气的水面上,几缕如同蛛丝般细腻的白浊正随着微风飘荡。
“砰。”
芬森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就跪在浴缸前。他颤抖着伸出手,近乎粗暴地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直接放空了一池带着他无尽屈辱与罪恶的浑水。
然后,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走回了厨房。机械地切下面包,倒上红茶。他木然地坐在餐桌前,强迫自己吃完了这顿味如嚼蜡的早饭。
随后,他展开了昨天的《泰晤士报》,报纸上刊登着一些诸如大英帝国经济下滑、某位爵士赛马夺冠之类的平常新闻。
然而,就在他一行一行地读着读着的时候……
“啪嗒。”
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了那泛黄的报纸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芬森愣了一下,抬起手背,抹了抹脸颊。
“啪嗒。”
又一滴。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
终于,那层用“只是个梦”伪装起来的壁垒,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他扔掉了手中的报纸。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鹿,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双臂之间,趴倒在那张简陋的餐桌上,断断续续地抽泣。
“……为什么……”
他在臂弯里哽咽着,“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