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998年，浣熊市的春季刚下过一场绵绵细雨，地面残留着湿漉漉的色泽。
就职于浣熊市警局的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刚刚结束了工作，换下制服后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下班之后去消遣消遣也是寻常事，不过他这张脸在浣熊市的小混混里面还有点名气，有时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不常来这里。
好在今天似乎没有认识他的人在，克里斯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等其他人。
酒吧里的光线很昏暗，有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时而传来暧昧的声响，克里斯百无聊赖地左右打量着，却被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独自坐在桌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外面披着敞开的风衣外套，衬衫领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在冷调灯光下更显白皙的皮肤。
他有一头打理精致的偏分金发，因为年龄的缘故，颜色或许不那么亮丽了，不过依然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型修剪得很有层次。
似乎注意到克里斯的视线，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他转过了头。
金发男人看起来不算年轻了，应该比克里斯大了二十岁，但年龄却并未折损他的美丽，那双眼睛像蓝色的海水，又像晴朗的天空，眼角的每一根细纹都恰到好处，连老去都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
克里斯心跳加速起来，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他从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过，从小到大有好感的应该都是那种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标准美女。
……等等，虽然这个男人也是金发碧眼，但是不太一样，虽然具体哪里不一样，克里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似乎注意到克里斯的注视，男人站起身，端着酒杯向这边走了过来。他刚开始移动，克里斯就能凭借他前空军的优越视力察觉到，酒吧里至少一半的人眼神都跟着这个金发男人转，有男有女。
看来会被他吸引似乎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其他人也一样嘛。克里斯稍微放心了点，但随后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因为那个男人竟然走到他对面，俯身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两人的距离此时离得很近，近到克里斯能从他垂落的发丝上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呃……可以，这里没人。”克里斯闻到这股香气，不知怎么的脸上就开始发烫，结结巴巴地回答。
男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似乎在打量他。
而因为刚才的动作与更近的距离，克里斯也更仔细地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以克里斯的经验来说，他相信这个男人绝对受过高强度的训练，黑色衬衫虽然显得他身形高挑，但下面藏着的绝对都是相当实用的肌肉。
可是……他的肌肉又和克里斯常见的那种硬邦邦的男性不太一样。
他的胸口非常饱满，衬衫胸部的扣子压力稍微有点大，布料紧绷着，勾勒出柔软的线条。而他的腰却又很细，衬衫腰部位置有相当多冗余布料。
打量别人的胸部，哪怕是同性，也不是一件十分礼貌的事，克里斯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迅速收回目光，怕被对方注意到，显得很流氓。
可能是没有在意他的目光，也可能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蓝眼睛深邃地看向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警官，晚上好。”
“你认识我？”克里斯愣了一下，他自认为记性不算差，但对这个男人毫无印象。
“嗯……你就当是有人向我介绍过你吧。”男人垂眸笑了笑，显得有些神秘，“自我介绍一下，雷德菲尔德警官，我叫里昂。”
“里昂？”克里斯重复了一遍这个音节简短的名字，确认自己真的没办法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他担心是自己忘了对方有点尴尬，于是试探性的问，“你是浣熊市的人吗？”
里昂摇摇头：“不是，我对这里也没有很熟悉……严格来说，只在这儿待过一天。”话到尾音时，克里斯若有若无地捕捉到了一丝低落的情绪。
不过里昂很快从转瞬即逝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看着克里斯写满了困惑的年轻的眼睛，露出浅笑，把酒杯往前推了推：“既然是初次见面，我请你喝一杯吧。”
“不！还是我请你吧！”克里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猛地从兜里掏出钱压在桌上，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反悔，“既然你刚来浣熊市一天，就当是我接待客人。”
此时他当然不会知道里昂口中的“一天”并非是刚到一天。
见他如此主动，里昂也没有推拒，唤来侍者，点了杯自己喜欢的酒。
看着里昂粉色的唇瓣抿了一口酒精后变得更加润泽，克里斯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心跳过速了。
年轻的雷德菲尔德警官局促地坐直身体，为了掩饰尴尬，试图找个话题：“那个……里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你的气质，应该不是普通人。”
里昂端起酒杯，没有喝，蓝眼睛在杯沿上方弯了弯，漾起一丝让克里斯心跳暂停的波纹，他轻声答道：“以前，我也是个警察。”
“以前也是警察？”克里斯愣了一下，虽然说“以前”，说明他现在肯定不是警察，但这多少也是相同点，他急切地追问，“那现在呢？调到联邦政府了？还是……”
刚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毕竟里昂这个年纪，加上他的气质，如果还在警务系统任职，职位肯定不低，哪能随便和一个在酒吧见面的陌生人说。
果然，听见他的疑问，里昂轻轻摇头，有些俏皮地竖起修长的食指贴在唇边，略带戏谑地轻声说道：“那就是秘密了。”
“抱歉，是我问得太多了。”克里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关系，虽然有些问题不能回答，但还有很多我可以回答的。”里昂凑近了一点，声音很低，带着山中精灵般的蛊惑，“你想问点别的吗？”
“我……”如果现在不是在人来人往的酒吧，克里斯可能会怀疑自己真的遇到了什么神话传说中引诱人进入巢穴的精怪，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的理想型是比自己大20岁的男人，但现在他莫名其妙觉得确实是了。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警官喉头发紧，“我”了半天都问不出一个完整的问题来。而里昂也不着急，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任灯光穿过睫毛，在脸上投射出细密的阴影。
“雷德菲尔德警官没有问题问我吗？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里昂不疾不徐地调整了一下撑着下巴的姿势，另一只手捏着高脚杯，“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克里斯大脑停摆了几秒钟，这个男人看出自己对他的好感了吗？还是单纯在戏弄自己？
“我……现在还没有。”克里斯艰难地吐出这句不算太真实的回答。
“是吗……真遗憾。”里昂看起来有些失落，让克里斯心脏揪紧，还没等他开口找补两句，男人就将酒杯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见，雷德菲尔德警官。”他说。
他从克里斯身旁走过时，又带起了一阵带着芬芳的微风，是成熟的柑橘香气，拼命钻进克里斯的鼻腔里，仿佛在引诱他不要离开。
而雷德菲尔德警官在这场引诱中坚持了不到十秒钟，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来了周围些许不满的目光。
他没搭理周围的人，直直追着里昂离去的身形往门口冲过去。里昂为了离开而推开的门刚刚合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被克里斯用力推开了。
浣熊市深夜的街头，人不算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克里斯觉得此时的空气比白天更加闷热而粘稠，让他呼吸困难。
里昂在路灯下缓缓往前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路灯暖黄的光晕落在他丝缎般的暗金发丝上，又勾勒出穿着风衣的身形。
他应该已经注意到克里斯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大步追出来的年轻警官，声音温柔地问：“为什么追上来？雷德菲尔德警官。”
克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会追出来完全是下意识动作，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他张了张嘴，总不能说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让他有种想把对方抱在怀里的冲动吧？
不仅仅是抱在怀里，甚至更过分，他想吻上那张淡粉色的嘴唇，想解开他的衣领，看见更多，那些被衣物覆盖的皮肤……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当成变态。
而且，如果里昂因为遇见变态而报警，来出警的十有八九还是自己的同事。这个可能性让克里斯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当然，这更可能是他太紧张的时候通过胡思乱想来缓解压力。
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经历过生化爆发，还没有失去那么多重要的人，眼神里满是单纯的冲动和渴求的克里斯·雷德菲尔德，里昂的心口微微发酸。
他见到了年轻的恋人，他知道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克里斯。
既然不能告诉他即将到来的无可避免的命运……那么至少允许他稍微为自己谋点私利吧。
里昂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克里斯再次嗅到了那股好闻的香气，可能是洗发水混合洗衣液的味道，也可能单纯是里昂自己身上的芬芳。
里昂比他矮一点，年长的男人微微仰头，凑近克里斯的耳畔。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克里斯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颈部血管，停在了耳畔，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全然的邀请：“追上来是不想让我走？那，你要和我回去吗？”
克里斯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愣愣地看着里昂，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紧绷：“和、和你回去……是什么意思？”
听见他明知故问的回答，金发男人轻笑，笑声像是扫过心尖的柔软羽毛，让克里斯心跳再次乱撞，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样致命的吸引力。
里昂微微侧过头，几缕金色的碎发将盈着水光的蓝眼睛切割成细碎的宝石，他上前半步，让双方的距离更加接近，那股带着体温的香气瞬间将克里斯全然笼罩。
“跟我回去，就是……”里昂伸出在光线下有些苍白的修长手指，勾住克里斯的领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绵软的钩子，话语却意外的直白，“一起回我的酒店，和我上床的意思。你愿意吗？警官。”
“什……！”
克里斯大脑宕机，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但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里昂就是那个意思，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作为警察，克里斯知道自己应该多留个心眼，刚认识就邀请自己去酒店的家伙明明非常可疑，说不定是仙人跳或者其他手段。
但是真要搞这种诈骗手段，应该不会盯上警察吧？况且……他觉得里昂是真心的。
这话说出来，克里斯自己都想嘲笑自己，才见了一面，连炮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这个叫里昂的漂亮男人真的会心甘情愿和自己睡？如果说不是别有所图才奇怪吧。
可是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被他深深吸引又是另一回事。
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克里斯，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邀请他419，克里斯绝对会嗤之以鼻，并骂对方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然而，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答应。但理智还在与本能做最后的搏斗，导致克里斯在原地像只呆头鹅一样，又站住不动了。
注意到克里斯精彩纷呈的表情，里昂轻轻叹了口气，主动后退半步：“抱歉，是不是太冒昧了？”
他带着一丝自嘲，避开了克里斯的视线：“也是，你正是最好的年纪，应该不会对我这种年老色衰的男人感兴趣。忘了我刚才的话吧，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
“等一下！”听到里昂带着自厌的发言，克里斯立刻因为激动恢复了语言能力，大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甚至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里昂的小臂，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就溜走了。
“哪里老了，你现在明明也很漂亮！”克里斯舌头打结，着急地在脑海中搜寻夸人的词汇，可惜结果不太如人意，“我的意思是，你比我见过的人都好看，别这么说自己！我只是……只是没反应过来！”
看见克里斯着急得有些涨红的年轻脸庞，里昂有点新鲜地欣赏了一会儿，才问：“既然你不是嫌弃我，那，你要和我回去吗？”
这次克里斯没有再犹豫，用力点头，担心面前的男人后悔，或者又说出那种让他不赞同的话。
里昂住在附近一家条件最好的酒店，装修保留着某种古老的风格，厚重的地毯让所有脚步声都在发出之前消弭，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让人紧张。
很快，里昂打开门，十分自然地将带着点潮气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转头看向一直把拳头得死紧的年轻雷德菲尔德警官，贴心地询问：“你要先洗个澡吗？”
克里斯忙不迭答应了，倒未必是真的多需要洗澡，但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一点单独的空间去排列一下过于混乱的大脑。
他一把抓起浴袍，火速钻进浴室，都没敢回头多看一眼里昂，里昂也不在意，只是在浴室门合上的时候，稍微抬高声音，安慰似的说：“别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克里斯拧开花洒，试图让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心跳声，否则他真的担心会被里昂听见。
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长男人回酒店了，只知道对方叫里昂，这还不一定是真名，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雷德菲尔德警官身上没什么现金，图财估计看不上他，不过身体还算健康，不会第二天起来发现腰子没了吧？
可是他真的很漂亮，连脸上的细纹都那么迷人，克里斯有些绝望地想。让他露出难过的表情似乎是一种罪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叫什么，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以前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年长的男人。
其实克里斯洗澡并没花多长时间，他向来都不是多么精致的人，但里昂看起来是，为了等会儿让他体验好一点，克里斯已经延长打理时间了。
不过他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比真正冲洗的时候长了一倍，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心理建设以及自我询问，他也没喝几杯，肯定不是因为酒精，除了自己愿意没别的东西能背这口黑锅了。
穿上浴袍离开浴室时，克里斯推门就看见里昂正斜倚在窗边的桌子上思考着什么，恰到好处的月光偷偷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身侧环绕上一层动人的微芒。
看起来仿佛一座会被妥善安放在博物馆里的圣母像，哪怕他是个活人，还是个男人。
注意到克里斯离开浴室，里昂抬头看他，很快走了过来。
里昂伸手帮雷德菲尔德警官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那我也去洗澡了。稍等。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看电视或者干点别的，但是有一条——不许在这里抽烟。”
然后他绕过克里斯，走进了还残留水蒸气温度与雾气的浴室。
很快，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
克里斯没干别的，因为此时他的脑内活动就已经够丰富了，他坐在床沿上，整个房间除了水声就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而水流的声音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一只不听话的猫爪，一下又一下抓挠他的心脏，他忍不住在想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温热的水流好会顺着里昂那头精心打理过，颇有层次感的湿润头发滑落，从发梢开始流过他那双温柔又美丽的蓝眼睛，再顺着脖颈与锁骨继续蜿蜒而下……
他的身体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不会像寻常中年人那样有赘肉，但是某些地方却又很饱满，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水珠会挂在他胸口上吗？也会顺着他那对修长的腿向下流淌，最终汇聚在脚踝处……
该死的，不能再想了！克里斯甩了甩还微微湿润的头发，在周围溅射起一圈水珠，他光是想象就把自己想得下半身起立了。
反正……等下不就知道了。
里昂洗澡的时间比他长很多，但克里斯并没觉得奇怪或者不耐烦，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会花时间打理自己的人。
在克里斯试图回忆工作来打断胡思乱想时，浴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伴随着属于沐浴露的柑橘调香气和一股蒸腾的热气，里昂走了出来。
那头如绸缎的金发发尾被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他白皙的颈侧，几缕发丝还滴着晶莹的水珠，伴随着里昂往前走的脚步缓缓淌落。
他也穿着和克里斯一样的睡袍，但同样的衣服在他身上就有些不同，而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睡袍领口拉得很低，腰带只随意系着，行走间甚至能从衣摆纷飞间窥见大腿根。
带着温热的香气，里昂走到克里斯面前，看见年轻的警官迅速移开视线，逃避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这反应让里昂心里觉得好笑，但并没打算放过他。
“在想什么？”里昂凑近他，一只手搭在克里斯肩膀上，微微踮脚，两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雷德菲尔德警官，要开始吗？”
这个距离也让克里斯能清楚看见，残留的水珠顺着里昂敞开的衣襟，滑落进小腹更下方，勉强被浴衣遮住的阴影里。
克里斯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肉体，他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是。”
克里斯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响起，而此时，他的大脑完全没有在运转。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里昂点点头，收回搭在克里斯肩膀上的手，伸向腰间的系带。
随着布料摩挲的唰唰声，克里斯睁大眼睛，看见里昂解开了他自己的浴袍腰带，然后轻轻把肩膀往后一沉，白色的布料这就这样滑落到他的脚踝，裸露出那具此时毫无遮掩的身体。
首先撞进年轻警官眼睛里的，是一片发光般的白皙肉体，里昂的虽然年长，但身材却保持得非常完美，像雕刻家最得意的传世之作，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下面绝对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他的身上有一些淡色的旧伤疤，可是并不折损其肉体的美丽，比起毫无瑕疵的柔嫩身体，反而更具有故事沉淀的魅力。
每个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去想，是什么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这样的疤痕？
更特别的是，里昂的身体不仅如此。
他的身体并非仅仅充斥着诉说“力量感”的肌肉，和寻常男性的体态比起来，他的胸部，就像克里斯之前注意到的那样，皮肤下不仅仅是肌肉块，而是填充着一层柔软富有弹性的脂肪，脂肪没有骨架支撑，因为引力有些微下垂，就好像……
就好像一位曾经哺乳过孩童的母亲。
而那两颗淡粉色的红点正因为刚出浴后温度差带来的凉意而微微挺立，点缀在饱满的胸部顶端，诱人采撷。
视线再往下，线条骤然收紧了，也许是因为胸部对比，里昂的腰显得尤其细，往内收缩成一个性感的弧度，好像在无声邀请别人握上去。
他固然是强大的，富有力量感的，可是却并没有寻常男性那样外显的攻击性，反而内敛成一种更加温柔宽怀的保护性。
仅仅只是看着他，克里斯的脸上温度就飞速上涨，他很想触碰对方，但却又觉得触碰像在亵渎一尊悲悯的圣母像。
打破沉寂的是里昂自己，他注意到雷德菲尔德警官的紧张，主动伸出手，覆盖上克里斯的手背。
手的大小更多是由骨骼决定的，后天锻炼能起到的效果非常有限，因此，克里斯能清晰感觉到，年长者的手其实比自己小一些，并不是那种先天骨架充满威慑力的类型。
还没等他想完，他的手掌就接触到了一片柔软细腻的皮肉——里昂抓着他的手，引导年轻的警官环上自己的腰肢。
触摸到腰部的皮肤之后，还没有结束，他继续轻轻用力，让克里斯的手往下挪动，顺着后腰从微微湿润的皮肤继续往下……
克里斯的手抚摸上了里昂挺翘圆润的臀部，此时触觉反馈给大脑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克里斯几乎没过脑子地十指用力抓住了那团肉。
年轻人急切的抓握让里昂颤抖了一下，稍稍夹紧大腿根，低声说了句什么。
“就知道你喜欢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意料之中。
“什么……？”克里斯揉掐着对方的臀肉，脑子有点混沌，没听他在说什么。
里昂抬头看他，松开了覆在克里斯手背上的手，转而按上年轻警官的胸膛，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没什么，继续吧，克里斯。还是说……你没做过这种事，需要我教你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