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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是捡来的。
这话不准确，准确地说，是王广在暴雪夜的山道上，从捕兽夹下面捡回来的
那天的雪大得不像话，王广变成狼形在山林里跑了一圈，没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饿着肚子往回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猎物的血腥味，被雪盖住了，但铁锈味还是渗出来了，他循着味道找过去，看到一只小雪豹被夹住了后腿，蜷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雪豹很小，比王广见过的任何一只雪豹都小。毛色是浅灰的，带着深灰色的斑点，尾巴很长，比身体还长，毛茸茸地拖在雪地上，他的后腿被铁齿咬住了，血把周围的雪染成了粉色，但已经被冻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小雪豹没有力气挣扎了，他看到王广靠近的时候，耳朵往后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威胁声——但那声音太小了，像一只刚睁开眼睛的猫崽子在叫，连风都盖不过
王广蹲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小雪豹的脸 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被王广的舌头卷走了 小雪豹愣住了，王广变成人形，蹲在雪地里，用两只手掰开了捕兽夹，铁齿上全是锈，很难掰，他的手指被割破了，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但他没停，咬着牙把夹子掰开了
小雪豹的后腿从铁齿间滑出来，软塌塌地落在雪地上。骨头没断，但皮肉被咬穿了，伤口很深
王广又变成了狼形，他用自己的身体把小雪豹圈住，用体温把他暖过来。小雪豹的身体凉得像一块石头，在王广的皮毛下面慢慢变软，慢慢变暖，最后不再发抖了
“你叫什么名字？”王广问
“嘉诚……李嘉诚”声音小小的，像猫叫，“我叫王广，鼓王广”王广喜欢这个小豹呲牙笑笑，爪子摸到了李嘉诚的肋骨，愣了一下“你以前是不是没人喂你”王广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不像是在问李嘉诚，像是在自言自语，李嘉诚没说话，尾巴动了一下，慢慢卷过来，缠住了王广的手腕，毛茸茸的，长长的，像一条活的围巾，王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虎牙亮着，眼睛弯着，他把李嘉诚整个抱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李嘉诚的头顶上，“以后我喂你”王广说，“把你喂成一个小半挂
王广叼着小雪豹的后颈，把他带回了羊的草原
这是草原上都知道的事，这里的王不是狼，不是狮子，是一只羊。一只圆润丰腴爱吃垃圾食品，但眼睛比任何食肉动物都毒的羚羊，他坐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嗦着泡面，看着整个草原，所有族群都得听他的，狼也不例外
王广蹲在石头下面，仰着头看那只羊，虎牙收着，尾巴夹着，他怀里揣着一只小雪豹，灰色的毛，深色的斑点，蜷成一个团，尾巴缠着王广的手臂，睡得正香
“叼回来了？”羊的声音不高不低
王广把怀里的雪豹举起来，李嘉诚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还没对焦，先打了个喷嚏
羊盯着雪豹看了很久“这是狼？”
“雪豹”王广说
“雪豹”羊重复了一遍，嚼了嚼嘴里的面，“草原上没有雪豹”
“现在有了”
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生气，他从石头上站起来，两条腿站得稳稳的，他慢慢走下来，走到王广面前，走到雪豹面前
李嘉诚彻底醒了，他看到一张戴着眼镜的圆脸凑过来，吓得往后缩，缩进王广的怀里，尾巴炸成一团毛球
羊停下来。他看着雪豹炸开的尾巴，看着雪豹缩在王广怀里的样子，看着王广用手掌护着雪豹的后背，眼神是软的
“你的？”羊问王广
“我的”
“确定？”
王广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李嘉诚的耳朵，李嘉诚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慢慢不抖了，反过来蹭了蹭王广的鼻尖
羊看到了，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是笑
“带回去吧”羊转过身，慢慢走回他的石头，“养胖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王广站起来，把李嘉诚重新揣进怀里，李嘉诚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羊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王广转身往草原深处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羊的声音，不高不低：“月圆的时候别出门”王广的脚步停了一下
“看好你的崽”羊说，“狂化的狼，六亲不认”
王广没回头，他把李嘉诚往怀里塞了塞，走得更快了，李嘉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王广的心跳突然变快了，砰砰砰的，像擂鼓，他伸出厚厚的舌头，舔了舔王广的胸口，王广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嘴角的弧度是一样的，虎牙是一样的亮，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那是狼在盘算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月圆还有七天
二（这里开始默认全是人形兽耳）
李嘉诚有秘密。
王广是慢慢发现的，第一个不对劲是李嘉诚从来不和别的公兽一起在河里洗澡，每次李嘉诚变成狼形在河里狗刨乱划的时候，李嘉诚就蹲在岸上，尾巴盖着脚，看着水面的眼神像看着深渊
“下来”王广从水里探出头，甩了甩耳朵上的水
李嘉诚摇头
“水不凉”
李嘉诚还是摇头
王广从水里爬上来，抖了抖毛，水珠四溅，雪豹被溅了一脸，眯着眼睛往后退，被变成人形的王广拎着丢进浅水区，李嘉诚的脚刚碰到水就炸了，四肢拼命扑腾，水花溅得比王广甩毛的时候还大
王广松开口，退后两步，看着李嘉诚在水里扑腾，扑腾了一会儿，李嘉诚发现水只到他的肚子，不深，淹不死，他停下来，站在水里，尾巴垂在水面上，尾巴尖沾了水，沉甸甸的。他低头看水面的倒影，湿漉漉的头发，红红的眼角，还有……他赶紧把尾巴从水里捞起来，盖住了
但王广已经看到了
平时被雪豹厚厚的绒毛挡住的地方，一个不属于雄性的器官，王广站在水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李嘉诚，看着李嘉诚用尾巴盖住自己，看着李嘉诚的耳朵往后压，看着李嘉诚的身体在发抖
王广走过去，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李嘉诚的耳朵，李嘉诚的耳朵烫得不像话。
“没事”王广说。两个字，轻得像风，但李嘉诚听懂了，长长尾巴慢慢从身上移开了，垂下来，尾巴尖重新落进水里，荡开一圈涟漪
王广又一次看到了，他没有盯着看，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了，李嘉诚把脸埋进王广的颈窝里，湿漉漉的鼻子蹭着王广的锁骨，王广低下头，蹭蹭李嘉诚的发顶，“回去给你烤鱼”李嘉诚没有回答，他的尾巴在水里慢慢摆动，缠住了王广的一条后腿，凉凉的，滑滑的，像水草
三
月圆。
王广从下午就开始不对劲了。他的瞳孔在收缩和放大之间反复切换，像一台对不准焦的相机，他的信息素，是狼的味道，从皮肤里渗出来，浓烈的，野性的，李嘉诚感觉到了，他缩在洞穴最深处，把自己塞进干草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王广坐在洞口，背对着他，太阳正在落山，最后一线光从洞口切进来，把王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到李嘉诚的脚边，李嘉诚伸出爪子，碰了碰那条影子，影子不动，他又碰了一下。王广回头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平时那种深棕色带一点点金转化为了纯金，像月亮被碾碎了揉进了瞳孔里，他的虎牙露着，比平时长，比平时尖，厚厚的嘴唇收不住它们
李嘉诚缩了一下，不是怕，是不确定，他不确定此刻看着他的这个生物，还是不是每天早上用鼻尖蹭醒他、每天把最嫩的肉留给他、每次他做噩梦都会把他圈进怀里的那个王广
王广开口了。声音不是平时的声音，更低，更粗
“过来”
李嘉诚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腿软了，他的身体在发烫，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烧得他浑身发软，烧得他的瞳孔放大，烧得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垂下来，在干草上扫来扫去
王广站起来了，他缓慢而沉重地走过来，他的影子先于他到达，把李嘉诚整个人盖住了
李嘉诚抬起头，王广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蹲下来他的脸和李嘉诚的脸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金色的眼睛盯着灰蓝色的眼睛，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摇摆，像暴风雨中的船
王广伸手，他的手指碰到了李嘉诚的耳朵。李嘉诚的耳朵往后压，压到贴着头发，但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像有什么东西拉着一根线，把他往王广的方向拉。王广的手指从耳朵滑到后颈，李嘉诚的身体软了。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重量，那只手放在他后颈上的方式，像一把锁找到了它的锁扣，咔嗒一声，合上了
王广的另一只手插进了干草堆里，手指收拢，把一把干草捏碎了。碎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李嘉诚的尾巴上
王广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李嘉诚的后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含在肺里，不舍得吐出来。他的虎牙抵着雪豹后颈的皮肤，尖尖的，湿湿的，悬在那里。李嘉诚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往王广的手腕上缠，缠了一圈又一圈，毛茸茸的，王广抬起头，他的嘴唇上有血，不是李嘉诚的，是他自己的。他在咬自己的嘴唇，咬破了，虎牙上沾着血，红和白混在一起，刺眼
“我想……”王广开口了，声音碎成了几瓣，像玻璃被踩碎的声音。他没有说完。他把话咽回去了，连同嘴里的血一起咽回去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李嘉诚看着他闭上眼睛。月光照在王广的脸上，照在他皱着的眉头上、颤抖的睫毛上、咬破的嘴唇上、沾血的嘴角上
李嘉诚伸手，在月光下，李嘉诚赤着身体，皮肤白得像雪。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王广的唇角，血沾到了他的指尖上，温热的，散发着铁的腥味
王广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对上灰蓝色的眼睛。李嘉诚的指尖从唇角滑到嘴唇，按在王广下唇的伤口上，王广的嘴唇微微张开，李嘉诚的指尖滑进去了，触摸到王广的舌头的湿热，王广口腔里的温度。王广含住了他的手指，嘴唇包着指节，舌头卷着指尖，把上面的血舔干净了。李嘉诚的手指在他嘴里动了一下。王广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低沉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声响，人狼在月圆夜的第一声嚎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王广把李嘉诚的手指吐出来，然后整个狼压了上去。
干草被压塌了，发出细碎的声响。李嘉诚的后背陷进干草堆里，王广的身体盖在他上面，像一座山压下来。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像一块被火烧透了的石头，隔着衣服把热度传到李嘉诚的身上
王广的脸埋在李嘉诚的颈窝里。虎牙抵着锁骨，呼吸打在皮肤上，一下一下的，像海浪。他的手撑在雪豹身体两侧，手指陷进干草里，指节发白，他在忍。李嘉诚能感觉到他在忍，王广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块都在发抖，但他就是没有动
李嘉诚把手放在王广的后背上，手掌贴着王广的皮肤，从后颈慢慢往下摸，王广的身体在他手掌下面像一张被拉紧的鼓皮，一碰就会发出声音。李嘉诚的手指停在王广的腰侧，收拢，抓住了。
王广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的手臂撑不住了，身体往下沉，把全部重量压在李嘉诚身上。他的脸从李嘉诚的颈窝滑到胸口，耳朵贴着雪豹的心脏。心跳声传过来，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王广张开嘴，虎牙抵着李嘉诚的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没有咬下去，只是抵着。李嘉诚能感觉到虎牙的尖压着皮肤，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如果王广再用力一点，就会破，就会流血，就会留下两个小小的、对称的牙印
王广没有用力。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虎牙抵着李嘉诚的心脏，一动不动。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王广压着李嘉诚，李嘉诚被压在干草里。李嘉诚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根本没反应过来，长长的大尾巴甩了甩，在王广后背上轻轻地扫。
“广……要不，我的尾巴给你叼……”
王广没有说话，也没动，李嘉诚能感受到王广抵在他胸口上渗出的汗珠，湿湿的。
过了很久。
王广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他变得软了，变得轻了，变得不再是那个狂化的狼了。他的眼睛从金色慢慢变回深棕色。虎牙缩回去了一点，但还是比平时长，从嘴唇下面露出来，白白的，尖尖的。他的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轻缓。他把脸从李嘉诚的胸口抬起来，看着李嘉诚。月光下，李嘉诚的胸口有两个浅浅的凹坑，虎牙压出来的，还没有消。王广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那两个凹坑。
“疼吗？”
王广的声音是哑的。
李嘉诚摇头。他的尾巴从侧面伸过来，缠住了王广的手腕。王广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笑了一下。虎牙短了点，是平时那颗可爱的、尖尖的、像小狗一样的虎牙。
“你刚才，”王广说，声音很轻，“摸了我的背”
李嘉诚的耳朵红了。
“还摸了这里。”王广指了指自己的腰侧，李嘉诚手指抓过的地方，还有浅浅的红痕。
李嘉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把脸转过去，不肯看王广，王广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掰回来，李嘉诚这两天长了点肉，脸颊子肉捏起来圆圆的 笑起来的时候卧蚕把眼睛都挤没了，小眉毛飞起来，见牙不见眼的，特别讨喜，捏起来手感也很好。
“看着我”王广说。
李嘉诚看着他，四目相对，王广低下头，李嘉诚眼睛一闭紧张地梗着脖子，然而王广只是在雪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嘴唇碰着鼻尖，停了一秒，然后离开。
“月圆还有十一次”王广说。
李嘉诚眨了眨眼。
“每年十二次月圆”王广说，“每次都会这样”
李嘉诚的尾巴在王广的手腕上缠得更紧了。
你怕不怕？”王广问。
李嘉诚看着他。月光照在王广的脸上，他眼睛里的光是温柔的、安静的、像月亮的金，倒映着李嘉诚的影子。
李嘉诚摇头。
王广笑了。他翻身躺到一边，把李嘉诚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李嘉诚的头顶。
月亮还圆着，但狼已经安静了。
（四）
王广从月圆的狂化中缓过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小雪豹不太对劲。
像是发情期来了。
李嘉诚的身体比平时更烫，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次呼气都带着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气音。他的尾巴紧紧地绞着王广的手腕。
王广低下头，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雪豹的身上。雪豹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但身体是打开的，腰往下塌，胯骨往前顶，两条腿不自然地绞在一起，膝盖蹭着膝盖，脚掌蜷着，在忍着什么。
“嘉诚？”
王广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狂化后的沙哑。
李嘉诚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抓着王广的衣服，攥到指节发白。他把脸从王广的胸口抬起来，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放得很大，几乎看不到虹膜的颜色。
王广看到了李嘉诚的眼睛里的渴。那种渴和他月圆时的渴是一样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从血液里流出来的，压不住、藏不了、骗不了任何人的渴。
王广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
他开口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还搭在李嘉诚的后腰上，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烫，能感觉到李嘉诚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抖。
李嘉诚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到王广几乎听不见。
“……广……下面……”
王广的手从李嘉诚的后腰转到前面，往下滑了一寸，李嘉诚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他的手抓住了王广的手腕，按着王广的手，不让他离开，也不让他继续，就那么按着，停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王广的拇指动了一下。隔着李嘉诚的裤子，他摸到了一片湿。
王广知道不是汗。他的手指停在那里，能感觉到那片湿在扩大，从布料下面渗出来。
李嘉诚把脸重新埋进王广的胸口。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尾巴松开王广上的手腕，垂下来，盖住了自己的腰腹，像是在遮什么，又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王广把李嘉诚的尾巴轻轻移开了。
月光照在雪豹的身体上。他的裤子已经被他自己蹭得歪歪扭扭，腰间的系带松开了，布料堆在胯骨上，露出小腹。小腹是白的，小肚子凸起来一点小小的弧度，是新贴的膘，小腹往下，布料的阴影遮住了最下面的地方，但遮不住那片湿—布料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在月光下反着光
王广的手放在那片湿的上方，没有落下。
“嘉诚”
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李嘉诚没有回答。他把脸从王广的胸口抬起来，看着王广，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他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指腹按着王广嘴唇，然后往下滑，滑到王广的下巴，喉结，锁骨，他的手指停在王广的胸口，按着王广的心脏。心跳传过来，咚咚咚的，和李嘉诚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王广低头，咬住了李嘉诚的裤腰。
他用牙齿叼着那根松开的系带，慢慢往下拉。李嘉诚的身体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露出来
小腹……胯骨……小穴
王广停了一下。
他彻底看到了和所有公兽都不一样的东西。那里不是空的，粉白色的，闭合的，像一朵还没开的山茶花，藏在一片浅灰色的绒毛里。水从花瓣之间渗出来，亮晶晶的，在月光下像露水。
王广松开了嘴里的系带，抬起头，看着李嘉诚的脸。李嘉诚把脸转过去了，耳朵红透了，脖子红透了，胸口也红透了。他的手指还按着王广的心脏，但手指在抖，抖得按不住那个跳动的位置。
王广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雪豹的小腹
他的嘴唇贴在那片浅灰色的绒毛上，贴在闭合的阴唇上，他能闻到味道，更私密的，只属于这个时刻的味道 甜的，咸的
李嘉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了。他的后背离开了干草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整个人只剩头和脚还挨着地。他的手指从王广的胸口滑到了王广的微微自然卷的头发里，插进去，攥紧
王广揉捏着两瓣肉，掰开方便自己舔弄阴唇
他的舌头舔着外阴，最下端往上，一直舔到最上面那个小小的、藏在褶皱里的凸起。舌尖经过每一个地方，像在尝一种没吃过的水果。
李嘉诚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重重地落回干草堆里。他的腿夹住了王广的头，轻轻扭动着腰，将王广的脸蹭湿 ，膝盖抵着王广的耳朵，脚趾蜷成一团。口中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像幼兽哀叫一样的喘息。
“唔嗯………”
王广又舔了一下。这次更快，舌尖从花瓣之间滑过，带出一汪亮晶晶的水，舌头探进穴里 ，湿润柔软，王广长长的舌头在体内肆意地游荡 ，打着圈扫过每一处沟壑，褶皱，溢出的水液被王广尽数吞下，喉结滚动着，吞咽，他的手指揉搓着李嘉诚的阴蒂，王广能感觉到李嘉诚穴内的软肉在不断收缩，应该是快来了
“呜呃呃…………呜……广……！”李嘉诚失控地叫着，身体剧烈痉挛着，迎来了豹生的第一次高潮，一股透明的液体喷出淋湿王广的脸
王广抬起头，脸上亮晶晶的，他的嘴唇也是湿的，下巴也是湿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把上面的味道卷进嘴里。李嘉诚大口喘气，软软地倒在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旁边
“让我……缓一下”李嘉诚无力地说
“你可以再来的”王广在李嘉诚的唇边安抚地轻轻亲了一下
王广俯下身，嘴唇贴着李嘉诚软软的小肚子，声音闷在皮肤里：“还有呢。”
他的手取代了嘴的位置。手指拨开那层绒毛，找到颤抖着的，还在流水的小穴，指节分明的手分开阴唇，粗长的中指沿着那条缝隙滑进入口，王广认真地探索着，发现触碰到某一处凸起时，李嘉诚的呻吟会拔高一个调后，王广又加了一根手指，开始专心地刺激着李嘉诚的敏感点
敏感的穴肉高潮后受不了一点刺激 稍微碰一下就引起李嘉诚的身体不停地痉挛 ，更顶不住王广大力的抠挖
李嘉诚呜咽着腰部弹起， 被王广一手按住，舌头再次探进阴道
“王广……！王广！”
李嘉诚再次高潮 眼前一片空白，酸意不停集中在下体，大腿发软
王广却咬上他肿胀的阴蒂蹂躏
第三次高潮来的更快，李嘉诚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小穴不停地往外吹着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成了一滩烂泥，无法缓过来。
王广暂时放过了他，抱起他的身体让李嘉诚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
李嘉诚靠在王广的肩膀上，发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隔着衣料感受到王广滚烫的阴茎抵在了他的腿缝间，李嘉诚反应过来还没有做完
李嘉诚把王广的裤子拉下去了
月光照在王广的身体上，李嘉诚看到和他自己不一样的，完全的雄性。他生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仔细地看了看王广的阴茎，到了临门一脚才开始后怕起来，身高超过190的王广自然也有远超平均尺寸的阴茎，但是李嘉诚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超出那么多，他打量着手腕般粗细的阴茎和自己的肚子，想象着那根东西埋进去的模样，他的内脏该何处安放，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王广开始不安，王广的手从他后腰上松开，想要把裤子拉回去。
李嘉诚按住了王广的手。
“你可不能现在说想走”
“你确定吗”王广看着他的眼睛 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汹涌的欲望
李嘉诚用行动回答了王广，他抬起了自己的身体。往下坐了一点。阴唇碰到了王广的身体。两个人都震了一下，李嘉诚没有停，他往下坐了一寸，两瓣薄薄的阴唇被可怜地撑开。
王广的手指陷进了李嘉诚大腿的软肉里。
李嘉诚又往下坐了一寸，这次碰到了那层东西，薄薄的，韧韧的，像花苞外面那层还没展开的萼片。李嘉诚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了底。
大半的阴茎插在他的身体里，撕裂的痛觉从小腹深处传来，异样的暖意蔓延着，那层东西破了。李嘉诚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声音很小，他自己听到了，王广也听到了，用身体。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感觉到了李嘉诚身体里的肌肉猛地收紧又慢慢松开，手攥紧了他的肩膀 ，压出指痕，又慢慢松开。
血沿着王广的身体往下流，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干草上，
李嘉诚坐在王广身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王广的胸口。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新伤口，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溢出小泪花，是身体在回应疼痛的方式
王广附身亲吻他，李嘉诚却没有心情回应，小吊眉拧在一起，小脸皱巴巴的，嘴角溢出嗬嗬的抽泣声，王广心疼地舔舔李嘉诚的嘴唇，一点一点把裂口渗出的血液舔掉，直到不再渗出新的血液
王广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睫毛上的泪珠。
“疼吗？”王广问
李嘉诚摇摇头
“骗人。”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李嘉诚就不说话，他开始动了，身体慢慢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每一次抬起，王广都能看到自己的身上沾着刺目的血和水，在月光下反着光。每一次落下，李嘉诚的身体都会发抖，从脚趾到耳朵，全身都在抖。他的手撑在王广的胸口，手指陷进王广的肌肉里，指甲刮出红痕。他的头往后仰，王广握着他的腰，帮他抬起来，帮他落下去。手指陷在李嘉诚腰侧的软肉里，每一次落下都会按出一个凹坑，每一次抬起凹坑就会消失。
李嘉诚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不再是慢慢抬起慢慢落下，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上下起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也不想知道。他的呼吸变成了喘息，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呼……广……嗯啊……王广……广……”
不成字句的声音—是王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念得不清楚，念得舌头打结，念得像是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广的手从雪豹的腰滑到了他的后背，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胸口。王广翻身，把李嘉诚压在了身下。位置交换了，干草被压得更碎了，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广在李嘉诚的身体里
他撑在李嘉诚上方，看着李嘉诚的脸，全是湿的—眼泪、汗水、口水混在一起，亮晶晶的。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抖。
王广低下头，虎牙叼住了李嘉诚的耳垂。
“睁开眼睛。”
雪豹的眼睛睁开了，亮亮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王广
王广吻住李嘉诚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舌头伸进湿热的口腔中，掠夺着李嘉诚嘴里的空气，李嘉诚勾住王广的脖子，顺从地伸出舌头回应着王广，湿漉漉地加深这个吻。王广的手抚上李嘉诚的小腿缓缓地上移，抬起李嘉诚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臂弯里，软软的腿肉从王广精壮的臂弯里溢出来。
“你可以现在说停”
李嘉诚摇摇头，王广开始动了，阴茎尽数埋进小穴，更深的，更慢的，每一次都进到最里面，每一次都停一下，让李嘉诚的身体适应他的形状和温度。李嘉诚的手紧紧地掐着王广的肩膀，指甲陷进王广的皮肤里。
好满 好胀 肚子要被挤坏了……李嘉诚觉得自己要被劈开了，双腿几乎失去知觉，超量的快感快把他小小的脑仁撑爆了。
没有办法控制表情，李嘉诚眼睛不住地后翻，似乎要晕厥过去一样，艳红的舌头吐出，打湿了嘴唇。
“你的脸看起来不太妙”王广嬉笑着
“像个小母狗……”王广俯身亲吻李嘉诚的额头，下身更进一分，匀速缓慢的动作让快感变得磨人而堵塞
“广……快……快一点……”
王广听见了但没有照做，他一点一点磨进李嘉诚的软穴里，伸手揉搓起了李嘉诚小巧的阴蒂，李嘉诚哪里经历过这种刺激，堪堪几下就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好奇怪，停下来……快停……求……唔嗯-！”
李嘉诚发软的手无法阻止王广的动作，阴蒂在揉搓下逐渐涨大立起，剧烈而陌生的快感让李嘉诚快要不能思考，小小的身体熔炉般地不断堆积着快感，小腹火烧一样的烫，他的身体不受控的痉挛了几下，过电般的感觉闪过他的全身，什么东西要来了，他的眼前几乎空白，王广却在此时停下了手，将他从云端拽了回来，他困惑地睁开了氤氲满了雾气的眼
“…广？……”
王广的阴茎突然深深的刺进他的内里，无情的碾上他的子宫，高潮猛的席卷了他的身体，他张大了口腔却发不出声音，瞳孔颤抖着，失控的向上翻去，他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王广凑近小雪豹的耳边
“你好了的话，就该我了哦”
王广一手覆在凸起的小腹上，不等身体适应，抽插的速度陡然换了个节奏，还专盯着敏感点撞，本能地寻求安全感，李嘉诚咬住了自己长长的尾巴，像一条小船一样随着王广的动作不断地被向前推，又被捞着腿弯拽回来，将他死死地钉在王广的大屌上，王广把李嘉诚的尾巴拉过来，缠在自己胳膊上，愈发来劲了，他的手心隔着身下人的腹部，贴合着肌肤，那处凹凸不平的区域正在来回翻滚，感受内里的猛烈。
“……唔……嗯啊……广……嗯嗯”
失去了尾巴的阻挡，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李嘉诚嘴里溢出
“我在”王广的声音很温柔，从李嘉诚的头顶缓缓飘过来，要不是他一点都没停，李嘉诚差点就信了！
“想要你……射进来……”
“王广……”
太过淫荡了，王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臂弯捞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面，阴茎几乎整个抽出，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又旋转了个角度顶了进去，只是这次的深度，已经快要超出了极限，王广把自己的衣服扯来，垫在二人身下
“如你所愿”
李嘉诚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让王广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他趴在王广的衣服上，几乎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背后的男人野兽般疯狂地挺动着，不对，他就是野兽，双手掐着他的腰将他的腰不断抬起，他迷迷糊糊地听见皮肤拍打的声音和交合处传来的水声，王广又一次重复了深插的动作，子宫在深处被挤压到了最大的程度，如果再往前……
“广……放开……我不能呼吸了……”
“别动”
王广俯身抱住了他，粗重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王广咬了上去，虎牙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碾磨，李嘉诚开始挣扎，危机感降临在他的身上，野性的本能让李嘉诚有一种预感
王广要把他吃掉了
他掰着王广的手，双腿乱踢，王广纹丝不动地抱着他，阴茎坚定地撬着他的宫口，稚嫩而又脆弱的宫口翕动着小口，几乎不能忍受
“给我揣几个猫崽子好不好”
“停下来广子……我快失禁了……求你……哈啊啊——”
王广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李嘉诚的声音高了几个调，阴茎破开了宫口，怀里圈着的人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胸膛剧烈滴起伏，大腿颤抖着已经软下膝盖，王广抽出卡在宫口处，几乎将整个子宫拽出，李嘉诚迷蒙的眼上翻着不知在看向何方，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下。
王广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他只想要把李嘉诚灌满，不论前后
李嘉诚是属于他的
失禁的羞耻感遍布全身，李嘉诚的瞳孔紧缩着，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唇，呼吸停止了，身体的颤栗逐渐麻木，王广的阴茎还嵌在身体里，宫口被透过了，他动弹不得，王广吻着他，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声带是颤抖的，他的身体如同被改造了，变得只属于王广。
情欲的泪水濡湿李嘉诚的脸，停不了的高潮让弯曲的腰身不断颤抖，他的尾巴根部能感受到王广深切索求的挺送，王广的话格外混蛋，恶作剧般地轻拍屁股要他抬高一点
“哈啊……什么……？又要……”
“嘉诚，你的腿没力了吗”
王广抱住李嘉诚被顶的凸起的下腹与胸口，就着背后插入的姿势拉抬怀中的身体，被瞬间拉高的刺激碾压到体内发颤的敏感点，子宫借着重力下垂将阴茎吃的更深，李嘉诚只能哭求喊着不要讨厌，尾巴却老实地缠绕在最喜欢的大手上
毛茸茸的雪豹耳朵激灵着往前倾，王广贴着李嘉诚的后颈舔咬，深顶冲刺十几下，粗长的阴茎陡然胀大成结，滚烫的液体抵着深处的子宫释放，断断续续地喵呜呻吟像细微的呼救，李嘉诚感觉身体内外被插得乱七八糟，自己的前段喷出透明的汁液，多的像是过头的潮水，长时间沉浸在高强度的快乐中，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坏掉
“脑子快……”
“夜晚才刚开始”
王广捧着李嘉诚哭的乱七八糟的脸 细细地亲吻着
“你是我的”王广再次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