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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驰不知道的是,其实孙宇强一直有他那间出租屋的钥匙。他以为的走投无路其实是孙宇强辗转托了两道人替他租下那个楼顶,再以一个陌生房东的名义转租给他的。张驰在那里卖炒饭,住也住在那里,孙宇强其实没多少偷偷过去的机会,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只剩下那每月都会被按时打入账户,通过第三方转来转去的那笔租金。
然而对于孙宇强来说,明明清楚地知道张驰在哪,却要强迫自己忍住不去见他,那简直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酷刑。思念开始疯长,他忍不住不去想不去见张驰,所以他在附近的游乐场里找了个工作,每天他都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那身笨重闷热的道具服里,戴上巨大的头套,做一只孩子们眼中肚子胖胖的绿色小恐龙。
张驰总是在工作日的白天带孩子过来。这游乐场里有两只小恐龙,工作日里生意冷清游客稀少,另一只小恐龙就总是懒洋洋的,大部分时间总是站在原地发呆。但孙宇强看见他们父子俩来了总是很高兴,他仗着这身厚厚的伪装,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被压抑的关切,总是无比热情地凑上去陪小张飞玩耍,他的热情甚至让另一只同伴开始好奇,私下里还问过他这是他亲戚的孩子吗?他只是从喉咙里沉沉的嗯了一声,其实在张驰还没出事前,有大半年时间小张飞都是他在帮忙带,把一个还未断奶的婴儿交给张驰还是太让人心惊胆战了一点,孙宇强总是能帮就多帮帮。
一来二去的,父子俩来游乐场玩的次数多了以后,张驰也对这只格外热情的小恐龙放下了心,很放心地把小张飞交给他去玩。他总是坐在附近的长凳上,看着那只耐心的小恐龙带着小张飞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偶尔小张飞跑回他身边时手里还高高举着啃了一半的雪糕,甜蜜蜜的糖水滴到手上,小张飞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爸爸!拿纸巾来!张驰便会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纸巾给他擦手,甚至来不及问这雪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等他再抬起头时,那只绿色的小恐龙,就像雪糕融化在阳光里一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样的接触对于孙宇强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他越故意不去想张驰就越想见张驰,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摘下头套告诉他自己是谁,他只能等张驰主动联系他。因为他太了解张驰太知道张驰到底在想什么,他曾经太骄傲仿佛立于云上之人,再跌下来时只会把自己所有伤口都掩藏起来,拒绝任何人的怜悯,哪怕是过去友人真心实意向他伸出的援手,他也不愿意去握。
终于有一天,张驰带着小张飞又来了游乐园,他像往常一样,在孩子奔向那只熟悉的绿色恐龙时,他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长椅坐下。只是今天的张驰看起来格外疲惫,没坐一会儿竟然就靠着椅背歪着头打起了瞌睡。藏在恐龙服里的孙宇强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引得小张飞也好奇地抬头看向那边,正好看见张驰的头靠在长椅椅背上,彻底睡得不省人事了。小张飞有些担心,本来想过去把爸爸喊醒,却被孙宇强一把拉住了,他按耐不住心里的担忧,忍不住把头套抬起来一点问孩子他怎么了,小张飞一脸担心地说爸爸昨晚熬夜了。孙宇强想大概是张驰平日里太累了,没让小张飞打扰他,现在正是盛夏时节,让张驰在这里睡一会也没关系,正好那长椅上有一片树荫,能帮他挡住午后的炎炎烈日。他照常牵着小张飞的手一起玩耍,只是比平时更早地就催促孩子该回家了。他远远地看着小张飞跑过去,轻轻拍醒了睡眼惺忪的张驰,父子俩的身影很快就相携着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那天晚上他下班时特地多绕了点路,发现他们并没有出摊。
孙宇强回去后,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总有一股不安在心中挥之不去,实在担心他们父子俩出什么事,在沙发上辗转了近一个小时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终于下定决心,第一次让他那把钥匙派上用场。
孙宇强站在那扇门前,明明手握着钥匙却仿佛一个即将行窃的贼,心脏砰砰狂跳不止。他闭上眼睛,连续做了两次深呼吸,才终于颤抖着手,将那把冰冷的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拧。
门开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小孩或许睡得早,但总不会连张驰也睡得这么沉。孙宇强静悄悄地摸进去,房子里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他一眼就看见了睡在床上的张驰,他靠近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和月光,他看见张驰感觉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发红,孙宇强的心猛地一沉,摸了摸他额头,烫得有些让人害怕。他顿时慌了神,急忙在屋子里到处翻找,希望能找到什么退烧药,他翻了冰箱和门旁的小玻璃柜,却连一片小小药片都没有找到。孙宇强在心里暗骂张驰带孩子还是这么不靠谱,只好依靠老办法物理降温了。
孙宇强悄无声息地进出洗手间,很快又端了盆凉水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他犹豫了一瞬,掀开那床薄薄的被子,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开被汗水浸湿的衣扣,褪下上衣,然后用浸湿的毛巾,为他反复地擦拭着滚烫的额头和腋下的位置。他一遍又一遍地将毛巾投进水盆,拧干再擦拭,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总算感觉张驰的体温摸起来没那么烫了。孙宇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扯了扯自己早已被汗湿的领口。但他还是怕张驰温度又反复,拉过一旁的薄被准备替他再盖上。结果他的手背就不小心擦过张驰的腿间,那本该沉静蛰伏着的东西此刻居然高高地鼓起了一大包,涨涨地把内裤撑起一个欲望的弧度来。
刚才为了防止张驰吹风着凉,孙宇强进来后就将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这夏夜的屋子里本就一丝风也没有,一阵忙碌后更让他热出了一身薄汗。但现在这个情况更像是被一根火柴点燃这闷热的空气,引线嘶嘶的响着快要爆炸。似乎张驰的高烧在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甚至都快觉得自己耳朵里正发出着水壶烧开时那种尖锐的呜呜的啸叫声。
孙宇强在心里暗骂张驰这个不正经的家伙都做了些什么梦,明明烧得这么严重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可转念间又想到他们曾经过去的翻云覆雨,已经被完全抛下的抵死缠绵的欢好场面又在他眼前重播,一股尖锐又夹杂着委屈的酸涩蓦地冲上他的鼻腔让他有些难过,他与张驰二人已经有快一年多没真正见过面了,不知道此刻让张驰在病中都无法安分的那个绮梦里,主角到底会是谁。他像一尊石像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进退两难,然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颤抖着向着那团鼓包伸出了手。
那东西半软不硬的,孙宇强隔着布料握住,像以前一样沉甸甸的熟悉的重量,和主人高热的体温一样热烫地贴着他的手心。一种久违的冲动涌向全身,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弯下腰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张驰将那条碍事的内裤整个褪了下去,免去了那层徒劳的阻挡。
孙宇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像过往无数次那样熟练地握住那根炙热,用掌心包裹着它上下撸动了两下。几乎是立刻那东西就听话地涨大变硬,顶端的小孔里有清亮的粘液已经溢了出来,湿漉漉地抵着他的掌心。他用手指蹭过那饱满的龟头,从指腹间将那晶莹的液体捻开拉成一条长长粘稠的银丝。他再也无法忍耐,干脆低下头去张开嘴,将那根肖想已久的东西含进了自己同样饥渴的口腔。
被闷在衣物里一整天的阴茎,带着股属于成年男性的有些浓重的腥膻味道,在他的动作下半硬地抵着他的侧脸。自从张驰离开后他太久没有过性生活了,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刚含进嘴里的时候差点被顶得干呕出来,他不得不狼狈地将它吐了出来,因为怕吵醒了张驰,连呛咳都只能闷在喉咙深处,憋得他眼泪都快要落下。他趴在床边,重新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放松喉咙,又把那根滚烫阴茎含了进去。这次他有了准备。饱满的龟头恰到好处地顶着他喉口那片滑腻湿润的黏膜,被喉咙深处不自觉的吞咽反射伺候着,在他的口腔里更加迅速更加彻底地涨大起来。大量的唾液和张驰前端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混杂在一起,顺着他几乎无法完全包裹住的嘴角向下滴落,脏兮兮地糊了他下半张脸。
他其实也早就忍不住了,自己的那根东西在裤子里硬邦邦地挺着,太久没吃过东西的后穴也难耐地开合着渴望着被填满。张驰的阴茎被他不舍地吞吐几下又吐出来,他抹了一把那些湿漉漉的不停往外淌的液体,手指探向自己紧闭的后穴,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挤进去一根手指。
久未被使用过还干涩的后穴紧张地绞紧了那根手指,他耐心地动作着,同时又重新低下头,含住那根被暂时冷落的那根东西,上下摆动头部卖力地伺候着。那些溢出来的液体时不时被他用空着的手抹过,一齐送进后穴,勉强充做润滑为自己慢慢开拓着。好半天以后终于可以容纳三根手指自由进出了,他吐出了张驰的阴茎,站起身来脱下自己的裤子,分开两条腿跨坐在他的身上,扶着他的阴茎对着他的穴口慢慢地坐下去。
虽然已经尽力扩张过,但对于那根已经硬如烙铁般尺寸惊人的东西来说还是太紧了,仅仅是龟头部分都还没彻底进去他就已经疼得快受不了了,一双腿更抖得像筛糠一样。可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跪在那里也不是办法,他一狠心,干脆直直地坐了下去,滚烫阴茎蛮横地破开肉壁瞬间带来火辣辣的撕裂般的痛感,让他连身前挺立的阴茎都软下来,甚至恍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身体都快要被他彻底捅穿再从嘴里顶出来。他无力地跌坐在他的腿上,大口喘息着好半天才想起来张驰还睡着,他探头看了看张驰,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他的呼吸平稳,也不像刚才那样带着热意,似还仍在梦中,他就又放下心来,撑起身体慢慢开始上下起伏着,一遍遍地抽出再整根重重地坐下,贪婪吞吃起来。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一个稳定的节奏,顾忌着张驰,小声而一上一下规律地进出,但渐渐地随着动作被操开的穴肉似是开始感到不满,主动追逐着快感如电流般在四肢百骸中乱窜,恰好又有一下,那灼热的顶端又重重擦过他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紧闭着双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叫,整个人向后仰起头,等着身体里这一波剧烈快感过去。就在这时,突然他感觉到身下张驰似乎动了一下,他心里一惊浑身发凉,动也不敢再动一下,僵直地坐在张驰身上。但张驰或许只是因为身体被束缚而感到一丝不适,他大概是想换个姿势,但尝试着动了两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后,便很快放弃了。孙宇强仍静静坐着,却听见张驰在这睡梦中不安地呓语了一声,让孙宇强怀疑自己也在这片温柔月色中与他一起发了梦,才会觉得是听到了宇强二字。但很快的他就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因为张驰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依赖和支撑的东西而胡乱伸出了手,恰好就抓住了孙宇强为支撑身体而杵在身侧的手腕。那带着些许水汽潮热的掌心抓着孙宇强,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甚至还无意识地将那截手腕往自己怀里的方向又拉了拉,薄薄的一层茧擦着他手腕内侧的细嫩皮肤竟带来些许的痒意。
孙宇强的眼泪就在那一刻无声地滑落。他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重新又轻轻地动了起来。但这一次起伏的幅度都比之前要小了很多,也更加温柔。他的手仍然撑在原地,任由沉睡中的张驰,把自己那截手腕依然紧紧而又依赖地握在手心。
快感细水长流地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每次坐到底时都会刻意地左右研磨一下,感受龟头硬硬的刮过柔软内壁带来的极致快感,在这样温柔而绵长的折磨里,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浑身战栗着攀过了那极乐顶点。而就在高潮降临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肌肉猛然地紧缩,不由自主地用力榨取着身体里那根滚烫的阴茎,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也终于逼着那个在睡梦中的男人和他一起彻底地全部释放了出来,一滴不剩的全部射进了他肚子里。
他缓了好半天才疲惫地跪坐起来,那根已经开始疲软的阴茎也随之从他饱受蹂躏的身体里滑落,被射进深处的精液也混合着他自己的液体,一并因为重力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孙宇强却一把抓过床头柜那条用过的湿毛巾,还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一片狼藉,先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将张驰身上沾染的痕迹都一并清理干净,再为他重新穿上衣服盖好被子,等全部做完了,他才草草为自己抹了两下。他不放心地摸了摸张驰的额头,可神奇的是经过这么一番酣畅淋漓的宣泄后,他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摸起来甚至比刚刚还要更低一些,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用过的东西全部收好放好,又带走了一切可能留下踪迹的垃圾,于这深沉的夜色中一刻也没有多做停留地离开了。
第二天白天他浑身酸软地从自己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去上班,光是为了穿上那身厚重的小恐龙衣服,就已经因为腰部的酸痛而中途歇了好几次。整个上午,他都显得有些怠惰,提不起半点精神,只要一找着空,就要跑到旁边的长椅上悄悄坐一会儿。偏偏他作为领航员优越的视力让他又一次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张驰带着小张飞往这边走来,离这还有很长一段路时小张飞就已经认出了他最喜欢的小恐龙,撒开腿就向他狂奔而来,孙宇强在心里大喊一声完蛋!果然下一秒小张飞就像个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猛地撞向了他的腰间,把他撞得向后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昨夜被过度使用而酸软不堪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半天都直不起身子。还是后一步跟上来的张驰,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赶紧伸手想把他扶起来。然而头套里的他也不管张驰看不看得见想不想得明白,先是狠狠地瞪了张驰一眼,又甩开了他的手,仰着毛茸茸的头向旁边退了两步,摆出一副一点也不想理你的姿态,把一头雾水的张驰留在原地,还以为是小张飞刚刚太莽撞了。可下一秒他就感觉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敲,刚一低头就看见那小恐龙翘起的蓬蓬又软绵绵的大尾巴正挤挤挨挨地搭着他的腿,那只软软爪子的手,还一直紧紧地牵住小张飞的手,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