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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

Summary:

苏联研究员运气不错:他们得到了一个具备生育能力的超级士兵omega。没过多久,另一个经由血清强化的alpha也送上了门。这样的组合,注定将结出“成果”。

而制造新一代的超级士兵,代价实在过于高昂。

Notes:

感谢授权,同时感谢两位作者创作了这篇令人震撼的作品。

本文极为致郁,请注意tag,且有大量详细而专业的妇检/受孕/分娩描写。

Chapter Text

-1952-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把样本搞到手!”

阿尼西莫夫瞥向牢房的另一头,只见暴怒的alpha正在来回踱步。自上次“维护”以后,他的金发明显更长了些,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蓝眼睛犹如烈日下的寒冰。那根布满青筋的粗大阴茎正随着步伐来回晃动,包皮下露出一截猩红的龟头,根部的结也微微发胀。队长呲着牙不断发出低沉咆哮。吓得技术人员不敢靠近,而他自己也被过度兴奋折磨得够呛,却死活不肯射精。

而负责士兵的技术员们信誓旦旦地说,他的发情期即将到来,就在这一两天。

让男性omega受孕,至今仍然是件复杂繁琐的工作,但在优生学上极具研究价值。首先,把雌性基因排除在基因链外,可以避免将各种负面特质遗传给后代,同时强化雄性特征。其次,雄性激素系统和女性生殖系统融合在同一个身体里……其研究可能性之多,至今仍让医学专家们感到头晕目眩。

问题在于,男性omega数量稀少,他们也并不愿意参加受精分娩这类实验。发情期对他们来说是种耻辱,有损男性尊严,所以会尽可能隐瞒身份。而少数在劳改营和监狱服刑的男性omega,身体状况通常又太差,实验有效性和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可眼下就有个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一个omega,一个alpha,身体健康,均处于生育年龄,经由血清强化,耐力和体格都远超常人。两人都曾从高处坠落,经历长时间失温却没留下后遗症,就连反反复复的冰封都未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而唯一麻烦的就是性格。

omega因为天性,情绪更容易波动,不过电击就足以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多少还算好拿捏;可alpha是天生的领袖,性格强硬固执。哪怕明摆着已经难受到极点,只要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就能得到解脱,他也绝不屈服。

不过没关系。他们也不是没应付过这种情况。

阿尼西莫夫沉思片刻。他受过良好训练,曾参与过奥斯维辛档案分析。他忽然想起,当年不少样本采集工作压根没几个自愿者参与。集中营里可不会提供专职人员负责手淫。

他看着眼前那头像困兽一样的alpha,终于下了决心。

“叫特勤组过来,让他们带上电击器和套索。他要是不肯配合,那就按我们的方式来。”他对助手丢下这句话。助手立刻扑向沉重的乌木电话。

趁特勤组还在准备,阿尼西莫夫又去拿了针筒和针头,准备上了好几套以防万一。他把那些器具整整齐齐摆在托盘里,又用一块反复高压灭菌过的棕色布巾盖上。

alpha也意识到这群人已不再跟他虚张声势。特勤组刚走进地下室,他就缩进角落,摆好防御姿态。可无论是他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肌肉,凶狠发红的眼睛,还是嘴角挂着唾沫的低吼,都没能震慑他们。其中一人上前,手里端着一把模样古怪的短管枪,隔着铁栏直接瞄准了alpha。另一个人守在门口,钥匙捏在手里。剩下两个人,一个握着电击器,一个拿着带金属套索的长杆,所有人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冲进牢房。这套流程他们已经演练过多次,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该在什么时候出手。

alpha也看出来了。他猛地前扑,大概是想在他们动手之前至少撂倒一个人。可他连一步都没迈出,两枚锋利的电针就从那把怪枪枪口中飞出,狠狠扎进他赤裸的胸膛。枪身上的盒子嗡鸣起来,电流顺着导线灌进他体内,电压高得哪怕是这种体格的家伙也扛不住。与此同时,守门人打开了牢门。手持套索和电击器的两名队员立刻冲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套索猛地套上alpha的脖子。随后持着电击枪的人才切断了电流。

在alpha重新找回意识前,那四个人已经一拥而上,利落地把他捆成了一只待宰的鹅。双臂反绑在背后,双腿弯折,脖子上的绳圈连着脚踝,这样一来,他每一次挣扎,只会离自由更远一步,窒息会更快攫住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等阿尼西莫夫走进牢房时,alpha已经瘫在地上,嘶哑的喘息着,发青的嘴唇艰难地张张合合。整张脸都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嘴边溢出的已不是唾液,而是白沫。

“干得不错。”阿尼西莫夫夸赞道,把托盘递给其中一名队员,“别给我摔了。不然我就让你们趴地上把样本舔起来,再吐回试管里。”

在那几个肌肉虬结,体格健硕的特战队员中,瘦小的阿尼西莫夫看上去就像个少年。可他却有一双属于临床医生稳健的手,必要时也可以翻动失去知觉的身体。他俯下身,把手探到alpha腿间,掏出那对覆着浅色毛发的硕大睾丸。两颗都涨得接近他拳头大小。即便被折腾成这样,alpha的勃起也没有消退。

阿尼西莫夫朝端托盘的人招了招手。他从上面拿起一支十毫升注射器,配有一根穿刺用钢针。

他固定住其中一侧睾丸,找准位置,动作极快地把粗针扎了进去。

alpha猛地抽搐,同时发出一声嘶哑地哀嚎。

“按住他!”阿尼西莫夫厉声喝道。

两名队员压了上去,死死按住他汗湿的后背。

阿尼西莫夫缓缓拉动针拴。针筒里涌入一股掺着乳白色液体的血。抽了大约半管后,他拔出针头。接着又换另一侧睾丸如法炮制。

粗针留下的针孔比普通注射器要大得多,暗色的浓稠血液很快就顺着针口往外淌出。阿尼西莫夫压根没放在心上:这个alpha强大的再生能力,根本不值得为这种小伤劳心。

整个过程中,alpha一直在挣扎扭动,不断发出沉重破碎的喘息。只是被勒紧的肺让他没有足够的氧气咆哮。

撤离工作同样按部就班。

最先出去的是阿尼西莫夫,他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那两支珍贵的针筒。随后才是特战队员。临走前,他们把alpha拖到铁栏边,隔着栏杆割断了他手上的绳索。

尽管这个alpha力大无穷,他还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挣脱束缚。为了避免意外,他们用耙子把剩下的绳头拖出了牢房外,再把他重新逼回角落。

alpha一手紧紧捂着睾丸,另一只手依旧攥成拳头。

阿尼西莫夫没能看到这一幕。他正一路狂奔回实验室,只为了赶在样本失效前把好不容易取到的精液做完分析。

 


 

电击过后,士兵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昏昏沉沉。他像个犯人似的被押了进来,双手反剪在身后。负责他的医生普罗科菲耶夫阴沉着脸扫了他一眼,确认过他脸上没有殴打留下的伤痕,行动也还算正常,这才朝押送的人点了点头。

明明是他亲自交代过,要把这个omega关在还算像样的牢房里。可他毕竟当过前线军医,比谁都清楚,上头下命令是一回事,底下人阳奉阴违又是另一回事。

士兵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制服,肩章早拆掉了。裤脚还垂着衬裤的绊带。他们没给他鞋穿,这会儿他只能不停蜷缩着冻僵的脚趾。

“脱。”普罗科菲耶夫命令道,“衣服脱了放椅子上。阿尼西莫夫!把数据记下来。”

阿尼西莫夫拿着听诊器走上前,等士兵脱完,先给他听了听胸口,叩击士兵的肺部,又检查了颈部和腋窝的淋巴结,数了脉搏之后,他把结果写进了病历卡里。

“怎么样?”普罗科菲耶夫不耐烦地问。

“肺部无异常,心音正常。脉搏偏快,血压估计也有点高。大概是发情期前综合征,再加上焦虑。”

“过来。”普罗科菲耶夫朝士兵勾了勾手指。

士兵有些僵硬地走近。普罗科菲耶夫抬手示意让他转过去,推了他后背一把让他弯下腰,接着掰开他的臀瓣,戴着厚橡胶手套的手指沿着缝隙从上往下抹了一遍。手指沾上了一些类似透明黏液的分泌物。普罗科菲耶夫捻了捻手指,估量着它的黏稠度。

“快排卵了。”他对阿尼西莫夫说道,“得给他做个检查,看看骨盆有没有过窄,也得准备起来。样本那边怎么样?”

“已经拿到了用于研究的样本,精子图谱显示正常,活力和活性都没问题。”

“那受精用的样本呢?”

“会取到的。等检查完我就去准备。”

“那行,别给我耽误了。要不等他下次乐意发情还得等上大半年呢。”

士兵的档案上写着,他曾连续服用抑制剂好几年,造成的后遗症不小,周期紊乱得厉害。正常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到他身上一年也就两三回。

普罗科菲耶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软尺,量了量士兵右手腕的围度,又伸手去翻旁边的记录本。

“十八。骨架粗壮,好事。坐到椅子上去,腿放进腿托里。”他头也不抬地说,眼睛始终没离开记录本。

士兵顿了顿。他知道发情期的检查不会像平时那样简单。以前检查最多只是看看有没有外伤,没伤就不会碰他了。可现在他既没受伤,也没生病,只是感觉臀缝间一片潮湿,小腹也有些坠痛。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普罗科菲耶夫抬起眼,从浓密的眉毛底下阴沉沉地盯着他:“坐椅子上去。快点。”

挨了呵斥,士兵没再去挑战医生的耐心,坐上了妇科检查椅的冰凉椅面上。腿托是镀铬金属做的,也冷得像冰。他照普罗科菲耶夫的要求把腿放了上去,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尼西莫夫走近,把支架一点点调高。他一会儿放低一点椅背,一会儿拧动腿托,直到士兵摆成仰躺的姿势:头向后仰,双腿大张,膝盖和脚踝都被宽皮带固定住。

男性omega想要繁育后代,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他们生殖系统的特殊构造。他们没有像女性那样的阴道,子宫连着肠道,但入口有一层特殊的瓣膜,防止排泄物进入生殖系统。只有到了发情期,omega的身体完成自我清理之后,宫颈才会扩张,撑开瓣膜的褶皱,从而变得可供检查,以及让精子进入。要完成充分受孕准备,就得和alpha保持长时间接触,并持续摄入精液中的激素。换句话说,omega想达到受孕状态,必须与alpha连续交配数小时。

而拥有兽医背景的普罗科菲耶夫教授,已经在几个omega身上开发并试验出了一套源自畜牧业的准备方法。众所周知,给母猪人工授精时,如果能模拟公猪骑跨的状态效果就会更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骑坐在母猪背上,用膝盖夹住两侧;如果要同时给几头母猪授精,还能用三滚轴装置:一个压背,两个压在侧腹。这样母猪不仅更安静,子宫也更容易打开。

而omega和猪的区别在于,不是插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够了,而是得持续三四个小时,宫颈才会扩张到足够程度。并且在这期间还得不断有精液注入。一般来说,一对alpha和omega在发情期前两天会持续不断地交配,两人的身体开始彼此适应,起初alpha的精子量较为稀少,但激素浓度高得惊人。那时候的精液量大而稀薄;之后才会慢慢变得浓稠,等到成结的时候,才会分泌出接近正常男性的精液,只是量依旧大得多。更有意思的是,其中一部分不会流出来,而是被omega的身体完全吸收,精液中的营养物质还会促使卵子加速成熟。通常omega会分泌多枚卵子,但只有一枚,偶尔两枚可以受精,其余都会被吸收,或被活性更强的卵子吞并。

士兵的双腿被牢牢固定在腿托里分开,微肿的松弛后穴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着。透明而黏稠的体液正从那片幽深的湿热内里缓缓往外淌,浸湿了座位上垫着的白床单。软塌塌的阴茎连着不甚明显的阴囊,无精打采地搭在大腿上——这对omega来说已经算是尺寸可观了,可跟士兵那副健壮躯体摆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平淡无奇。士兵左大腿内侧有一颗小黑痣,像停在皮肤上的一只小飞虫。苍白胸口上,两枚乳头硬得额外明显,也不知道是因为发情期,还是因为检查室里太冷。脖肩相连处,干净皮肤上留着一道微微凸起的乳白色旧伤疤;而金属手臂和身体连接处那道凹凸不平的红痕,也已经褪色得像洗旧了的布。士兵整个人都像洗得发灰发白,褪了颜色,只有双腿之间那片充血的地方格外刺眼,像陈旧灰白的墙上突兀新添了一枚猩红色靶心。

普罗科菲耶夫动作很快,先用纱布把士兵臀部清洁了一遍,接着用两只手指撑开肛口,另一只戴着胶手套的手探了进去。士兵猛地一颤,轻轻呜咽了一声。他试图合拢双腿,脚踝上的固定器发出警告似的吱呀声。大腿肌肉也跟着绷紧。

“老实点儿,娇气什么。你这样以后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普罗科菲耶夫厉声喝道。

士兵安静了下去,可阿尼西莫夫看得很清楚,他那双被固定住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普罗科菲耶夫把手指一路推进到根部,一边从里面摸索,一边按压他的小腹。阿尼西莫夫则照着他的口述,把信息记进一本皮革封面的记录册里。

子宫瓣膜深度。子宫位置。子宫大小。宫体与宫颈之间的夹角。

阿尼西莫夫跟士兵打交道已经有一年半了,也或许快两年。他早就习惯把士兵当成一件没有人性的武器。士兵和队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个称呼,他并不清楚。起初这两人都还会反抗。但阿尼西莫夫亲眼目睹了电击和药物彻底抹掉了他们的自我,只剩下两具人形空壳。没有记忆,并不代表他们温顺无害。他们都还保留着关于武器的一切技巧,加上长期训练,两人的能力早就远远超过普通特种兵能企及的高度。但一旦脱离战斗和命令,连最普通的日常琐事都能让他们茫然无措。

他也不知道上头究竟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既然手里有一对分化不同的超级士兵,不拿来利用简直浪费资源。所以士兵就该分开腿,就该生孩子。阿尼西莫夫一向瞧不起omega,认为他们是自然的错误。但也不否认,这种繁殖方式在优生学上或许有点价值。至于士兵,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同情,他甚至不像普罗科菲耶夫教授那样,把士兵看作一头人形母畜。他不过是个纯粹的生育容器,一个能助力自己完成博士论文,在优秀大学谋得职位的垫脚石。

“子宫瓣膜已经打开了。”普罗科菲耶夫低声嘟囔,“安德烈,记下了?”

“记了,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阿尼西莫夫点点头,补上最后一笔。

普罗科菲耶夫含糊念叨了句什么,伸手从身旁医疗小车上拿起一个匙状扩张器,往士兵体内送去。冰冷钢器一碰到身体,士兵又是一阵发抖,再次发出细碎呜咽。他拱起腰,抬高臀部,想躲开那个器械。

“你有完没完?等到了alpha身下有你扭的时候。现在别碍事。”

扩张器进入后,普罗科菲耶夫又把提拉器推了进去,再用夹子固定住撑开的穴口。那片毫无遮挡的内部,在惨败的强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粉色,黏膜湿润发亮。士兵血肉之手的指节因为握拳太狠而发白,额头冒出一层汗。他呼吸急促而凌乱,滚烫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胸口。与此同时,普罗科菲耶夫已经拿起了子宫探针。

“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的子宫捅穿。”他警告道,把那根细长弯曲,杆身刻着刻度的器械举在士兵面前。士兵沉默地盯着探针,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扩散得几乎吞没了灰色虹膜。他胸口起伏得更快了。“还有,别给我夹这么紧。”

普罗科菲耶夫调整了灯的位置,把固定夹的角度摆正,拿酒精给入口消毒。然后把提拉器取了出来,招呼阿尼西莫夫过去。。

“拿着。”他指了指扩张器手柄。然后腾出了一只手稳住探针,开始慢慢把它送进宫颈极细的小缝里。

士兵呼吸沉重,紧闭着眼,时不时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一点含糊呜咽,他始终没有乱动。只是血肉之手上肌肉紧绷,颈侧的青筋也全凸了出来,可见忍着不动对他来说有多艰难。

“啧,怎么这么娇气,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普罗科菲耶夫不耐烦地嘀咕。

他用手指掐住探针上的刻度,把它抽了出来,眯起有些老花的眼睛凑到灯下看了看,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阿尼西莫夫立刻把它记进表格里对应的一栏。

测出宫腔长度后,普罗科菲耶夫又把探针送进去,不紧不慢地移动着,摸索着内壁。等把剩下的信息也口述完,他才把器械从士兵体内取出,放回了托盘。

在解开束带之前,阿尼西莫夫托住士兵的下巴,逼他抬眼看着自己。

“准备好了?”他问。

士兵沉默地点头。他脸上浮着一片片潮红,额头蒙着水汽,发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几乎渗出了血。

“乖。”阿尼西莫夫夸了他一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量一下就结束,你就能回牢房了。”

士兵看着阿尼西莫夫解开皮带,还没等对方把椅子恢复原位,就自己把腿蜷到胸前,坐起身来。

“挪到检查床上去。”阿尼西莫夫去柜子里拿骨盆测量器时命令道,“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要量哪些参数?”

“先量横径,然后量骶耻外径。接下来的看情况再说。”

士兵已经仰躺在检查床上,膝盖弯着,双手垫在脑后。

“腿伸直,手放身体两侧。”阿尼西莫夫命令道。

他瞥了一眼那条左臂,它让他想起了威尔斯小说里火星入侵者的节肢。现在它安安静静躺着,可阿尼西莫夫还记得,士兵是怎样徒手掰弯了金属围栏试图逃跑。直到被电击枪放倒,又重新塞进椅子里挨了一轮电刑。

阿尼西莫夫双手握住骨盆测量器,把它的两条臂杆拉到最大,再分别抵在士兵凸起的髂骨上。

“髂前上棘,二十五。”他汇报道,“髂嵴,二十七。股骨,三十一。”

“嗯,有点窄,不过还算正常范围内。”普罗科菲耶夫记录数据,若有所思地评价道,“还能接受。实在不行就提前催产。再量一下骶耻。”

“侧身,朝左。”阿尼西莫夫说道 ,“左腿弯曲,右腿伸直。”

他把测量器的一端压在骶骨那处小小的凹窝上,另一端从外侧抵住骨盆。

“二十。”他报出数字,接着不耐烦地朝士兵甩了一句,“别抖了,影响测量。”士兵正在冰冷的检查床上瑟瑟发抖。

“怎么样,恭喜你啊,安德烈沙。尺寸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普罗科菲耶夫说道,“肯定生得出来。把他带走吧,开始准备。等你处理完队长那边的事,告诉我一声,我过来看看。”

普罗科菲耶夫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身离开了检查室。阿尼西莫夫又揉了揉士兵的头发。

“起来,回去吧。”他说,“马上就会让你舒服的。”

 


 

在两名押送人员的陪同下,阿尼西莫夫把士兵带进了一间小牢房,紧挨着关队长的那间。地上只有一张床垫,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士兵站在牢房中央,警惕地打量四周,右手手指焦躁地一收一松。阿尼西莫夫透过门上的小窗盯着他。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呼噜声,像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咆哮。队长显然是闻到他了。

“嚯,跟马戏团里的狮子似的。”一个看守低声嘀咕。

士兵猛地一颤,紧张地转过身,寻找那低吼的来源。他忽然抬起头,死死盯住通风口的铁栅栏,用力吸了一口气。阿尼西莫夫看见他的鼻翼张合,一下下嗅着。

随后士兵也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介于低哼和呻吟之间。他走到墙边,笔直站在通风口的正下方,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阿尼西莫夫又往队长的牢房那看了一眼,队长也正站在通风口下,一边呼吸,一边在每次吐气时低声咆哮着,每一声都含着意味十足的威胁。

“行了,每扇门前留一个人盯着。”阿尼西莫夫对着守卫下令,“眼睛都给我放亮点!谁敢走神,我就亲自扒了你们裤子,再把你们扔给这玩意。”他朝队长的牢房扬了扬下巴,“反正他也不挑人。发生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我很快回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进牢房。”

阿尼西莫夫尽量摆出足够凶狠的神情,扫了那几个士兵一眼。临走前,他最后看了眼那两间牢房,确认alpha和omega都还守在通风口下方,这才哼了一声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下来还要提取alpha的精液,数量得足够刺激omega排卵——这意味着,等着他的会是相当煎熬的几个小时。

 


 

他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才去看监控。omega还在通风口下徘徊,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队长则在牢房里暴躁的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死死的,而他那根东西硬得简直要在砖墙上戳出一个洞。看得出来他快撑不住了,阿尼西莫夫决定再给他半小时“热热身”。

于是又过了半小时,士兵已经缩到了床垫上,蜷成一团,呼吸粗重。队长那边的砖墙上溅着一道道血痕,看样子多半是他试图用拳头砸穿墙壁。虽然有点可笑,阿尼西莫夫心底还是生出了一点敬意。

阿尼西莫夫带来了一只装古龙水的喷雾瓶,里面灌的是一种含有omega分泌物的溶液。来源并不是士兵,而是别的omega,不过实验证明,守卫喷上这种溶液不会被队长攻击,队长只会避开他们。阿尼西莫夫正打算利用这一点。

他挑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守卫,把人带到一边。

“苏联政府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他低沉的说道,“凡是参与协助的人,之后都会得到政府补贴,包括终身津贴和个人住房。只要你们把任务完成,明天就能离开这里,调回内陆,在莫斯科继续服役。都听明白了?”

守卫们七零八落地应了声“明白”,晃动着剃成寸头的脑袋。

“等会儿我们要进入队长的牢房。”阿尼西莫夫继续说,“进去之前,我会用这个特殊溶液把我们都喷上一遍。这样队长就不会攻击我们了。你们的任务是把他按在地上固定住,然后把精液挤进这些容器中。”

他指了指托盘,上面摆着好几只配着瓶盖的玻璃罐子。

“采得越多,补偿越高,所以别扭扭捏捏的。说到底,他也是个男人,跟你们没什么两样。”

几个守卫彼此对视。谁都不想退出,但也没人显得有多积极。阿尼西莫夫没等他们表态,直接拿起喷雾,把那无色的溶液从头到尾给他们喷了一遍。那液体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化学气息。最后,他也给自己喷了一遍。

然后他端起托盘,四个人一起走向牢房。另一个守卫站到门边,准备给他们放行。队长闻到陌生气息,立刻发出一声怒吼。

“盯紧。”阿尼西莫夫命令道,“后援留在门外待命,没必要的话别进来。”

守卫点了点头。

“走吧。”阿尼西莫夫对身边三人说。

他们进了牢房。

队长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抽了抽鼻子,又转回身面对通风口那面墙。此刻阿尼西莫夫和他那几个助手闻起来都像omega,陌生的omega,但alpha的本能不允许他伤害他们。这一点早已验证过了,可阿尼西莫夫还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他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话,比起措辞,发情中的alpha对语调更为敏感,施压和挑衅只会激起他暴怒的反击。

“嘿,小伙子。”阿尼西莫夫边靠近边说道,“别急,安静点,我来帮你。”

下一秒发生了一件守卫们始料未及的事。阿尼西莫夫反而庆幸他们把所有武器都留在了牢房外。三个守卫里有一个个子稍矮,皮肤很白,脸蛋还带着一丝孩子气,长相颇为阴柔。他叫奥列格,别的士兵给他起了个外号,小奥格。

队长朝他扑了过来。

几个人同时尖叫起来。队长一把将小奥格抱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随后低头把鼻尖埋入他的发里。

阿尼西莫夫忍不住在心里称赞自己,还好他给每个人头上都喷了足够的溶剂。

队长狠狠吸着气,接着猛地一挺胯,那根硬得像攻城锤一样的阴茎,隔着军裤狠狠顶在小奥格的臀缝间。小奥格又尖叫了一声,拼命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脱身,队长把他死死抱住,双臂像金属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阿尼西莫夫拖长了尾音命令道,当然这话不是说给队长听的,“跪下,趴好,四肢着地。”

小奥格惊恐万分的看了他一眼。阿尼西莫夫只希望这小子别吓得当场失禁。他大概终于明白,除非自己乖乖听命于阿尼西莫夫,否则没人会来救他,于是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队长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跪下,也跟一起压了下去,那壮硕的身体差点没把底下的人压扁。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队长发胀的睾丸绷得紧紧的,还有那根坚硬挺立的阴茎,正一下一下隔着裤子顶着小奥格的屁股。小奥格止不住地尖声乱叫,那尖叫声也像个女人似的。

“给我别乱动!”阿尼西莫夫厉声喝道,同时利落地冲上前,手里已经备好了第一只玻璃罐。

橡胶手套又厚重又难用,抓不稳正在躁动着的队长。阿尼西莫夫烦躁地扯掉右手手套,这才终于握住那根又粗又大,正因兴奋而阵阵抽动的阴茎。趁着队长还在那对小奥格又闻又揉的时候。阿尼西莫夫把那只编号为一的玻璃罐直接套上队长的龟头,快速撸了几下。

精液立刻就喷了出来。

“属于自己”的omega就在怀中,打乱了队长最后一点自保本能。他陷入了一种动物般的恍惚状态,意识都只集中在“给雌性播种”这一件事上。已经顾不上周围的环境有多危险,有多诡异。队长也许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狠狠干一个已经准备好接受交配的omega,而是别人正拿着玻璃罐榨他的精。只是此时姿势是对的,感觉也是对的,一切在他的本能里都还说得过去。

阿尼西莫夫把那只装得差不多的玻璃罐递给旁边一个守卫,对方小心拧上盖子,放回托盘。另一个赶紧把第二只罐子递过来。

连阿尼西莫夫自己都不知道这过程到底持续了多久。小奥格的哭喊和抱怨,队长的低吼和喘息,他滴落到小奥格身上的唾液,还有守卫们短促的几句交谈,全都混成了一团无休无止的旋涡。

阿尼西莫夫撸个不停,同时观察精液的颜色与浓稠度的变化。托盘上的罐子一只只多了起来。直到某一刻,面对他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一个守卫愣愣地说道:

“没有了,医生同志,罐子全用完了。”

阿尼西莫夫这才直起身,转头看向托盘。上面一排排玻璃罐整整齐齐码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和全身肌肉正酸疼得厉害。

“去跟门口的人说,让他进去狠狠踢士兵两脚,逼得他叫几声出来。不然这头壮牛是不会自己撒手的。”

小奥格早就撑不住四肢着地的姿势了,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整个人都被队长那副沉重的躯体死死压着。他已经不再尖叫,也不再哭着抱怨,只剩下几声哼哼唧唧的呻吟。他还活着都算不错了。

门外传来门闩的哐当声,接着是一声尖锐的惨叫,跟着细长的哀鸣。

队长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原地跃起,转眼又回到了小窗下,守在那里。通风口传来委屈的呻吟声。看来,外头那守卫踹士兵时真没手下留情。

“快,撤。”阿尼西莫夫下令,抓起了托盘。

一个守卫很识趣地把软成一团满身口水的小奥格拖了出去,另一个迟疑了一下,也赶紧上去帮忙。门外等着的士兵一把拉开牢门,他们匆匆撤离。

阿尼西莫夫低头看着那一排排玻璃罐,眼里浮起骄傲的爱怜之情。

采到的量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可以着手处理这些材料,并为omega进行受精准备了。

 


 

“怎么样,安德烈沙,要不要给你颁张荣誉证书,表彰你创下的挤奶纪录?”普罗科菲耶夫教授连招呼都没打,张口就是这一句。

他搓着因为反复消毒而干燥发皴的手,走进处置室,径直朝桌边过去。桌上的托盘摆着一排排装满的小玻璃罐。

“太——精——彩——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拿起其中一瓶,在光线下观察着那浑浊的液体,“简直是完美的样本。”

阿尼西莫夫想起小奥格的呻吟,队长低沉的咆哮,还有那根在他掌心里抽动滚烫的性器。顿时浑身一紧,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随后不动声色地把手在白大褂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种触感一起擦掉。

“我只是有点担心,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会不会不够。”他对着教授的背影说道。

“什么?”对方诧异地回过头,“你们那些学院到底在教什么。该先把你们全都扔去学兽医。你觉得母牛是怎么配种的?种牛就那么一头,可整群牛都能配上。”

“分成小份?”安德烈试探着答。

“对。分量少,就得先稀释处理,这样才不至于在途中就损耗掉了,至少能保证有一部分送达目的地。”

“拿什么稀释?”阿尼西莫夫呆呆地问道。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居然冒出一个画面:那罐子的瓶底只剩下几滴精液,往里兑点凉白开,再用刮刀搅一搅——好了,人工授精液新鲜出炉,随时可用。

“有种专门的配液,里面有葡萄糖,柠檬酸钠,抗生素……配方我这就写给你。你拿上……”普罗科菲耶夫盘算了一下,“拿上三分之一的瓶子,别按顺序拿,隔着挑。配三升混合液,温度三十七度。把精液加进去,轻轻搅匀,再分装进输液瓶。走吧,我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我们这个小士兵会是什么反应。把剩下的材料冻起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士兵看起来已经意识不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那双平时清透的灰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漆黑深潭,蒙着一层雾气。急促的呼吸正从自己咬得发红肿胀的嘴唇间断断续续地挤出来。阿尼西莫夫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其实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下颌柔和,颧骨分明,眼窝深邃,鼻梁笔直。确实是副诱人的长相,苍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桃粉色红晕,显得过分的柔软娇嫩,但又没有丝毫女气。

也真是老天开的恶劣玩笑——给了他一根阴茎不算,还塞给他一副子宫。外加一整套原始的兽性。

士兵轻轻呜咽了一声,视线慌乱地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天花板下方那扇带铁栏的小窗上。

畜生就是畜生。阿尼西莫夫带着几分嫌恶,瞥了一眼士兵大腿上亮晶晶的体液痕迹。从他身上传来一股甜腻又辛辣的淡淡香气。阿尼西莫夫不太灵敏的嗅觉只能大概闻到一点,但他很清楚临近发情准备交配的omega气味会对队长产生多大影响,他不久前才亲眼见过。

他把那台带轮子的装置推了过来。那东西看起来像张包了软垫的长凳,两边有滚轴,坐垫下面藏着电机。他把长长的电线解开,插头递给守卫,守卫从门上的铁栅里伸出去接上。外头早就接好了一根拖到墙边插座上的延长线。

士兵看着他,呼吸沉重缓慢。

教授又推来两台输液架,上面挂满了固定好的瓶子。瓶里装着稀释好的队长精液——阿尼西莫夫在心里已经把它命名为“普罗科菲耶夫配方”,打算以后写进自己的论文。虽然教授自己也说过这种混合液在兽医领域其实很常见。

普罗科菲耶夫教授八成会成为他论文的审稿人之一,说不定还是最重要的那个,所以总得多少满足一下对方那点虚荣心。

“好了,安德烈沙,把机器推到这儿,固定好。”

阿尼西莫夫把那装置横着放在牢房中央,然后踩下支架上的刹车,把轮子锁死。现在它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底下那台沉重的电机又给它增了不少分量。

“把他弄上去。”教授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按图纸讲课,而不是站在这间被惨白灯光照得刺眼的混凝土牢房里,身边围着一个助手,两个拿着警棍的守卫,地上跪着一个赤身裸体,装着金属手臂的omega。

阿尼西莫夫弯下腰,一把将士兵拽起来。对方呻吟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与此同时,头顶通风口那边就传来队长暴怒的低吼声。刚才那场“榨精”之后,被omega发情气味勾起的躁动多少平复了点,但他不可能对omega的呼唤无动于衷。

士兵先是四肢着地撑起来,腰软了下去,臀部高高翘起。阿尼西莫夫抬手就在他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起来,快点!”他厉声喝道。

士兵费了很大劲才重新站直。看得出来,这场拖得太长的“前戏”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阿尼西莫夫把这一点也默默记了下来。下次交配过程得早点开始,不能把人拖到极限。至于具体怎么安排,还得再琢磨琢磨。

他和教授一起把士兵带到那台装置前,逼他重新跪在那长凳较窄的一端。然后按着他的肩,让他胸口伏了上去。阿尼西莫夫拉动拉杆,抬高了士兵腹部下方那一端,于是他被固定成了他自己刚才本能想要摆出的姿势:膝盖分开,臀部抬起。

士兵的胸口压在那块裹着毛毡和布料的板子上。

他们在他背上扣上两条宽皮带,限制住他的活动,随后又用特制手铐固定住手腕。士兵没有挣扎,只是不停呻吟,身体难耐地扭动着。

“坐到他后腰上,别让他乱动。”普罗科菲耶夫命令道。

阿尼西莫夫立刻照做,跨坐到士兵身上,双手扶住他的两侧大腿稳住自己。

那苍白的臀部正对着他的脸。普罗科菲耶夫一只手掰开士兵的臀瓣,另一只手拿起准备好的导管。“顺便给他揉揉肚子,”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光紧盯着那正分泌液体的肛口。“omega这种玩意儿就是麻烦得很,不管你想不想,都得伺候着,不然别指望他排卵了。你就慢慢伺候他吧。操,到处都是他的体液……”

阿尼西莫夫挪了挪位置,把手从士兵身下伸过去,按在他的小腹,试着活动手指。就算被绑着,士兵要是真想也能把轻飘飘的自己掀下来——这点自知之明阿尼西莫夫还是有的。但现在这种状态,他估计也做不出什么反抗。

“再往下点,妈的。你是想刺激他的卵巢还是肠子?你们平时到底都学了些什么?”普罗科菲耶夫骂骂咧咧道,边把导管前端抵在士兵的穴口,慢慢往里送。

阿尼西莫夫把手往下挪,指尖蹭过阴毛边缘,尽可能地轻轻揉起他的下腹。

士兵意外的安静,当导管插入一半时,他还是猛地抽了一下,差点把阿尼西莫夫整个人掀翻。房间里响起压抑的呜咽,还有金属手指抓挠水泥地面的刺耳声响。

“忍着点。”普罗科菲耶夫不耐烦地甩出一句,接着又对阿尼西莫夫说,“你看好了,下次你自己来插。前端要卡进宫颈里。然后接上装精液的容器。”

为了配合自己的讲解,普罗科菲耶夫一手扶着橡胶软管,一手够过那只装着浑白液体的玻璃瓶,将它连接上体外的导管。

“速度调到中档,不然全留到外面去了。只要导管位置对了,子宫自己会把精液吸进去。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吃干净。你盯着点,要是流不动了就试着转一转,也可能是宫颈口堵了。等结束了再叫我。”

阿尼西莫夫点了点头。

他看到旁边那个带透明观察窗的小瓶里,黏稠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流。也就是说,那掺了队长精液的混合物质已经输进了士兵体内,再过几个小时,他的身体就会彻底进入可以配种的状态。

“下来。”普罗科菲耶夫说道,“把滚轴调好。”

阿尼西莫夫站起身。士兵依旧喘得厉害,臀部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他看上去在乞求着什么。

“他想要阴茎插入。”教授立刻就判断出来了。阿尼西莫夫只觉得脖子和脸一下子热了起来。“真他妈的。”

他们把滚轴重新调整好,一个压在腰上,一个抵住肩膀,另外两个卡在两侧。就像有人整个身体压在士兵身上一样。随后,阿尼西莫夫拨下开关。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几个滚轴随即同步运转,一边轻轻压着士兵的身体,一边有节奏地松开,同时前后循环着移动,那感觉,就像队长亲自压着他抽送一样。

“这就对了嘛。”教授满意地说,“终于肯乖乖挨操了。”

果然,士兵整个人软在那块板子上,把头偏向一侧,眼睛半阖着。电机平稳地嗡嗡作响,滚轴不断揉压着他的身体。阿尼西莫夫绕到后面,那不断渗出体液的穴口,正含着导管有节奏地收缩着。

教授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士兵的臀部。

“下次得想办法弄个肛塞来。”他说,“中间留个导管孔。”

阿尼西莫夫点点头。

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守卫给他搬来一把椅子。阿尼西莫夫在角落坐下,那里正放着他先前丢下的记录板。他拿起笔,开始写实验记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已经在断断续续呻吟着的士兵。

那声音短促沉闷,像是梗在喉咙里,还混着一点潮湿的喘息。队长也会跟着应上一声,嗓音低哑,如压在胸腔深处的呼噜声。

真像夜里在屋顶上叫唤的野猫。阿尼西莫夫心想。

 


 

花了将近四个小时,那些瓶子才终于见了底。阿尼西莫夫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牢房里,定时给士兵量量体温,每小时取一次体液和血液样本留作后续分析,还把肌肉紧张度和肤色变化一一记了下来。等整个过程结束后,士兵精疲力尽地瘫软在木板上。

这对阿尼西莫夫来说反倒更方便些。他一点也不想把一个又凶又爱呲牙的士兵从牢房里解开再带出去。

他关掉阀门,切断液体输入,又停了电机。滚轴慢慢停住了。他把滚轴挪开,发现士兵的皮肤都被磨得又红又肿。也许应该先给他抹点凡士林?阿尼西莫夫暗自记下,准备等士兵不在发情期的时候找机会试试。虽然有点道德沦丧,但至少这种实验随时都能做,不用每次都苦等半年。

士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隔壁的队长立刻回应了,低沉的咕哝声听上去还有点困惑。而士兵毫无反应,只是那样软塌塌的挂在板子上,全身骨头都化成一摊烂泥。

他的臀部和大腿都泛着湿亮的水光,在拔出导管前阿尼西莫夫先用纱布替他擦拭干净。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外抽出导管的细杆,居然比想象中顺利得多。随着它一起被带出来的,还有一缕缕拉丝的体液精液混合物,那些液体还没来得及被士兵的子宫吸收。

守卫帮忙解开了士兵身上的束缚,一左一右架着他。士兵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眼睛半闭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看上去虚脱到了极点,像是刚熬完一场漫长的耐力训练。

可他接下来还得去见队长,而队长显然再次处于濒临失控的临界点。

“带去检查室。”阿尼西莫夫吩咐警卫。

两个人半拖半拽地把士兵带了出去。

跟上之前,阿尼西莫夫先透过小窗看了队长一眼。队长正靠着墙站着,身体微微摇晃。看样子他像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或者撞破了,下巴和胡须上都沾着血。他的双拳还是攥得死死的,挺立的阴茎上拖着一缕前液。队长已经准备好了。阿尼西莫夫当即决定加派押送人手,并允许他们必要时使用电击枪。

但在那之前,得先确认下整套流程是不是起效了。

士兵像一袋面粉一样被丢上了检查椅。阿尼西莫夫费了点劲才把他的腿塞进腿托里,抬到足够高的位置。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士兵的膝盖已经磨破出了血,乳头也硬了起来。膝盖的伤他决定稍后再处理,眼下先去检查士兵的后穴。

这一次,扩张器进得轻松多了,肛口顺从地张开,露出潮湿柔软的内壁。阿尼西莫夫没费什么力气就摸到了已经打开的宫颈,宫口在他指尖按压下显得柔软温驯。

士兵准备好了。方案奏效了。

就在这时,普罗科菲耶夫教授走进了检查室。

“怎么样,阿尼西莫夫?”他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地问。

“准备好了, 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宫颈已经完全张开,宫口很软,状态良好。”

“很好,很好。照相机和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我今天早上已经检查过一遍了。”

“那就把他送去观察室,可以把我们那头种牛带进来了。”

 


 

十几个警卫清一色身着黑衣,手里拿着电击枪。正面色不安地围着一个呼吸粗重,全身赤裸的alpha。

其中一个押送的警卫长了张松垮难看的脸,眼睛又小又总是滴溜溜的乱转,握枪的姿势紧得像是随时都想扣下扳机。阿尼西莫夫站在玻璃另一边看着这一队人,心里想着得赶紧把这家伙换掉。

队长一开始并不肯走。警卫只好用几下电击“帮”他找到了门的位置。每挨一下,他都会凶狠地低吼回去。

可一踏出门,他立刻就嗅到了omega留下的信息素气味。意识到他们正带他往那个方向去,队长便不再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警卫们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紧张和恐惧都有点过了头。阿尼西莫夫可不希望队长在交配前就被他们电晕,可眼下他也没打算亲自靠近这家伙。

阿尼西莫夫走进了与观察室相连的房间。朝向观察室那一面的玻璃是黑色磨砂的,从牢房那边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任何镜面反射。而从这边看,颜色会稍微暗一些,但并不妨碍拍摄。

他透过玻璃看着。

空荡荡的牢房里有一张破床垫,士兵正躺在上面。阿尼西莫夫身旁架着一台装了广角镜头的相机,镜头正对房间中央,方便随时抓拍那些“有价值”的画面。胶卷大概够拍二十张,他暂时还舍不得多用。

他先拍了一张孤零零躺着的士兵。

那是标准“邀请姿势”,他仰躺着,双腿分开。阴茎胀大,睾丸收紧;看样子士兵随时都可能射出来。阿尼西莫夫想着,之后得从床垫上再收集一些他的体液样本,分析一下成分,再和非发情期的做做对比。

门被猛地拉开,队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士兵立刻有了反应:他把膝盖收向胸口,双手抱住腿,把自己更清楚地朝alpha敞开。

阿尼西莫夫赶紧提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士兵呼吸发生变化。可见频率升高,吸气深度降低,同时腹部,大腿后侧,臀部肌肉均有所放松。

队长发出一声滚雷似的咆哮。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上去,速度快得阿尼西莫夫几乎看不清。队长压上士兵的身体,把他翻成俯卧,脸按进床垫里。他一只手插进士兵的头发里,低吼声不停,鼻尖埋进他颈侧嗅闻。而被压在身下的士兵抬高了臀,湿润的后穴主动去蹭那枚已经有些鼓胀的结。

队长凭着本能顶了进去——从士兵猛地一颤来看,要么是队长没找准位置,要么是他还没完全适应队长的尺寸。

队长可没打算放开他的猎物。

他一只手压在士兵肩胛,把他牢牢按在床垫上,牙齿咬住后颈,身体稍稍往后退了一点,接着一个粗暴的挺入,直接插进去了一半。

扬声器里传来了尖细呜咽和低哑兽吼。队长的动作开始加快,抽插得越来越猛。

队长还没完全进入,士兵就已经射了第一次。

阿尼西莫夫瞥了眼表:从交配开始算起,九十三秒。

不错。

他记下时间,又给交合中的omega和alpha拍了一张照。

二十分钟后,他多少有点看乏了

队长操起来简直像个劳模,像台电镐,节奏稳定,胯部一下接着一下,又狠又重地撞着士兵的屁股。阿尼西莫夫盯着他汗湿皮肤下绷紧的臀肌,心里想着,光看队长的身体就足够学解剖了,连模型和图谱都可以省去。

终于,队长把阴茎整个抽了出来,又狠狠插到底,一次,又一次,然后忽然停住了。

他把胀大的结滑进了士兵体内,两个人严丝合缝的锁在了一起。

士兵尖叫出声。

与此同时,队长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那里原本就留着一道陈旧发白的标记,只是阿尼西莫夫并不清楚那是哪个alpha留下的。现在看来,队长决定亲自给士兵重新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印记。

从队长身体那一阵一阵的轻颤来看,他显然享受极了。士兵似乎也一样,他正一股接着一股的射精。

阿尼西莫夫记下了从成结到高潮平息的时间。等两个人终于侧躺进床垫里时,队长把士兵整个人扒拉进怀里,手脚并用缠了上去,脸则埋进他的头发里。

阿尼西莫夫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没听见身后的门是什么时候开的,所以当头顶传来普罗科菲耶夫那道心满意足的声音时,他整个人都吓得一抖。

“我们这头小公牛还真从不耽误。”

阿尼西莫夫回头一看,立刻站了起来。

教授敞着制服上衣,嘴角还沾着一点食物碎屑。看样子,阿尼西莫夫忙着撮合那两个人的时候,普罗科菲耶夫已经出去吃了个午饭。

阿尼西莫夫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勤务兵给你送饭来了。”普罗科菲耶夫继续说,“秒表给我,我来盯着。你去吃吧。”

门边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盖着餐巾的托盘。掀开一看,是一碗加了大量猪油渣和炸洋葱的粥,两片白面包,一碟酸菜,两个馅饼。还有个保温壶和一个带杯托的玻璃杯。

阿尼西莫夫顿时有点羞愧。说到底,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助手。

他坐到桌边开始吃饭,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饿得不行。刚才光顾着样本和准备工作,根本连饭都忘了吃。普罗科菲耶夫坐上了他原先的位置上,翻看记录,时不时透过玻璃往里面看看,再瞥一眼秒表。

阿尼西莫夫刚把那份粥喝完,又给自己倒了杯浓茶。那两个果酱馅饼新鲜又松软。

就在这时,玻璃后面的两个人又动了。

队长没把阴茎抽出来,还维持着成结的状态。他先把士兵翻成俯卧,又整个人压了上去,懒洋洋地抽动着。玻璃后只能看见士兵的左手和脚跟,剩下的都被队长那具强壮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恢复期七分四十二秒。”普罗科菲耶夫说道,“真不错啊,小公牛。”

看来这个绰号算是黏在队长身上了。

阿尼西莫夫端着茶站在教授身边。两个人透过玻璃看着眼前上演的活色生香,却并没有比看母牛配种兴奋多少。

队长的动作又快了起来,身体也稍稍抬高了些。阴茎从士兵体内滑出来,结已经消下去不少,却还没有彻底缩回去。阿尼西莫夫看得手痒,想立刻记下,教授看出来了,直接把记录板递给了他。

阿尼西莫夫左右找不着地方放茶杯,只好搁到地上,接过记录板匆匆写下几条。

“瞧瞧,多卖力。”普罗科菲耶夫说,“活像个拿着电镐的劳模。”

阿尼西莫夫从记录里抬起头。

床垫上,队长已经把士兵拽得跪了起来,抽插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眼花。士兵摇晃着脑袋,忍不住往后仰起脖子,绷紧的喉咙线条和突出的喉结格外显眼。阿尼西莫夫忽然想起,之前固定在机器下时,士兵也是这么四肢着地跪着。

可现在的他主动多了。即便体力上大概已经耗尽,却不再像个呆板的物件,而是这个过程里真正的参与者。

有个问题在阿尼西莫夫脑子里盘旋很久了,现在终于到了开口的时候。

“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他看向教授。“您刚才说队长很卖力。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把他憋得够狠了。再多憋一会儿,我看他可能都能把墙撞穿。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折腾士兵,准备工作做到他的背都被滚轴磨破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把队长放进去?让他自己把活全干了。”

普罗科菲耶夫总算把注意力从那幅颇有意思的画面上挪开——就在刚刚,队长第二次把结顶进了士兵的体内。

“时间记了吗?”他反问道,没有正面回答。

阿尼西莫夫举起秒表,指针跑得飞快。

“你啊,阿尼西莫夫,”普罗科菲耶夫压低声音,“你对队长了解多少?知道他的用途吗?”

阿尼西莫夫耸了耸肩。

关于队长和士兵,他了解的其实也只有自己亲眼所见的部分。至于他们的来历,还有更长远的用途,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他偶尔也会好奇,也做过各种猜测,可没有事实支撑,再像样的推断也只能算空想。

“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普罗科菲耶夫说,“不过政府对队长寄予厚望。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把他从训练和任务里抠过来这几天。他用得很频繁,安德烈沙。咱们来算算:士兵一发情,而你也知道这玩意儿我们没法主动诱发,只能大概估算个时间。然后我给某位将军打电话——名字就不说了,也可能直接打给最高统帅,然后跟人家开口:‘把队长借我们一个礼拜,来配个种。’你觉得他们会立刻给他安排专机送过来吗?”

阿尼西莫夫摇了摇头。

“再说另一种情况:人是借来了,队长也进入发情期,结果交配进行到一半,忽然一道命令下来,要我们马上把对象送回去。那我该怎么汇报?说队长正深深卡在他的omega体内,暂时没打算分开?就算我们硬把他扯下来,他那发情期怎么处理?几个小时内根本压不下去。总之,一次完整交配就得耗掉一星期,还得算上恢复期。谁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他顿了顿。

“把士兵拨给我们是有条件的:他们需要更多的队长,更多的士兵。而这两个就得负责把这些‘产品’弄出来。同时还不能耽误他们继续为苏联效力。所以,我们只能开发出一套不依赖队长本人参与的准备系统。”

阿尼西莫夫点点头。

“那别的alpha呢?能不能备上几个,专门用来做准备?”

“然后承担意外怀孕的风险?”普罗科菲耶夫反问,“更别提信息素的问题了。踏进他的地盘里,队长可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当场把人的脊椎都给折断了。”

两个人又一起透过玻璃看过去。

能看见的只有队长的背,他正抱着士兵。两人缠在一起,像一团紧密的肉结。

“不过嘛。”普罗科菲耶夫忽然说,“倒是可以试试塞几个omega给他。当然,后代质量大概没法比,但说不准呢,也许还能筛出几个不错的样品。你看你看,他在舔他呢。”

床垫上,队长撑着双臂,悬在已经瘫软的士兵上方,正慢慢舔舐着他的脊背,肩膀,舔过耳朵,脖子,下巴,舔着所有舌头能够着的地方。士兵微微眯着眼,顺着他的动作迎了上去。

他的头发滑开了一点,阿尼西莫夫这才看清他颈部那道鲜红肿起的新标记。

“快拍,阿尼西莫夫,快点。”普罗科菲耶夫把他从恍惚出神里拽了回来,“这个阶段我们还从来没能拍进胶卷里呢!”

 


 

他们被允许待在一起将近一整天。

二十二个小时没有停歇的做爱,但也是二十二个小时的爱抚与温存。士兵不记得那个高大又陌生的alpha是谁,可对方的气味却让他浑身发热,躁动不安,熟悉得像是曾经深深刻进过身体里。

可那是从哪来的熟悉感呢?

之后,发情期那层朦胧的热意开始一点点散去,“他们”也来了。

电流猛地袭来,他和alpha一同感受到了这股剧痛,对方正紧紧贴着他,身上满是汗水和体液的潮湿。那些人硬生生把alpha从他身边扯开,不管对方怎么咆哮挣扎,还是把他逼到墙角,随后拖出了那间过分明亮,令人不适的房间。

士兵也试着反抗,可有人往他大腿里扎了一针。经历了前期准备和长时间折磨的性爱之后,他本就疲惫不堪,这一下更是彻底脱了力。那些人把他一路拖回那间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囚室,随手把他扔进去,就这么丢下不管了。

他想爬上床板,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仅剩的那点力气只够把那条粗糙的毯子扯到地上,勉强把自己裹了起来。

然后他就睡着了。

把他吵醒的,是送饭口的“哐当”一声。有人塞进来了一只盛着粥的铝碗,还有个装着寡淡茶水的搪瓷杯。士兵又困又累,却还是把东西一点不剩地吃了个精光。过了一夜,他身上结出一层令人难受的壳,灰尘,盐分,汗水,还有精液,全都黏在皮肤上。他很想把自己洗干净,可没人把他带去澡堂。

他忍不住去想那个alpha后来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苦涩,他很想再见他一面。

一直没人来。于是士兵爬回了铺上,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借此躲开头顶那盏罩着铁丝网的裸灯投下的惨白光线,没过多久便再次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那个alpha,梦见那双宽阔而有力的手臂。

在那样的怀抱里,他终于能安下心。

 


 

“怎么样,安德烈沙,第一阶段结束了。可以做全面清洁了,顺带看看情况。”

“这才过去两天,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吧。”阿尼西莫夫忧心忡忡地答。

“我本来也没指望现在就能看到怀孕迹象。先去看看咱们那头能干的种牛有没有把他弄伤。”

谈话发生在普罗科菲耶夫的办公室里。那地方拥挤逼仄,四周堆满了装着药品和医学书籍的柜子。阿尼西莫夫刚去检查过队长:他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可心情半点没有好转。看样子把他的小糖果抢走让他异常恼怒,他现在脾气恶劣得要命,对着警卫咆哮,完全不肯配合。

不过负责他那边的技术员倒是保证,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把他调整回正常状态。从基地里忽明忽暗的灯光来看,治疗已经开始了。而他们现在要操心的是士兵。

“先送他去澡堂。洗完再给他用高锰酸钾灌肠。完事后再看看。”

“好的,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检查安排在几点?”

“现在几点了?”普罗科菲耶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银表,“快十一点了。也就是说早饭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那就定在一点左右吧。检查完让他吃午饭。如果一切正常,明天开始把他重新放回项目里,两三周后再做一次复查。”

“好的,基里尔 阿列克谢耶维奇。”

阿尼西莫夫站起身,拽了拽衣服下摆,转身离开。

 


 

他们没有给他洗脑重置,这背后肯定藏着什么。只是他一时还判断不出来,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明显,他们正在为某种实验做准备。那个年轻医生会来给他检查,量血压,测体温,抽血,取尿样。对方下手很小心,动作也算轻柔,但士兵总能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种没能掩饰住的,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厌恶。

至于那个老医生就不一样了——他会呵斥他,冲他囔囔,偶尔又会拍拍他的头,或者揉揉他的后颈,像在摆弄一条狗,或者一匹马。

除此之外,他照旧每日跟着教官训练,反复演练各种动作和战术。有时他们会把他赶去户外,赶去那片积雪覆盖的冻土上,在那里滑雪,或者躲进雪堆里伪装。雪堆里住着雪松鸡,偶尔会有人命令他朝那些鸟开枪,他从没失手过。

大口径子弹能把那些小鸟撕得七零八落,雪地上绽开一团团猩红的污迹,周围还粘着黑斑白羽。雪狐会跑过来,舔舐雪中的血,把残碎的肉屑一点点叼干净。

倒是从来没人命令他朝狐狸开枪。

日子一天一天,全都一个样,士兵懒得去数。

他再也没见过那个高大的alpha,连他留在走廊里的气味都闻不到了。每次被押着穿过那些走廊时,空气里都是空荡荡的。

于是某种郁结一点点在他体内堆积,浓稠又沉重,蜷在他的腹中,时不时地翻搅。

直到有一天早上,士兵突然开始犯恶心。

碗里的粥让他反胃,但茶他还是一口气喝光了。中午的苹果甜汤,他平时明明很喜欢,可那天闻起来却像臭烘烘的裹脚布,熏得他连碰都不想碰。警卫把这些都报告给了年轻医生,而医生在检查时,按着他的肚子摸了很久。

晚饭没送来,只给了他一大杯牛奶,还在囚室里放了一个装满水的搪瓷桶,让他自己用杯子舀着喝。

第二天一早,他已经不只是犯恶心了,直接趴在便桶上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大多是胆汁和泡沫。

之后,那个年轻医生来把他带走了。

 


 

“怎么样,准备好了?”普罗科菲耶夫走进检查室,开口问道。

士兵坐在椅子上,双腿抬高分开,像往常一样,身上一丝不挂。教授原本更想先把他弄到床上检查,但既然人已经就位了,他决定临时改改顺序。

这一次,士兵的后穴虽然经过灌肠有点儿红肿,但还是干涩紧绷。omega在非发情期,只有充分刺激,进入兴奋状态才会分泌体液。

而现在,士兵身上闻不到半点兴奋的味道。

有的只是紧张和恐惧。

普罗科菲耶夫早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特意带来了一罐质地柔软的凡士林——平时挤奶工给那些难伺候的母牛通奶时也会用这个。他叹了口气,开始揉按那道不肯放松的紧窄入口。

“尿样已经取了?”他问阿尼西莫夫,一手指来回推送。

士兵试图往后缩,可阿尼西莫夫早就把腿托架得高高的,拉到了最大角度,让他根本没法蜷缩,或夹紧身体。

“取了。没检出蛋白。”

“给两只小鼠注射,做下阿什海姆-宗德克反应,再确认一次。虽然……”普罗科菲耶夫把两根手指挤进士兵体内,隔着闭合的瓣膜探向深处的子宫,同时按着他的腹部,从内外两边一起检查,“间接征象已经很明显了。宫颈松弛,柔软,有弹性。古巴列夫-高斯的体征活动性存在。”他刚说到这里,士兵猛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向上弓起,

“坐着别动。”普罗科菲耶夫一把将他按回原位,手掌压在他大腿上,“子宫增大,按压时可感到张力。按亨特尔征有前屈,嵴状增厚明显。非对称性凸起。和之前几次检查相比,子宫大约增大了接近两倍。”

普罗科菲耶夫猛地把手指抽出来,扯下那只沾满凡士林的手套。

食指上挂着一丝丝血迹,混在胶状分泌物里。

“出血了。”他满意地点点头,“黏膜已经开始准备了。怎么样,安德烈沙,目前看起来,各项征象都——呸呸。”教授非常不符合科学规范的朝旁边啐了两口,又在阿尼西莫夫做记录的桌上敲了敲,“先把他解开吧,我去洗洗手。这该死的滑石粉!”

阿尼西莫夫走到检查椅旁。

士兵正偏着头,目光警惕地盯着他。阿尼西莫夫的视线滑过他仍然平坦的小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战。

怀孕了……

这个词本身就已经荒谬得自相矛盾。雄性怎么可能怀孕?

“发什么愣呢,安德烈?”教授喊了他一声,“快点,我还得写报告。这事你也知道,上头盯着呢。”

他说着朝上翻了翻眼睛,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等着听汇报的人高高在上。

阿尼西莫夫赶紧解开固定扣,把腿托放下,又把椅子上的手铐解开。士兵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没人提醒,他就朝检查床走去。可教授却拦住了他。

“站好。”他命令道。

士兵在他面前站直了。

直到这时,阿尼西莫夫才注意到,他的乳头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圈,乳晕颜色加深,胸部也有了轻微的肿胀。普罗科菲耶夫用手指在上面掠过,检查了腋窝,又退后一步,眯起眼仔细打量,像是在寻找可能的不对衬。

如果士兵是个女人,阿尼西莫夫绝不会怀疑这是怀孕的征兆。

可士兵不是女人。

他是自然与人为杂交出来的一个错误。

普罗科菲耶夫又例行公事地摸了摸他的腹部,这才放过了他,转身回到桌边看起记录。

“给小鼠注射吧,安德烈沙,然后解剖。组织学结果直接送到我桌上。把他送回房间,增加营养,注意保暖,不准有高强度负荷,保持中等运动量,定期接触氧气和日照。我可不想去跟斯大林同志汇报说实验对象得了佝偻病。技术组和警卫那边要是找麻烦,立刻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士兵。对方刚从床上起身,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着。

“怎么着,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操心后代了?会织毛线小袜子吗?以后用得上!”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拍了下额头。

“对了,从他的乳房里取个样,安德烈。”他对阿尼西莫夫说,“左右分开取,做好标记。方便之后对比。”

阿尼西莫夫内心一阵强烈的反胃。

让他去碰士兵那对不正常的胸部——不是女性的,也不像男性的——他只觉得恶心。看样子,教授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磨蹭什么?他现在可是赤脚站在水泥地上。要是冻着了,以后像安东诺夫卡那些个老太太一样尿失禁,到时候你就自己拿抹布去擦。第二个这种实验对象,谁也不会再拨给我们。要是你我一起因为浪费国家资源,被发配到……你知道是哪儿。总之,拿上玻璃管,给他挤。学着点,以后用得着。”

阿尼西莫夫不情不愿地朝士兵走过去,手里拿着几根收集液体用的细玻璃管。等他粗鲁地捏住士兵右乳头时,士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站着别动!”普罗科菲耶夫喝道,“还有你,轻点,安德烈沙,轻一点。不是所有事都能靠蛮力解决。”

士兵的乳头上冒出一小滴浑浊的液体。

阿尼西莫夫继续挤压那一侧的胸部,那滴液体越变越大了。他把初乳收集进玻璃管里。手指黏腻不堪,陌生皮肉在指间的触感引得他阵阵犯呕。

“你啊,安德烈沙,大概以为社会主义就是让所有人都过得一样好。”普罗科菲耶夫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可按我的经验,不是这么回事。社会主义,是让所有人都过得一样糟。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只是不同阶级上的实验品。”

阿尼西莫夫采完右侧,取到了五毫升分析样本,然后转向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