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你和白厄重逢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
雪簌簌地落下,落在城镇街道的道路,落在他雪白的头发,然后被心灵的震颤抖落在地,万籁俱寂之中,他转头看向了你。
梦想中相拥而泣的重逢情景不复存在。三秒后,他移开了视线。
(2)
他已做了妓女。
说是妓女不太准确,因为白厄确是男性,至少在你记忆里是。
“你未来一定能考上大学!”彼时的他任由你攀爬上手臂,微微使力便将你举了起来,仿佛是在荡秋千。
身着满身金饰的老鸠看向了你,喜笑颜开地咧开嘴,被烟熏黑的牙齿让你想逃开这脏乱之地。你甚至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的女人,只能依照历史课里不知哪个时期的古代称呼唤她,许是来自远方的陌生气质让老鸠误以为你是个大客户,并未在意你使用过于古旧的称呼。
“看上了哪位?我们这里啊,可便宜……”老鸠神秘兮兮地凑到你身边,满是脏污的手展开彻底,你猜测大概是五百块的意思。
你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看向白厄,老鸠一副了然的神情,烟斗飘出的黑烟被吞没在水中,似乎是叹气的声音响起后,老鸠开了口:
“他啊,脸确实漂亮。刚来的时候被抢着要。后来也有了金主,不用到处接散单了,可惜后来啊……”老鸠惋惜地一拍大腿,你不免沉入思考,老鸠也会心疼手下的妓女?
“可惜后来啊,那人玩得太过分了,上面下面都穿了环,把人玩坏就拍屁股走人了,环也没人愿意出钱给他取,就这样一直带着了。”
老鸠不是在惋惜妓女,只是在惋惜没能挣到的钱,她似乎是聊上了瘾,拉着你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毫不避讳地指着白厄,“现在他管不住下面,好几个冲着脸来的客人衣服都被……再然后消息就被传开,也没人愿意点他了。”
“我能和他聊聊吗?”
大红纸币落进老鸠鼓鼓囊囊的钱包里,她瞬间谄媚地拍拍你的肩膀,烟灰落在了你的身上,纯白如雪的貂衣染上了尘埃。
“大人这太客气了!随便聊,这钱姐给你存在这里,下次来直接抵扣啊。”
白厄被牵到了你面前,脖子上的铁链格外刺眼。他似乎想跑,赤裸的双脚扫开了身后的雪。鞭子破空声传来,混杂着惨叫和淌下的鲜血,白厄倒在了你怀里。
阴蒂环压在你柔软的大衣上,没有任何预兆,他高潮了。
大股爱液自肿胀外翻的穴道喷涌而出,然后是尿液的腥气,脚下的浅雪被融化了一片,露出歪七扭八的石板路。
“哎呀,这可是尊贵的客人!”老鸠扔掉手里的鞭子,一切过错被推给白厄,“姐你这衣服得几大千吧!唉!怎么被抽一下就这样!”
“这样,今天姐不收你钱了,你随便玩!别玩死就行!”
白厄和你被迎进了最好的包房,当然,被欢迎的只有你。
墙面上长满霉斑,根深蒂固的精斑镶嵌在地上,垃圾桶里散
落着不明物体,你不忍直视,只好望着白厄。
衣服早已被老鸠扒了彻底,方才高潮失禁不过是在本就满是情糜痕迹的身体上又添了一笔——烫伤、勒痕,以及遍布全身的掐痕,你几乎可以从中窥见陌生人在他身上驰骋。
在这里,人是最卑贱的存在。
“白厄,你……”
你走上前,想拉住他的手却被躲开了,白厄偏过身去死咬住嘴唇,渗出的鲜血里蹦出了第一句话:
“对不起。”
他在道什么歉,是弄脏了你的衣服?还是让昔日最看好的学生看见彻底坏掉的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谈谈,好吗?”
你停在了离白厄几步的位置,没再继续靠近他。
“……没什么可谈的,你走吧,别再回来这里了。”白厄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这里很脏,我也很脏。”
不,你不脏。
安慰的话卡在喉里,最终没能说出口。一味的安慰和肯定有什么意义?你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足足五年的时间将你们分隔成了陌生人。如今你是大学毕业归乡的天之骄子,他在满是脏污的场所出卖身体。
你们早已不是一类人,你又怎能冠冕堂皇地替他原谅自己?
“我能问个问题吗?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你深吸一口气,攥住被白厄打湿的布料,“你想离开这里吗?”
白厄有些震惊地回过头,你咬紧牙关补充道:
“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只问你的心——你想离开吗?”
“我……”余下的话语被卡在喉咙里,泪水到来才得以开口,“当然……我想离开……”
“好。”你没有再多问什么,只侧身推开包间的大门,离开了白厄。
度秒如年的三分钟后,一件满是褶皱的上衣被扔了进来,老鸠满脸笑容:“穿上下去吧小子。”
“你被赎身了。”
(3)
“我会弄脏车的。”
白厄赤脚站在雪地里,死死拽住你为他围上的浴巾,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刻不停地流出液体,他停在你那辆昂贵的汽车前,不敢再向前一步。
“弄脏了洗干净就行。”
你将副驾的杂物一股脑甩向后座,满心欢喜地看向白厄:“快走吧小白,你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对吧?”
“嗯……”白厄无措地望着开心的你,唇枪舌战三分钟后他终于答应上车,坐在副驾驶望向窗外。
一分钟后,妓院的影子也被甩在身后。白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变换的景色,五年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狭窄的泥土路被宽广的马路所取代,耀眼的霓虹灯闪得白厄睁不开眼睛,人们成群结队地通过斑马线,几名学龄孩童指着白厄的位置激动地大叫。
“车窗是单项玻璃 他们看不见你,”你的声音忽然响起,裹挟着夜色的温柔,“他们是在感叹这辆车。”
“你过得很好。”白厄低下头,望向浴巾上晕染开的大片水渍,“我弄脏了,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绿灯亮起,你干脆将汽车调至自动驾驶模式,伸手抱住白厄滚到后排。
“很危险的!”他似乎被吓了一跳,用尽全力想推开你,“而且我下面湿了,很脏……不要靠过来。”
“自动驾驶啦。”他的右手按在你脸上,你有些说不清话,却依旧乐在其中,“小白还没坐过自动驾驶的车吧,不过你还是不能坐在驾驶位,会被判无证驾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固执地将身体靠在白厄怀里,不论他怎么推拒都不松开,嬉闹之间很快到了目的地。汽车停下的瞬间你和白厄一起滚到了座位下方,挣扎了好久才爬起来。
“这里是?”
“医院。”你率先下了车,趁白厄还在愣神低头将他抱了起来,“你好轻!待会一定要带你多吃点!”
“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白厄害羞地闭上眼睛,“而且我一直在……真的会弄脏。”
“你说了好几次这句话了!”你装作厌烦的样子将帽子扣到他的头上,火速转移了话题,“今天太阳真大啊,希望不会有很多人。我可不想排队,排队真讨厌啊你说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这么健谈了。”
“哎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中间隔了五年呢!”
你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在人群里大喊大叫完全不是你的性格,天地可鉴你可是社恐,聒噪的目的只是为了转移白厄的注意。你就这样一路叽叽喳喳地讲些杂事,直到播报器叫到了白厄的名字。
“医生,到我们了。”
你轻车熟路地把白厄抱到了检查床上,随后幡然醒悟般绕回诊室门口,询问医生:“可以把他放到床上吗?”
“当然。”医生推了推厚重的眼睛,挥手示意跟在屁股后面的规培生出去,诊室的门被一头雾水的规培生关上,你做贼般掀开裹住白厄的浴巾,露出早已生锈的环。
即使隔着厚重的眼镜你也看出了医生的震惊,她看看白厄又看看你,面露难色,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你打的?”
“不……”
话语骤然顿住。一个人来到了医院,ta做贼般抱着一个赤裸的男人,想拜托医生为他取环,如果这个人回答环不是ta打的,那么……
你不敢想象医生会产生怎样的遐想,特别这位医生还是你的熟人,为了白厄隐私才来找的她。
“不……错。对是我打的,我现在非常之后悔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真不是人啊!”
一顿连珠炮般的话语把医生炸懵了,她推了推根本没往下掉的眼睛,嗯了几声也没说出话。
“……取环吧。”
“赞成。”
酒精擦过渗血的乳头,白厄低低颤抖了一下,攥住了检查床的蓝色床单。外翻的穴口一刻不停地渗出白黄相间的液体,医生默契地没有多说,只让你上前握住白厄的手。
需要消毒的区域转向下方的阴蒂环。
“麻烦张开双腿。”
“可是……”白厄想说什么,却被你骤然收紧的手打断了,他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缓缓张开双腿,不断流着淫水的花穴暴露在你和医生眼前。
“嘶……”
见多识广的医生也难免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口被蹂躏到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花穴,穴口被操到外翻,此时正一刻不停地淌着淫水。
白厄的双腿打着颤,肌肉紧绷到极限,他想伸手挡住医生的视线,可双手被你紧紧握着,挣脱不得。
“我需要稍微触碰一下你的器官。”
医生带上一次性手套,往上淋了一些润滑剂,轻轻按压在那片泥泞的软肉上。
“嗯……!”
白厄低喘出声,习惯沉溺于情色的穴肉收缩着,浓稠的液体滴落到检查床的床单上,甚至流到了检查室的地上。
医生的检查并没有停止,她转向红肿不堪的阴蒂,医用镊子挑起了金色的圆环,然后浸满稀释酒精的棉球按在了那点殷红。
“啊——!不要,停、停下!”
白厄的背脊猛地弓起,你不得不将全身压在他身上控制住他。剧烈的快感混杂着疼痛炸开,敏感的花穴骤然绞紧,大量淫水喷涌而出,白厄的双腿剧烈抽搐着,哭喊着求情:
“别、别碰那里……不、真的不行……!”
伴随着最后一下按压,白厄高潮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脱力地向后倒去,双腿已没了并拢的力气,熟透的花穴里淫水混着尿液缓慢流出。
“安抚他一下吧。”
医生递给你一包湿巾,你将脱力的白厄拉到怀里,温柔地替他擦干了下身的体液,没让他再受一点刺激。
“放、放开我……”
回过神来的白厄想推开你,却再也没了力气,只躺在你怀里低低地喘息,泪水自眼角流下,染湿了你肩膀的布料。
“怎么样?”你担心地询问结果,医生长叹了口气,停顿了几秒才说道:
“之前打环的创伤太严重了,而且之后也发生过很多暴力的性事吧。周围的组织已经和环粘连在一起,盲目取下来只会导致更严重的损伤。”
“先回家上一段时间药吧,现在取不了。”
医院外的天空已被染上了浅红,今天即将结束。
白厄安静地躺在你怀里,呼吸自然而绵长,你却知道此刻他没有睡着,只是想闭上双眼逃避一会儿。
“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还在城里。”
朋友打来电话,你只是敷衍两句便挂断了,和白厄并排坐在后座,看街边的景色从车窗退去。
最终,你率先开了口:“小白,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白厄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你却感受到交握在一起的手攥紧了几分。
“那……我来讲个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