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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枭蝙】什么你家?这不是我家吗?

Summary:

(又名:捡到一只失忆的猫头鹰)

刚离开哥谭踏上旅途的布鲁斯捡到了一个失忆的男人,除了只记得自己叫托马斯以外对方什么都不记得了。布鲁斯决定暂时照看他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成为了搭档,这一搭档就是五年。
当布鲁斯认为是时候回哥谭时,他邀请托马斯到哥谭小住,同时计划正式和对方确定长期的合作关系。但哥谭似乎让托马斯封印的记忆开始松动。
托马斯:好熟悉的庄园,这好像是我家。
布鲁斯:????

Notes:

大部分剧情都是公路片,一直很想写两个人结伴一起游学的故事。

Chapter Text

[0]

当对面那个黑帮的打手在对他说狠话,唾沫快要喷到他脸上时,布鲁斯在走神。

这实在很不应该,但他忍不住想要深深叹气的冲动。因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前几次事情的走向都大致相同,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他们的卧底潜入计划要变成正面勇闯敌营行动了。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一只手从后面搭上布鲁斯的肩膀,将他往侧面推开一点。那黑帮打手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记又快又重的直拳击中了面门,在清脆的鼻梁骨断裂声中直挺挺倒了下去。

“你和他废什么话,”托马斯说,声调像凛冬的风,肃杀而冷厉,“这种人还配不上你的仁慈。你与我所学的一切正是为了让我们将时间用在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不是吗?”

布鲁斯无法反驳他,他无法反驳这句自己一年前亲口对托马斯说出来的话,他这会儿毕竟还年轻,才二十二岁,不懂什么叫回旋镖。

一年前,托马斯的行事作风还不是这样。

两年前,布鲁斯也没想到他会与一个失忆的人同行这么久,还成为了搭档。

 

[1]

布鲁斯第一次见到托马斯是在摩洛哥的塞塔特。

彼时他刚刚离开哥谭,满心愤懑,决心躲开世人的目光,一头扎进外面陌生的世界。他脚步匆匆,莽撞前行,用当地僧侣样式的兜帽盖住脸,遮挡住了他人的目光,也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但在即将拐进另一个街角时,有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

布鲁斯往前冲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他犹豫了几秒后慢慢向后退两步,转头,透过兜帽的阴影看向房檐下靠坐在木桶上的男人。

男人手中正抛接着一枚袖扣。泛着银光的金属在他的注视下又一次被男人用拇指弹起,小小的袖扣在空中旋转,阳光下,布鲁斯看得分明,那是一枚属于韦恩家族的袖扣。

在布鲁斯陷入沉思时,对方先开口了。

“你认识它?”男人用英语问,同时向布鲁斯摊开自己的掌心,展示那枚精致的小饰品。

布鲁斯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惊愕中,陌生男人突然靠近,对方前冲的速度太快,快到布鲁斯只来得及抬手挡住男人的第一拳,右肋下方就骤然传来剧痛,下一秒他被对方扭转身体,用膝盖抵着后背将他脸朝下压在小巷肮脏的地面上。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否则。”

布鲁斯强忍着没有痛呼,他咬紧牙关,依然沉默。他并不恐惧,更没有丝毫感到害怕的想法。

无所谓,布鲁斯想,他不如干脆死在这里。

他太年轻,却已然痛苦了大半生。哪怕他即刻死去,也不可能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坏了。他将自己的生死早已看得很轻,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威胁而害怕。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收紧。得到的依然只有沉默。

布鲁斯感到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很快就喘不上气来。他艰难挣扎了几下,身后男人经验丰富,将他固定得很牢固,布鲁斯在学校里打架学会的那点技巧没有丝毫帮助他挣脱的可能。

他的感知似乎在拉长,视线变得模糊,喉间泛起丝丝血腥气。

下一瞬,扣住他脖子的手突然松开,背后的重量也消失了。布鲁斯大口喘气起来,即使手脚依然发软,他也用尽力气站起来转过身,向后退到墙边,警惕盯着那个差点杀死他的男人。

在刚才挣扎时布鲁斯的兜帽掉了,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中。

“你不怕死。”男人陈述道。

布鲁斯咽下嘴里的血腥,“很遗憾,死亡是我最不害怕的东西。”

“为什么?”对面的男人歪了歪头,“是因为你没有愿意为之活下去的东西吗?”

“……”

“就这一点而言,我们非常相像。”(we're very much alike.)

布鲁斯承认他接下来这句话有点口不择言,但他认为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任谁被陌生人差点杀死,又被对方明里暗里讽刺狂戳痛点,都不会好声好气和对方说话。

他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用上了自认为最恶毒的语气,“怎么?你父母也死了吗?”

而接下来对方长时间的沉默,让布鲁斯脸上刻意的笑容逐渐消失。

陌生男人转过脸,看向巷口之外,像是在发愣,又好像是沉浸在回忆之中。就在布鲁斯准备为自己的失言道歉时,那双与布鲁斯蓝得如出一辙的双眼迎上他的视线。

“我不记得了。”

“除了我的名字,我什么都忘了。我醒来时衣服上只有这个。”他张开手,再一次向布鲁斯展示手心里那枚印着韦恩家徽的袖扣。

 

[2]

男人名叫托马斯,没有姓氏。

说是男人,其实托马斯的年龄和布鲁斯差不多,应该都是二十岁左右,只是两人都长得高大,身材也偏健壮,看起来较为成熟罢了。

托马斯自述有记忆以来一直就在摩洛哥生活,一开始他听不懂当地的官方语言,却听得懂码头生意人口中的法语。托马斯起初想在摩洛哥寻找自己记忆的线索,但始终一无所获。如果布鲁斯再晚来几天,托马斯大概率已经离开了。

“你原本计划去哪?”

两个刚刚成年的少年人一人拿着一瓶廉价啤酒蹲在街边,酒是托马斯买的,因为布鲁斯没钱。

托马斯说他准备先去欧洲看看,毕竟他会法语和英语,这是一个比较明确的线索。

至于那枚袖扣。

“我没听说家族里有和我同龄的叫托马斯的亲戚。”布鲁斯还是告诉了托马斯实话,“而且虽然乍一看很像韦恩的家徽,但细节上不太一样,我没见过这个样式。也许是哪个旁支的,我不太管这些。”

托马斯倒是很不介意,“别管了,也许是我从哪儿捡的。”而且托马斯还有一层考量,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好人,如果他真是某个富有家族出身,如今失忆说不准是家族内部斗争的结果,而且他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亲人。

啤酒喝完,布鲁斯站起身离开了。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对陌生人多热心的人,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布鲁斯本以为他不会再和托马斯见面了,但在一个多月后他开车前往阿尔及利亚的路上再次看到了倒在路边的托马斯。

 

[3]

自从布鲁斯把托马斯捡上车后,两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他们短暂在盖尼特拉停留,这里因为是旅游城市,有许多外国人,他们靠勉强够用的本地语言当翻译赚了一些钱。

有一回他们发现小偷在偷路人的钱包,布鲁斯下意识上去将人扣住并大声制止,托马斯本来只是旁观,当小偷的同伙凑上来推搡布鲁斯时,托马斯也加入了战斗。最后在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时所有人全都一哄而散。

布鲁斯本来不想跑,但一转头发现托马斯已经跑了,只好快步跟上。

两个人本来就都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境的,因为这件事,他们不得不提前上路。

在穿越N23号公路时布鲁斯问对方,“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去欧洲?”

“不去了。”托马斯坐在副驾驶上,枕着自己搭在车窗上的胳膊,风把他一头黑发吹得张牙舞爪,他没有解释改变主意的原因,而是反问道,“你呢?”

“那你就跟着我吧。”布鲁斯说。

“行。”托马斯说。

布鲁斯好奇看了对方一眼,“你不问问我要去做什么?”

托马斯懒洋洋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鼻音,“看来你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算是吧,我还不是很确定要不要这么做。”

“挺好。”

“你觉得挺好?”

“至少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寻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挺好。”

托马斯微微睁开眼,换了个姿势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黄沙。一时之间耳边之余风声和二手吉普车的引擎声。

“那不如,”静默中布鲁斯突然说,但下一瞬他又咬住自己的嘴唇,像是很奇怪自己怎么真说出口了。他能感到托马斯已经将视线转向他,脸侧传来被注视的感觉,布鲁斯啧了一声,干脆将车慢慢停在路边,顺应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我想消灭罪犯。”他等了等,但没有听到托马斯的嘲笑,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想尽我所能,哪怕只是减少一点,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好。我想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任何相关的知识,侦查,推理,战斗,生存,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然后用它们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不如先加入我。”

“这不是一件我凭一己之力能就做成的事,我需要伙伴。你随时可以退出,这不是强制的契约。”布鲁斯转过头,向托马斯伸出手,掌心向上,“如何?”

托马斯垂眸看向布鲁斯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没有劳累的痕迹,只有一点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子。他弯了弯唇角,伸出手,和对方交握,“好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