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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7
Updated:
2026-03-13
Words:
43,620
Chapters:
6/8
Comments:
10
Kudo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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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751

【实义/风水】各表一川

Summary:

水分三路,各表一川。
这是一个现役水与余生水交换身体的故事。
正文为现役风水余生风水大乱炖and more…?(部分第一人称预警)
说是重置版已经是第三版了(。)

Chapter 1: 其一

Chapter Text

“嗒”,我将反复捧起又放下的咖啡放回杯垫上,取下眼镜搓了搓脸。就写到这里吧,今天也不早了。我正要起身活动筋骨却肩头一沉,一双手带着被窝里特有的温暖按住了我。

我眨眨眼,长时间盯着电脑两只眼睛又酸又涩无法聚焦,只能迷迷蒙蒙看着上方那张面容模糊的脸,说道:“醒了?”

“没睡,等你一起。”他说,温暖而干燥的双手轻轻按摩着我的太阳穴,“结束了?”

也是,我仍无法将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思绪厘清,坐在电脑前写写改改时多少会制造出声响,而他的睡眠一向清浅,这点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还没有,”我说,“本以为思维会像以往的晚上一样更活跃些。”我用力挤挤眼睛试图用真诚的眼神和他道个歉反倒惹来上方“嗤”的一声轻笑,索性不折腾了,阖上双目享受他的照顾。

“稍微有点瓶颈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去梳理这一切。”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今晚毫无进展的事实分享给他。

“那就睡吧,这种事也急不来,何况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的反应很是平静,柔软的头发蹭到了我的耳朵,有点痒。感到温热的鼻息越来越近,我伸手将他推开。

于是那双眼睛瞪大了,他露出有些意外信的表情,毕竟我从不会拒绝他的亲吻。

“刷牙。”在他发出疑问之前我板起脸说。

很快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我背对着他直直地看向窗外。并不是为了观察那棵上了年纪的歪脖子樟树,只是不知道应该将目光落在哪里。没有人回应我的迷茫,我也并不指望谁会给出回答。

外面似乎有风,吹得树枝树叶微微颤动,隔了两层玻璃的房内也影影绰绰。月光被树影切割成细碎的银斑落在地板和桌面上,也张牙舞爪地落在床上。

夜深了,白天还有必须做的事,即使没有困意也应当保证休息好为其储备足够的体力。我翻了个身,布料摩擦间传出细微的声响。他睁开眼看着我的脸,散乱的银发遮住他短而浅的眉。哪怕那双眼睛时不时会被血丝充满,我也始终觉得它足够吸引人。长长的睫毛像某种兽类,眼睛的颜色也很漂亮。蝴蝶桌子上摆着的矿石小晶洞——似乎叫玻利维亚紫水晶,也是这样淡淡的紫色。

很温柔的颜色,像紫藤花一样令人安心。

我喜欢他的眼睛,只是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纷乱的心绪就会蓦地平静下来,连带着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噪音也一齐消失了。我没作声,缩起脖子将被子向上提了提,又往他身边挪了些,他从善如流地将手搭在我的腰上,像哄小孩子睡觉那样轻轻地拍了拍。

我们沉浸在充满彼此气息的深夜里。

人是一种适应性很高的动物,连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如此平静地接受一个没有流血与离别的夜晚。

+

“善逸,你也没睡吗。”被绷带缠得像只粽子的少年轻声道。他的目光始终朝着天花板,连头都不曾偏过。同一个房间的病友耳朵很灵敏,卖炭的少年体贴地放轻了声音,希望突然出声没有吓到对方。

黄头发的好友长叹一声,抱怨道:“痛死了你说呢……浑身都被打碎了似地疼,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哈哈,说得也是。”一丝不稳的气息飘荡在空中,他因此无法安稳入眠。又有鬼出现了吗?又有人被伤害了吗?又有谁要失去亲人了吗?如果可以,他也想一刻不停地战斗和训练,但若身体受创之后没有得到休息和恢复,他只会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拖其他人后腿。

……说起来,今晚当值的柱似乎是义勇先生。眼前浮现出青年令人安心的背影,微卷的黑发低低束成马尾垂在身后,手中日轮刀映着清冽的月光,泛出动人心魄的蓝。

富冈义勇,现任水柱,同为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门下弟子,他的师兄。

有义勇先生在的话,一定没事的,有义勇先生在的话……

灶门炭治郎闭了闭酸胀的双眼,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睡去。

月亮隐入乌云之间,光芒时隐时现,平日里看惯的景象也在黑夜中扭曲着露出了獠牙。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迹象,连成线的水奔流着汇聚成无数小溪与湖泊。踏着泥泞的土地,富冈义勇在雨中疾速穿行。

一刻钟前,宽三郎捎来讯息,东南方向三里处有两名丁级队员出任务时遭遇了该等级无法应对的恶鬼,目标在巷战期间掳走了一名躲雨误入的普通人并逃往西南方向的树林。

事态紧急,彼时富冈义勇所在位置距离战场最近,理所当然地成为被指定前去支援的柱级队员。

有水滴落在脸上,富冈义勇抬头看了看天,脚步未停。雨势很快变大,羽织吸了水变得沉重,紧紧地贴着他的队服。体温流失得很快,更多雨水顺着脖颈淌到了领子里。他蹙起眉再次提速,终于在鎹鸦指引下追上了仍在逃窜的恶鬼。

目标并非十二鬼月,实力并不强,但其血鬼术在四处都存在遮挡物的树林内颇为难缠。被掳走的男人已经在恶鬼逃走时被啃食负伤,性命危在旦夕。恶鬼狞笑着,漆黑的异形眼球锁定了面前几乎湿透的黑发青年,鲜血从利爪和尖牙上滴落。

富冈义勇不愿恋战,轻呼一口气,“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剑刃铮然鸣响,数道斩击同时挥出,恶鬼挟持人类的手臂与狰狞头颅一起飞上了半空。

化为灰烬之前,恶鬼残破的眼底只剩下青年血振纳刀的背影,其主吝啬到连一个厌憎的目光也不曾施舍。

雨声渐歇,想来这一带的天气也受到了血鬼术的影响。

“嗯,拜托了。”将伤者托付给随即赶来的隐,富冈义勇拒绝了隐提出更换衣物的建议,再次确认了周遭的情况,确定附近没有鬼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原本负责的区域。

哪怕更衣只需少许时间,谁也不能保证在此期间不会出现新的状况,长夜未明,太阳升起之前他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

所幸后半夜再无异常来报,除开这场战斗甚至可以称得上难得的安宁之夜。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富冈义勇从廊下站起身,披着几乎要被风吹干的羽织回到了水宅。

即便正值夏末初秋,夜里也有些寒凉。穿着潮湿的衣物守了整夜的富冈义勇抵达水宅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驱走身上的寒气——尽管如此也还是没能逃过感冒发烧的命运。

半个时辰后的富冈义勇躺在蝶屋病床上,勉强撑着沉重无比的眼皮听一旁娇小少女的数落。蝶屋的主人,虫柱蝴蝶忍面上尽力维持着温柔的笑容,额角直跳的青筋却暴露了她此时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富冈先生莫非觉得自己是百病不侵的铁人?衣服被雨淋湿以后要马上脱下来可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事情哦。”

“……”富冈义勇没有吱声。他自认并不算特别会看人脸色,这种时候也清楚地知道不能顶嘴,给一个医者燃烧的怒火添把柴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哎呀,差点忘了富冈先生修习的是水之呼吸,所以一定对水有足够的亲和力不会因此倒下呢。” 富冈义勇撇过脸。保持沉默确实没有问题但不如以往管用,怒火中烧的蝴蝶忍看起来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为表歉意,他已决定好好听完蝴蝶忍的训斥,奈何自己还发着热,夙夜的疲惫又排山倒海般地压来,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再次抬起,连带着思绪也飘远了。

“富冈先生?富冈先生?您有在听吗?”

菜穗从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床上人的脸色惊叫一声:“啊!水柱大人晕过去了。”

在一阵不算太大的骚乱中,富冈义勇失去了意识。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向上升腾,又在骤然出现的失重感中被拉扯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水潭。

“汪、汪呜!”恍惚间他听见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声音,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串气泡,又呛进一大口水。透过翻腾着的水隐约可以看到一只龇着牙的白色柴犬紧紧地守在岸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威吓的叫声。他能想象出两只黑豆似的的眼睛泛着绿光,死死地瞪着自己。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牢牢地攫住了富冈义勇。

不远处一阵嘈杂,很多大人向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有小孩掉进水里了!”有人喊着,有人跳下水向他靠近。两耳都被水塞住的孩子什么也听不真切,只能在冰冷的水里沉沉浮浮。

“姐姐!姐姐!姐姐……”他徒劳地呼唤着亲人。

被湿漉漉地从水里捞上来时,他仍旧害怕那只白色的柴犬会冷不丁扑上来再给自己的屁股一口,一边哭着一边和围在旁边的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掉进池塘。有人认出他是富冈家的幼子,便拨开七嘴八舌的人群去找富冈茑子报信。

茑子彼时正在八百屋前采买,听到弟弟落水的消息后差点晕过去。来人告诉她弟弟被救上岸已无大碍,可是她必须亲眼确认弟弟的安危才能放心。她强忍眼泪一路小跑着赶到现场,和瘫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弟弟抱成一团。

好在那个池塘并不算特别深,对正常的成年人来说没有危险,但对于尚且年幼、身形矮小的义勇却是足以致命的深渊。

当晚,义勇毫不意外地发起了高烧。茑子连夜请来大夫,被告知病因不是着凉而是受到惊吓导致,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只能吃点药静观其变。茑子只得给义勇喂了点退烧药,她拧好湿毛巾将已经被焐热的一块换下,坐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自己的胞弟。

还不足十岁的孩子哪能经得起这种折磨,义勇一张小脸烧得通红,豆大的汗珠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枕头上,很快洇湿了周围的布料。

“不要……姐姐……”义勇小声地嘀咕着,茑子听不清,凑近了些。

“……不要、咬我……姐姐救……”义勇似有所感,紧闭着双眼伸手抓住茑子的袖子。

“茑子”吓了一跳试图从他手中把袖子抽走,义勇又含糊不清道:“别、走……”

“啊——啊啊?”第一声明显是被吓到,第二声又极力地压低了嗓门,这便是他找回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说实话他不太喜欢白色,咬他屁股的狗也是一只白柴,这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会移动的白色物体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直到在他扑倒在狭雾山的土里,第一次遇见那个脸上有疤的少年,这种刻在灵魂里的抗拒才逐渐消解。

视线下移,站在床边的人一身黑白简单而干练。不是姐姐,姐姐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也不会是锖兔,锖兔的衣服没有黑色。

富冈义勇找不到焦点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袖子上,同样是白色的。

他也有,只是他已许久没再穿过了。祢豆子为他补好了它,而他将它连同那些与血和火相伴的过去一起,都收进了拉门后的柜子里。

是因为自己睡得太久惹他担心了吗?那点拧巴的关注并没有被富冈义勇漏掉,毕竟余下的日子里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对方。

他想说自己没事,想安抚仍散发着戾气的人,于是他开口了,像在每一个普通的早晨醒来时那样。

病床上的人嘴唇翕动轻轻吐出三个音节,在重新陷入沉默的病房里却犹如一声惊雷。

“不死川,你……”

“喂,伊黑,”被叫到的人缓缓抬头,瞳孔近乎缩成针尖大小的眼里布满血丝:“他刚刚叫我什么?”

二十分钟前。

接到爽籁来报的时候,不死川实弥正在和伊黑小芭内切磋剑技。场内沙尘飞扬,他抬手示意从斜侧攻来的好友暂时休战,仰头看着站在屋脊上的鎹鸦。

“爽籁,发生什么事了?”

“嘎,嘎,”爽籁拍了拍翅膀,答道,“昨夜,水柱富冈义勇值夜时感染风寒倒下,正在蝶屋接受治疗。”

哈?就为这点芝麻大的事?

“哦,是吗。”白发的青年听罢转过身,重新拉开架势要和好友斗在一处。

“如果可以,主公大人希望同为柱的大家能拨冗前去探望,也好增进同僚之间的感情。”爽籁见主人无甚兴趣,又补上一句。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同时停住了,后者皱起了眉,前者额头青筋直跳:“……啊?”

今天的切磋怕是要到此为止了,蛇柱收刀入鞘,瞥了一眼好友的脸色。

“啧,”风柱不耐烦地咋舌,脚尖却转了个朝向,“那家伙又没死又没伤,关我什么事。”

“走了,伊黑。”既然主公大人已经发话,那去就是了。

被叫到的人想说点什么,但友人已率先踏出几步,他便不再言语,沉默着紧随其后。

难得的切磋被打断,理由竟然是要去探病,更别说探视对象还是那个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富冈义勇,不死川心头一股无名火烧得愈发旺盛。

有一段日子没见过那张讨人厌的脸了,这阵子任务派得频繁,柱合会议也很久没有召开——虽然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要么不来,要么好不容易赏脸来了又总是第一个离席的,急得好像屁股底下坐的不是垫子而是铁蒺藜。

真不知道那家伙的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不死川实弥经常有种把这位用不合群来形容都太过温和的同事脑子打开好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冲动。

整天一副“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拽样怎么自己先趴下了,水柱大人就这么点能耐吗。再说了即使一般的队士也不会因为淋场雨就感冒吧,到底身体素质差成什么样啊……

本想见面就好好嘲笑对方一番,结果一踏入病房就看到几个新人小子围着床咋咋呼呼,不死川早就组织好的刻薄话都忘了个精光。

伊之助从地板爬到天花板,善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扒在炭治郎身上语速极快地念叨着什么,后者手忙脚乱地一边安抚善逸一边制止伊之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见到这副景象,身边的好友一手袖子掩住口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床上的人紧紧地抿着嘴,大约是周遭太吵的缘故,睡得不太安稳。

“吵死了你们这群小鬼,少在这打扰病人休息!”不死川上前一步揪住灶门炭治郎的后领,三下五除二把几小只打包扔出门外。

被拎着后领丢出去的炭治郎诧异道:“诶?为什么是我?”

赶走聒噪的新人,现在房内仅剩下三位柱。水柱大抵是真的睡熟了,小芭内毫无阻碍地走上近前前者也毫无所觉。蛇柱蹙起眉,低声道:“真不像样啊,富冈。”

小澄端着三杯热茶推门而入,向前来探视的两位柱问好后解释道:“水柱大人昨晚值夜时一直绷紧神经,连衣服都不愿意换才变成这样的……”

“真的假的,”示意小澄将热茶放在床边的桌几上,不死川说道,“这家伙脑袋是实心的吗。”

“身为鬼杀队最核心的力量,竟然会因为这种低级错误削弱自己的战斗力,”小芭内说,“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小澄看看站在左边的风柱,又看看站在右边的蛇柱,心说几位大人的关系真好啊。

毕竟水柱大人病倒后,除开本来就在蝶屋养伤的炭治郎等人,他们是第一批前来探病的同僚呢。

小澄退出病房给几人留下谈话的空间,如果蝴蝶忍大人说得没错,水柱大人很快就会醒过来,还是让三人好好叙叙旧吧。

镝丸安静地待在小芭内的脖子上,后者端详了一会仍在昏迷中的富冈,说道:“这家伙果然还是失去意识的时候没那么惹人厌。”

“不死川,你不这么觉得吗?”伊黑抬头问道。

“是啊,要是醒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不死川也走近了些,看着病床上安静的人说道,“睡着了倒是老实得多。”

一脸呆样。

病房内再次沉寂下来,唯余富冈义勇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他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两道细长眉毛拧在一起又松开,额头上也沁出微微的汗。

不死川有些恍神。

在他不算久远的记忆里,总和自己挤在一起的弟弟妹妹们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因为贪玩着了凉的小妹寿美夜里发起高烧,他不忍劳累了一天的母亲继续操劳,执意要求帮忙照顾寿美。哄睡其他弟弟妹妹后他和最大的弟弟玄弥一左一右地守在妹妹的被窝旁,看着那张满是汗水的小脸皱成一团。寿美可能做了噩梦,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唤着:“实弥哥哥,实弥哥哥……”

他已经没有胞妹了。

袖子冷不丁被人扯住了,不死川被蛰了似的猛一震,立刻试图从对方手中抽离。他正要动作却发现拽着自己袖子的人眼睑颤了颤,从底下露出一双湛蓝眼睛,没有焦点的目光上下游移了几回,甫一落在自己身上就再不曾移开。

醒来的富冈义勇看着他,缓缓地、慢慢地扯出一个微笑。

“……实弥。”

一个无比幸福的、冰融雪化般的笑容。

这场面太诡异了,他从未见过露出这般表情的富冈义勇,甚至产生了对方下一秒就会融化成一滩水的幻觉。富冈原来是雪做的吗?难怪会化掉啊……不死川实弥浑身僵硬,脑子里也乱成一团麻。他不敢再看对方,只能求助一样地抬起头望向定在原地的友人。

同样瞳孔地震的伊黑小芭内决定回避他的问题:“血鬼术吗?”

“蝴蝶没说啊!”不死川要崩溃了,他是看不惯富冈义勇,可谁也没告诉他今天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他来手刃这个曾经的同僚。虽然他讨厌这个傲慢到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对所有人翻白眼的同事,但好歹共事一场,堂堂柱级队士怎能被如此折辱,作出这般情态!无论富冈昨晚经历了什么,都要将他有尊严地引至彼岸——

富冈义勇眼前好不容易不再重影,眨眨眼才发现房间里有三个人,微微瞪大了双目。他几乎在下一秒就明白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轻轻地动了动右手,试图习惯这副更加年轻的身体。

在那条时间线里他失去了很多同僚,往后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曾忘记每个先走一步的人。这些人里恰好有伊黑小芭内——那个总是对自己恶语相向却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与自己一般大的青年。

这一切还是重演了,也许这就是自己必须偿还的……不,冷静些,身为前水柱,因为这点事态就自乱阵脚才是不像话。

这厢富冈义勇的思维正在飞速运转,那厢风蛇二人脑内一瞬间也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眼见着二人的手都搭在了腰间的日轮刀上,富冈义勇觉得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实——不死川,伊黑,”他改口道,“冷静一下,我没有被鬼控制。”

见二人分别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要相信自己所说的意思,富冈义勇继续说道:“可以让蝴蝶给我再做一次检查。”

风蛇二人对视一眼。

蝴蝶忍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报告显示富冈义勇没有任何异常,除仍然存在轻微的发热以外,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接近健康状态的水平了。

“富冈先生现在……”娇小的少女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看不见眼睛的表情,“结实得像匹马一样呢,一点都不像两个时辰前还高烧昏迷的人。”

高度警戒的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面面相觑,决心暂时离富冈义勇远一点。

不死川的腮帮鼓了鼓,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伊黑见状了然地拍拍他,示意他别在蝶屋发飙,不小心弄坏东西的话惹了蝴蝶生气会很恐怖。两个人又盯了富冈义勇一会,确定他所言非虚才离开了蝶屋。

走出蝶屋的那一刻不死川实弥还是没憋住,一脚把阶边无辜的石子踢出老远,大吼道:“他有病吧!”

看着蝴蝶忍忙碌背影微微出神的富冈义勇被吓了一跳。这人还是这样……即使要对自己有意见也稍微走远点吧,才出门就吼这么大声,被本人听得清清楚楚。

伊黑小芭内答道:“是有病。”而且还是脑子烧坏了。

返程的路上,不死川实弥似乎还没能从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挠了挠头向好友道:“你听到了吧,那家伙竟然叫我……还笑得那么恶心!”

没完了是不是。

“听到了!”小芭内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听着,”他说,“我赶时间,回去要给甘露寺写信,你自己走吧。”随后蛇柱的脚步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地拐了个弯,把风柱丢在了原地。

风柱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友远去的背影,竟在镝丸红豆似的小眼睛里品出了一丝鄙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