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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9岁秒了,射射
19岁的孙天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卧室瞬移到这儿的。
前一秒他正躺在床上刷B站,屏幕里《今夜百乐门》正演到经典片段,张海宇凑过去要亲蒋易,蒋易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嘴。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和嗑死我了,孙天宇跟着笑出声,笑完之后脑子里飘过一个弹幕:
如果是我亲蒋易…
打住。
他在心里紧急踩刹车,但这个念头就像刹不住的自行车,惯性让他往前又滑了两米,然后他屁股底下突然一空。
失重感从尾椎骨窜上来,整个人像被人从这个世界直接抠出来,又随手丢进另一个世界。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等他再睁眼——
一张脸。
一张他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描摹出来的脸。
蒋易。
光溜溜的蒋易。
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不只是没穿衣服,更瘦了一点,头发也从美式前刺变成了狼尾,刘海软塌塌搭在额角,比记忆里更…漂亮的蒋易。
孙天宇大脑宕机三秒,下半身先开机了。
刚做完两次蒋易累得要死,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呼吸还没喘匀。他抬起头看了眼新来的人,皮肤黝黑,烫了个精神小伙发型,像只误闯人类世界的小土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不认识。
他重新躺下来休息,闭上眼又睁开。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这是孙天宇?!
脸庞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眼睛很亮,盛满了惊讶和蒋易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审视。那种眼神他太懂了,是孙天宇每次觉得自己不配的时候会有的眼神。
“你是…”少年开口,声音比现在清亮,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试图掩饰紧张的活泼,“蒋易?”
19岁的孙天宇和蒋易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蒋易看着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三联采访。
当时孙天宇笑着说“我18岁的话,你是不是更羡慕我的年龄”,他在心底无声地纠正,不,是心疼。
那种疼很钝,沉甸甸地压着胸骨。他一点儿也不嫉妒青春的皮囊或未被磨损的鲜活,他只是听懂了那句话底下,孙天宇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自我价值的贬低。所以当孙天宇笑着说出我配得感低时,蒋易表面上维持着倾听者的平静,甚至配合地弯了弯嘴角,手指却神经质地捻着节目组提供的立牌,试图捻灭正在灼烧内脏的火星,捻灭后却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
当时的他无法抑制地去想那个他未曾谋面的18岁的孙天宇。
应该更瘦一些,那会儿的笑容是不是更紧绷?是不是已经学会了在得到之前先预设我不配?是不是在无数个需要被评价的场合,提前给自己打上折扣?
如果可以见到18岁的孙天宇...
这个念头像一颗不该发芽的种子,却在意识的土壤里悄然膨胀。如果可以见到18岁的孙天宇就好了,他想把世上所有“你值得”“你很好”的肯定,像砖石一样一块一块提前垒在他脚下。
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
19岁的孙天宇在门口傻站着,没人说话,他只好自己走过去,每一步都感觉裤子的布料在蹭着鸡巴。他的目光往蒋易那边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所以,”19岁的孙天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们是…”
“未来的你。”24岁的说。
“我俩都是。”28岁的补充。
“那…”19岁的目光往蒋易那边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来,“他呢?”
“你未来老公。”
“我俩未来老公。”
蒋易终于抬起头:“你俩确定要这么介绍?”
19岁的孙天宇觉得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听错了。
但他的鸡巴,因为这句话更明显地强调存在感。
“操。”24岁的看了一眼他的裤子,乐了,“我当年这么不经逗?”
“你当年才19。”28岁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祥,“处男。”
“你俩能不能别说了?”19岁的涨红脸吼出来,声音劈了一半。
“好了,别逗他了。”蒋易发话,那两个只涨年龄不涨智商的人终于消停了。28岁的孙天宇看着蒋易眼中心疼的神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蒋易和他说过,如果能见到18岁的孙天宇就好了,他想实现他的所有愿望。当时他怎么回的?好像是翻身压住他,说18岁的孙天宇的愿望是操蒋易,他早就实现了他的愿望。当时蒋易以为那只是开干前的调情,其实他说的是真的。
钻石男大孙天宇的愿望,真的是操蒋易。
24岁的孙天宇杵了下28岁的他,两个孙天宇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得,又一轮。
他俩太懂了。那年《今夜百乐门》热播的时候,蒋易就是他的性幻想对象,是他深夜躲在被子里刷cut,第二天早上起来洗内裤的原因。
蒋易倒是看起来挺淡定,大概是已经习惯这个房间的魔幻设定了。他拍了拍床边,冲那个小号孙天宇笑了笑。
“来,坐。”
孙天宇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早知道不穿灰色运动裤了。又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自己。
24岁的孙天宇冲他扬了扬下巴,用那种我懂你的语气说:“你眼前有字吗?这里是不做够x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28岁的补充:“x未知,但肯定大于2。”
孙天宇:“……”
男大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没用。
蒋易在旁边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狼尾。笑声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扫过孙天宇的耳膜。他的鸡儿更硬了。
24岁的孙天宇把头往后一仰,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完蛋。”
28岁的捂住眼睛,从指缝里漏出一句:“我就知道。”
蒋易冲他招招手,声音放软了一些:“过来吧,别站着了。”
孙天宇鬼使神差地迈开腿。蒋易就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点笑意,那种笑孙天宇在屏幕里见过无数次,又宠又无奈,拿他没办法的那种笑。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笑有一天会对着自己。
孙天宇走到他面前,停下。
太近了。
他能看清蒋易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精液味儿,能看见他脸上一颗一颗小小的痣。原来他有这么多痣啊,真好,能离他这么近。他的少男心事还没来得及抒发完,就听到两个自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先上?”
“不然呢,咱俩上过了,小孩儿还没上过呢。”
“也是。”
小孩儿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蒋易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为了早点出去,来做吧,”蒋易语气稀松平常得像在说吃饭吧,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吃饭,“十九岁,是吧?”
孙天宇点头。
“第一次?”
孙天宇瞄了眼旁边那俩自己,又点头。
蒋易笑了一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别紧张,旁边那俩也是你,不丢人。”
孙天宇想说他没紧张,真的没紧张。他只是心跳有点儿快,呼吸有点儿急,血液有点儿不知道往哪儿涌。但他的鸡儿已经替他回答了,诚实地、迫不及待地、甚至有点过于热情地给出了答案。
19岁的处男刚提枪上阵就秒射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孙天宇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记得蒋易握住他的鸡巴引导他插进去的手,蒋易后穴里的温度,蒋易的两声喘息。还有那两个自己,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个托着腮,一个靠着背,两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看得他头皮发麻。
看得他肾上腺素飙升。
看得他一触即溃。
于是不到一分钟,他就结束了。
刚失去处男身份的孙天宇僵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看蒋易,又扭头看看那两个自己。
24岁的孙天宇面无表情。
28岁的孙天宇面无表情。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19岁的孙天宇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我第一次那个…有点紧张…我不是…”
他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他想死,他真的很想死。他刚刚抱住了自己春梦的主角,他幻想了无数个夜晚的人,然后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就结束了。
24岁的孙天宇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波澜:“我知道。”
28岁的扯了下嘴角:“我们都经历过,”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怀疑,“但是这能算一次吗?现在是两次还是三次啊?”
19岁的孙天宇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还行,还能再来。
他咬着下唇,纠结要不要说,手指攥紧又松开。终于他抬起头,直视蒋易的眼睛,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坦率:“我想再做一次。”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压着,“这次肯定不那样了。”
蒋易差点笑出声,又怕少男心事再加一重,生生忍住了。他伸手揉了揉少男的头发,动作温柔:“没事,再来一次。”
28岁的孙天宇啧了一声,“不行。”
少年愣了一下,眼里的光黯了一瞬,刚强撑起来的勇敢裂开一道缝隙。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未来的自己,熟悉的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为什么不行?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提这种要求?”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还在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蒋易那边瞟。
“我没说你不行。”28岁的孙天宇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他看着19岁的自己,那个眼神他太熟了,那是他自己用了很多年才慢慢摆脱的眼神。他放缓了语气,“你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可以。”
“刚才那是太突然了。”24岁的接上,语气轻松了一点,“应激反应。等会儿放松点,慢慢来。”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蒋易,又看回19岁的自己,用一种分享经验的语气说:“他喜欢慢的。”
28岁的皱了下鼻子:“不就做了一次,给你装上了,孙天宇。”
19岁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易看着他,忽然开口:“可以,你过来。”
少年的目光转向他,带着期待,还有一点怕受伤的警惕。
“我说了,可以。”蒋易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但你要知道,这证明不了任何事,它只是一件事本身。”
他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在少年面前。
“没有什么不配。多多,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说。”
19岁的孙天宇看着那只手,蒋易知道他的小名,叫他多多诶,看来未来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那只手他见过无数次,在屏幕里,在动图里,在粉丝拍的糊图里。那只手搭过张海宇的肩膀,握过无数次话筒,在舞台上划过好看的弧线。
现在那只手摊开在他面前,等他握住。
他握住了。
这一次,他主动吻了上去。
吻是生涩的,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年轻人独有的火热鲁莽。牙齿磕到了嘴唇,角度不对,呼吸节奏全乱,但蒋易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扶住他的后颈,帮他调整,带着他慢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部曝光过度的胶片电影,色彩失真,动作断续,感官被无限放大又无限模糊。19岁的孙天宇毫无经验,全凭本能和从各种渠道得来的模糊印象行事,急切又不得要领。蒋易不得不引导他,放缓他,用自己的节奏覆盖掉对方的慌乱。
他不看那边了。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蒋易身上,放在蒋易带着水色的眼睛里,放在蒋易还沾着他精液的手指间,放在蒋易边喘边喊他名字的声音里。
“天宇。”
蒋易的声音就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天宇。”
又一声。
“孙天宇。”
“慢点。”蒋易说。
19岁的在努力慢下来。这次他没有那么紧张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地操着蒋易,每一下都恨不得把睾丸也塞进穴里。他能感觉到蒋易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后背,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你以后会很好的。”刚说完这句又被他顶得嗯嗯啊啊地乱叫。
19岁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年轻,燥热,不知疲倦。
他忘了旁边还有人,忘了那两个自己,忘了时间,忘了所有。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他们交叠的呼吸,只剩下鸡巴被包裹住的层层又叠叠的软肉。
沙发上的两个人沉默地看着。
24岁的孙天宇托着腮,目光在蒋易和年轻的自己之间来回移动,表情有点复杂。
28岁的孙天宇靠着沙发背,手搭在扶手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24岁的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28岁的也站起来,扭了扭脖子。
两人对视一眼。
19岁的那个正沉浸在我终于操到蒋易了的巨大幸福感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24岁的孙天宇挑起一边眉毛。
28岁的孙天宇也挑起一边眉毛。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处男,表情逐渐危险。
24岁的开口,语气幽幽的,带着一种你小子挺会享受啊的微妙意味:
“要不——”
他顿了一下,扭头看向28岁的自己。
28岁的接上,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咱们让他知道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慈祥,前辈的压迫感,以及一点点凭什么你享受这么久,蒋易还对你这么温柔的幽怨:
“什么叫先来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