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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培育一棵树?
你要学会给他足够的天光与风,容许他肆意舒展,让他长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枝繁叶茂,自在向阳。
如何圈养一棵树?
你要砍断他的枝叶,成为他唯一的阳光,掐灭他向外伸展的欲望,根须牢牢锁在方寸之地,他不必茁壮,不必自由,只需永远依附你一人。
卡厄斯抬头看向那棵树。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翠绿色的枝叶在无风中轻轻颤动,发出如同低语的声响。卡厄斯身后一紫一金的羽翼缓缓收拢,他轻轻一跃,就无声地落在那棵最为粗壮的枝干上。
他的眷属正趴在粗壮的枝干间沉睡。那刻夏的下半身已经与树干融为一体,皮肉连着树皮,血管连着树脉。仿佛他本就是这棵树结出的果实,或者是棵树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一般。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浅薄荷绿的长发散落下来,头顶的树枝微微颤动。左眼处那片星空流动着,胸口同样的星痕也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起伏。
自从被强行转换为眷属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天比一天差。
卡厄斯的血液有大半在他体内灼烧,烫得他骨髓都在发痛。他时常能听到从骨头缝里渗透出的低语和呼唤。
叫他的名字,叫他的信徒,叫他的妻子
伟大的天父安静地凝视着他。金色的眼瞳里映出那刻夏沉睡的侧脸,那张曾经刻薄高傲的嘴此刻微微抿着,眉头紧蹙,仿佛即使在梦中也在承受煎熬。他叹了口气。他的妻子始终学不会自如地控制意识,总是试图抵抗,试图保持清醒,试图记起那些已经被篡改的记忆。
这只会让融合的过程更加痛苦。
他俯下身,轻轻托起那刻夏的下巴,抚过那张苍白的脸,吻住了他微涨的唇。
那刻夏在沉睡中感受到那熟悉的暖意,本能地张开嘴迷迷糊糊地回应。舌头探出来,与入侵的舌尖纠缠。两人开始互相吸取对方嘴里的唾液,水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那刻夏吮吸着卡厄斯的舌头,吞下那些温热的唾液,仿佛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卡厄斯也由着他索取,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回应让卡厄斯满意。
受到鼓励的全世之座发动了权能,抬手将他从树干上强行剥离。
那刻夏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些已经融合在一起的皮肉被强行撕开,血管一根根断裂,发出清晰的声响。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染湿了树干,也染黄了枝叶。那刻夏剧烈抽搐起来。他想要尖叫,想要挣扎,但那涌入体内的暖意瞬间淹没了他。那是卡厄斯的意志,顺着血液的链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压制住了他所有的反抗。
断裂处开始生长。新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很快,那刻夏重新长出了长出了下体。
但早已不是原本的男性器官。
他的腿间两片粉红色的娇嫩花唇紧紧闭合着,中间的细缝里沁出透明的蜜液,濡湿了后穴周围的皮肤。
卡厄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刻夏靠在他胸前,全身烫得惊人,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卡厄斯的血在他体内叫嚣,烫得他意识模糊,烫得他分不清这是快感还是酷刑。他想蜷缩,想呕吐,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软绵绵地靠在那个温暖的源头,像飞蛾本能地扑向燃烧它的火。
卡厄斯的手在他胸口揉捏。那具新生的身体敏感得可怕,指腹擦过乳尖的瞬间,那刻夏就颤抖着哼出声。卡厄斯轻笑一声,手指继续捏着那一点红缨,揉搓,拉扯,看着它在指间变成淫靡的深红色。
“嗯,啊……”
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喉咙像是被情欲烧坏了,吐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甜腻的尾调。他本应该感到羞耻的,但羞耻感像隔着一层水雾,模糊,遥远,抓不住。
另一只手滑入他的腿根。
卡厄斯的指尖沿着那两片粉红色花唇的缝隙轻轻滑动,从顶端的花蒂,一路向下,划过那道细缝,滑到后穴的褶皱。他来回抚摸,像在把玩着什么喜欢的玉石。那刻夏的腰不受控制地扭动,腿根的肌肉绷紧又放松,花唇之间的细缝开始沁出透明的液体,濡湿了卡厄斯的手指,也滴落在了树干之上。
“啊…哈啊…”
呻吟声从齿缝间溢出。那刻夏张着嘴喘息,粉蓝色的眼睛半阖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只知道腿间那处陌生的器官正在逐渐分泌一波又一波淫水,渴望着被填满。
卡厄斯低下头,沿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舔舐。从他颈侧跳动的血管再到他喉结凸起的弧度,留下一道道湿痕。然后他再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不断吸吮啃噬。那刻夏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露出那片被反复舔舐的皮肤。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濒死又发情的猫。
卡厄斯含住了他的乳尖。
“啊——”
那刻夏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软软跌回那个怀抱。
他似乎醒了,又似乎没有,意识模模糊糊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卡厄斯的嘴唇裹住那一点硬挺的红缨,用力吸吮,舌尖来回拨弄着,牙齿也轻轻碾磨。那刻夏感到一种尖锐的快感从那一点炸开,沿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窜向腿间那处不断流水的器官。
他无意识地挺起胸口,把更多乳肉送进那张嘴里
想要更多
想要更用力
想要被吸到发痛。
小穴流出的爱液早已沾湿了卡厄斯的手。那两片粉红色的花唇已经充血肿胀,微微向外翻着,穴口处的嫩肉一伸一缩,不停地蠕动痉挛,像一张饥饿的嘴,渴望着被填满,被贯穿,被操到最深处。
“哎”卡厄斯轻叹“老师真是淫荡呢…”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插了缓慢地挤进那紧窄的通道。
那刻夏顿时感到一种陌生的饱胀感,甬道内壁的嫩肉立刻缠绕上来,吮吸,绞紧,欢快地吞吐着入侵者。卡厄斯的不断往里探弄,扣弄,按压,寻找着某个隐秘的点。
“唔,嗯啊……”
那刻夏在他怀里颤抖,带着哭腔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越插越深,能感觉到内壁被撑开的感觉,能感觉到手指弯曲时刮过敏感处的酥麻。第二根手指加入,然后是第三根。三根手指在那紧窄的肉洞里进进出出,把紧致的通道撑开,操成手指的形状。
蜜液越来越多。树上甚至出现了一片深色的湿痕。那刻夏的双腿被微微打开,腰肢挺起,迎合着那三根手指的抽插。
想要那根手指插到那个最痒的地方,用力碾磨,狠狠操干,来缓解那磨人的空虚。
“啊…啊……那里……”
快感不断累积,像潮水一浪一浪涌上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近。那刻夏的呼吸变得急促,呻吟声变得尖锐,身体绷紧,甬道内壁剧烈蠕动,死死绞着那三根快速抽插的手指。他快要到了,快要登上那个灭顶的高潮——
然后卡厄斯抽出了手指。
“呃……”
那刻夏发出一声哀鸣,身体徒劳地挺动,追逐着那消失的刺激。空虚感铺天盖地涌来,比之前更甚,更难以忍受。腿间的花穴痉挛着,吐出一股透明的爱液,却什么都夹不住。
卡厄斯将他十指紧扣,双手按在他的头顶。
然后那刻夏醒了。
不,是卡厄斯想让他醒来。那股压制着他意识的暖意稍微退去,意识被强行拽回躯壳。那刻夏睁开眼睛,粉蓝色的瞳孔涣散,视线无法聚焦,目光和神情由于大脑缺氧而潋滟迷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腿间那处空虚得发痛,只知道体内那股灼烧感还在翻滚……
他嘴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喘息。
那唇瓣被他自己咬得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像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撷。
卡厄斯将他翻了过去。
“呃……?”
那刻夏的意识刚有一点回归就被这动作弄得发懵。他趴在树上,臀部高高翘起,露出湿漉漉的腿间。然后他感觉到一根滚烫的硬物戳进了他两腿之间,抵在那充血肿胀的花唇上,沿着那道细缝来回研磨。
那根东西太烫了,烫得他腿根发抖。
硕大的龟头碾过顶端肿胀的花蒂,又滑过翕张的穴口,沾满了穴里吐出的白色淫液,整个棒身都泛出淫靡的水光。那刻夏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脉搏在他腿间跳动,他心脏砰砰直跳。
卡厄斯的双手绕到他身前,继续揉捏着他早已挺立的乳头。两根手指夹住那一点继续揉搓拉扯。那刻夏浑身颤抖,破碎的气音也不断发出,腿间那根肉棒继续在他腿根游离,龟头戳刺着穴口,或轻或重,但始终没有插入。
好烫…好痒…好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唔…好难受……”
那刻夏难过地自言自语,腿间那处空虚得快要疯掉,那根滚烫的性器就在穴口徘徊却不肯进入,这比任何折磨都更难忍受。
“试着自己动一下吧,老师。”
卡厄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蛊惑,犹如神明的低语。那刻夏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身体却本能地听从。他扭动腰肢,用那两片充血肿胀的花唇去磨蹭腿间那根肉棒。前后摆动臀部,让花唇夹着棒身滑动,让顶端的花蒂碾过硬挺的棒身,让穴口一次次蹭过龟头,又一次次错过。
“啊…啊……哈啊……”
快感从摩擦中堆积。那刻夏的动作越来越快,呻吟声越来越甜腻。他能感觉到腿间那处越来越湿,爱液一股一股涌出,顺着棒身流淌。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灼烧感在升温。
血液沸腾,骨髓燃烧,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他磨着那根肉棒,磨得花唇发麻,磨得花蒂肿胀,磨得穴口痉挛,然后——
高潮毫无预兆地袭来。
“啊啊!!!”
那刻夏身体猛地绷紧,高高挺起腰部,花穴剧烈收缩,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他趴在枝干上喘息,浑身颤抖,视线发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可爱…那刻夏,居然这么快就去了……”
卡厄斯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将那刻夏两条腿架在肩上,抬高他的臀部,让那湿漉漉的腿间完全暴露。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了还在痉挛的穴口,龟头抵着那翕张的细缝——
然后一插到底。
“呃啊啊啊啊——”
那刻夏发出一声尖叫。那根肉棒太烫了,太粗了,插得太深了。他能感觉到它撑开紧窄的甬道,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嫩肉,一路往深处挺进,直到龟头顶到一个紧闭的入口。那是子宫口,那处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
卡厄斯没有给他适应的机会。他双手握着那刻夏的腰,开始抽插。从上而下,像打桩一样,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龟头狠狠撞击那个紧闭的入口。拔出时,花穴里的嫩肉被外翻出来,露出艳红的肉色,下一波插入时又被狠狠操回去。
“嗯啊…啊……哈啊……”
那刻夏的呻吟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尖叫。一波一波的淫液从两人的交合处流出,随着抽插的动作发出响亮淫乱的水泽声。
“咕啾咕啾”
黏腻,色情。他的尾椎骨传来一阵阵酥麻,沿着脊椎窜上大脑,窜向四肢百骸。
卡厄斯轻笑一声,继续奋力撞击。那根肉棒在花穴里快速进出,“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那刻夏的下体被撞得通红,两片花唇外翻,穴口被操成一个圆洞,大量淫水混合着精液被肉棒捣鼓得四处飞溅。
“要把我夹断了,老师。”
“啊……啊…不要…”
那刻夏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悬挂着的太阳,太阳似乎也在注视着他,体内那根肉棒插得他好舒服,滚烫的温度烫得他骨髓发痛又浑身发软,每一次撞击都把他推向更高的快感。他讨好似地扭过头,想要去吻卡厄斯。
他感觉自己正在溶解。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金色的暖意漫过肌肤,所有恐惧、痛苦、执念都被轻轻抚平,只想仰头靠近,把一生都溺在这暖意里。
理智为了不崩溃,强制将这种被捕食的极致恐惧转码成了违背常理的极乐。
现在也是一样。
他被捕食了,被操了,被吃掉了,被同化了。
他正在变成卡厄斯的一部分。
“嗯…哈啊……满了…真的吃不下了……”
那刻夏语无伦次地呻吟。他能感觉到小腹被填满,能感觉到那根肉棒还在往里顶,顶得他胃里翻涌,顶得他眼眶发酸。好满,好涨,好烫。子宫口被一次次撞击,撞得发麻,撞得失去抵抗,撞得微微张开一道细缝。
又是一次猛烈的高潮。那刻夏身体痉挛,花穴剧烈收缩,喷出一大股液体。他又潮吹了,意识被快感冲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好想被肏到宫腔……好想被插满子宫……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
卡厄斯看着怀里乖顺的眷属,又来了几发。那根肉棒一下一下撞击着稚嫩滚烫的子宫口,硕大龟头每次都顶到极致,按压着发麻的肉壁。来来回回,肆意搅弄操干,把窄小的宫颈都肏得无法合拢。
那刻夏的小腹酸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有电流在子宫里窜动,一股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肉逼深处涌出。
好温暖…好可怕……不对,唔…好舒服……
“老师喜欢这样吗?嗯?”
“呃,喜欢…喜欢,好舒服……肚子好暖和……”
体内那根肉棒插得好舒服,那滚烫的温度也好安心……
子宫口终于被操开了。
龟头挤进那道狭窄的入口,进入从未被入侵过的宫腔。那刻夏浑身剧颤,花穴内壁疯狂痉挛,死死绞着入侵的肉棒。每一寸嫩肉都在不停吮吸,收缩,颤抖。
卡厄斯开始操干子宫。龟头一次次顶到最深处,撞击着柔软的宫壁,按压着发麻的内壁,把窄小的宫腔都撑成肉棒的形状。那刻夏的呻吟变成无声的尖叫,泪水汹涌而出,小腹凸起一个隐约的形状,是龟头顶出的轮廓。
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那刻夏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吞掉。他任由卡厄斯从身后操干,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身体本能地迎合每一次撞击。
这是痛苦也是极乐,这是酷刑也是恩赐,这是……
你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又是一股热流射入宫腔。
小腹早已被灌满,似乎已经撑到极限。
但花穴内壁还在痉挛,还在收缩,还在试图榨取更多。
卡厄斯被他裹得太舒服了。那穴肉像是活过来一样,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弄他的性器。他有些兴奋,体内有什么东西不断溢出。
那刻夏抬头看他。
那双粉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涣散,瞳孔放大,眼泪糊了一脸。
但他就是那样愣愣地盯着卡厄斯的眼睛。
像幻日一样的眼睛。
目光里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只有本能的凝视。
有什么不对?
无数双眼睛。
在他身后,在他头顶,在他周围。那些眼睛从虚空中睁开,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全都盯着他。紫色的,金色的,蓝色的…
眨动着,转动着,瞳孔收缩又放大。
那些眼睛里有好奇,有贪婪,有饥渴,有——
太阳。
太阳在看他。
那轮悬挂在天边的金色光球,此刻仿佛正在逼近,正在燃烧,正在用无数只眼睛剥开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血肉,注视他的骨髓。
那光太暖了,暖得他想哭又想笑。
“啊…太阳……”
那刻夏无意识地呢喃。
他盯着卡厄斯的眼睛,盯着那两轮小小的幻日,身体还在被贯穿,子宫还在被操干,但意识已经飘向了那团金色的光。他感觉自己在融化,像上次一样,被那暖意漫过后又什么都不剩。
卡厄斯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发现自己有些失控了。
那些本不该显现的眼睛正在从他身后的羽翼的缝隙间睁开。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紫色与金色的的羽翼微微颤动着。
不能让他直视。
卡厄斯抬手,手掌覆上那刻夏的眼睛,遮住那双涣散的粉蓝色瞳孔。掌心下能感觉到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眼眶里涌出的泪水沾湿他的皮肤。
“老师,不要看,会失控的。”
那刻夏被他遮住眼睛,身体还在本能地迎合撞击,花穴还在贪婪地吞吃肉棒。听到这句话,那张被操得迷蒙的脸上吐出含糊的呢喃:
“…啊……白…白厄……?”
卡厄斯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就像是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他俯下身,嘴唇贴近那刻夏被泪水浸湿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对了事的孩子。
“是我噢,那刻夏老师。”
他轻轻咬了一下那枚血红的耳坠,舌尖拨弄着那颗冰凉的水晶。
“老师想不想做小妈妈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浑水,在那刻夏已经完全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丝涟漪。他张着嘴,无意识地重复那个陌生的词:
“小妈妈……?”
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卡厄斯满意地低笑。他松开遮住那刻夏眼睛的手,改为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映入那刻夏涣散的视线,但这一次,那些躁动的眼睛已经消失了,羽翼也安静地垂落。
“对,小妈妈。”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缓慢而深入地操干,龟头一次次碾过被撑开的宫颈,顶进那柔软的宫腔,“给老师一个孩子好不好?让老师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挺着大肚子,哪里也去不了……”
神明的低语。
那刻夏的意识根本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体内那根肉棒还在操,子宫被顶得好深……
“嗯,啊……好深……”
他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呻吟,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任由卡厄斯摆弄。那些关于被同化的记忆在他脑中不断翻滚。
他感觉自己在被吃掉。
一口一口,慢慢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剩。
“乖老师。”卡厄斯吻着他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很快就是小妈妈了。”
那刻夏低着头。
他只想溺在这暖意里。
什么都不用怕
……
……
那刻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梦。
他做了一个梦。
不对。
他明明没有做梦。是的,他没有做梦。那只是……那只是……他的思绪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很烫,很亮,很多眼睛在看他,还有…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体内那股灼烧感又开始涌动。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想要压下那股灼热的悸动。
“嗯…老师?”
上方传来含糊的声音。白厄睁开眼,天蓝色的瞳孔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聚焦在那刻夏苍白的脸上。他立刻清醒了,撑起身体,手抚上那刻夏的额头。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出了好多汗……”
那刻夏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白厄搂在怀里。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他的好学生白厄半夜敲门,说宿舍浴室坏了想借他的浴室,他当然明白这个学生的用意,半推半就地答应了。然后就是滚上床,做爱,但是没做多久他就直接睡过去了。
那刻夏发愣地看着白厄,这张脸…他愣了一瞬。白色的短发,天蓝色的眼睛…不对,他记得应该是金色的眼睛……不对,就是天蓝色的。白厄的眼睛一直是天蓝色的。
见那刻夏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白厄皱起眉,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的手从那刻夏额头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皮肤。
“老师,你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那些学者又欺负你了是不是?”白厄带着压抑的怒意。
那刻夏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倒是记得,几天前那群老东西又在树庭里念那些恶心的经文,说什么全知全能的神父刻法勒庇佑众生。他当场冷笑出声,说了句“供奉那种东西还不如去供一头大地兽”之类的话。然后就被绑起来吊到了树上。
真是令人恶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些需要人类跪拜才能满足虚荣心的东西,有什么好信的。
白厄的手还贴在他脸上,温热的掌心让那刻夏莫名有些安心。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这个学生的时候——也是他被吊在树上,白厄路过,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放了下来。
“老师?”白厄那时候问他,“他们为什么把你吊起来?”
“渎神。”他说。
白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带着点少年的羞涩和好奇。
“渎神啊……”白厄歪着头看他“老师不信神吗?”
“不信。”他说,“那些东西有什么好信的。一群可悲的蠢货。”
白厄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师,”白厄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什么?”
“就是…”白厄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又移回来,“我也不信那些神,老师刚才说的这些,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可以吗?我可以跟着老师吗?”
……
“好啊。”
那刻夏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之后,白厄就成了他的学生。
这个学生确实很好学。他总是黏在自己身边,问这问那,有时候问的问题太过幼稚,被自己骂了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着挠头。他对自己的依赖也越来越明显,有时候甚至那刻夏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然后他们滚上了床。
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
也许是一次酒后的失控,也许是深夜讨论学术时的越界,也许是…总之就这样了。
“老师?老师!老师!”
白厄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刻夏眨了眨眼,对上白厄焦急的视线。
“老师你发什么呆?”白厄皱起眉头,“我问你话呢。是不是那群人又欺负你了?我去找他们——”
“没有。”那刻夏打断他。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白厄的头发,“只是……有点累。”
白厄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往那刻夏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老师再睡一会儿?我抱着你睡。”
那刻夏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任由白厄抱着他。
然后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燃烧,那股灼烧感又从心脏蔓延开来,窜向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开眼。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从……
他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在等着他。
“老师?”白厄察觉到他的僵硬,“怎么了?”
那刻夏低下头,看着白厄。白厄的脸就在他眼前,天蓝色的眼睛干净清澈,带着担忧和爱慕。
那张脸。
白色的短发。
金色的……
不对。天蓝色。天蓝色的眼睛。
那刻夏伸手,摸了摸白厄的脸。白厄被他摸得脸更红了,小声嘟囔着“老师干嘛”,却没有躲开。
白厄。
他的学生。
他的……
卡厄斯。
这个名字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毫无预兆。那刻夏愣住了。卡厄斯?谁是卡厄斯?他不认识叫卡厄斯的人。
血液又开始翻涌。更烫了,更痛了,那股灼烧感像要把他从内部烧穿,烧成灰烬。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老师!”白厄慌了,“老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
“别走。”
那刻夏抓住他的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抓,只是本能地不想让白厄离开。好像白厄一离开,他就会……就会…
就会什么?他不知道。
白厄被他抓着手,急得眼眶都红了:“老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那刻夏看着白厄的脸。那张脸在他眼前晃动……
白色的。
天蓝色。
金色。
天蓝色。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你的眼睛……”那刻夏喃喃道,“是什么颜色?”
白厄愣住了:“啊?蓝色啊。老师你怎么了?”
蓝色。
是的,蓝色。一直是蓝色。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蓝色。
那刻夏闭上眼睛。血液还在烧,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蠕动。他能听见……
低语。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低语。
头又开始痛了。
白厄有些不知所措,眼里闪着泪光。
“老师……”白厄带着哭腔,“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那刻夏伸手,一把扯过白厄,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白厄从呆愣到震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有些急躁地回应着,舌头直接扫过上颚,勾住那刻夏的舌,用力吸吮。那刻夏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回应着,手臂环上白厄的背,手指插进那头柔软的白发里。
分开时,两人的唇间牵出一道银丝。
白厄喘着气,盯着那刻夏被吻得红肿的唇,“原来老师想做了吗?老师真好。”他一边说,一边往下继续吻着他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老师好烫……”
那刻夏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又开始涣散。
脑子里那些金色的碎片又开始闪烁,他能感觉到白厄的手已经滑向了腿间。穴口那里已经湿了,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白厄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那些嫩肉立刻缠了上来,饥渴地吮吸着。
“老师?”白厄察觉到他的走神,有些不悦地捏了捏他的大腿,“看着我。”
那刻夏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在白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在看。”那刻夏说。声音平静,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不只是因为情欲,更因为体内那股灼烧感越来越强,强到他几乎要压不住喉咙里的呻吟。血管里像有岩浆在流,每一次心跳都把那股灼热泵向全身,烧得他骨头发软,烧得他穴里更湿。
白厄满意了。他剥掉那刻夏身上凌乱的衣物,分开那两条纤细的腿,看着那处湿漉漉的入口。粉红色的嫩肉微微外翻着,穴口一张一合,正往外淌着透明的液体,漂亮极了。
“老师真好看。”他低声说,扶着早已硬挺的性器抵住那处,龟头在入口处蹭了蹭,沾满了那些黏腻的汁液,然后一点点往里挤。
那刻夏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又本能地放松。甬道内壁的嫩肉立刻缠绕上来,贪婪地吞吃着那根肉棒,每一寸都被撑开,每一寸都被填满。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暂时压过了血液里那股灼烧的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老师里面好紧……”白厄喘着气,开始抽插。他的动作急切又生涩,一下一下撞进最深处,撞得那刻夏浑身颤抖。肉棒抽出时带出里面嫩红的肉,再狠狠顶进去,撞在深处那块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白厄……”
那刻夏的呻吟声断断续续。那根肉棒在他体内不断进出,内壁被撑开,龟头碾过敏感点带来了阵阵酥麻。穴口被操得滋滋作响,淫水随着抽插被带出来,溅在两人腿间。他腿根那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随着白厄的每一次顶入而痉挛。
“老师…老师你好美……”白厄喘息着,低下头去舔那刻夏胸前的红点,用牙齿轻轻啃咬,“我好喜欢老师…好喜欢……”
那刻夏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溢出甜腻的呻吟。血液又开始烧了,那股灼热从心脏涌向四肢,涌向每一根血管,涌向被白厄操弄的穴里。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被情欲撕裂,被体内那股火焰撕裂。
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深。腿间那处被操得发出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搅拌。白厄的囊袋拍在他小穴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那个临界点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金色的。
就在白厄身后。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那双眼睛周围,无数更小的眼睛在眨动,一开一合,每一只都在看他。
那刻夏的身体猛地绷紧。不是高潮的绷紧,而是恐惧的绷紧。他想要尖叫,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是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些眼睛在笑,在流泪,在流血,在看着他。
那股灼烧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血液像烧开了的铁水,从他心脏喷涌而出。
“老师?老师!老师——!”
白厄的声音穿透那些低语,把他拉了回来。
那刻夏剧烈地喘息着,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穴里还在痉挛,但那种痉挛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恐惧。他盯着白厄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
那双眼睛消失了。
“……没事。”那刻夏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继续。”
白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被情欲淹没。他继续抽插,动作比之前更用力。那刻夏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挺,迎合着那些顶弄,穴里的嫩肉疯狂地绞紧,像要把那根肉棒永远留在里面。
“老师…我要射了……”白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可以吗…老师……”
那刻夏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抱住白厄的背,把他拉向自己。他的指甲掐进白厄背上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白厄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一股热流射进那刻夏体内。那刻夏也在这时到了高潮,身体猛地弹起,又软软跌回床上,甬道内壁剧烈痉挛,绞着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不放。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他自己性器前端喷出来,溅在小腹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喘息,颤抖,任由高潮的余韵一波波冲刷。
过了很久,白厄才从那种失神的状态里缓过来。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那刻夏那张潮红未退的脸,看着那双半阖着的、氤氲着水汽的粉蓝色眼睛,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
“老师。”他轻声叫,“老师你真好。”
那刻夏没有回应。
胸口又开始烫了。
……
……
“老师,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白厄趴在书桌边,下巴抵着那刻夏正在翻的书页,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期待。
那刻夏低下头看他:“什么地方?”
“刻法勒遗迹。”白厄说,“我听说那里有好多古籍,还有一些旧物。老师不是一直想研究那些东西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那刻夏翻书的手顿住了。
刻法勒遗迹
全知全能的神父刻法勒——他的遗迹…确实应该有很多古籍,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文献。如果能进去看看……
“那里不是封着吗?”那刻夏问,“你怎么进去?”
白厄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我有这个。我…我帮了一个长老的忙,他给我的。说可以进去一天。”
那刻夏看着那块令牌,又看向白厄。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真诚和期待,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就是有什么不对
他说不上来…只是……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老师?”白厄歪着头看他,“不想去吗?我以为你会想去的…”
是的,他想。
他太想了。
那些东西,那些被神殿封存的知识,他做梦都想看到。如果能进入刻法勒遗迹……
“什么时候去?”他听见自己问。
白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那刻夏点了点头。
白厄高兴地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老师最好了!”
那刻夏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们出发了。
刻法勒遗迹在城外很远的地方,白厄一路上都很兴奋,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说那些古籍里可能记载的东西,说那些遗可能隐藏的秘密。那刻夏偶尔应一声,视线却总是飘向远处那片逐渐逼近的废墟。
那里有什么。
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心跳很快,他只能把这种反应归结为对即将看到遗迹的兴奋,强行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遗迹入口是一个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发着微弱的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那刻夏盯着那些符文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老师,快进来!”白厄已经推开了门,站在门里朝他招手。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跨过了那道门槛。
然后他听见了。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低语。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那些声音在说他的名字,在说他听不懂的话,在笑,在哭,在尖叫。
“老师。”白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刻夏看向站在祭坛中央的白厄。
白厄在笑。
那张年轻的脸上,笑容依旧是那么干净,那么真诚。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金色。
“欢迎回家。”白厄说。
不,不是白厄。
那是卡厄斯。
那刻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转身逃跑,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血液在这一刻像岩浆一样从他心脏喷涌而出。
他听见自己的惨叫声。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龟裂,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是树枝,是嫩芽,是他那具早已不是人的身体里埋藏的本相。
“老师,老师……”卡厄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你想我了吗?”
那刻夏跪倒在祭坛上,浑身都在抽搐。
明明恐惧到了极点,明明恶心到了极点,身体却可悲地起了反应。
“不……”他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声音,“不……”
卡厄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老师,”卡厄斯轻声说,“你以为你活着吗?你早就死了。从你第一次直视我的时候,你就死了。你的血烧干了你的身体,是我把你的残魂捡回来,种在土里,浇水,施肥,看着你发芽,抽枝,长叶。”
他凑近那刻夏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你现在这副身体,是我捏出来的。你活着,是因为我允许你活着。”
那刻夏跪在祭坛上,浑身都在抖。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很久以前,他站在废墟的入口,他从来不信那些所谓的神明,但研究神明却正合他意,说不定他会在遗址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物品或者古籍。
他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悬挂着的太阳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执念都被轻轻抚平。他只想仰头靠近,把一生都溺在这暖意里。
然后太阳“看”了他一眼。
没有头颅,没有羽翼。只有层层叠叠黄色和紫色交叠的利爪,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不断开合的眼瞳。中央那个红黑相间的圆形核心像一只凝视的巨眼,周围放射出数根尖刺,尖端带着血红色的点缀。
那些眼瞳同时看向他,然后他就化了。
像蜡一样化了。骨头、血肉、灵魂,全都化成了一滩东西,在地上蠕动,冒着热气。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那个东西在笑。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正在融化的脑子里,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他没死。
有人把他的残魂捡起来,捧在手心里,吹了一口气。那些残渣重新聚拢,种到了一片土里。
恶心…恶心透了。
明明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却可悲地起了反应。那根被操过无数次的女穴开始流水,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祭坛。
“闭嘴…”那刻夏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声音,“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卡厄斯蹲在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仁像幻日一样扭曲,漂亮得让人想吐。
那刻夏看着他。
那张脸。那张和白厄一模一样的脸。白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睛——不,现在不是白色了,是金色。短发变成了柔软的金色,刘海垂下向右斜,头顶那两根呆毛还在,一晃一晃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白厄从来就不存在。
那个总是黏在他身边的学生,那个会红着脸叫他老师的学生,那个把他从树上放下来的学生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恶心的,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在陪他演戏。
“呕——”
那刻夏猛地弯下腰,开始呕吐。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着胆汁往上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跪在祭坛上,双手撑着地面,弓着背,一声一声地干呕。喉咙被灼烧得生疼,每呕一下,胸口那片星空就跟着抽痛。
但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呕——呕——”
他还在吐。眼泪糊了满脸,鼻涕也流出来了,狼狈得不像样。那些低语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响,说他恶心,说他脏,说他活该。他分不清是那些东西在说,还是他自己在说。
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拉,让他靠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那双手臂很用力,把他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老师,老师……”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着,带着哭腔,“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那刻夏愣住了。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
白厄。
是白厄。
“你……”那刻夏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怎么……”
白厄红着眼眶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他把那刻夏抱得更紧了,脸埋进那刻夏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师,我一直在找你。你突然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害怕死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那刻夏浑身僵硬。
他看向前面。
卡厄斯还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那张和白厄一模一样的脸。卡厄斯正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里全是玩味。
两个。两个白厄。或者说,一个白厄,一个卡厄斯。
哪个是真的?
哪个都不是真的。
哪个都是假的。
“老师,”身后那个白厄还在说话,声音又软又黏,带着讨好的意味,“你别吐了好不好?我看着心疼……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覆在那刻夏平坦的小腹上,贴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揉。
“老师,你这里”白厄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那刻夏感觉到那只手在他小腹上僵住了。那只手原本只是在轻轻揉,现在突然不动了,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老师……”
白厄的声音变了。
他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震惊。
那刻夏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苍白的。什么都没有。
但白厄的手就贴在那里,像在感受什么。那双手在抖。抖得厉害。
“老师,”白厄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这里……”
那刻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平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很轻。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老师,你怀孕了。”
?
听见这三个字
他听懂了这三个字
但他理解不了。
怀孕。
他?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平的。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他听见自己发出声音,“不可能,我是…我是树……”
“老师怀孕了。”白厄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带着哭腔,带着欣喜,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老师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和老师的……”
他抱得更紧了,脸贴在那刻夏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老师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我们有孩子了……”
那刻夏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苍白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他想吐。又一阵恶心涌上来,他弯下腰,又开始干呕。
“老师,老师你别吐……”白厄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你肚子里有孩子,你不能这样……”
孩子。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那刻夏的脑子里。
孩子。
他和白厄的孩子。
不对。是和卡厄斯的孩子。白厄就是卡厄斯。从一开始就是。
那刻夏呕得更厉害了。
“老师,”卡厄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刻夏抬起头。
卡厄斯还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那张和白厄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那刻夏的脸颊,擦掉那些眼泪和鼻涕。
“老师怀了我们的孩子。”卡厄斯像在说什么美好的事情,“这不是很好吗?”
他伸出手,托起那刻夏的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仁在旋转,一圈一圈,像要把人吸进去。
“老师,”卡厄斯说,声音像情人间的呢喃,“你爱我吗?”
那刻夏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我…”
你爱他。
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
“我…我不知道。”
……
……
过了很久,很久,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没关系。”卡厄斯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老师可以慢慢想。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那刻夏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