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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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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8
Words:
9,2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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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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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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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仁徹大人为何那样救风尘

Summary:

灵感来自于漫画中秋节番外,沿用了前一段的设定。之前有看到说安和平是千人骑就发配去妓房了kk…然后把感觉朱仁徹这个名字更适合古风就用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冬日的风从汉城城门洞里灌进来,像冷水浇在盔甲上,没声音却刺骨。城砖缝隙里结着薄霜,马蹄踏过去发出干裂的响。官道两侧枯树稀疏,枝桠像没写完的奏折,歪歪斜斜悬在天色里。远处山线压得很低,天穹灰蒙,连日光都像被削去锋芒。就在今日朱仁徹已不再是京中户曹判书,已被贬为观察使。

官印被收走那日时殿上沉默得像一口井。
“赐观察使一职,暂代整肃南城。”
那道声音温柔而平静,说得极轻,仿佛是种体恤。来自一国主母。

马缰在他手中收紧又松开,皮革摩擦的细声,被风吞没。他没有回头看城门,脑海思绪已然沉浸在那日大殿内的景象,主母的话像一道闪电劈醒了他在朝廷内的幻想。南城在城郭外延,越往那边走,屋舍越低矮,砖瓦颜色发暗。烟气缭绕在屋顶间,像一层薄薄的尘贴却透不过气令人窒息。

他还未被外放之前,是户曹判书。城中无人不知,他做事干净。倒不是手段干净,而是处理得干净。凡是账目出纰漏,先送到他案上。军费多拨三成,他能在两日内补出合理名目。某位权臣私买地契,被御史弹劾,他连夜重编田亩册籍,把地界划入“旧案未结”之列,拖过风头。他甚至极少在朝堂争辩,只是递上修正后的账册。中殿一句“此事便如此吧”,众臣便无话可说。南城税银短缺,他从别道调拨。军仓失火,他把损耗算进灾银。哪怕是某位宗亲酒后误伤平民,他也能在律例与人情之间找出一道缝隙,让案子悄无声息地消失。甚至尽管如此夜里却未必能回府。宫灯未熄时,内殿主母传话下来——“判书留下。”朱仁澈也仍会替她斟酒,一并陪同用膳。朱仁徹从不邀功,因为他坚信制度虽有污泥,但只要有人肯低头补缝,车轮便不会偏离。尽管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那双专门替人擦去血迹的手。

南城在汉城偏南,临河,地势低缓。白日里看不出什么,等日头西斜,灯火便一盏盏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里撒了碎金。他骑马入城时,风里已经掺了酒香。朱观察使的公文在袖中压着。封皮上写得清清楚楚——

“肃清南城风俗,收回官地,以备军需。”

理由冠冕堂皇,条条合情合理:

其一,南城毗邻粮仓旧址,地契混乱,不利城防。
其二,近年风月场所聚集,扰乱民风。
其三,军费扩建在即,此处需腾空。

可惜他却比谁都清楚,整肃的从来不是风俗,是地契。南城的青楼聚在一片街巷,檐角连檐角,灯笼挨灯笼。白日里门窗半掩,帘子低垂好不慵懒。到了傍晚,丝竹声却像水一样淌出来。他下马时耳畔边鼓声正起,不过仔细一听便知不是军鼓是宴鼓,节拍轻快却敲得人心浮。楼前石阶磨得光滑,门匾鎏金,上书“松月坊”。字迹张扬简直像是在嘲笑“整肃”二字。

朱仁澈微微颔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不清这会自己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无端异常烦躁。他还没猜透主母这番作为到底是为何,难道真的就是派他来整治收复一座妓院这样简单吗?封条还未落下,街市已开始窃窃私语。整肃意味着驱散;驱散意味着失业;失业意味着卖身更低价。只可惜此刻在朱观察使的心里算的是地契编号与军仓图纸。下马的那一刻已经懒得先去入住官舍(韩国古代给派活公务员入住的房子),毕竟刚刚他在路上听吏员得知天下主母以军饷吃紧为缘由,只安排了一个偏屋别堂(韩国古代老破小)。朱仁徹打算正好恰逢此时午夜时分进这个妓房一探究竟。

推门的一瞬,暖气扑面而来。脂粉、酒气、檀香混在一起,室内倒不算装横华丽,楼上廊道弯曲,木阶被来往的鞋底踩得发亮。几名妓生侧身行礼,动作整齐却不卑微。她们知道他是谁。

观察使。来收地的人

只可惜当事人此刻注意力并不在意,这是朱观察使第一次踏足这等烟花之地,早在上一周,他还是个有婚配对象的判书,婚配对象为汉城朝廷内左议政之女。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等下等庸俗之地有相关联系,只可惜自从被贬为观察使,婚书也自动冷却。再加上朱判书曾几何时也对左议政之女并不上心,偶有留宿第二天一早便匆忙离开去接主母的圣旨,结果前脚官印被收,后脚就获得一纸休书。自此在即将步入不惑之年的朱观察使现在此刻正满脑子疑惑的伫立在妓房大堂。当然不止有疑惑了,只是愤怒,委屈,不甘被很好的隐藏掉了。先就此作罢,派遣的任务还是更重要。尽管如此朱观察使还是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听好了,此妓房原为某娼妓的父母所创,父母早亡债务和经营权都一并落入娼妓名下,朱观察使还是做事从不拖延,特地打听了娼妓,名为安和平,打算直接从他入手。听闻此人十分怪异,从不主动接客但又一直有不同的常客总是在他包厢里留宿,甚至开会路过的丫鬟偶然间还总会撞到娼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痕模样。朱仁徹听完自此十分费解,不是妓房的持有者吗…也会被客人弄的如此狼狈…?果然,在提出有要事商议请求见面之际,被楼上的丫鬟驳回,说娼妓本人这会拒绝面见。

朱仁徹闻言也不羞恼,微不可闻的哂笑一声,给一旁的吏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带着行囊回住所。吏员福至心灵自然懂观察使的意思,立马牵着两匹马一溜烟的离去了。自此朱仁徹弯眸淡笑,抬踝快步踩着层阶一步一步上了二楼,尽管身后有几个妓生试图阻碍,刚要上前也被观察使不善的目光劝退。

木阶窄而陡。踩上去时,发出干涩的声响。阶板磨得发亮,是常年人来人往留下的痕迹。扶手漆面斑驳,边缘光滑,像被无数掌心反复抚过。他步子不急,官靴踏在木阶上,一步一声。楼下喧闹渐远,二楼反而安静。廊道弯曲,红绸半垂,灯影摇晃在墙面上。包厢在最里侧,门扉紧闭。

他站定片刻,没有敲门。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扇门似乎十分沉重,门后到底藏着什么让他十分困难的抬手去推。明明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漆色略旧,门框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门内灯火静静透出一线光,朱仁徹抬手指节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本该毫不迟疑。毕竟这是这是征地,是谈判,是公事,一扇门而已。明明是最擅长的事,此刻却没由来的被强烈的情绪裹挟。还好观察使十分擅长工作中各种突如其来的意外,由此深呼一口气,掌心抵在门上结果意外的刚一碰就开了。远没有想象的那样困难。

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内烛火不多,但是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娼妓,一条腿随意踩在矮几边缘,衣襟半松,露出锁骨处几道深深浅浅的旧伤。长发束得松散,几缕垂在颈侧。袖口卷起,腕骨线条清晰,胸膛肌肉紧实,完全不像寻常艺妓。朱仁徹僵在门口半晌猛然惊觉:这娼妓怎么是个男的…!

饶是这样朱仁徹也只是尽量维持面上镇定,缓缓抬手,双手在胸前微合指节相抵,掌心略收,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官礼。抬首的一瞬间又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会:终于发觉违和之处,并非他男性面庞却身着襦裙,而且他明显散发出来与周遭气场冲突的那种不属于风月场的气息。安和平的面容并不柔软。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清晰,甚至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可惜唇角总是向下抿成直线,那双空洞又深不可测的眼睛像久经对峙的人。烛火映在他眼底,没有一丝媚色,只有戒备。

朱仁徹率先一步上前打破了空气里了沉默,“安…公子,本官奉朝命而来,只谈公事。”

随即他缓步走至案前,并未坐下。

“南城之地,牵涉军需。松月楼虽为阁下名下产业,但征用已成定局。本官今日来,是为商议补偿与迁置之事。”

语毕安和平静默的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似乎早有耳闻料到他要说什么,只是修长指节缓缓敲击案几桌面,良久缓缓抬起眼睫总算有了点动静。朱仁徹只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啊…补偿?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大人。”

朱仁徹听着只觉得心一沉,毕竟从未涉足过如此地带,即便再是擅长朝廷那一套,此刻也不能熟练的套公式,前半生在官场得意的朱观察使此刻难得开始捉襟见肘。

安和平这会盯着朱仁徹倒是充满了兴趣,官袍换成了外放的便服,一身玄色裁得合身紧贴于身,肩线平直,腰束得极干净。眉眼冷峻,吊梢眼透着一股说不上的锋利,更像是压着情绪的克制。安和平的目光在他喉结停了一瞬。这样的人,本该在朝堂上俯视众人,却被丢到南城的妓院来跟这帮人打交道,明显骄矜还没完全磨掉。他忽然觉得有趣,倒不是因为原本平静的生活里突然闯入一个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人,而是因为那份尚未碎裂的自持引起他情绪波澜。安和平舌尖抵了抵上颚,眼底难得浮出一点懒散的笑意。若这位观察使肯低一次头,那场面应该很精彩。

随即安和平倏地起身,毫无征兆的迈着步子拖着长裙走到他身边。尽管朱仁徹还是传统保守派的汉城官吏,此刻盯着修长的乌黑青丝散落在身侧也不觉得突兀了,只是达成了所有人类的统一审美:确实是很客观的好看。尽管主观是朱仁徹仍在心里觉得十分不伦不类!兴许主要也是脸上莫名的伤口吧。

“若大人真想收回这地方,我也不是不讲理…”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停在朱仁徹两步之外。朱仁徹闻声面色淡然,并无波动。只是心说不愧是此地的浪荡子,说白了还是要开条件…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早点结束。安和平微微侧头,唇角扬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只要大人今晚在这陪我。”

这下屋内空气骤然收紧,安和平的视线紧紧钉在朱仁徹的脸上,眯眼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面部表情变化的细节。而朱仁徹神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指尖在袖内猛的收紧。良久他擒着一股毫无笑意的笑

“是本官听错了吗…?”

回应朱仁徹的除了空气里凝固般的寂静就是安和平毫无波动的脸。紧接着安和平终于好像看到了他想看的:朱仁徹的从容终于在此刻一点点瓦解,开始分崩离析,眉尾压下,像阴影缓慢铺开。再次抬眼时眼底已经没有温度,下颌线绷紧,颈侧筋脉隐约浮起。甚至安和平已经清晰的捕捉到他眼底的厌烦和嫌恶。并不陌生啊…南城一带经济萎靡,民不聊生,在朝廷眼中早就不是什么重要地带,他们这些朝不保夕的贫民每天只能靠微薄的利润聊以度日。鲜少有朝廷的官员下来每次都是这种眼神,安和平垂了垂眼开口

“怎么…大人都踏入这种地方了,还不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吗?”

自此朱仁徹的表情终于复杂纷呈,仿佛受到了无端的侮辱,尤其是‘这种地方'四个字时刻提醒他现在的处境,自此一路车马劳顿以及紧绷强行忽视的情绪此刻悉数喷发,再也难以压抑面色铁青伸手一把揪住安和平衣襟领口,尽管松松垮垮的并没有多少紧迫,安和平被迫被拽的踉跄两步向前,难得眼底神情终于有了波动,紧接着脸侧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安和平只来得及看见诸朱仁徹眼底压不住的怒意,下一瞬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前。布料勒住喉口,呼吸一窒。拳头落下时带着风声闷响贴着脸侧炸开。他头猛地偏过去,唇角擦过牙齿,一阵钝痛沿着颧骨散开。耳边嗡的一声视线短暂发白。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舌尖抵了抵口腔内侧,尝到一点铁锈味,脸颊迅速发热隐隐发胀,鼻腔一酸一股热流缓缓落下。安和平缓缓把头转回,眼尾因为那一拳微微泛红,但全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抹兴奋。安和平忍不住伸手擦拭一下,看着指腹上的血迹,他发现原来引发别人动怒是这样有意思,尤其是那个一推门端方自持张弛有度的观察使,此刻现在这样的表情极大的惹得安和平来了兴趣。原来会生气啊……还以为像之前来的那些人那样,轮番上阵最终又扬长离去。仿佛他们这些人不值得多消耗一点情绪,生怕在这里待的沾染上什么脏东西。鼻腔的酸楚还是让他更加好奇忍不住试探究竟观察使大人的底线还能在哪里。

“就是这样…大人猜我的喜好猜的很准。”

这下终于轮到朱仁徹错愕的愣住了,指节紧攥酥麻得发涨,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撞击的震感。耳边充斥着吏员跟他汇报时的话语,什么总是有不同的男性常客进入包厢…每次结束都是满脸伤痕…自此朱仁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终于难看到了极点。喉结艰难攒动了两下转身就走,一言不发的快步下楼离开松月楼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别堂。

回到别堂时,院门半掩。

所谓“暂居”,不过是南城后巷的一处旧屋,屋檐低矮,瓦片斑驳,墙角积着未扫净的灰尘。门槛磨损,木门开合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屋内潮气未散,桌案歪斜,还桌角缺了一块。茶盏边缘有裂痕,床榻上的被褥粗糙发硬,散着淡淡霉味。窗纸破了一个角,风一吹,哗啦作响。

他站在屋中央,忽然觉得四壁逼仄。

从户曹判书的书房,到这间旧别堂,不过数月。曾经整齐的卷宗、精致的砚台、暖阁里的香炉,如今只剩一张摇晃的木桌和冰冷的墙。朱仁徹此刻只觉得自己颅内紧绷的那根神经早已岌岌可危。

吏员在门口低声道:“大人。”

他没有应。

“主母那边…已经派人来问…”

“……………”

吏员迟疑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又低声补了一句:

“主母还说…若大人执意拖延,恐怕您的家中族谱那一页就要重新修订…”

“左议政府上也有话传来,说大人若不能尽快整肃南城,婚事作罢。届时,朝中难免有人上书……论大人‘私德不谨,处事失当’。”

朱仁徹还是伫立在庭院中央一言不发,半晌忽然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瓷器碎裂在地,清脆刺耳。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失了节奏。指尖还残着刚刚那拳的酥麻,仿佛时刻在提醒他,冲动的代价远未结束。

顺从。

收地,交差,回京。

朱仁徹十分疲惫的闭上眼,哑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脑海里却浮出安和平抬头看他的那一瞬的神情以及那张毫无生气但又色彩凝重的脸。别堂里潮气愈发沉重。他忽然猛的意识到——自己被贬来南城,从一开始,就不是整肃风纪收回妓房,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等着看他笑话。他本以为时代的车轮滚滚驶过,有牺牲;碾死几只蚂蚁也是在所难免的。直到刚刚才意识到,他以为他是坐在马车上的人,殊不知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被迅速毫不留情抛下车,跟着蚂蚁一并碾死。这简直比从一开始就毫不知情被碾死的蚂蚁相比要更残酷。朱仁徹站在别堂中央一动不动,僵持的脸终于有了破封,一个时辰后等他再度回神已然站在了松月楼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熟悉包厢外。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朱仁徹眉头紧锁,反复抵上门的手掌又不断迟疑。将吏员的话又在脑海里滚了三遍深吸一口气猛的推门而入,结果谁曾想一股外力从门内而来刚好被拉拉导致朱仁徹的力度扑了个空,多余的惯性导致他本能的踉跄前倾,紧接着就撞入一个充满淡淡檀香混合着冷杉木的怀抱。怀抱的主人正是刚准备拉开门而出的安和平,朱仁徹这才意识到他比安和平还高大半个头,不过竟然意外的没从安和平眼中看到任何惊讶,还是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安和平嘴唇缓缓嗫嚅了一下,朱仁徹率先推开他开口打断了安和平,这次全然没了刚刚的谓称

“…刚刚的条件还做数吧,别反悔啊。”

安和平安静的听着没吭声,轻轻眨了眨眼走到案几旁捧起一盏茶递给他,朝廷任命书多年的本能反应促使朱仁徹伸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拧眉不由得有些恼火,语气也染上不耐。

“别整太多没用的仪式了,直接开始吧。”

说罢便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跟安和平在狭小的厢房内对视无言。安和平还是那样平静,似乎对深夜的不速之客毫无任何情绪反应。朱仁徹被安和平漆黑的瞳孔盯的有些不自在,后脊起了一层薄汗,仿佛过电般激的腾升起一股痒意。好奇怪…明明方才饮下一杯茶水,为何此时喉间泛起一阵微热,像细火沿着食道慢慢往下烧,滚喉吞咽又开始口渴。胸腔里那股热意并非灼痛,而是闷闷地扩散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了些。耳后渐渐发烫,血液仿佛被催促着流得更快。自此朱仁徹终于意识到,那杯茶有问题。他又惊又急的抬头看向安和平,自此终于在安和平的眼底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神情,像是某种不确定的期待。朱仁徹怒火攻心快步上前顾不上太多猛的上前指骨扣住安和平的衣领,下一瞬掌心已掐上他的喉侧,力道狠而干脆,几乎没有犹豫。安和平被他拽得踉跄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墙面。朱仁徹逼近一步,将人压住。手指收紧,拇指抵在喉结下方,压得对方呼吸微滞。他低下头,眼底怒意翻涌,额角隐约绷起青筋。

“你这狗崽子敢给我下药?”

安和平的喉管被挤压呼吸明明受阻,气声越来越轻,瞳孔上翻眼前逐渐一片迷蒙,隐约间还是能模糊看到朱仁徹的脸,面色涨的潮红却逐渐开始明显兴奋,毫无挣扎欲望,享受着无法呼吸的境地。只是断断续续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帮大人您…怕…不行…”

朱仁徹听的断断续续,此刻呼吸也开始跟着急促粗重,只可惜是因为茶水里药的缘故。几步纠缠间再加上怒意翻涌血液沸腾导致药效散播的更快了,很快朱仁徹手上开始泄力,大腿根开始发软,安和平刚开始享受濒临窒息的快感很快就感觉到力道松泄,颇为失望的努了努嘴,伸手终于扶住了朱仁徹的腰身。朱仁徹此刻并不好受。大脑嗡鸣头晕眼花,视线受阻浑身热的出奇,下身腿间也起了反应硬挺的翘起,如此狼狈模样让他精神更是濒临崩溃。安和平虚虚抄着他的腰身,在朱仁徹逐渐开始失去重心站都站不稳时只往后一推,朱仁徹就向后仰倒跌坐在地,安和平身上繁琐的长襟此刻也跟着堆叠在地上,他主动缓缓倾身压在朱仁徹的身上,视线牢牢钉在朱仁徹身上,目光描摹过每一寸皮肤,似乎简直就要这样将他拆食入腹。修长的发丝很快如瀑布般垂落而下蹭到朱仁徹颈间惹得他一阵痒,朱仁徹被体内那股腾升的燥热折磨的意识发蒙,难得有点意识抬头,就看见安和平凑近放大的脸,终于他迟钝的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以前跟着宫中人出去狩猎,在草丛中蛰伏的猎豹兽瞳里好像感觉到这种气息。只可惜这种念头很短暂的闪过一瞬,随即就迷离的开始大口呼吸,再度睁眼只看到一头乌黑瀑布般的发丝人影,本能的以为有女人在自己身上,下意识伸手不太怜惜的拽住胸口衣襟将安和平扯下,安和平被主动的举措好像是讨好到一般,眯眼俯身凑过去趴在他胸口亲了亲朱仁徹下颌。只可惜朱仁徹已经无暇顾及,分身硬的发涨,伸手向下探去试图抚慰,却被安和平看穿,安和平立马伸手擒住朱仁徹的双手手腕迅速举到头顶,屈膝牢牢抵住他膝盖防止腿部挣扎,另手迅速娴熟勾开腰间系的品带,扯下半条又掀开直领袍的衣下摆,直达亵裤时已然摸到一手湿濡。安和平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原本只是他以前看心情接客助兴用的调剂品,没想到此刻效果这么好,索性屈指直接将他亵裤扯下,硬挺的柱身几乎是瞬间就弹了出来前端马眼还不断的往外溢出腺液,安和平忍不住伸手包裹住青筋凸起的茎体开始上下套弄,拇指指腹刻意坏心眼的碾过每一寸脉络,朱仁徹太久没有抚慰过导致被快感折磨的几度马上就要交代,燥热的感触裹挟着他的理智,在宽热的掌心包裹里立马越发硬挺,开始低头发出低低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已经开始依靠本能的不停往安和平手心里钻,一边钻一边顶弄,掌心包裹的柱身撸动起来更加刺激,前列腺液止不住的从马眼溢出,惹的安和平一手湿。安和平定定的敛眸盯着手上的湿濡,忍不住抬手凑到鼻尖底下嗅了嗅。紧接着朱仁徹涣散的理智分出几分神识看到了他大为震撼的一幕:安和平嘴唇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头,像小猫喝水那样舔舐着手。朱仁徹在短短半柱香之内实在受了太多冲击,忍不住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结果安和平伸手牵制之际,朱仁徹的衣襟领口又被胡乱蹭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安和平紧盯着胸口起伏剧烈的线条,甚至还发现了一颗清晰的痣。忍不住愣了愣,下身立刻硬的发涨,单手掀开细密长长的褶裥堆叠在大腿根,露出那根完全违和在这漂亮裙装下的狰狞器物,随即硬挺着柱身跟这朱仁徹胀的翘起的性器并在一起磨蹭撸动,朱仁徹这下精神更加崩溃,两根烫的生疼的茎体此刻互相摩擦着对方的纹路以及凸起的青筋,安和平彼时刻意用指腹不断剐蹭挑逗捻戳着朱仁徹茎口,朱仁徹很快猛的弓起身,叫了一声射了几股就缴械了。意外的很浓稠呢…看来很久没发泄了。安和平松了手,立刻掰开朱仁徹的大腿根,看着他这样门户大开就着手上的残留的白浊润滑作用缓缓抚上朱仁徹后臀隐秘地带,指节来回游走在缝隙里,探入洞口来回打圈摩挲,而在射精不应期的朱仁徹此刻只感觉后穴也一直在流水,已经思考不了太多,湿乎乎的肠液伴随着不断翻涌腾升的空虚感和极度的痒意折磨的他只想被什么东西填满,就那样在安和平的身下不断来回晃动。安和平刚探入一个指节,穴口就翕动着亟不可待的紧紧咬住吞入,紧接着就是又吞入一个指头,他抻着两指不断的在甬道抠挖,直到没入最深处的某个点,朱仁徹突然痉挛般抽动一下腰,安和平这才缓缓抽出手指。在药物的副作用下,朱仁徹被摸完水流的更厉害了,不断的翻滚忍耐的大汗淋漓,原本盘的工整的发髻此刻也凌乱的碎发乱飞,紧咬牙根艰难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行,你得帮我…你这疯子…”

“观察使大人求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差呢…”

安和平专心的伏在朱仁徹身下,认真扩张着穴肉内壁,紧接着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不断开合的洞口噗呲一声操进立刻没入大半根,朱仁徹整个人都被顶的挺起了腰,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呻吟。安和平操入的一瞬间,湿热紧致的内壁绞的他头皮发麻,仰首眯眼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柔软肠肉泛着不自然的热不断的紧密咬上,跟他的茎身严丝合缝的包裹,夹的他前端差点射出,伸手抄起朱仁徹的腿窝揽在腰侧,指节嵌入大腿根扶着开始缓慢抽送,滚烫的肉刃破开层层媚肉内壁,将他钉在身下开始挺腰操干。朱仁徹此刻因为药物所有感官全都被放大,变得极度敏感,只觉得后面那股折磨自己的不断泛起痒总算被填满,身上任何地方只要被安和平碰触就会引起一阵剧烈的颤栗,腿心被顶的酥麻酸软,张了张口无意识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然后又迅速被身下传来的肉体撞击声给掩盖。

“呃啊…哈啊…啊…不行…不能那里……”

安和平充耳不闻的操弄了几下换了几个角度,直到顶到最深处的某处发现朱仁徹明显反应变得剧烈,调整好姿势终于掐着他的腿开始加速,不断的顶胯整根抽出再狠狠挤入,囊袋击打着臀肉发出啪啪声响,混合着后穴不断溢出的淫液洇湿一大片交合处,安和平伏在朱仁徹身上耸动着腰身,低头盯着他看。朱仁徹眉心紧锁,唇无意识地张开。呼吸急促喉结跟着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眼尾泛红,仿佛早些时辰那张脸一半体面一半冷漠的观察使此刻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喘息和呻吟,叫的尾音已经都开始变调。安和平看的鼻腔一热,等意识到的时候鼻血已经沿着下颏滴落到了朱仁徹的胸口上,白皙的皮肤骤然绽开两滴猩红,颜色鲜烈得近乎刺目。细小的血珠沿着肌理缓缓滑落,拖出一道痕迹。安和平忍不住倾下身伸出舌头舔舐着胸口,眼底余光还看到那颗不太起眼的痣,舌面不断沿着那颗痣来回舔,又忍不住咬住胸口的茱萸吸吮。朱仁徹在一次又一次灭顶的快感里早就失去意识,恍惚间只觉得胸口胀的难受,以及脸上被安和平的长发扫的完全遮挡住视线,浑身爽的让他有种即将濒死的错觉,仿佛灵魂被抽离出来拉到太阳底下曝晒,在他踏入烟花之地的这一刻什么汉城职权,什么左议政之女的婚事早就抛在了脑后。现在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跟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交集的倡优之流遵循这最原始的欲望的朝廷弃子罢了。思绪抛锚间他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忍不住双腿攀上安和平的腰肢,忽然觉得每次猛烈贯穿时的快感让他有了强烈的存在感。伸手艰难的剥开安和平的长发,却总是又从他指尖滑落,让他始终看不清安和平的脸。仿佛就像他在朝廷中,主母永远都让他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也剥不开,猛然惊醒是发现早已站在悬崖边上。

安和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抽插速度缓了下来,他微微皱眉坐起身,抬手向后探去从裙腰内侧暗袋里摸出一根簪子,五指穿入发间,将垂落的长发尽数拢起。转腕间簪子在指间轻巧一送木簪刚好将凌乱的长发簪起。过程过于仓促导致还有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上,随即又俯下身趴回他身上。朱仁徹自此终于看清安和平的表情。好像还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是眼底是迸射出的兴奋,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以及鼻子下面还淌着两道突兀的红。安和平又开始新一轮的操弄,不断的在他身下进出,磨的朱仁徹穴口媚肉外翻,射过一次的性器又一次颤颤巍巍的伫立了,安和平猩红的性器涨得可怖,前端不断开始溢出清液,他忍不住凑过去胡乱啄吻着朱仁徹的紧闭的唇,此刻朱仁徹被安和平覆上来的气息弄的浑身发痒发热,忍不住主动咬上凑近的嘴唇,衔着唇肉发泄般粗暴吮咬,软舌交缠间朱仁徹隐约尝到一股铁锈味,好像把他嘴咬破了啊……下一刻他就清晰的看到安和平餍足的表情,回味般舔了舔破皮红肿的嘴唇,身下顶进越发激烈,朱仁徹实在被操的几度昏迷,瘫软在安和平身下最后的意识也是绞紧他的茎身。安和平咬牙忍着强烈射精了冲动最后几下猛的大开大合的顶到最深处,突然双手摁在朱仁徹腰侧狠狠操到最深处,急促的喘息两声精关大开悉数射在最里面。朱仁徹后穴被操的开始跟前端一样胡乱喷射出透明状的液体,已经射不出来任何,眼神逐渐失焦,声音早已沙哑,喉咙干涩的发痛,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呜咽着断断续续的流水,全身上下开始不同程度的痉挛,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指尖还泛着微微电流般的酥麻。紧接着安和平也脱力缓缓伏在朱仁徹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弄那颗痣。厢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安和平侧首耳朵刚好贴在朱仁徹的胸腔,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往日里这个耳朵听觉一直不大好,今天刚好每一声心跳听的如此清晰。安和平有些错愕,长期以来对“生”的渴望过低,总是需要一些极端的感触来体验“生”,此刻刚刚跟面前这个观察使在激烈的性事中高潮迭起时感觉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而现在平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又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的方式就感觉到了“生”。安和平好像有点不知所措,头上的木簪在剧烈的抽插晃动中又一次脱落,长发散下沾在汗涔涔的身上,安和平的性器仍然埋在里面,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地板上。尽管往日里也总会依靠常客在极端的性事肉体上获得一些感知,但是此刻明明只是彼此交叠的肉体依旧让他有着强烈的感知,安和平虽然说不清这是什么,只觉得淡淡的,很舒服。可以朱仁徹药效随着泄了两次也消失了大半,体力早已透支彻底进入昏迷。

安和平半倦怠的仰头埋进朱仁徹的颈窝里,鼻息间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良久张了张嘴淡淡开口。

“大人…地契您收回的时候,我也在这座楼里…”

“………………”

“我没地去…我能跟着您吗?”

Notes:

其实还有很多想写的,如果大家喜欢的话会继续建设的,感觉安和平的身世和朝廷的纷争还很有写头,先写这么多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