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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风和日丽的一日暖春,太阳晒下来连春寒的影子都再见不着,矮矮的墙边挂了一溜才洗的衣裳,皂水的味道被烘得暖洋洋,飘出一丈之外。
天泉则似苦恼不堪地远远站在一旁的树底下,抱着他的横刀皱起眉,半晌不动弹。
隔着半掩不开的院门往里瞧,屋门口摆了张小杌子,有个人正坐着,手里摆弄着什么。日头顺着前头那棵枝叶舒展的桃树照进来,正巧借了光,仔细去瞧便不难看出那人手里抱的是两件小衣裳,约摸是袖口扯破了线,正被他挑在针尖细细地缝过去。
天泉不自觉就看得出了神,思绪又飘远,眼睛却盯着那张微微垂低的脸,光影映出纤长的睫羽、和轻轻抿合的唇。如被火星燎着脸皮似的,那一霎天泉猛地偏开脸,一双眼都只敢规规矩矩垂下来,再不敢轻举妄动。
那坐在屋前杌子上缝补衣裳的正是九流,天泉的旧相识。
九流其人,同他初见时侯正是蒙了一张五彩六色的鼠面,打密林里腿挂树杆倒吊下来,把当时正愁着误闯密林人生地不熟出路都找不着一条的天泉吓了个够呛。吓人的后果就是结结实实挨了天泉一巴掌,好悬连人带树都摔折,这一摔那张鼠面具也松了,天泉一揭开,露出底下一双含情桃花似的眉眼来。
这下是刚被吓得在胸口七上八下的那颗心都要不敢蹦跶了,拿着人家的面具松也不是攥也不是,看着九流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好半晌才上牙磕下牙结巴出一句话:
“姑...姑娘......”
“我说你这人不单止胆子小、眼睛也瘸啊,哎呦...疼死了!”
男的?天泉又惊又疑将九流从头到尾扫了个遍,这才真是心凉半截地下结论:男的。
九流倒没似大多同门一般将满头糙发编成一绺又一绺的辫子,不知是手艺不精还是学不会,索性全拢在侧边束成了麻花辫,细细的绿麻绳绕在里头,垂在肩前落下来。这下他正将挂到头发上的尘土碎叶都拣下来,而后信手一夺,将那张鼠面挂回脑后,下巴一抬望着天泉。
“自认得你是天泉弟子,只是眼生,过这密林是要往开封去?”
“不错,只是天暗下来,这路认不得清,侠士若知道,可否给我指个方向?”
“诶、怎么见人就喊侠士呢,指路好说,你再往西南去一段路,见着岔路径直往右,太阳彻底落下去之前就能见着开封城了。”
“谢......哎?”
天泉这厢刚要道谢,眼前一阵清风浮掠而过,那一身黛绿却只剩个影,起落间只听得话音伴着他那了不得的轻功飘远了:“不必谢,承惠了!”
承什么惠?天泉但将手往腰间一探,那袋白日里剿来的不义之财果然不见了踪迹。
这就是他同九流不成样子的第一面。
再见就是在樊楼,彼时天泉正让开封里的师兄弟带着接风洗尘,那必须是春水阁里头泡个来回再搓个痛快,舒坦了再回前头樊楼吃顿炙肉开坛新酒才算标准流程。
天泉又是个豪爽的,酒过三巡脑袋也晕乎起来,毛氅一裹就招呼了席面一句,说出门醒醒酒,推门便往外去了。开封的酒仿佛真同别的地方不一样些,红粉馨香好像也浸了进去,要不然此刻怎么一阵幽幽暗香吹得他口鼻都尝见一丝甜意?
一抬眼已不知身在何处,眼前这间包厢里灯都熄了大半,门也没关紧,缝里渗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来。遭贼了还是受害了?天泉抽了短刃,硬压着有些飘忽的脚步扒开了门缝,反着寒光的短刃往那波光粼粼的珠帘一挑开,噼里啪啦一阵碎玉响,正惊了内室里那个蹲着的身影,那人倏地回过头,却轮到天泉惊讶了。
黛绿的校服、独具一格的侧麻花、一双春水桃花似的含情眼,正是九流。
他面前桌案上还剩着不少残羹冷炙,多半也是不知客商还是贵人们谈事的时候点下的一桌子,筷子都没动两下,就匆匆离开了去。
九流嘴里还嚼着半块糕饼,撑得腮帮子鼓起一块,手上动作倒是不慢。一展油纸,将那些菜肉蔬果都分着打包起来,麻绳一系放在案上,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塞那些装不下的,唇角沾了一点油渍,看着有些滑稽。
天泉也是真怕他噎出个好歹来,还醉着也颠三倒四倒了杯茶递过去,才叫九流腾出嘴来同他搭话。
“这事你可别声张...我私下打过商量了,反正菜剩下也是倒,还不如便宜了我们。”
“温饱都不足吗?”
“好啦、我的事不要你操心,饱了饿了不耽误我再蒙你一回的,别凑那么近啊。”
九流话里带笑,眉眼都盈盈泛着亮,天泉这下才觉出酒劲的烈,一颗心撞得胸膛砰砰响,喘气都快要不顺。那双眼睛和那幅面容映出来,就将他的那些思绪搅成一团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泥。
离得有些近,九流刚打算撑起身来同上回一样逃之夭夭,但这次他要伸手去够那三四个他精心包好的油纸包,探身的时候面颊几乎是擦着天泉的肩头蹭过去。
有什么将他的手臂拉扯住了,垂头一看正是天泉干的,九流正要横眉竖眼抬头呛他一句,却冷不防被垂首压下来的人把唇封了个正着。
货真价实的一个吻,干燥柔软的唇带着酒气压近,九流不知作何反应地瞪大了那双眼,而后齿关一合给醉鬼咬了个渗血的印子,抄起油纸包,近乎仓皇而逃。
有些事确实是情难自抑的,但次日酒醒后天泉还是将脑袋埋在被里半晌不愿意出来,想骗自己说或许只是梦一场。可唇上结痂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着告诉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自觉冒犯、又自觉丢脸,心底又存了一丝不好说的责怪:九流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勾人神魂的脸。
后来天泉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九流这个人,或许是存了想赔罪的心的。
不出意料,开封城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识得这个人,连带着褒贬评价都不大相同。有同门说这只耗儿耍人的本事大得很,又奈何轻功出神入化,想抓他半片衣角都难;有商贩说九流做事不大正经,买卖东西却都是不欠不赊的;住在角门里的人家说九流是个好心人,总拿余粮接济乞儿,他的破落院子里收留了不少苦命孩子;同为九流门的弟子说他说话很悬乎,猜不清真假......
以上种种就这么零零碎碎在天泉眼前将九流这个人拼凑出来了,于是结果就是越听越忘不了,这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心底冒出来,分毫毕现地映在脑海里,想抹都抹不干净。
当天泉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在梦里看见那双桃花眉眼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过来什么似的。可是有些事做未必有想的那样简单,好比如现在他在树下嗅着院里的皂水香看着人家补衣服补了快半个时辰了,腿还跟灌铅似的迈不出去,只要一张口舌头就跟打结似的说不出话来。
但人总要有那个心一横的时候,天泉把刀一别、把牙一咬,阔步挺胸就往院门里去了。
九流手下的活计还剩几针就要完工,他的缝补功夫学的其实不好,针脚粗糙,勉强算是看得过去。这厢还在缝着线,那边不请自来的天泉却冷不防站近了,把九流吓得一哆嗦,针尖戳到指腹上,血珠细细地凝了一滴。天泉来不及开口,先被人冷眼横波地扫了一记:
“你是鬼啊,不出声飘那么近,专程吓唬我来的?”
“不是......上次的事,我总觉得该说个清楚。”
“哪次?”
九流把针线扔下了,抱着臂往屋里走,今天院子里格外安静,春阳晒透了窗户,连屋子里也是暖融融的。他往里走,天泉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他身量高一些,倒衬得这间屋子拥挤起来。
那门吱呀一声被九流掩了,那双日夜萦绕在心底的桃花眼此刻一眨不眨看着他,天泉脸热,少有的怯场,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九流先哼出声。
“你要觉得是轻薄了我,那大可不必,早同你说了,我又不是姑娘。”
“...不止要说这个。”
“哦?还有什么,要我不许声张烂在肚里,好不要污了你的名声?”
“也不是。”
九流这下是彻底恼了,不仅刚才扎在手上那枚针孔隐隐作痛,就连额头都要一抽一抽跳起来。天泉倒还跟开不了口似的,磨蹭半晌,教人脚底板都要站麻了,九流这边倒干脆,嗤笑一声就要赶人:
“大侠,您这金口若实在难开,门就在那儿,我就不送了。”
“我是故意的。”
“什么?”“亲你那下是故意的,今天找上门来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喝多、我是喜欢你的。”
“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唔......!”
话音未落,唇又被人压着吻了个正着,天泉唇上还有着上回咬伤没掉干净的痂,磨得九流泛起痒意,眼底笑意不显,转而去攻那紧闭的齿关,舔进湿软的口腔中,缠着舌尖吻得水声啧啧,天泉迫不得已地分开,喘气都快上不来。
九流轻佻地拽他的领,将雪白的堆领揪在手里扯,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
“蠢货,通街满巷地打听我,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要不是心思歪打正着地和你一样,早将你麻袋套了打一顿了。”
天泉晕乎乎地听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心头剧震得舌头都捋不直,九流被他托抱着往榻上一靠,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真、真的?你也喜欢我?”
九流对此报以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随机兴师问罪起天泉怎么不干脆拖到过年再来坦白,羞赧的人再讲不明白。九流眼珠子骨碌一转连带着手上动作也跟着变换,抽过榻边那些裁成细条用作改衣服的布,抓了条黑的往人眼上一蒙,美其名曰有错就要罚。
是以当天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攻守易势地被人压上了榻,毛氅外衣均不知所踪,靴袜都叫人带着蹬掉了。
习武的人五感总会敏锐一些,而此刻视觉被剥夺,听觉便更为发达了一点,天泉听见九流窸窣扯他衣带的声响,冷不防被一只手搭到腰上来,压不住地抖了一下。
那些块垒分明的肌肉脱了底衣后更为明显,一双奶肉也是蓬鼓得分外馋人,褐粉的乳珠已然受激硬挺起来,胸膛却随着不安的呼吸在细细发颤。九流的手搭上去,近乎折磨似的爱抚,一寸寸往下,又伴随着细细密密的吻,天泉更是被这些细致手段磨得受不住,偏过首抵着那个松软的旧枕头蹭,隐约还能嗅到皂水的香。他洗头发也是用这个吗?天泉浮沉着分心去想。
裤腰一松,这才惊醒似的去拦九流的手,可惜也慢了一步。
两条精壮的腿被扒出来,柔韧有弹性的腿肉攥在手里触感良好,九流的眼睛再往下扫掠,却一瞬怔愣住。
只见天泉腿心裂出一道湿红窄浅的肉缝,肥厚的肉唇鼓得像馒头,一点红蕊微微冒尖,惹得人手痒万分。九流自然是摸上去了,指尖的茧将那枚生嫩的肉豆磨得难捱极了,才碾了一下天泉就喘急了气,膝弯都要夹起来发抖,雏儿样地躲,嫩红的缝里头渗出来湿黏的水,把九流的手掌心沾了个透湿。
“这下倒不好说谁才是姑娘了,别躲呀,叫你快活呢。”
“嗯、太...太过了,好涨......要去了...”
不经磋磨得只是让手指碾了两遭,那口肥嫩的肉逼里就吹出了水,骚甜的水液将外阴同腿根都染得湿淋淋。哪知九流那只手非但不消停,还要拱火,借着高潮不断翕张的逼口往里填指节,将可怜可爱的小逼口撑得发白。天泉更是弓着腰要躲,却无奈受制于人,心底又软成一滩,舍也舍不得、耐也耐不住。
蒙着眼就看不见九流,更不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所以那张灵活的唇舌刚开始在肩颈同胸膛点火的时候,天泉还没提起警惕。直到那个吻落到下腹,九流的发丝轻轻搔刮着他的腰侧,他才察觉不对。
但也为时已晚,才喷过一次的小逼敏感得过分,那几根插进逼口里充当扩张的指节轻轻翻搅,里头最不堪碰的那块穴心也被来回攻破,溃不成军的防线已经崩塌,虚软下去的膝腿细细发抖。九流还觉不够,这把火势必添得更猛。
所以当一样湿滑温热的唇舌含吮上那口窄逼的时候,天泉几乎是瞬时高潮的,舌叶挤进肉腔都来不及舔干净那些骚水,一股一股喷到脸上,睫毛眉眼都似被水洗了一般湿腻。那枚熟红秾艳的蒂珠也被叼在齿尖如吮奶似的舔磨,逼得初经人事的小逼憋不住似的漏水,肉口一抖一抖地打着颤。九流听见他攥被子的声响,疑心那张旧床褥要被他扯破出洞来。
身下的人受不住地哀求他,九流以为他是要歇息,却不曾想天泉只是喘着吐不匀地气开口:“摘下来吧?我想看着你......”
那双被他淫水浸透的桃花眼映入眼帘的时候,天泉的耳颊都烫红得不像话。九流的唇舌反复奸淫着那些再敏感不过的逼肉,沾了满嘴的骚水又要凑上来同他接吻,湿黏地把舌头搅在一起,水声比之逼口吐水的声响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新得了光明,天泉头一件事做的就是缠抱着九流将他压下去,体位颠倒,自己则跨坐着后者的小腹轻轻磨蹭,等着那双灵巧的手来继续撩拨。
面上仿佛还是那个爽朗阔绰的大侠,可身下却早已悄悄夹着逼磨湿了,还欲求不满地往人手心里拱,塌低了腰、摇尾乞怜一样地摆臀磨蹭。九流偏摸在逼口不再往里插,急得人只能将腿分得再开,塌下腰借着他指掌里的厚茧磨逼,次次蹭过阴蒂就受不住地夹腿,湿软的逼口痴痴缠着指尖要往里吞。
九流被他放荡得没了法子,抽手一巴掌掴上那双鼓涨的大奶,指印随着脆响烙上去,天泉反倒有瘾似的,故意挺高了胸膛让他扇。
响声不止,九流来回扇了足足有数十下,巴掌印交叠着都肿起一圈,皮肉香艳得让人鼻腔发热,眼前人却没了动静。
才来得及分神去看天泉,却发现他翻白着眼细细发抖,手往逼缝里一摸,水淅淅沥沥地喷着,才知道他是被扇奶扇喷了。
高潮尚未完全平复,天泉却跟个馋鬼似的扒了他裤子直往下坐,被那根尺寸不容小觑的肉屌噎得绞紧了逼肉。他只得喘着气去舔九流的面颊和耳廓,那截劲腰一收一放地动作着,由着性器在紧窄的肉腔里头逞凶。
直到尽根捅进去,顶到那个怯生生紧缩着的宫口时,天泉才想起来躲。可九流顶着一张汗湿的、好不可怜的脸往他奶子上蹭,漂亮动人的桃花眼都垂下去,委屈不已得说着忍得辛苦。
这就再没有什么好多于思考的时候,天泉干脆将腿分得更开,骑跨着坐在九流的胯上。那根插到底的东西是非凿透进胞宫里不可的,所以他缠吻着九流的唇,沉腰夹紧了膝弯往下坐,那枚硬涨的冠首才捅进了宫口。高潮也好似不间断似的涌,将本来就迷乱的思绪肏成烂泥一滩,九流只在他每次缩紧了逼肉夹腿说要喷的时候才不肏得那么紧切。
连两团被亵玩得不堪入目的奶肉都尚且未曾放过,肿硬得几乎发痛的奶尖终于被九流吮进嘴里舔舐安抚,湿腻的唾液又引得那些掌印泛起痛痒。
腰胯撞到臀肉上的声响分外刺耳,连湿泞的水声都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九流扳着天泉的肩颈,几乎是掐着后颈往下压着肏他。疾风骤雨的抽送连带着铺天盖地的酣畅,快感融在交合的躯体中,惹得天泉泄出一声拖得绵长的呻吟,九流又在他耳畔全然不压抑地喘息声声。
那根肉屌撑进本就狭窄的胞宫,含水饱胀的宫腔由着入侵抵肏,磨到宫底又逼出阵阵颤栗,不消去看就知道天泉已然喷得两腿湿淋。压迫太过,九流掐着他的腿根往里插,顶得不知多深,却见天泉呜咽着绞紧了逼口,两腿几乎要夹拢似的一阵阵打颤。
九流将手探下去摸那颗翘肿的肉豆,没揉个两下就被喷了一手腥骚的水,湿热得滴滴答答往下淌,把逼肉都浸得滑腻腻。
天泉竟是没忍住,就这么尿在他手上了。
热汗交融着往下淌,天泉最后连跪都几乎跪不稳,被九流结结实实压进了那张榻里,软烂湿腻的肉逼红艳得不堪看,阴唇上都挂着往外溢的精水,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得看不清路。
九流又再探手去揉那枚肿翘得缩不回去的阴蒂,天泉也只得埋在他的被子里粗粗喘气,夹着腿根又往外喷水。最后一泡精水灌进去的时候,天泉的小腹已经显出了弧度,撑不下的都如细流似的往外溢,将肚子虚虚贴在手心抚一抚就足够让他抖着泄水。
九流湿淋淋地缩在他怀里,餍足欢喜得不得了,却还要卖娇,又将脑袋亲昵地往他颊边蹭。
被情欲磋磨得失神的人迷蒙睁眼,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讨娇的法子,顺着怀中人的发顶吻下去,失焦的视线重新聚焦,再度映进眼底、照进心里的,还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
院外灯火如星子零落,墙边桃树早发,独有一支桃花横在墙头,枝叶蔓蔓,探进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