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傅隆生松开掐着熙旺脖子的手。他其实并没有使太大劲，熙旺不像他其他几个儿子，他更听话，也更省心。就算傅隆生绕到俯着身收拾碗筷的熙旺背后，伸出手按上脖子，熙旺也只是停下动作，没有躲闪。
“干爹。”熙旺轻声说。傅隆生松开手，装作无事发生，笑着转头换了话题。“照顾我老头子这么久，早就从那小叫花子成大人了啊”项颈处的温度还残存在傅隆生的指尖，他无意地摩挲着手指。熙旺转过身自然地接过话:“再大也是您儿子。”
熙旺在厨房安静地洗碗，傅隆生就坐在客厅里看着书页几近散掉的旧书。傅隆生的手掐上他脖子的时候，熙旺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凉意。这并不常见。难道是这几日降温着了凉？熙旺收拾着碗筷，听到傅隆生的脚步逐渐靠近。“晚上就在这里住吧。”傅隆生在他背后说。
“好。”
后面的事熙旺记不清了，可能是冲了热水澡脑子不清楚又可能是晚饭时的酒精上了头。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正跪在床前捧着傅隆生的手。那双手捏了一辈子的刀，早已生出了厚厚的茧。那双手也杀了一辈子的人，早已布满消不掉的疤。傅隆生抬起手摸上熙旺的脸。他没躲，这很好。其他都小崽子们处处提防着他，只有熙旺不会。熙旺抬起眼睛看向傅隆生。
他不是没被傅隆生打过。小时候傅隆生教他用刀，哪里出了破绽抬手就是一巴掌。小熙旺想哭，但没爸爸的时候更想哭。他只能噘着嘴死忍着泪水重新来过。“像个什么样子。”那时候的傅隆生看着这倔小孩这般训道。那时候熙旺看到傅隆生抬起手就下意识地想躲，不过后来就不躲了。傅隆生没再频繁打他。
“像个什么样子。”傅隆生对他说。熙旺张开嘴，却也只小声叫了句爸爸。要离开了，回去睡觉，熙旺对自己说。但谁也没动。傅隆生用拇指摸着熙旺的颧骨，熙旺就跪在他腿边。手真的很凉，熙旺想。
傅隆生终于还是把熙旺拉起来。熙旺任着傅隆生拉着他的手腕然后站起来。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台灯，隐隐地照着，他看不太清傅隆生的脸。
他摘下眼镜，“不继续吗？”
熙旺闭上眼，原本打算封存的记忆又重新浮现。他承认那次是他没能遏制住。熙旺从背后抱住傅隆生，头在养父的颈侧轻轻蹭着。傅隆生没制止他，反倒把熙旺引到了床上。年轻人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也藏不住自己的欲望。那也是个如今日般的夜晚。第一次做的时候，熙旺抱着傅隆生爽得粗喘，嘴里一直叫着干爹。傅隆生好像有些烦，扯着熙旺的头发把他拉开，又抬手给了一巴掌。熙旺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事后想着和傅隆生道歉。但傅隆生只是催着熙旺睡觉，又在醒后换好干净的衣裳，重新在那群孩子面前和熙旺扮演起“父慈子孝”的戏码。以至于让熙旺觉得这不过是一次误会又或是一次幻想。
但此时傅隆生的手撑着床上，歪着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熙旺心里的纠结。所以他拉着熙旺的手臂把他往前拽。吓得熙旺睁开眼把手撑在床上不让自己倒下去。就算这样，熙旺的鼻子也蹭到了傅隆生的脸。俩人呼吸交缠，近得能感受到逐渐上升的温度。傅隆生先抬起了头吻上去。
这次熙旺没躲，只犹豫一下后就也闭上眼。熙旺吻技并不熟练，怕让干爹不舒服，亲也亲得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又抬起来，鼻尖蹭蹭之后再亲上去。“干爹……”下身早被亲抬了头，熙旺小声叫着。他不再纠结在性爱中这样的称呼是否合适，因为傅隆生摸着熙旺的后脑，先将他毛茸茸的头发揉乱，再稍加力道接着把头向下摁。
这下熙旺整个人都扑在傅隆生身上，胸膛紧紧相贴。他能感受到傅隆生胸腔的起伏。熙旺用鼻尖蹭着傅隆生的颈侧。他微微起身，腾出空间去解傅隆生的衬衫扣子。扣子之下是傅隆生布满疤痕的躯体。熙旺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傅隆生身上的疤的时候，傅隆生在衣服上蹭掉血，轻轻摸了熙旺的头。“怕不怕？”小熙旺摇了摇头。傅隆生留过太多的血，多到他都忘了什么是疼。新的伤痕覆在旧的伤疤上，狰狞可怖。熙旺摸了上去，从腰上抚到胸前，最后停在颈侧。
“你要再这么犹豫，就回你房间去。”傅隆生出声说到。熙旺不想犹豫，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干爹。他最初对干爹是敬爱，孤儿院里的时候他最期盼的就是傅隆生的出现。后来他常注意到傅隆生身上的疤，他慢慢地帮他上药，隐隐地心疼。这份感情如何变了质？熙旺不知道，他只渴望能与傅隆生一起。直到他开始发觉自己对傅隆生的情感带上了不可言说的爱欲。自慰的时候他嘴里喘息着念着的是干爹。所以他吻上了傅隆生的疤，分不清吻里带上的是虔诚还是情欲。傅隆生微微仰头默许了熙旺的动作。熙旺一路向下吻着，他感觉得到傅隆生身体的微微颤抖。亲到小腹的时候，熙旺抬头望向傅隆生。“可以吗？”傅隆生没看他。“阿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熙旺褪下了傅隆生的裤子，含住了他的前端。傅隆 生闷哼了一声，皱起了眉。阴茎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这样的体验实在难以抵抗。熙旺口技并不娴熟，吞吐得很慢，牙齿还时不时磕到了柱体上。傅隆生被熙旺吊得难受，快意一点点地叠加，想释放又出不来。熙旺显然也发现了。他微微吐出一点，用舌头去舔，剩下的部分就用手去抚慰。傅隆生的腿抖得越来越明显，熙旺也听见他的喘息声加重。傅隆生终于是射了出来。熙旺没避过去，把嘴里的精液吐到手上。
谁都没想就这样结束。没有润滑剂，熙旺就用精液去扩张。先是一根手指慢慢地伸进去，再两根去开拓。扩张倒并不为难，傅隆生很快就能勉强吃进去四根手指。后穴紧紧绞着，动起来也有些吃力。第一次和傅隆生做的时候，熙旺没怎么扩张就直接挺进去了，他后知后觉那次把干爹弄疼了，所以这次总小心翼翼的。傅隆生却并没有觉得多舒服，熙旺的手指总是擦过敏感的地方，后穴也在手指的浅浅抽插中愈发空虚。“你上次不是这样做的。”傅隆生出声说到。他一只手掐上熙旺的脖子，一只手抵上肩膀，把熙旺转过来压在床上。傅隆生向后握住熙旺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后穴慢慢坐了下去。
进入并不十分顺利，后穴吃得很慢才勉强吞下龟头。熙旺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呼吸加重，他咽下口水，克制住想向上顶的冲动。而傅隆生支撑得也为难，松开抵着熙旺脖子的手，靠着熙旺的肩膀借力。到最后的距离时傅隆生干脆卸力直接坐了下去。熙旺的整根性器都没入傅隆生的后穴中，两人同时发出了低喘。待稍稍适应后傅隆生开始自己磨动。熙旺喘息的声音逐渐加大，眼睛却紧紧盯着傅隆生。他看着傅隆生骑在他身上寻欢，看着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干爹......"熙旺又开始这样叫他。
干爹。我害怕。
骑乘的姿势对体力的耗费实在太大，傅隆生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于是熙旺试探着向上顶，他听到了傅隆生的呼吸一顿。像是被鼓励到一般，熙旺搂住了傅隆生的腰，开始持续地挺进。傅隆生很能忍痛，此刻却并未压抑喘息，细细密密的低喘从他唇齿间流出。熙旺又亲上了傅隆生。他试探着去碰傅隆生的嘴唇，在得到允许后和他拥吻。下身的挺弄也并未停止，不知道是谁的呻吟声融在缠绵的吻里。这一刻，熙旺觉得或许干爹也是爱着他的。
熙旺护着傅隆生，小心翼翼地转换姿势，让傅隆生躺在了他身下。他看着干爹主动向他张开双腿，阴茎又硬了几分。熙旺直接挺进去，几乎是一贯到底。湿热的穴肉包裹住他的茎身，而望着傅隆生溺在情欲的眼神更带给他精神上的快感。干爹，干爹。熙旺又在无意识地乱喊着。好舒服，干爹，您喜欢吗。说到这里熙旺又去找傅隆生的手，他覆上手，手指相扣。
兴许是情欲上身，傅隆生的手已经不冷了。手掌紧紧相贴，互相交换温度。傅隆生勾勾手指，扣上了熙旺的手背。而后者又凑过去吻他的手指。这次的性爱中有太多的吻，显得太过缱绻温情。熙旺向最深处顶撞着，舒服得眼眶都湿润了。但这次性爱依然不清不楚。傅隆生闭着眼闷闷呻吟。但追问已经没有意义，况且有人惧怕得到答案。这只是又一次越界的爱。
下体撞击的声音盖不住咕叽咕叽的水声，偏偏熙旺在床上话也不停，贴着耳朵一直喘。熙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感受着傅隆生身体的微微颤抖。擦到一点的时候他听到了变调了的呻吟声，傅隆生昂起脖子，精液从前端喷释放出来，糊在俩人小腹上。
已经高潮了两次，傅隆生此时只想快点结束。熙旺加快了速度，但刚刚高潮过后的身体更加敏感，傅隆生想皱眉，但快感仍在层层叠加，除了呻吟再做不出多余的动作。直到熙旺抱紧了傅隆生，阴茎捅到最深处射了出来。
后来是熙旺给傅隆生做好了清理。傅隆生闭目靠在床上，“阿旺，给我倒杯水。”他开口说到，嗓子有些哑。水漫到手上的时候熙旺才回过神。很烫，他下意识缩回手，水流过的皮肤已经发红，刺痛感倒是让他的神智恢复。熙旺叹了口气，两个杯子来回兑水直到水温恰好适合入口。
傅隆生接了过去。“手烫到了？”他在咽下一口水后说道。熙旺下意识藏起手，又觉得太过刻意慢慢放下。“不碍事的，干爹。”傅隆生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去睡觉吧阿旺，已经很累了。”他语气平常，像刚刚那场激烈的性爱不存在过一般。又是这样，熙旺乖乖向傅隆生道了晚安，退出了房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熙旺知道明天傅隆生不会再提起今晚。他不明白干爹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又是怎样看待他出格的感情。或许答案也并不重要。熙旺关掉和熙蒙的聊天框，揉了揉自己被烫的那块皮肤。还是很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