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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维吉尔那点破事,但丁。”
他从伊比利亚半岛飞越整片大西洋为的可不是这个,但丁暗想,在侄子那条粗长的毛尾巴因过度焦躁原地扭成响尾蛇前认命地举起双手。年轻人气哼哼的,厚实的银色兽耳塌伏在发丝间,明显没打算给远渡重洋赶来他的成人礼上的长辈哪怕一点好脸色——噢,不是说他指望小孩来个贴面礼再紧紧抱着他直到肋骨都好像快断掉,尼禄八岁后他就没这个待遇了。
"嗯哼,至少让我知道是什么事?" 他摆出惯用的架势,试图把话题糊弄过去,尼禄愈发不善的眼神告诉他这招没戏。"少来这套,你哪次回来我没问过?我他妈真不明白——维吉尔干嘛死也不肯露出兽人形态?"
事先说明,他当然知道维吉尔的物种。银发男人西装口袋里永远藏着一张的烫金名片上在亚形态那栏白底黑字印着雪豹,伊娃家的相框墙上明明白白贴着拖着一长条粗尾巴的幼年期长子;哪怕单论外表,维吉尔高挑流畅的身形、闪耀的银发、龟毛得要死的洁癖同样是身为猫科的铁证;还有最重要、也是他最不解的一点:在他十三岁前,维吉尔分明从不介意露出那对毛耳朵和那条毛尾巴供他扑咬或玩耍。尼禄知道他爸就是铁打的、板上钉钉的、毫无悬念的雪豹兽人,年轻人只是想不明白,既然不是出于隐瞒身份的需要,维吉尔何必在他十三岁后的某天收起耳朵尾巴,从此防自己跟防贼似的藏着掖着?
"嘿,注意语言,一会你爹过来了理亏的可不是我——"骗你的,在老哥眼里哪回不是他理亏。但这招骗骗没经验又把父亲看重得要死的小毛头够用了,尼禄果然惊慌失措,扑过来要捂但丁的嘴,原本塌下的副耳啪一声竖起侦察动静。坏心眼的叔叔没忍住呼噜了一把,笑眯眯地制住年轻人挥过来的拳头。
“你们学校没教过生理课吗?虽然大部分人的确不介意露着耳朵尾巴走来走去,但也得允许有些老古板不这么想,你总要让你爸适应一下。”
是,是,用不着但丁提醒,他当然也知道教科书上写了什么。亚形态...又称兽人形态......普遍见于包括日常交往的多种场合,但仍有部分群体视其为隐私的一部分,拒绝示于人前......任何受过良好教育的半兽人都知道,贸然询问陌生人的亚形态是相当无礼的,正确且体面的做法是逐步交谈、拉近距离,等待对方在全然信任并放松的状态下自愿转变形态。
问题就出在这,尼禄在心底咬牙切齿。他妈的,一个连自慰时都留着自制力控制变形的老怪物,是什么“正确做法”能解决的啊?
尼禄不愿,尤其不愿在但丁面前,回想起那一夜的景象。那是个普通的周五,放学后例行的剑道训练因为要给毕业舞会腾出场地而作罢,他因此比往常提前了两个小时回家,推开宅子的大门时月光斜斜洒向玄关,他对着空气里悠然漂浮的细小粒子皱起眉头。猫科的机警让男孩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他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与另一股更不对劲的气息,气味则来源于正对书房的维吉尔的卧室。
那间总是合得严丝合缝的门留着一条缝隙,年轻的半兽人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尼禄认为自己有足够充分且正当的理由踏足父亲的领地:工作狂提早下班不说,年过四十的老家伙突然像个在外约架斗殴的青少年似的沾了血腥气,门也没关好,哈,简直像三级片里被父母撞破手淫现场的傻小子会干的事!
他在心底开了个无伤大雅的黄色玩笑,可惜,效力只维持了三秒。
三秒后,芳龄十八的尼禄·斯巴达夺门而出,他脑子里那点关于父亲的旖旎情思断得彻彻底底,满心满眼都是被维吉尔握在手里的那根涨大狰狞、青筋虬结、满布倒刺,在他抬头时险些撞上的几把。
第一天,尼禄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不过是撞破了亲生父亲兼暗恋对象的手淫现场。
第二天,尼禄梦见一条粗糙的舌头舔过他的肚脐蜿蜒而下,他自梦中惊醒,做贼似的偷偷洗了内裤,坚持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第三天,他又洗了一条。
......去他妈的,他就不该自欺欺人,猝不及防和父亲的几把打了个照面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什么”?
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还有一个月就要成年,准备将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意向父亲坦白的时刻。
该死的,尼禄简直想向叔叔大喊,学校的生理课净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性行为的前兆往往伴随着局部兽化",全是扯淡!维吉尔的几把在他手里膨胀得都快爆炸了,照样把耳朵尾巴藏得严严实实,还是说他爸在手淫时其实根本没有兴奋?不管怎样,他反正是没法正视总是神色淡漠的父亲了——尽管那天夺路而逃时维吉尔并没有抬头,但男孩总觉得自那天起男人望向自己时多了几分以前不曾有过的神情,每每接触到便顿感燥热,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感觉身体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将要背叛自己破土而出,与之相对的,维吉尔的眼神也日复一日地越发意味深长。到成人礼的前几日,尼禄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不得已之下只好向但丁旁敲侧击问起情况,得到的却是“观念古板”这种敷衍的回答。
雪豹男孩从鼻孔里嘁出一声。“你是提前老年痴呆了?维吉尔要是真的古板压根不会在高中一毕业就搞出我来。”也不会在手淫时连门都忘了锁。
“火气别那么大,小子。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老实说我也纳闷呢,”但丁打量着急躁又期待答案的男孩,忽地露出个微妙的笑涡。“维吉尔大概在五年前开始不再使用亚形态,嗯哼?就是随便说一句,兽人形态下我们各方面都会更趋近于基因中野兽的另一半,五感、外形、心智......还有气味,也许维吉尔在意的是这些变化本身。”
那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的尼禄还打算追问,但丁却打定主意不理会难缠的小孩了。他的叔叔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以下部分逐渐化作尾鳍,懒惰的斑海豹甩甩手,一尾巴把侄子从门廊拍进大厅。
“只知道找长辈发脾气是变不成大人的,餐桌布置好了吗?帮叔叔拿份玛特丽特披萨来,谢谢。”
维吉尔拎着一篮子蔬菜回到厨房,与他五分钟前离开时一样,半满的水池里依然躺着一整块安格斯肉眼牛排。篮子被安置在水池上方的置物架上,年长者与平日一样穿着西装,只是脱下了外套,衣袖高高挽起。他自如地进入厨师的身份,撕开化冻好的牛排的包装袋,开始料理今晚儿子的主食。
细密的精盐与黑胡椒粒淋上肉排,在男人反复的按揉与拍打间被揉进牛肉里,逐渐腌制出多余的血水。维吉尔起锅烧滚热油,放下牛排,他看着脂肪与橄榄油碰撞得吱吱作响,迅疾地翻了面,接着撒下迷迭香、百里香与蒜头爆香。鲜香的肉汁开始在牛排表面流淌,男人调小火候,又加入几块黄油,盖上盖子短暂焖煮。
做完这一切,维吉尔抬起头来,动作不紧不慢,正对上经由置物架上的白瓷盘映出的一对躲躲闪闪的耳朵。
他叹了口气。“进来。”
尼禄有些窘迫地侧身闪进厨房。这可是在自己家,他也搞不懂自己干嘛要像个变态偷窥狂似的偷看亲爹做饭,现在好了,被当事人直接抓包。年轻人磨磨蹭蹭地往前挪,维吉尔不耐地咂舌,伸手从蔬菜篮里挑了颗圣女果塞进儿子嘴里,又拍拍他鼓起的脸。“愣着干嘛?不是饿了吗。”
呆愣的男孩下意识嚼了几下,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也把他的意识带了回来。
“这次的蔬菜挺好吃啊,维吉尔。”
维吉尔在分装牛排的间隙扫来一眼。“嗯,宴会选用的是最优质的食材,”他在尼禄被感动到的前一秒精准地补上后半句。“免得你成人前最后一刻还在为挑食找借口。”
“谁会幼稚成这样啊老头子!”年轻的雪豹一下炸了毛,但随即便接收到父亲警告性的一瞥,那种过电般的感觉又缠了上来,让他再也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你......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我闻到你在饥饿,尼禄。”维吉尔往锅里倒了半瓶红酒,开始熬煮牛排酱汁。
“呃...真厉害?”尼禄不明所以,他抽抽鼻子,除了扑鼻的肉香和一丝潮气什么也没闻到。“对了,说到饿,但丁那家伙喊我来拿张披萨,我记得速冻层里还有几盒。”
“叫他滚回意大利。”维吉尔头也不抬。
发生了什么?尼禄眨眨眼。好黑......好热......好......
好痒。
他倏然睁大眼,猛力挣扎起来,然而被人摁着腰胯反扣在床上的姿势实在不好发力,他挣扎半天,也只可怜地往前挪了几寸,又悲哀地被拽住尾巴拖回来,肠子里爆发出酸麻到可怖的痒意。刚成年的男孩更激烈地扭动起来,含混不清地咒骂着身后人,谁在操他,谁敢操他?谁敢当着维吉尔、但丁和一众宾客的面掳走他又强奸他?他的不配合终于影响到了强奸者的动作,那人停下抽插,扳着年轻人的肩膀给他翻了个身,一双蓝灰色眸子让尼禄在半秒内僵成了一尊石像。
比维吉尔穿着白色西装衬衣下厨更震撼的事情出现了:穿着白色西装衬衣的维吉尔在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