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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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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4,65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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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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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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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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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虎伏】自由

Summary:

20岁刚拿到驾照的伏黑惠邀请永远停在15岁的虎杖悠仁和他一起回老家看看。
*采用了续作中虎杖悠仁不老不死的设定,并进行了一些捏造
a gift for Valentine's Day 2026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先学会分道扬镳

 

二十岁那年的冬夜虎杖悠仁接到一个电话,彼时他正走在回高专的路上,迎面遇见一群不知道从谁家里写完作业一起回去的小学生,吵吵嚷嚷的,于是便把手机贴得离耳朵更近了些,里面传来伏黑惠的声音:“最近有空吗?我拿到驾照了,要不要一起回岩手县看看。”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邀约来得突然,虎杖有些惊讶,捏着手机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拒绝,约定回去和伊地知先生核对一下日程安排再给他答复。

商量完这件事后电话里就安静下来,伏黑那边发出一段若有似无的音节,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寒暄。虎杖对此也深有同感,于是一段时间里只能听到他踩在雪上时鞋子发出的噗呲噗呲声,直到小学生兴奋的尖叫刺破平静:“是虎杖先生吗!”“好帅!”“拯救大家的英雄!”“真的和新闻中说的一样不会变老耶!”“抱歉,伏黑,那之后再联系!”虎杖悠仁有些无措,冲电话里丢下这么一句,便在听到回答前放下手机,向那些将要围过来的孩子露出抱歉的笑容后转身跑掉。小学生们愣在原地,失望而费解地看着心目中的英雄把自己推开,在雪地上留下仓皇逃窜的背影。

虎杖在寒风中奔跑,手机揣在胸前。过了很久,才传来“嘟——”的一声。

距离伏黑离开咒术界已经过去五年。新宿决战后,他的PTSD愈发严重,无法再从事咒术相关的工作,便在新学期开始前选择了转学。离开那天他和钉崎在校门口前声泪俱下地和伏黑告别,伏黑回过头看着他们,一脸“我只是转学又不是死了”的表情,挥了挥手就走了,后来才从伊地知先生那里听说他一直默默地在车上擦着眼泪。“咒术师”身份被公开的现在他们还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吗?虎杖悠仁不确定,但在日后的联络中伏黑并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困难,至少从来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最开始他们什么都聊,从生活到工作,从任务到学业,但后来——虎杖抖落肩上的积雪,在转动自己房间的门把时目光瞥到了隔壁——如今那里再也不会有熟悉的身影开门出来说“早上好”。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他们都慢慢变得很忙,在生活的重压下喘不过气,随之而来便淡了联系。

虽然说过“不想让其他人取代我们的位置”,可虎杖逐渐发觉,时间给予他的诅咒便是让一切都事与愿违。

某次见面后,他发现自己的生命永远停在了15岁的夏天。大概是三年前的那个暑假,伏黑惠下了补习班后请他们见面吃东西,他和钉崎一人敲诈了一盒关东煮,“伏黑哥”“伏黑哥”很开心地叫着,不知不觉聊到近来身上发生的变化,聊到那些随着年纪增长注定改变的事物,虎杖逐渐尝不出嘴里的味道了。其实冥冥中早就有预感,不过太不想面对,于是如今几乎板上钉钉时才摆出一副好像被烫伤的表情。伏黑用手肘戳了戳他让他“别多想”,钉崎也故作无谓般说“没事的”,虎杖没说什么,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权当答复,回去便告诉了家入小姐。结果出来的时候人们都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伏黑好像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个视频过来,但具体都记不得了。虎杖那时正在着手处理一只在医院中徘徊的特级咒灵,大概是一时失手,被伤及心脏后跌倒在走廊深处,再次醒来时伤口已经愈合了。他枕着自己的鲜血躺在地板上,面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反反复复地想:原来我已经不能死掉了。

 

 

2.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所以,繁忙之外,虎杖也有些躲着伏黑,会从钉崎那里打探近况,但不愿再有过多的交集了。他已经退出咒术界,就不该再被不老不死的自己所牵绊——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再度接到电话,听到伏黑惠的声音,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完全把这个人从生命中割舍掉。一来二去他们发消息的频率也高起来,虎杖多次(努力地)旁敲侧击追问这场旅行的起因,最终都被伏黑敷衍过去。他只好说服自己:没事的,就当老同学聚聚吧。

自驾游的日子定在冬春之交。临近出发时天气却越发冷了,雪经常积得有脚踝高,天气预报说东北的岩手县鹅毛大雪已成为常态,但马上又将被什么高压脊控制。虎杖有些担忧这场自驾游是否能顺利进行,但真的到了出发前一天——他们采购的日子,还是忐忑而又雀跃地,按响了伏黑惠公寓的门铃。

铃刚响了两声,门便唰地一下打开了。站在门后的,是久违的、陌生的伏黑惠。他穿着灰色的风衣,如今整整高出虎杖半个头,面孔瘦削、棱角分明,眉眼间少了几分当初的桀骜不驯,只有那海胆头和脸上的伤疤依旧。虎杖也是挑了套得体的衣服来赴约的,只因怕被认出来而戴着兜帽,此刻仰头看他,却莫名感到有些别扭。

伏黑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他淡淡地臭着一张脸,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系在了虎杖脖子周围:“外面冷,你戴这个。”说完转身也给自己拿了一条。“我还好啦也不是很冷……”虎杖悠仁本来想推拒的,挨了伏黑惠一记熟悉的眼刀,不明觉厉但老实地跟着出了门。

围巾大概是羊绒的,确实暖和。屋外夜色将沉,已经开始稀稀落落地飘雪,他们肩并着肩走在路灯下,不怎么说话,虎杖却能察觉到伏黑一直在用余光瞟他,每次先他一步抬起头来,都能看到略带尴尬地转过去的侧脸。中途路过一个巨型医美广告牌,虎杖记得伏黑的专业和什么生物基因有关,便说:“伏黑将来也会开刀吗?”成功收获一个奇怪的眼神。

到达超市后他依伏黑列出的清单去货架上拿东西,中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究竟为什么要回岩手县啊?”“没什么……那是你的故乡吧,而且也想试试看自驾游的感觉。”“自驾游?”“嗯,我来开。15岁没法拿驾照吧。”

啊……虎杖心下一沉,东西脱手掉在地上。他想起来很久以前伏黑的确和他提过一起去驾校报名的事,不过最后似乎也因为任务而不了了之了。“这样啊,谢谢你,伏黑。”弯腰去捡时碰到了他同样伸过来的手,对方触电般收回了:“没关系。我马上也要出国进修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虎杖把零食袋捏得咔嚓一声,突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抬起头来,盯着伏黑漠然的侧脸,又很快低下头去,目光闪烁,“恭喜你啦。”

“唉。”他听见长长一声叹息。

“你也会不舍吗?我还以为我对不老不死的英雄来说,只是茫茫人海中的过客而已。”虎杖愣在原地辨认了会儿,才确定这刻毒的话语是从伏黑嘴里吐出来的。他猛地抬头,而伏黑的表情堪称无辜了,插着兜,反手把速溶奶茶扔进他们的推车,那里已经堆起一座小山。

“……你说什么?”虎杖的声音颤抖着,刺痛不已,他胸口的伤疤似乎又在开裂流血。

“难道不是吗?”伏黑惠勾了勾嘴角,眼睛却不在笑,流出一股很深的失望,“我受够了。”

 

 

他记不清他们是怎么回去的了。伏黑惠从口袋中掏钥匙时虎杖悠仁已经扯下他的围巾、拉下他的领口把他抵在公寓门板上亲吻。伏黑没有退让,反而迎着攻势啃咬,舌尖舔过虎杖嘴角的旧伤时被他咬住,撕下一块表皮后疼得抽了口气,接着又是漫长而几近窒息的接吻,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换、蔓延、直冲颅顶。在手软前终于打开了房门,两个人几乎踉跄着跌倒,虎杖压在伏黑身上,冷着脸试图用围巾捆住他的手,抓了几下却差点扯坏,最后不得已放弃,随手扔在一旁,却规规矩矩地把自己脖子上那条解下来挂回衣帽架。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伏黑正躺在身下的地板上喘息,舌尖那点破皮裸露在外,脸上浮现一个复杂的笑容。接着他弓起身子,主动贴上虎杖的面颊,意乱神迷而暗藏疯狂,在今夜中第一次熟悉得像回到从前:“放心,我不会跑的。房间在那边,带我去吧。”

虎杖在伏黑指挥下从床头柜拿出润滑剂时,仍然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但他的确明白自己很生气,同时也很伤心,于是闷头做前戏,给伏黑后庭抹润滑时嫌他夹太紧了,冷着脸使劲往里戳,感受到在他胁迫下把腿完全打开、表情与穴口收缩都一览无遗的伏黑惠正随着手指出入不停颤抖时心情才好了些。他观察着这具久违的身体——不做咒术师后伏黑的肌肉变少了,身体也更为单薄,故意用两根手指用力刮过记忆中的敏感点,听见伏黑惠从枕头中泄出来的呻吟声时,蠢蠢欲动之外,还因时间没有从自己身上夺走一切而隐隐地感到安心。

“呃……你还在等什么啊?现在做爱的习惯变得那么糟了?”伏黑惠从枕头中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不满地抱怨道。虎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从对方视角来看大概像喜欢自己欲求不满模样的虐待狂。他本想马上插进去,却还是有点怀恨在心,于是便拉长了声音掰扯:“啊——是吗——可是我还没兴奋起来呢——都是伏黑的错——”

“骗谁呢?!”伏黑惠抗议道,听上去简直有些无奈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你明明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想要我在你手里哭出来的表情。”

“喂……”虎杖简直感到一阵电流窜过脊背。他阴茎胀痛,耳朵都红了,伏黑也是,此刻正拿手遮着眼睛,支撑不住的双腿虚虚搭在他肩上:“快进来……求你了。”“……这可是你说的。”虎杖脸上好像快要烧起来,他再度草草扩张了几下,便用手将伏黑惠的腰托起,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后将硬挺的柱身慢慢送入湿热的甬道里。过多的润滑被挤得冒出来,濡湿一片床单。伏黑在柱身碾过肠道的软肉时失了声,静默片刻,紧握着床单,发出低低的哭叫。熟悉的穴肉正吸吮着他的阴茎,在伏黑身体内部描摹出属于他的形状。二十岁的虎杖悠仁会进到和十五岁时一样深的地方吗?在那之后呢?还会有之后吗?他不合时宜地有些悲伤,但硬生生咽了下去,俯下身体去吻伏黑惠哭湿的睫毛,接着缓慢地耸动起来。一切都还像是过去那样。

 

等两人都射出来后虎杖已经有些累了,伏黑圈着他的脖子,跪坐在大腿上,柱身埋在体内,顶弄着,几乎是很温情地在磨。大概是看出他兴致不高,也没有要再做下去的意思,只是问着:“不继续了?”“嗯,毕竟明天还要出去。”“……好吧。”

“……抱歉。”“为什么要道歉?”“说了那种话。”“啊,没关系,之前也是我一直在躲着你啦。”虎杖悠仁故作毫不在意地挠了挠头,伏黑惠皱着眉看他,他便慢慢移开目光。

“虎杖悠仁。”这是伏黑惠今夜第一次正式呼唤他的名字,虎杖不算迅速地把头转回去。

“虎杖悠仁、虎杖悠仁、虎杖悠仁。”他像是想要确认什么般反复念道。

“嗯、嗯,我在……”

“你会想我吗?”

“我一直都很想你。”我经常会梦到你哭泣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不要走?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永远留在你身边呢?”

伏黑惠少见地失态了,声音哽咽,即使在领域中都未曾露出这样的表情。虎杖看着他颤抖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很久以前他就想如此被人拉住、甚至被摧毁,结果到后来都只是孤身一人留在原地,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同样残忍的事。

这就是最后了。虎杖垂下眼睫,紧咬着嘴唇,他清楚地知道。

“……没办法嘛,我不会改变也不会死去,是咒术师,但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再留在你身边,也只会徒增痛苦。”他摩挲着自己手指的断面,抬眼扫过伏黑惠20岁时精瘦的身体,该如何阻止时间在一个人身上的流逝呢?

“是吗……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想啊。”

虎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伏黑没有回应,相对的,他把脸埋入虎杖的颈窝中,虎杖环住他的腰,不再说话,于是房间中只能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半晌,待他快在这个怀抱中融化时,虎杖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突然说:“现在天气怎么样?”伏黑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似乎也不是抛给他的问题,虎杖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于是他也跟着慢慢从动作中的人的身体里退出来,已经有些凝固的精液黏在彼此的腿侧,但没有人在意。伏黑披了件外套,随后虎杖起身,拉开窗帘。降雪已经停止了,深黑的夜幕下是一片纯白静谧的城市。“多穿点。”虎杖又看他一眼,随后打开了窗户。伏黑跟着走上前,他慢慢走上前,额发被吹得乱飘,余光中看见虎杖朝他伸出手,视线就此定格,好像天地间一切都离他们二人远去,充斥双耳的是越来越呼啸的狂风。

 

 

3.所以如今仍不能离去

 

第二天起床时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昨晚的事,表现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是虎杖先醒来,并在等到伏黑清醒后和他说自己去买早餐的。伏黑点点头说“嗯”,虎杖也点点头说“好”“我出发了”,伏黑再接上一句“一路顺风”,这个早上便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是啊,就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这是虎杖的温柔之处,也正是他残忍的地方。伏黑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等虎杖悠仁时想。

虎杖已经比预定时间迟到了十分钟,或许更久,伏黑考虑到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虎杖他在研究不老不死,以免平添不必要的希望。他用指节敲着方向盘,焦躁地等待着,直到那一抹熟悉的粉发再次闯入视野里。

“抱歉,久等了吧!”虎杖悠仁系着昨天的围巾,飞奔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把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和一束带着露水的椿花递到伏黑惠面前,后者愣住了,“我在买早餐的路上看到的,没想到要这么久……没饿坏吧?”

“……你是笨蛋吗。”甚至不是疑问句。伏黑惠定定地看着他,伸手接过花束后,把早餐也塞了一份给虎杖,“谢谢,但真是多此一举啊。”他启动车辆,随后再次握紧方向盘,笑道。

“嗯……就当是一厢情愿吧?”虎杖拉上安全带,也看向窗外,昨日的大雪后是今日的回暖,银装素裹中白雪缓缓消融,万事万物都浮现出它们的本来面貌。

 

 

后来他们出发了,一路顺风。没有大雪封山也没有结冰封路,北上的旅程超乎想象的顺利,先前所做的准备似乎都打了水漂。但这都没关系,还有最后的时间可以挥霍。于是他们沿途兜风、纵览美景、说笑玩闹,做了所有想做的事之后,在两天后到达了岩手县。“不如先去公园看看吧?”“好。”冬季之中春光融融,远处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踩在广阔的草地上,双手交握,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飞机划破天空留下震耳欲聋的尾迹,回过神来已经在奔跑。他们奔跑——我们奔跑,在春天来临时奔跑,无休无止地死亡。

 

 

Notes:

BGM:よあけのうた - jo0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