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满目颓靡,赤红的不知名野草在人迹罕至的忆域中生长得异样繁茂,张牙舞爪地四处攀援,吞覆还能依稀见出以往辉煌的废墟,遮盖了罪行。巨大的花与蕈类遍布其间,不时夹杂有凝固的涎状物,黏连垂落,疑似某种虫类用以捕捉猎物的丝网。猩红弥漫,将这里存在的一切活物都染上不详的血色。就像经年不散的鲜血仍在喷溅,就像蛰虫鞘翅仍在耳边振响。一人高的花苞带着浓腻的香气,长长吐露在外的花蕊如似虫须在空气中抖动,孜孜不倦地引诱可以沦为养料的猎物。
循迹而来的神选者见状怔愣一瞬,略有迟疑却未踌躇,毅然决然越过画框步入了这方未知的地域。细细的鞋跟辗过杂草菌丝,绽开汁液血红,为清澈的碧蓝染上紫意。步音清脆,裙摆飞扬,裹挟带进的陌生忆质与极为不稳定、正试图侵吞的讨厌气息,都令此地长势繁茂的植物……也可能是动物默默退避。
窸窸窣窣的诡异细响掺进了这片被夕阳烧透的残梦,令海市蜃楼般荒芜破败又生机盎然的景象徒添几分毛骨悚然,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毫不在意,固执地追逐着翩飞如蝶的小小音符,向更深处走去。幼时离家至今才归,她并不比任何人更熟悉匹诺康尼的一切,而此地尤甚。未见的古怪离奇,可她才见过没多久的,却也变得陌生。
陌生的衰弱,陌生的冰冷,陌生的迟滞,令她如鲠在喉的将死。
命若悬丝的将死者面前,迟来的允诺之人逃避似地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她黯淡无光的眼眸,不敢再看她苍白无力的微笑,遍布异色裂痕的脸,不敢触碰她冷如坚冰的手,虚弱失温的身躯,只攥紧虫类鞘膜似的衣角,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能说些什么呢,说自己曾经忘记她,记不起当时的承诺,说自己对父兄所犯下的罪行感到抱歉,没能早早察觉阻止这一切……还是说自己来得太晚太急,没有准备任何充当补偿的事物?
明明昨日才相见,明明不过咫尺之遥,再近一步连呼吸都要交融,再近一些就能触到彼此的鼻尖,橡木家系新任话事人却觉得恍如隔世。陌生的纹路攀上笑颜,带着病气的冷白渗作死白,而她还在强装无恙,试图说服自己离开,将她抛下,就好像无数次被这么对待过,就像早已习惯。
咽喉艰涩,半个字都难以吐露,那失声的病症仿佛又一次扼紧了鸟儿的脖颈,压下善于辞令的巧舌,梗在用以发声的喉中,几乎要令她窒息。不协调音在天环族人的心中空前响亮,撕裂般的痛呼与低哑的呜咽交杂,毫无遮掩的痛苦与咽回喉中的异血纤毫毕现,如实展现于知更鸟以天环所感知的心音。
她听得见那个痛得嘶哑的灵魂,看得到要令其碎裂的伤痕,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都无法做。正如初见时除却一枚音符外,就只敢远远摹印她灼热的真心,她耀眼的魂灵。相遇之时所言寥寥,离别猝不及防,可歌者怎么也未料到她如今竟惨然将死。
太多的东西有如障壁,隔离了一切同途的可能,剧本注定的生与死,不敢言说的忧与爱,侵吞蚕食的命运……那些难言之隐横贯于她们之间,如隔天堑。
被烧毁的初见,遗忘的诺言,空置的补偿,还有无法回避的真相,沾染罪行与生死的再度相见。
如果不是那位行事随心所欲的焚化工心血来潮,归还了那段焚烧的记忆,橡木家系新任家主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记忆存有空白,被窃去的音符并未影响整首乐谱的连续性,是以,为匹诺康尼留下的烂摊子忙得不可开交的话事人并未深究,也无暇深究。
与公司代表商议匹诺康尼如今的政局、胞兄赎罪的去处,联系四大家系家主会谈平复人心、挽回声誉,打发闻风而来的蒙托尔星系分家……直到将后天谐乐大典的相关事宜都安排好,堆积的事务才告一段落。
得了些空闲,还未来得及歇息,观感不佳的焚化工就施施然寻来搭话。家主本思量着浅浅客套完,全了地主之谊便假借由头离开,谁成想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刚结束礼仪性的问候,就不由分说地归还补全了缺失的这部分记忆。
萦绕脑海的零碎字句为何似曾相识有了答案,莫名的急迫感终于寻得源头,而那远在十二时刻之外,被她认定为遗落的音符,原是一份为追踪而留的监视。
“真是有趣的表情,想起来了?从容不迫的大明星。”头生双角戴着礼帽的黑发女人掩唇一笑,面对家主即便愤怒也保持着气度的质问,只轻飘飘地抬起戴有长甲的手,漫不经意挑了挑宽大的帽檐,好待以暇地回复:
“真教人伤心,我当初可是保证了会妥善奉还你所有的——记忆,”康士坦丝提起前不久说过的话,笑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末梢心形的魔尾一甩流畅地勾成半圆,箭头般指向上方,像是提醒又像是不经意提起:
“为了这个美梦不被戳破,那位反抗命运,却从没逃出命运掌心的星核猎手算是手段尽出,倾尽所有,才消弥了我那位合作者,也就是你的养父留下的大礼。”贪心的背叛者端详着对面那位仅剩的「同谐」神选者的表情,饶有兴味地捻起一支花,抖落灰烬似的蕊。
行事反复无常,一如既往喜新厌旧,在装作星核猎手时厌倦了俗套的剧目,任性地截去了按剧本发展难有结果的续章,令少女未明的心事无疾而终,教一切尽如命运捉弄,却又在尘埃落定时亲自送来了得以接续前缘的萤火。
“让我猜猜看,你想见她?真不巧,她现在的状况可是糟糕透了——不过,如果赶得上,说不准你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加重了末尾几个字的音以示警告,因着被看透未来的背叛就被拒绝加入、想看看搅和了「命运的奴隶」的剧本会有何发展,已经迫不及待给否了自己未来可能性、拒绝接收加入请求的梦中情司添点儿堵的绝灭大君预备役抖抖手腕,荧蓝火焰烧掉花枝,她给予了更进一步的提示:
“你知道该如何找到她,善于歌唱的谐乐鸽,你可还记得——”余烬在半空凝聚,燎灼出几串无意义的乐谱。
“那枚遗落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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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庆幸,自己无知无觉时没有抹去那缕充当标记的音符,而这段戛然而止的调律也终究发挥了它原有的作用,引着它的主人寻到了朽木之上折翅将死的飞萤。
沉入原始忆域多年,遭虫群蛀蚀的废弃梦境被梦主隐藏后鲜有人至,早已被世人遗忘,为「繁育」影响下生长得诡魅庞大的造物所占据。于此方寸之地,却有两道发颤的呼吸声存在,有一道呼吸声已愈发微弱,另一道失去淡然不再平稳。
只是隔了十几个系统时,怎么就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呢?赴死两次又死而复生之人的五感在「繁育」之力的暴动下已经衰退到一定程度,她拒绝了来此慰问的无名客,打发对方离开之后便静候着剧本之上的死期,并未期待过再有人到来。
AR-214的气息埋葬于这片浸透了蛰虫鳞粉与「繁育」之力的残梦,作为最后一名格拉默铁骑,她并不介意再度为流着同样青血的亲人陪葬。流萤知道与自己拥有相似面容的铁骑都已死去,为女皇而死,为虚无缥缈的格拉默帝国而死,为灭杀虫群而死,可她在此之前从未想过AR-214会死在此,会死于受援助之人的背叛。
她为她报仇了吗?帝国的末裔不知道,她只怔愣地看着那双含泪的眼,大片大片浓丽的青绿与其上闪耀的星辰弯月撞进机能不足的眼眸。沉静清幽的潭水流溢而出,水光翻涌,那颜色浓烈得令她目眩神迷,几近要溺于其中。
再等几刻,偷渡入梦者就要身体并思绪都溃散一空,散作零碎的光点再无声息,却在此刻因这抹青翠停驻了赴死的脚步。无力再违抗,愿顺应剧本走向死亡的人眼中映出一点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蓝紫色,奇迹般迟来的绚丽,只属于那位歌者的色彩。
居然,还能再见您一面啊……
正常的死亡前,真的会有回马灯?从僵滞的身体中挣出些气力,流萤不知为何想起同事讲的仙舟话本中提及的回马灯,竟然不是哄小孩的啊,也算见识到了……将死者思绪溢散得堪称活泼,铁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那些难言的情愫与将至的死亡混乱地在脑子里滚,和着自卑与怯懦,最后也只释然开口,做梦似的,很轻很轻说:“知更鸟小姐,能再见您一面,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她愿意死,她再无所求,她心满意足。
但赶赴此地的神选者并不愿,她问心有愧,她心有不甘,她来此,本就不是为了眼睁睁看铁骑死去的。
她想救她,想让她活下去,不要死在这个寂寞冷清的角落,不要痛苦永无安宁,不要被遗忘……不要忘记她。
自认亏欠铁骑良多的歌者想起被抹去的记忆只觉喉咙发紧,原本清雅温和的声音带了些哑,能听出是先前不协和音所致的失声尚未好全,可她无暇顾及,如同许诺一样,带着几分固执盯着那双凝作残霞的眸子:
“我会救你的,流萤小姐,相信我,”
“你不会死的。”
唯一的听众面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缓缓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右耳戴着的联络器,仍没有信号,依旧处于断联状态,想询问同事眼前人是真是假的想法无从实践,如今只能靠自己判断。
大丽花烧净了知更鸟关于自己的记忆,流萤知道这件事,在银狼将「剧本」作为报酬交易过去的时候,她通过接通的耳麦听得一清二楚。说来有些好笑,但流萤不怯于承认,她并不觉得艾普瑟隆的影视巨星、橡木家系现任话事人、从一开始就在提防自己的知更鸟小姐,在匹诺康尼尚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会想见到自己。
私自潜入的通缉犯,危险至极的星核猎手,擅自揭穿「家族」真相,身负「繁育」之力会引来虫群的铁骑,还在不久前向星核许愿险些酿成大祸……带去的全是坏事啊,流萤这么想着,都想对那位心软的善良歌者说声抱歉。那位合该仰望,犹如星辰一样璀璨夺目,又像明月般温婉可亲的天环族少女,本就不该与自己有任何牵扯。
很迅速地,追求效率的行动派猎手断定眼前人是自己临死之前这片带着AR-214遗念的忆域慷慨给予的安慰,是念念不忘终有回响的幻觉,很难不失落,但,没关系。想通这一点,她脸上浅淡的笑意不再虚幻,而是染上了几分真情实感,恍惚地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铁骑轻轻握住歌者的手,再诚挚不过地认真点头,回答她,像在回应一段触不可及,又触手可及的美梦般,声音放柔:
“好,我相信知更鸟小姐。”
失熵症,混乱无序的「繁育」命途力量侵蚀身体导致短命的病痛,根植于基因之中的枷锁,从第一次使用那份敌我同源的力量起,就基本注定了药石罔效……
并不知道对方将自己当作忆质所致的幻影,知更鸟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她在得知真相后从各方查阅问及的信息,试图串联起可以适用此刻的良策。可愈是心急,思维便愈是慌乱,如何救?怎么救?她毫无头绪。家族新上任的话事人有些无助地询问仍处于通缉令单中的被通缉者,她该怎么做?她完全静不下心,面前人的气息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加微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消逝,她心乱如麻。
要怎样才能救下你?如何才能让你幸福?成熟稳重的家主此刻却像当初那个年幼稚嫩的孩子捧起折翼的谐乐鸽一样,无措又茫然,寻求着一句肯定,一句建议,又或者,是一个答案。
“不必了,知更鸟小姐,我曾死而复生过……”欣然接受将至的死亡,即便已经不太能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了,流萤也仍然微笑着,并未因“幻觉”纠结于失熵的无用功而露出半分不愉,也并未抛却礼貌性的称呼,只轻声劝慰似是将歌斐木星期日的罪行揽上自己肩头的歌者:
“繁育的力量必将导致剧本中第三次死亡,我的症状会不可抑制地加快,失熵而死。其实,习惯了就没有那么痛了,没关系的。”没怎么思考,她说出自己已无药可救的事实,并非自暴自弃的怨愤,也并非走投无路的自嘲。她只是不希望,不忍心喜欢倾慕的人为自己的不治之症而痛苦,更不想她心存侥幸最终却发现无计可施。
即便只是忆质的残像,流萤也不愿见到如此迷惘的表情出现在知更鸟脸上,不要悲伤,不要露出这副表情了,这不适合。她勉强控制着呼吸,艰难开解着一直仰望,唯愿永不坠落的明星,只希望能坚持更久些,至少,不要在她面前消失。
而歌者对此的回应是陡然滚落的泪,断了线的珠串般流下,烫得铁骑身体巨颤。那滚烫的泪落在手背,更似落在心上,灼得本以为已无知无觉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幻觉,也会这么真实吗…别哭啊……流萤晃晃头,无助地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来自于歌者的悲切竟令她一个将死之人也心痛得难以复加,延绵不绝的锐痛自心口蔓延至全身,似是要将这具病躯从里到外撕扯开来。她额间冷汗涔涔,压抑着喘息,没来由想,是不是要剜出这颗违逆人造物天性的心脏,血淋淋地剖解,将私自生出的思恋取出,才能解脱?
不能诉之于口,不敢展露的秘密都深埋心底,隐晦着存在,瞒天过海,骗过剧本也骗过自己。她揣着这份无望的情思,认定会不得善终,只深深敛藏,却在这莫大的悲意下被翻搅出,难以抑制地倾出几缕,化作细微难察的心音:
不要落泪啊,你可是知更鸟啊,是应该永远高悬、温和又坚定的明月,不该为我……为一个将死之人劳神费心的。
知更鸟看向那只接住自己泪水的手,抬起头,深深凝望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恍若不觉说出了什么自毁之言的猎手,无法不生出些恨意。恨她直至此时也强装无事,恨她死到临头仍言不由衷。
可她更恨无能为力被烧却记忆的自己,恨荒唐至极的命运捉弄她,恨那已遭至毁灭报应的旧国,恨养父胞兄渴求力量而致的恶行令她沦落至今,生不如死。
难道你的死亡是注定的吗,你必须要成为这出悲情剧目唯一的牺牲品,为与己毫不相关的一切倾尽所有,死而复死,乃至挫骨扬灰,才能被放过吗?
为什么要说没关系呢,你要死去了,你要消散了,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了,也……无所谓吗?
轻轻放下那只冰凉失温的手,恨恨地将铁骑的衣角攥得更紧,歌者用力到近乎要将其扯断撕裂开来,隐而不发的怒火囿于心头,脑海中繁杂混乱活像一团乱麻的思绪被那团火燃得干干净净,而久候不至的灵光也终于此刻闪现:混乱……异调,同调?异调与同调,无序与有序,命途所致的病症,也应着眼于命途解决。三重面相的神明,因何而致祂的三重面相?
三重命途,「繁育」无缘第三重面相却壮大「秩序」,引起神战,而神战之终「繁育」「秩序」尽被「同谐」吞并,无序有序中和归一,熵增熵减处于平衡,所以,是不是「律令」和「调律」能够对失熵生效?
彼此背后命途的侵吞蚕食勾连起了一切,顺理成章地得出了此时唯一行之有效的解法,知更鸟难以置信地重新梳理了几遍这个结论,确定当真有一定可行性。
葱翠碧绿的眼眸亮得惊人,映着耀眼的清辉,歌者难掩激动,握紧流萤的双手,想要告诉她自己或许真的能救下她,自己能够弥补……可一切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在感受到那孱弱的脉搏时化作空谈。
潭水上的粼粼波光无声敛去,如被云翳遮覆,重归于寂,陷入沉默的鸟儿松开手,歉疚地以指腹轻抚自己掐出的红痕。她想得太理想化了,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用这种温吞的方法救治太慢了,也太过折磨,若是无法以压制性的调和强行介入,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暴乱的「繁育」力量反扑,加剧恶化,无异于饮鸠止渴。
除非……
除非更近,更亲密,更深入地交融,结合。
思及此,沾着泪水的长睫狠狠一颤,不堪忍受自己离奇的想法,知更鸟仓惶抬眼,下意识看向流萤,却撞进一片不知安静注视自己多久、空茫的霞色。心脏重重一跳,歌者惊得匆匆侧过头,躲开那专注的目光,不堪承受似的闭上眼,按住胸口,掌下的心脏在对视时似是漏跳了一拍,此刻仍在失频地跳动。
一声比一声更急促,大张旗鼓出卖了主人的所思所想,连带着掩藏于繁务琐事之下的情思,一并被霞光照得清凌凌的。不愿深思的未明情愫在那片暮色中映得一览无余,那俱是她的颜色。歌者无法否认,在那个尤为出格的念头出现在脑海时,她第一反应并非厌恶抵触,而是慌乱,震惊,和微不可察的羞涩。
不必狡辩,也无须反驳,她对流萤抱有的感情昭然若揭。
温雅骄矜的鸟儿口味挑剔,钟爱反差,衔春报晓,传聆谐乐多年,至今方见到一只反季的小虫。应当夏生秋死,却越过寒秋,将亡于冬,一生与春无缘的飞萤。
多么珍贵,多么反常,鸟儿理所当然将目光投向她,盯上她,敛翅静候她露出破绽。但为什么捉不住?是没有破绽吗?是伪装得很好吗?都不是,伪装在第一眼就被看透,破绽也紧随其后冒出,理由充分,机不可失,可鸟儿下不去手。
就算这只萤火虫已经撞到面前,冒冒失失发出邀请,甚至心甘情愿引颈受戮,将命门送至掌中,送至喙下,只要抬抬手低低头就能掌握拥有她,一切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可鸟儿最终也没能打下用以控制的「调律」,她没有办法无视坦诚的真心,无法说服自己趁此巧取豪夺,也不忍心这么做。
飞萤淡色的、苍白脆弱的易碎外表下,是浓烈又鲜艳、炽热耀眼,璀璨得令人流泪的灵魂。
该如何不去注视她,如何不在意她,又如何能在窥见她了解她,知晓她所做的一切后,不爱上她?
苛刻的命运只允一瞬交叉,恶劣地愚弄众生,过分小气刻薄。一瞬弥足短暂,但一瞬也已足够,足够既定偏离的轨迹如期而至,足够动摇重见天日的真心。
现在不应关注自己是否喜欢,而应去想该怎么做,知更鸟强行转移注意力,将那双眸子从脑海中清出。情人忧郁的眼是暂时忘却了,但思绪又难免回到了方才所想的办法上,她不自然地咬了咬下唇,白皙的脸逐渐染上不明显的绯色。
作为名闻遐迩的寰宇大明星,即便大多时间都在忙于义演支援、向银河播撒谐乐,兢兢业业传播「同谐」的美名。可既已身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无论如何洁身自好,避而远之,那些隐密暧昧的桃色新闻也依旧层出不穷,变着花样地传播扩散,几十年来也令知更鸟有所了解,而非对情欲之事一无所知。
但,为了救人,含着对其的愧疚,掺杂恋慕,出于亏欠而献身……这种原因,也太糟糕了!
简直像什么最不入流的烂俗地摊小说才会出现的剧情!!!
因职业原因涉猎广泛,鉴赏过诸多文学影视作品的影视巨星知更鸟小姐严肃地给出了这样的评价。抛却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朦朦胧胧的情意,橡木家系新任话事人调整心态,客观地审视这次于她无益的“豪赌”,犹豫着究竟该不该,应不应当去这么做。
上一次豪赌的结果是注定的生,注定的死,注定的擦肩,未曾料见的忘却。
那么这一次,还要冷漠旁观,不主动伸出手,不试图去挽救吗?还是说,当真清清白白,当真无愧于心吗?
迟疑不决的神情在下意识抬眼,看到那双第一次见面就漂亮得令她移不开眼、映照落日余晖的眼眸黯淡无光时化为怔忡,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一清而空。
原本清晰绚烂的晚霞蒙上了灰雾,混沌地吞没了映进其中的光亮,青色的瞳孔已然开始涣散。动作先过意识,知更鸟伸出手接住欲坠的飞萤,所感受到的冰冷令她心神巨震,怀中人所呢喃的话语破碎得辨不明含义。歌者想回应她,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语言、思维尽数于这一刻停滞,只余下要将她整个人吞没的惶恐不安。
恐慌淹没了理性,慌乱失序的心跳与呼吸困难的窒息感唤回神智,知更鸟才发觉听不见声音的源头是耳中尖锐的嗡鸣,强压下心悸,深呼吸调整,缓解身体的应激反应,她将将捕捉到了闪烁的萤光:
她在说自己的眼睛像极光,漂亮得像一个奇迹。
可是属于你的奇迹呢,从未出现过吗,你许下的愿望从未应验过,对吗?
付出从未与所得对等,那些亏欠也未想过讨回,流萤小姐,你为什么…不多想想自己?
她在为她不甘,她在为她不值,那场悬而未决的跟踪反跟踪,在歌者再度勾连音符寻来时就已分出了胜负。
输赢并不重要,但其代表的是动心起念的实证。狡猾的飞萤不在乎生死,偏生引得鸟儿无法忘怀,一时起意却越陷越深,事到如今,她已经逃不开了。
虫儿无意间织就却横遭焚毁的丝网,终在尘埃落定之时待到了自投罗网的谐乐鸽。
定定地望着灰蓝与赭红交驳的暮色,歌者抚正了那系在鬓边的蝉翼发饰,忧戚洇湿眼角眉稍,蒙蒙细雨落入绿潭,涟漪泛起,漾碎一池春水。她正视难以平复的真心,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缠缚双手,松不开,放不下,只能叹也似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趁人之危也好,强求逼迫也罢,只要能救下你,只要你不会死于今日……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柔美清冷的脸庞尚挂着泪,神情却是令人心惊的执拗。既已做出决定便不作她想,知更鸟小心揽住腰身,一言不发地搀住神情惨淡的猎手,将她的手臂挂在自己肩上,确保彼此不会因可能的突发状况轻易分离。
抬手伸向前方,调律自指尖流溢而出,泠泠作响。原始忆域底部浓厚的忆质随心而动,仿若无形的巨手悄无声息掀起平静太久的流质,飓风般席卷而过,周边废墟为其翻搅扯碎,卷入无差别绞碎忆质的漩涡,仿若天灾终于降临这片不知生不知死的梦土,还予清醒。威力可怖,但并未影响到橡木鸣蛀之梦上依傍的二人,就像坐落在风暴眼的一屿孤岛,周遭混乱分毫不能撼动。
清除、打通、稳固、幻化,直至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出现,这场风暴方才止息。跟白日梦酒店客房的房门别无二致,普通又寻常,但它的背后却是知更鸟为隔绝鸣蛀之梦中无处不在的「繁育」之力,所清理构建的“安全屋”。
推开门扉,入目即是一处小小的整洁居所,与演唱会为大歌星在后台准备的休息室大同小异,除却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床榻置于一角外,屋内的灯光也格外昏暗,平添几分暧昧,昏黄朦胧地为步入其间的二人投下交叠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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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下来的灯光和小小的居所好像带来了安全感,做什么事情都有了些底气,可以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无论多么下流荒淫的事都会被掩在这里,再无第三个人知晓,不至于太过羞耻,不会有白日宣淫的负罪感。
将铁骑扶至床边让其坐下,对于她歪歪头似是不解的疑问,认清所想的知更鸟只淡淡一笑,抚上她的脸温声说,“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分外冷静地解答了疑问,歌者望着轻轻点头的猎手眉眼微舒,脸上的神情是近乎悲天悯人的哀怜。
但她不是圣殿中端庄规矩的圣像,知更鸟从来都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双绿松石一样剔透华贵的眼中满是坚决,就像点燃了一簇火,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注视身前人,孤注一掷。
眼前的情景已经在解离之下扭曲得混乱不堪,蓝紫色的秀美身影与正午的时刻永恒不变的天空重合,嵌在晚霞当中,颇为漂亮。猎手望着这副解离之下难得的正常景色,听着循环播放录音般的回答,无奈地弯了弯眉眼。偷渡入梦太久,梦境与现实逐渐趋于一体,越来越接近现实的虚弱身体拖累了在无数场战斗中养成的警觉,令她没能发觉歌者炙热的目光。
本来还在想原始忆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处居所,现在看,许是从不知何人记忆中捕捞出的,恰巧罢了,毕竟连眼前的幻觉也只会重复这几句话。感知缺失严重的铁骑半分没觉察出这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的现实,而非忆质的残影或是幻觉,还在安抚似地回答没关系。
听着这一板一眼跟之前一样复制粘贴似的没关系,觉得眼前人多少有点儿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知更鸟也不多想,勾住流萤额间的发带轻轻往下拽,直到棕色发带遮住那双只专注望向自己的眼才停下。虽说等一会儿肯定还会再揭开,遮不遮都没什么区别,但被人注视着多少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沉默片刻,某些时候认定什么,许下承诺便执拗得可怕的歌者后退几步,抬手摘下颈饰,单边耳饰,有条不紊地取下可能化作伤害的坚硬饰品,一一放置好。
心如止水地解开后腰用以固定的衣结,拽下束紧的绸带,展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莹润,在灯下泛着羊脂玉样的光泽。此时露肩的长裙再无稳固,松垮得一扯就会垂落,而知更鸟只是再冷静不过地弯腰,脱下,卸去所有用以蔽体的衣物。肩臂弯折舒展,身形起伏间勾画出流丽优雅的线条。
不去想任何与此刻无关的东西,歌者最后摘下手套,轻吐一口气,抬眼望向端坐的那人。极光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面前被剥去机甲、禁锢力量后,仅剩的苍白焰心。
最冷,被色彩浓烈的外焰与内焰所包裹,掩藏最深的焰心。
知更鸟赤裸身体站在流萤面前,半蹲下身,垂下眼帘,摸上因被发带遮住眉眼,而更显易碎的苍白脸庞,心甘情愿引火自焚。
对此一无所知,五感衰退到一定地步,浑然不觉要发生什么,被遮蔽双眼的猎手并无想扯开发带的意思,或者说,此刻她已无法从纤微的触感反馈中估量出该怎样解开发带而不失准头。
就连臆想也知道我快死了吗,由偶像的幻影提前取走自己的视觉,倒也不错。她这么想着,规规矩矩地端坐在那里,像是所有垂死之人特有的回光返照,回忆起潦草无味的过往,并下意识向那时靠近,莫名其妙恪守起了在格拉默帝国时的端正仪表。但她并未追忆作为AR-26710在格拉默时的过去,在无数个漫长难眠的夜晚里,在冷风瑟瑟的星空下,她曾逼着自己回忆,自虐般反复咀嚼被谎言裹挟的前半生,那每一分每一秒都令她刻骨铭心,不敢忘却分毫。
而现在,未选择之路的结局她已然知晓,收敛了AR-214的遗体,耿耿于怀的幸存者决定歇一歇,放下曾以为永远都放不下的过往,放过挣不脱命运的自己,不再想那些浸着血泪的过往,那些并不令她怀念。
比陈旧的曾经更重要的,是眼下,是终能触之稍许的美梦,纵然是自我欺骗的虚假,也要好过无用残酷的真实。
铁骑安然自若地端坐在忆质建构的床榻边,唇边是一抹极浅的笑,仿佛回归到了尚在培育舱不知天日的沉睡中,未被女皇织就的「梦」烙下钢印,未曾使用那与生俱来的力量覆上银铠,更没有见证帝国的虚谬与谎言的破灭。
没了视觉,其它感官作偿般变得更加敏锐,她嗅到比之前在橡木鸣蛀之梦浓郁些的暖香,似有似无的芳香调中掺着一点点甜,就像一束淡蓝中晕染着柔和紫意的鸢尾花所沁出的香气。还有饰品清脆的碰撞、衣料刮蹭叠放的细碎摩挲、稍微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越听越觉得奇怪,但没什么心力探究,闭着眼于一片黑暗中放空的铁骑略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自己能再多看看那双眼就好了。
绿松石一样碧翠,清澈温和,像藏着耀眼星辰与柔和弯月的极光,她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无数个无眠的夜里,即使因为磁场强度连机甲都无法使用,拖着病弱的身躯也要坐在房顶去等待的,属于夜空与她的奇迹。
包容的,青绿的奇迹。
纤长葱白的指触及流萤脸上蔓延的失熵纹路,顺着青金枝叶的生长描摹至脖颈,下滑,越过领口,手指轻扯,解开了用以束缚的领结。知更鸟俯下身,神色清明地注视那张碎裂如瓷的脸庞,以目光度量与这副躯壳并不兼容、而外显于皮肤上的暴虐力量,感知自己须得转化到何种程度才能弥合。
不太好估量,歌者未纠结,轻撩彼此垂落的长发,拨至耳后。即便提前拢好了发丝,在二人欲要头抵头时,柔蓝与银青也情难自抑地混乱相融,鬓发交缠。
因将要到来的一切而紧张不安,没什么血色的唇凑近将死者的耳畔,近得像要吻上,进而含住啃咬般,刻意控制的湿热气息为其染上薄薄的粉,知更鸟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再度说出她今日重复过很多次的诺言:
“我会救你的,流萤,”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疑惑于自己居然真的这么不甘赴死的猎手微动了动唇,从僵冷的思绪中抽出唯一一丝活泛的,触发路径依赖刚想回答说没关系,就被微暖的指尖抵住,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未来得及多想,心神微动间听到了歌者紧接着的下一句话:
“你说过要违抗命运,却总是没能成功,同我忤逆「剧本」强求一次吧,流萤小姐。”
属于那位歌者的声音轻且浅,淡然坚定,出奇的平静。明明在征询,语气却全然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与她忤逆,随她强求,自是不可无不可,但为什么,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忧虑,希冀,不安,执着……矛盾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拢成了强自克制的平静。
谁在心绪不宁,谁在惴惴不安?
答案不能更明了了,心有杂念的,从头到尾都是耽于幻觉的自己。
再见她一面。
这白日做梦一样的奢望,在半死半生之际与执念拧合,变为一个辄待抉择的请求。太难以想象,也太不切实际,可她竟然有一瞬觉得,这未必不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可哪会存在这样美好的现实,又哪会是她所能拥有的……
当真,是梦。
死与生一线之隔,而她痴怔,于半醒半梦中恍然明悟,正视起被埋在朝生暮死之下、压抑太久几度忘却的真心:
她不是无我无欲的「兵器」,她有心,她确有遗憾,确有贪念。贪求生,贪图自我,贪恋不可企及的人……醒悟太迟,言之晚矣,但,既已是将死之人,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近乎驯服的,身如碎瓷般的银发少女轻轻呼出一口气,听从补偿心中遗憾的“幻想”所言,珍重应下那话语中遥不可及的美梦,白日梦般的恳请。
“……好,我答应你。”
猎手拒绝不了那道清亮柔和的女声,在匹诺康尼的街头巷尾悠扬传唱,在星核猎手基地的留声机曲目中循环播放,在剧本未能允许另一人持有的记忆里念念不忘。
那听过无数次的声音,是终有回响,令她魂牵梦萦的熟悉。
不过一副偷渡入梦的精神体,不过一个虚弱残缺的人造物,不过一只侥幸长存的飞萤,除却这具病躯,身无长物,本就没什么可吝啬的。
苛守的顽固古板、不讨喜被病痛消磨摧折,免于收敛。她无法拒绝飞入怀中的柔蓝鸲鸟,无法拒绝向她倾泻的皎洁月色,只得奉上自己仅剩的一切。
哪怕飞蛾扑火,哪怕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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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
“萨缪尔你是被猎犬抓进大牢了还是被公司逮去换赏金了?怎么都快过时间了还在苟延残喘,用不用我看看把你捞——*朋克洛德俚语*啊什么?火花你找我有事啊先挂了!!”
流萤支起身,听着耳麦里同事非常假地装作很忙的样子,逃也似地迅速掐断通讯,呼吸一窒,表情变得极为梦幻戛然而止的忙音犹在耳边,她感受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抬眼看着身上人的情态,嗫嚅半天也没崩出一个字,脸都憋得通红。
“不舒服吗……张开嘴好吗,啊…轻些咬,有点疼……”朦胧灯光下,美得像油画的天环族少女坐在腰间,眉头轻蹙,淡紫耳羽敛于颈侧。秀美清冷的眉眼间含着浓郁得叫人脸红心跳的春色,白得晃眼的肌肤因性事染上可口的粉,身段柔美,婀娜有致,水蓝色长发有几绺凌乱地垂落胸前,随着动作摇晃作有情人眷恋的海浪。
似霜雪拢就的胸乳丰盈饱满,乳晕比皮肤颜色稍深些,是柔腻的嫩粉,浅浅的红缀在最顶处,被一只冷白的手所把玩揉捏,乳肉从指缝绵软地溢出,可怜地带上教人怜惜的俏红。
白皙如玉的腰肢纤瘦,腰部线条向内凹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不堪一握,再向外延展拢出臀部,进而是脂肉匀称的双腿,轮廓精致,尤为性感。勤于锻炼的小腹本该平坦紧致,却因着深埋体内的异物过于粗硕,绷裹出隐隐凸起的形状,进出间起伏的痕迹格外醒目,不言而明正在遭受何种侵掠。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像一枚长在树梢最高处刚刚脱离枝头,带着一点点青涩的果实,悄悄掉落到路过者的手中,标致芳香,尝起来极为甘美多汁,诱人进食。
“知,知更鸟,小姐?您不是……”被身上人撬开牙关的猎手含混不清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艰难咽下被搅弄的指带出的津液,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咬身上人怕自己呼吸不畅而放入口腔的指节。脑袋还很懵,但流萤已经下意识放开被自己捏得满是淫靡红痕的雪乳,欲哭无泪地握住她的手臂,强行忽略下身陌生的感觉,半坐起身,试图停止这场她直至此刻才明白似乎并非幻觉的性爱。
不明白为什么身下人突然坐起来,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惊,下意识绞紧穴肉的知更鸟有些痛苦地哼叫一声,揽住了流萤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她怀里,浑身发颤,止不住低喘。
简直要命啊——
调和效果初显,受损的生理机能得到疗愈,感知逐渐恢复,尤为敏感的私处更是如此。尝到肉味的性器贪得无厌地挺立更硬,被兜头淋了一捧蜜液的冠首抖颤不已,兀自抽动着寻上滚烫汁液的源头,泡在蜜液中也不老实,抵住微软的腔口,细细研磨宫颈,似是想寻个由头顶进,将情动的液体以某种方式回赠。
“怎么,又大了些……”知更鸟低声啜泣着,感受到身体里的性器胀得更大,不免带了些控诉,却还控制自己放松忍不住夹紧的穴肉,双腿张得更开,好方便猎手更省力地抽插顶弄,尽早泄出来,导出多得满溢、撑裂躯体的力量。
对此一无所知的人煎熬不已,得了这点空隙,忍着快感与躁动,咬着牙一鼓作气沉下身向后抵,紧贴床榻,避免自己顶进去。但陷进性事茫然不知所措的铁骑已然乱了阵脚,明显没意识到在这种姿势下作为下面的,想退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固定住身上人的身体。
重力作用下她退了多少,就又被吃进多少,白用功,不仅没能抽身,甚至还颠得歌者吞得更深了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慌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才好的流萤心一横,红着脸摸上知更鸟并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往后把住柔软的大腿略略一抬,刚托起一点掂了掂,就惊得麻了爪,忙不迭收手。
不仅是因为触感太过细腻柔滑,手指近乎要陷进这捧暖热,更是因为感受到的重量,轻得令流萤心忧,太轻了,承袭羽兽特征的知更鸟小姐居然会这么轻吗。
仍怀着及时止损念头的铁骑被一闪而过的念头打扰,好不容易鼓足的气劲又泄了,虽然脑袋乱成一团,但稍稍平复一下,在想起正事后,还是坚定地伸出手。没再想着拔出来,而是另辟蹊径,试探性地卡住歌者陷在高潮余韵中不再动作,只是不时轻颤的腰身,想先停下,再抽身而出。
想得很好,可惜计划又一次在开始就直接崩盘,掌下馨香温软,柔若无骨,每一丝震颤都极为明显,几乎能感知到穴肉是如何缠裹着不住痉挛的。她的性器被知更鸟含在体内,彼此最隐私的部位紧密相连,互相嵌合,被柔和细密地吸吮、舔舐,滑腻温热的汁液焐暖深陷其中的半身……在想什么啊?!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大不敬的东西,又慌又窘的猎手简直是小心翼翼地停下动作,按耐住胡思乱想时身体蠢蠢欲动的本能反应,生怕自己会一个没忍住将身上人撞碎、颠坏了。
先前生出的点儿决心早就再而衰三而竭,差不多快拍拍翅膀灰飞烟灭了,迟滞的飞萤敛着翅翼,挣住些许理智,晕乎乎地在性事边儿上打转。
湿热,滑软,紧致,令从没有过性经验、感知过情欲何味的猎手本能想逃,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陷入这如泥沼般要将整个人吞没的性爱,试图令逐步复苏的感官忽略这种渗透进四肢百骸,如丝如缕的陌生快感。也再做不出更多反应了,只得尽可能克制住挺弄的冲动,茫然不安地扯住那点儿清明。
可这副身体是经由这场情事所修补的,也是依靠交合的程度所磨合治疗的,失熵加剧所致暴乱的「繁育」力量由「同谐」的调律引出,转化为「秩序」的律令去进一步压制调和,如此循环往复,猎手与歌者身体中泾渭分明的力量早已混合交融,不辨你我,哪里是那么好挣脱的呢?
“嗯,动一动……”身上人还在软声劝诱,眸中蓄满了雾气,柔蓝色、漉湿的发如溪水一样蜿蜒绵亘,缱绻地笼罩、化开冷凝的银青,不分你我地交融,倾倒而下,情欲随之淋落,淹没了负隅顽抗的铁骑。
即便忍到眉头紧皱,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僵硬得发疼,在那双翠碧眼眸盈满水雾、欲语还休的轻飘飘一瞥之下,也只有前功尽废,溃不成军。
视、听、嗅、触,五感中有四都已被馨暖绵柔的情事所俘获,至于仅剩的味,苦苦挣扎的流萤只觉得腹中莫名的燥热,自己常年温度偏低的身体内部烧起了一团火,正随着身上人的神情、动作愈燃愈烈,跟随血液流动燎上四肢百骸。灼得她口干舌燥,脸色潮红,也烧得脑袋发晕,所剩不多的理智岌岌可危。
而正与恋慕的偶像耳鬓厮磨的认知,更是加重了理智的涣散,在知更鸟清绝昳丽的容貌与涟滟多情的目光下,流萤一脸崩溃地觉出了超出预想的失控,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违背意志,不由自主挺腰,顺从朝思暮想之人的命令,动了动。
难得呆脑袋的飞萤主动,鸟儿很喜欢似地揽得更紧些,哼出点儿依恋的鼻音,欲色熏染得愈发娇美的眉眼舒展,胸乳相贴,水润软热的花穴小口小口吮着胀得更大的性器。
怎么还更硬了?!
身体远比语言更直白听话,憋得腰酸腹涨的铁骑呼吸紊乱,她绝望地发现一个事实:自己在知更鸟面前底线几近于无,根本一分一毫的自制力都没有。
这怎么可以啊!
“知更鸟小姐,请让我退出来,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的。”不死心的猎手怀着侥幸,羞涩难当地讨饶,带着隐忍又克制的细喘,一开口声音哑得她自己都不敢听,掩在发丝中的耳朵红得滴血。
听着为情事浸染得喑哑发颤的嗓音,敛在颈间的耳羽敏感地抖了抖,蓬松的细羽蹭过侧脸,带起的细碎痒意与凉风惊得面红耳赤的铁骑心猛地一跳,吞咽着,缩了缩身体。
似无所觉的歌者睫羽轻颤,眼尾的绯色烧得很艳,像红透的晚霞,她咬了咬下唇,眸中含着欲要凝为实质的水光,很委屈地垂下眼,问她:“可是你答应我了,流萤……你还想与谁做?”
略有沙哑的女声依旧悦耳动听,却隐隐带着哭腔,尾音甚至含有细微的泣音。
知更鸟小姐,哭了吗?心上人的泪远比任何审讯都好用,强撑着假装镇定的人瞬间慌得要命,什么僭越冒犯都抛在脑后,半点思考也未有就急忙回答:
“不,不是想与别人做!”说着,已慌慌张张抬起手,想为其拭去泪花,结果临到了想起来担忧落泪的人是否愿意让自己碰了,畏畏缩缩地停在半空踌躇不前。
方才还垂泪的鸟儿忽而笑了,看着这人下意识的反应,握住她的手拉近。将脸庞贴上那只微凉的手,少女清冷含魅的脸浸上了情事带来的秾丽,胭脂般的俏红弥漫开来,又纯,又欲。
她唇齿轻启,笃定又似调情:
“那是想与我做。”
太直白了,是,是这样,但……居然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吗!
被说穿心底真实想法,猎手白净的脸刷地红了个透,正揽着怀中人还没处遮,避无可避,只得窘迫地侧侧脸,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就先一步被歌者抵住了唇。
某些时候莫名敏锐的铁骑会意,听话地止住言语,安安静静注视着那双春水盈盈的绿眸,听到知更鸟认真地重复道:“你答应我了,不是吗?”
什么时候……答应了?
流萤当真有点手足无措了,眉眼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狗狗眼一样的下垂眼很茫然地看向知更鸟,寻常基因传承下根本不会出现的绚丽眼瞳水汽氤氲,湿漉漉的。
银发霞眸,眉目清隽的猎手像只小犬似的垂眉耷眼,捏着按倒摊开肚皮还收着爪牙,被套上颈圈扣上锁链还一无所知,只乖乖任由摆布,唯恐捉住自己的人愁眉不展,完全没想过是否会别有用心。
情何以堪?心乱如麻的歌者闭上眼,悲哀又清楚地明白自己当真再忘不掉,也逃不开她了。
很微弱的一声轻叹回荡在耳畔。
感受到那其中的无奈与嗔怪,因自己的疏忽导致鸟儿不高兴,为此惴惴不安的犬闷闷地呜咽,声音压在喉间只有胸腔闷颤,震得晶亮的水珠滚落。
也震得歌者无可奈何,怎么还倒先伤心起来了,别这么乖啊……柔暖的手轻轻覆上眼晴,来自另一人温热的体温烘干了泪意,流萤眼睫微抖,仰了仰脸顺从地闭上眼,在胡思乱想的沉默中,听到知更鸟在自己耳边一字一句地念:
“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的……‘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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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预想中的答案,歌者眼尾微扬,浅淡的笑意染上嘴角,揽上,贴近,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不分你我。如同姝魅骄矜的海妖捕获陷入幻境的水手,引诱般以手臂作缚,言语缠绞,贪愿惑之,邀她共同坠向情欲的渊。
带着水汽的木质香如烟似雾,久浸培养液的经历带来散不去的潮湿,渗着清苦,冷冽飘渺,朦胧的甘涩似有若无,幽幽没入鼻腔,将呼吸笼罩。
嗅着那丝隐约的甜,鸟儿莫名想起某些嗜甜至极的小虫,浸在花汁蛹液中太久,便带上了物极必反的涩苦。没来由的,她一分神,想起了飞蛾,饮啜泪水,扑火逐光,依靠一点悲怜长存的蛾。盲目又赤诚,脆弱却坚韧,一腔孤勇地奔赴燃为灰烬的终局,死也未悔。
再多相信她一些吧,那么赤诚执着的人,不该白白死在这里,知更鸟无声无息地放下了仅剩的戒备,坚定了补偿的念头,悄然以那缕仍植根于猎手身上的音符为媒介,调用,呼唤,为接下来的安抚转化作准备。
渲上油彩色泽的辉光在隐约的悠远乐声中渐渐凝实,变幻莫测,流淌如鼓动的乐谱音律,流转,泛着眩目的光晕勾连起两人。
流光没入的瞬间,某种身心将失的危机感突兀涌现,而知更鸟没能觉察出不安的根源,放弃的时机仅此一瞬,等到发觉问题所在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应该更谨慎些的。
作为正式踏上命途还不到一日的「同谐」行者,先前的调律经验,对一直无知无觉以「秩序」强行行使「同谐」之力的神选者并不适用,她理应在学习、熟悉这份同源异途的力量,等到能熟练运用后再尝试使用「调律」。而非在此时轻率地调动,甚至完全催动,使用过这份陌生的力量去彻底勾连另一道意识。
可她们没有时间,更没有可以犹豫的余地,也没有再不能失去的东西了。
棘手的症状和对新力量的不熟悉,导致尺度不好把握。而半分防备都没有,毫无保留敞开精神,试图尽数容纳陌生灵魂的后果,就是对魂灵相触的毁灭性刺激毫无抵抗,达成共鸣。
流萤未对她的“梦”设防,而知更鸟因疗愈效果与歉疚,同样未对流萤设防,也没在接触的那一刻做出抵抗。那么这次用力过猛的「调律」便不再只是简单的安抚身魂。
连结的那一刹是无法形容的空白:记忆、身体、灵魂好像都被抚平、摊开,如同一卷上下分层的胶片,一望无际,此生也只如此,末尾未完待续的空白尚未刻录新的经历,便遭由巨力割断,剪开。
但这并非终点,声、像、影俱被仔细揭开,与来自另一人的同质部分重合,首尾相连,粘贴接续,每一毫厘都由之平整捋顺,直到密不可分。如同断片一样,思维断续,躯体通透,在这万分之一秒中整个人的掌控权被褫夺殆尽,交付给连结另一端的存在,同时,来自对面的掌控权也被送入掌心。
下一刻,空白如浪潮褪却,浑身上下的神经、感知,乃至血肉都在某种难以想象的维度,诡异地同流萤交融为一,每一丝都紧密相贴,完美咬合。骨中骨,血中血,身外身,如臂所指,所思所想俱纤毫毕现,与生俱来的缺陷补填,魂灵相融,不分彼此。
满足、喜悦、难以言说的安心,惊惶、讶异、难以置信的释然……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自作主张盈满了胸腔。生来就一直缺失的另一半终于被归还,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充补全;诞生之初就刻进基因的坚冷桎梏无声碎裂,身魂深处叫嚣求爱求存的苦痛根源于此平息。
并非安抚,而是共鸣。
只能同一人缔结的共鸣,完全交托彼此的一切,多在密侣情到深处之时,敞开心扉彼此再无隐瞒才能达成的连结。寻常「调律」梳理她人不稳定精神的安抚,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误打误撞,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因一个意外的注脚,命运导向了注定的偏移。互不设防的两人为彼此刻下了无可消抹的烙印,清晰明了地借由开始交融的力量展示所属。
亲密无间,神魂相贴,无与伦比的感官刺激下,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在共鸣达成后都敏感得难以想象。身心上每一点细微的涟漪波动,皆被放大到令灵魂都不住战栗的地步。
庞杂的影像声音连同异端的力量一并屏卷而来,是远超天环读心、无言自明的心灵感应,属于另一半的记忆自然而然于脑海放映,而后被紧急掐断。泾渭分明的力量借由共鸣互相灌输,根本无需引导,自发开始温养修复残破的精神,疏通积淤的命途力量;也在进一步凝实无恙的意识,淬炼新领获的能力。
猛烈急剧的刺激如同灭顶之灾,冲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分不清辨不明具体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在这种浓烈到不分爽痛的精神接触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适从,连本能也要为其退却。
不知何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知更鸟强令相依相偎的瘫软精神退开些距离,才终于拾回点理智,发觉自己正伏在流萤身上,将人压倒在床。想撑起身却浑身酥软无力,憋不住的吐息自牙关缓缓溢出,不受控制地,哀哀地发出无意义的呻吟,似舒畅又似难挨,身体与灵魂都轻飘飘的鸟儿难为情地闭上眼,在飞萤怀中抖成一团。木已成舟,再纠结懊恼也无用,更别说她并不后悔。
待稍凉的温度凝在皮肤上打了个寒颤,知更鸟方发觉眼睑腿根均是一片潮意,眼中含泪,腿心濡湿。又缓了会儿才勉强坐起,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出来的歌者摸过眼尾腿心,湿意染上,捻捻指腹,她望向「调律」连结的另一人。
刚才那份共鸣达成而致的顶级刺激,在猎手身上是何种感受?心虚地将连结单方面屏蔽的知更鸟并不清楚,连控制自己都很艰难了哪有心力去感受另一边。从那种身心过饱和满足、无阻碍共感的状态退出来后,她只能听到紊乱的喘息,感到震颤的起伏,触到发带上颜色稍深的两点湿痕。
断断续续的喘息听得先一步湿透的主导者脸红耳热,揽起流萤似是还未反应过来的身体,半坐上去,有些窘迫地蹭蹭对方的鼻尖。连结达成后,与另一半有接触就会格外敏感的歌者不由自主轻蹭对方腰腿的动作一顿,身体略僵,她觉得腿心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犹疑地又摆身蹭了下,触感更鲜明了,凉,但有些软韧,是随身携带的什么武器吗?知更鸟疑惑低头,入目即是差异极大的浑身赤裸与衣装稍乱,对方坐怀不乱唯有喘息稍促,与之相比倒是显得自己急色,蝉翼般的青白衣摆和着过腿袜的大腿沾上了濡湿的滑亮水液,那是自己方才淌落的……微妙的愤愤不平涌上心头。
蜂样的金属领扣摘下,领巾扯落,外套衣扣被径直解开,略微不爽的橡木家系新任家主已经开始脱坐怀不乱者的衣服。失去领结束缚的领口敞开,裸露在外的肩颈苍白削瘦,锁骨线条清丽,呼吸之间凹陷极为明显,再往下是……暂时再往下不了了,掩于外套下的露肩衬裙未能被拉开,因为缓过神的猎手按住了想要拽下腰带的手,警惕地质问她以为的“幻觉”究竟要干什么。语气沉冷,像是要扎穿皮肉的冰凌,凝结支起,与不知从何处摸出的蝉状变形鞘一并抵在歌者胸口。
总不能说,为了救你,所以我们现在要坦诚相待准备做爱吧?知更鸟此时倒希望她的感知丧失到觉察不到自己的动作了,但这明显是向好的表现,证明自己的想法有在起效,或者说共鸣连结的温养在起效,虽然更可能是被刚才精神接触给刺激得。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歌者眉头稍蹙,反按住她抵上心口的手,加大了「调律」的力度,试图压制住反抗。
但看着外厉内荏也强撑着质问的铁骑,自共鸣感知到她的悲愤不安,知更鸟眼尾微垂,倾身将变形鞘自无力的指下扣出,又引着那只手扼上自己的脖颈,引颈受戮般袒露命门由之掌控,来安抚应激的猎手。
失去唯一傍身的武器,流萤条件反射般惊慌扣紧被桎梏的手,痛苦的闷哼声响起,掌下是温热的勃勃生机,分外鲜活,于紧贴的皮肤下汩汩流动。曾无数次扼住任务目标的咽喉,收紧铁腕将之杀死焚毁,猎手太熟悉手下握紧的是什么了,可她从未想过要听到知更鸟发出这种痛哼。
扣在脖颈的手发着抖,一点,又一点松了力,直至泄力垂落,雪白颈子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发带之后一片空茫的眸子颤得厉害,她看不见,也觉不清自己是否真的造成了伤害,强烈的悔意令她的神色分外挣扎。而作为承受者的知更鸟只轻咳几下,表情未变,连眉头都未皱过,依旧笑着,待到流萤气息稍平后温声回答说我要救你。
全然屏蔽了连结另一端所有情绪波动,很有分寸感的家主也不懂面前人是想通了,还是明白了什么。总之身体放松下来的猎手听见这话嗫嚅半响,低落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收回手,缄默着深呼吸一口气,主动脱下了衣服。一件一件,将遍体鳞伤的身躯从遮蔽伤痕的衣物中剥出,那是一块本该光滑无暇,却遍布裂痕的萤石。
又像被反复打碎又修补的白瓷,青金的失熵看似将其缮补完好,实则只是勉强拢出个人形。若能妥善放置在安全的位置,倒也能维持虚假太平的现状,但很明显无论是妥善的放置还是安全的位置,她都没有。
错落的褐色伤疤刻在冷白的身体上,不多,却深得每一道都无法用医疗舱祛除。轻柔地抚过那些险恶狰狞的痕迹,知更鸟好像也触碰到了那些未曾亲见,却在猎手身上镂刻下难消伤痛的战斗。即便经历过这么多,也仍愿意为她人将生死置之度外吗?哀伤如绵绵细雨,浇透了鸟儿的心,歌者心痛于流萤的默不作声,心痛于她对身上疤痕的习以为常,更心痛于她不知道猎手看似完好的皮肤之下,到底还有多少道交叠愈合的旧伤。
但当随着最后一件遮覆的衣物被脱下,看到腿间那个本不应出现在女性身体上的器官,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思考有一瞬凝滞的歌者已经想不起要为铁骑对受伤不以为然的态度生气了。
格拉默铁骑是行于「繁育」命途的命途行者,知更鸟知道这一点。格拉默共和国覆灭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彻底,随之一并迅速消湮在历史中的铁骑更是少有人知,存世的资料中鲜有记载。
她抽空查找过,只有屡屡几条论断提及作为容纳「繁育」命途、令人类与虫裔同源的基因编译产物,以其存在消失都与共和国关联紧密的事实,可推定这些人造物身上疑似存有留作自毁之用的基因锁,这一点已经由眼前人身上的失熵症证实。
在此基础上,还有一条颇为主观的假设认为,即使某种程度上格拉默铁骑的生杀大权皆被帝国牢牢把控,甚至别出心裁地以「女皇」泰坦尼娅充当媒介调控,来间接利用其杀灭虫群,以批量复制有序培育替代危险的自我复制无序繁衍,多方面阻绝虫类基因的不可控性。但「繁育」之死而不僵,以一切生命体最基本渴望为存续之基,星神消亡都未曾断绝其壮大,如此顽固的命途力量,在铁骑躯体上绝对产生了一定影响。
比如精神力方面与虫族信息素网络类似的「梦」,比如与蛰虫鳞粉呈现方式不同的幻境先天抗性,再比如身体部位可能出现的异变、畸形等。
放空得漫无目的思绪回忆起了曾经看过的异变设想,歌者决定此间事了一定要在下面用大号点赞,肯定这个假设的正确性。故作冷静地盯着铁骑腿间的东西,后知后觉刚才腿心蹭到的不是武器而是性器,一时之间有点儿茫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知更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明明长得那么具有迷惑性,看起来文弱又无害,身下却还藏着这么个凶器……跟她的真实身份一样充满反差。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纠结的,在接受了要压着个一息尚存的病人做爱的事实后,知更鸟已经进入了某种坦然淡定的状态,将自己的思维与身体割离开来,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上理性地看待发生的一切,也许这样结合,效果会比原来设想的更好?
说是这么说,也有过相关心理准备,但真看到还是不免惊讶,家主仅踟蹰了片刻,很快重归冷静,带着近乎学术研究的心态,伸出手,轻轻戳了戳。
物似主人形,跟它主人一样通体冷白的性器软绵绵的,干干净净地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柔弱可欺。外表看着是生殖器,但并不完整,被剔除繁衍能力的铁骑并无储精的器官,没有阴囊,仅有赤条条一根阴茎。单在交合一事上充其量能算作是性器,顶不顶用还说不准,倒是于疏导调和命途力量上是很好的外泄渠道。知更鸟思索着,又撩起茎根,往下略摸了摸,稍能陷入,很是凉软,掩在其下的是没什么反应的小穴。
顶着张呆萌小狗脸,正郁郁寡欢低落着的人被触上隐私处,身体一抖,有点儿惊慌地往后缩了缩,没忍住低声呼唤此刻最信赖的人:
“知,知更鸟小姐……?”
疑惑又迷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像一只寻不见主人在四处打转的毛绒绒小犬,茫然地抬起脑袋,呜咽着耷拉下尾巴与耳朵。
对犬科,或者说毛绒绒们很难不带上些滤镜的大歌星眨眨眼,收回没怎么探究的手,很有些挑逗心态地捏住铁骑仰起的脸。摩挲片刻,又挑起下巴,指尖轻动,像摸小狗似的挠了挠,在她耳边温声细语安抚了一下,转头就拎起了那根将要进入自己身体的性器,带着点挑剔,仔细端详起来:
通体粉白,由连着小腹的根部往上,颜色逐渐变深,只有最顶端才存在一些羞赧的红,颇为白净秀气,显得很嫩,其上的经络因着失熵蔓上了青金色,略有些怪。手感柔韧,即使没有勃起,尺寸也有些……粗长,但看起来很是漂亮洁净,甚至可以被称为可口。
如果自己全吃进去,私处能否严丝合缝地相贴?知更鸟莫名想到这个问题,但现在思考这个为时尚早,她收拢手掌,白皙修长的玉指再次夹住触感格外软韧的物什,想着要挑逗撸动却不免好奇地捏捏碰碰,从下到上从上到下被摆弄好几遍,温度颇凉的肉物随之被搓扁捏圆,最后蔫头耷脑地趴在指间,倦怠地变得更韧些。而这小东西的主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温顺地分开腿,任由私密处被打上烙印的另一半玩弄,只略略躬腰,若不是抵着床榻的手紧握成拳,腰身紧绷,还以为她真的一无所觉。
揉捏抚弄好一会儿,也只让那根阴茎半勃,勉强精神起来挺长了些,带了点弧度,微翘起圆滚滚的冠头,在掌间讨好地轻磨,可怜兮兮地被握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即使在这样直白的前戏之下已经感觉到下身愈发浓重的湿意了,手中的性器还是不经用,不够硬挺,达不到勃起的标准。
再三斟酌,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知更鸟看了眼身体略微紧绷的猎手,觉出她此刻的触觉还是消退得可以,才将她按倒在床,放下心低下头,略犹豫着,将唇凑近,轻轻舔了舔手中的物什。
除了铁骑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外,没什么别的味道,不令人讨厌,歌者浅尝辄止,得出结论后才重新含住,有别于口腔的低温令唇舌瑟缩,咽喉收紧。
所以,之后要做什么?到了这步才想起自己一窍不通,知更鸟思考片刻后艰难拨动舌尖腾出空间,放松被熨得生凉的口腔软肉,小小地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极为生涩地吮了吮。没有技巧,没有经验,只是凭感觉在玩弄,或者说,品尝?
因为刻意收着牙齿,免得磕碰到敏感脆弱的皮肉,含住的部分并不多,只勉勉强强含到了冠首,柱身被冷落在外。猎手这根东西生得实在是过分,尚有些颓萎,就已经是一只手都圈不住的尺寸了,只得手口并用含抚。
饶是如此小心,牙尖也不免磨过其上的凸鼓的筋络,每一次都刮得口中的性器不住抖颤,与之紧贴的舌面能感受到它在跳动。口感,应该称为口感吗?知更鸟含着这根愈发硬挺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着,柔韧冰凉的口感,舔过时会细细地搏动,是很奇怪的感受。
心不在焉点评着口交初体验,含得嘴有些发酸的歌者秀眉低垂,咽了咽要流出的津液,尝到略微咸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对口交无感,但对射进嘴里吞精这种事情敬谢不敏,知更鸟惊得下意识吐出口中的硬物,定睛一看,没有想象中的白色液体,不是精液。被突然丢下的粉白性器在空气中委委屈屈地晃了晃,下一瞬就由略有歉疚的歌者捉住,安抚般揉了揉,而后疑惑地打量起来:
更粗更长了,顶部的弧度也更明显,像个翘起来的弯勾,颜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较之之前略有狰狞,但还能看出精致柔和的模样。翻来覆去撸动几下,未果,端详片刻后指腹摸了摸铃口,才发觉是某种透明的清液。
看出是清液也不能改变知更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的事实,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此,而在喘得分外难耐,蠢蠢欲动的铁骑身上。小臂下赖以支撑的皮肤不安地起伏,肌肉紧实,不住震颤,绷紧的腰腹轮廓触感颇好,歌者分神蹭了蹭,出于某种念头,低下头又次启口含住,远比上一次含得更深。
“呃……别,请别……嘶!”
从被玩弄腿间的性器开始,呼吸就不再平顺的猎手一直克制着陌生的反应,终是被这突兀的一下弄得惊喘出声。昏黄的灯光下,冷色的苍白身躯战栗,流畅的皮肤线条幅度很大地起伏,腰身兀地弓起,打下的阴影极为暧昧绰约,引人遐想,微隆的胸乳颤动,其上犹在摇晃的艳红与口中送得更深的肉柱扰得知更鸟哼了哼。
出于姿势没法兼顾,尚不能去抚摸身下人形状挺俏的乳房,歌者稍稍拧了拧身,眼睫微垂,腿心的湿润令她有点羞,目光游离。因着躬身的原因,有部分搁放在流萤腰胯处的双乳映入了视线,乳晕淡粉,稍红的乳首随着动作微晃,时而若即若离地触着茎根。
鲜红与粉白交映,在此刻格外具有冲击力,为此所惑,又或者不愿顾此失彼,吐出含得太深快要让她反射性干呕的性器,面容昳丽的少女唇色靡红,清冷沉静的神情也被这抹瑰艳衬出了几许媚意。
被含吮得颜色加深、更长更粗的阴茎仍然温润秀气,顶端湿漉漉的,方才的涎水和清液为之镀上了淋漓水光,看起来有种亮滑晶莹的质感,只是不甚均匀。
怎么办呢?
歌者坐直了些,收拢手臂,捧起双乳,压低身体,夹住了被冷落太久的茎身。天环族少女的身体发育得醇熟美好,纤秾合度,白皙温软之余却还带着一点分外诱人的青涩,望之则不禁口舌生津,脸红耳热,遗憾的是,唯一能目睹这副光景的人被暂时剥夺了视线。
饱满的乳肉绵软暖热,柔云细雾般包裹偏凉的性器,挤压,滑动,几个来回下来,冠首上的水液便被涂抹均匀,充当润滑。陷在刻意拢得更明显的乳沟中,被上下裹弄,肉刃愈发硬胀,薄嫩表皮下金绿筋脉鼓凸,铃口翕张,溢出的清液透亮,滴落,染得雪色的乳与裹夹的茎之间滑腻润泽。
雪白,嫣红,青金,视觉上的刺激远甚于触碰,近距离感受这过于淫靡的情景,羞赧的热意熏得歌者眼尾沁红。冠棱与薄筋状似硬硌,触之弹韧,却不留情面,白嫩的乳肉被其磨弄得发红,存在感极强的挺翘硬物呆楞楞地杵在原处,小口小口吐着清液被缠套,舔含,十分顺从地任由摆布,同她主人如出一辙。
没来由的,知更鸟对接下来的性事期待更高了些。
可口,耳边带了些泣音的低喘实在撩人,「调律」糅杂心声共鸣,近乎通感的酥痒催生了些饥饿。小腹微紧,知更鸟略磨了磨牙,牙尖划过舌面,触感明晰尖锐。
她,想……吃些什么。
衔住飞萤的鸟儿轻抖翎羽,几刻之前柔韧的口感犹在齿间,奇怪却不讨厌的滋味勾出了些许怀念。她在馋,馋清隽的色,馋任她施为的这个人。
难为外人道也的欲念酝酿已久,悄无声息弥漫开来。回忆起那份冰凉可口,与喘息时浓烈的色气,歌者不由自主低下头,在乳交的同时含住了冠首,像在含吻一块冰,浅浅舔吮。舌尖轻刮铃口,卷落涩滑滚入腹中,丝丝缕缕凉润浇淋焦灼,身体深处化为实质的饥渴稍有缓解。
她当真在品尝,不止清液,不止情欲。
先前梳拢好的发丝在这场刚刚开始的性事中逐渐凌乱,柔蓝垂落,没有空余的手去拢起拨回耳后。歌者只偏偏头,唇舌未离,还在含弄铁骑裸露在外的最为薄嫩滑韧的地方,甚至得了几分兴味,以齿尖刮磨,轻咬。与结合的另一半做起身体交缠的事来,就算尚未切实纳入,也分外快慰,携着一点点故意而为,不自觉的坏心眼偷偷溜出,鸟儿咂出了几分愉快,想起那旖旎勾人,直白浓烈的欲色,就很难不想听听被含弄私处者更加难抑的深重喘息。
五感消退,也没能尽数阻止身下陌生的感觉传来,先前的抚触隔着躯体滞涩、神经僵冷,再加上初期未完全共鸣的治疗进一步削减,最终为猎手所觉的触碰太过微弱。平日里算得上敏锐的铁骑在失熵症病发兼之「繁育」之力反扑的状态下实在迟钝,都已经被温热含裹了性器,以唇舌胸乳舔吮夹弄,才将将觉出不受控。
浪潮般的快感汹涌而来,一波一波拍落,多得令不知情欲为何的任务至上者发慌,怯怯地向后抵了抵身体也没能逃脱。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具体在发生什么,剥夺了视物的权利,又没有清晰的感知,流萤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被动接受知更鸟交付给予的一切。
快感越来越鲜明,加上不知从何而起的燥热升涌,难以承受身上人带着坏心眼而不自知的玩弄挑逗,几欲被逼出泪来的猎手如歌者所愿重重喘着,终于在又次感受到像牙齿咬过的尖锐刺激时,忍不住支起手臂想扯下发带,分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纵使是临死前的性幻想,也不能这么磨人,这太过奇怪难捱了吧?!
而这只目的明确的手臂被截住了,在最初借由那枚音符达成共鸣,时刻掌控身下人状态,歌者觉出她的意图,有些遗憾地松了口停下动作。红唇水光潋滟,淫靡的银丝拉长,断开,双乳间颜色绮靡,脸颊肩颈沁着淡淡的粉,她倾了倾身,修长温热的手指握住铁骑的小臂,向上移捉住手腕,将它引向自己。
“可以摘下来,但不可以是现在。”
没能被允许,乖顺的猎手松了力气,嘴开合了几下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是望着黑暗空自眨眼,不死心地转动眼珠想挣开束缚,但也仅限于此了。克制太久已经习惯命令,即便抗拒都细小得微不可察,知更鸟从共鸣中察觉出这一点,动作顿了顿,目光转向手中细瘦的腕。
染着病气的冷白,皮肉下骨头与筋络的起伏极明显,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又因着常年持剑,虎口处生着的茧子要粗糙些。视觉不能归还,总要从它处作补,知更鸟带着这只手覆上自己胸口,“不可以摘发带,那来摸摸吧,嗯……请轻一点。”
只是松松地罩住胸乳轻轻摩擦,就带起绵连不断的细密快感,干燥冰凉的指触到鸟儿柔润温热的胸乳,指腹掌心的纹理细细磨着羊脂玉一样温软的雪乳。有些黏滑的水渍随着动作悄然染湿指掌,乳肉软糯柔腻,在灯光下宛如两团淋了些许莓果酱的奶油,颤巍巍地由其慷慨的主人盛盈于拢起的手掌中,唯恐不够般引着身下人更亲近地亵玩。
少有触碰的乳房格外敏感,由自己触摸时无甚感觉,但换作旁人去抚摸就大不相同,更别说这种带着狎昵意味的抚触,虽是自己在引导,可生起的刺激却丝毫不减,陌生的酥痒自那只轻触的手下生出。但承接这份热情的手却懵住了,为触感所惊想要回缩,被不满地按回,只好畏畏缩缩地略微下移,并起四指,虎口抵在胸肋拢出双乳的轮廓,虚虚地托着,铁骑呼吸渐沉,不肯再动。但歌者还在撸动揉弄阴茎,动作间乳波荡漾,雪浪般拍打染上温凉的掌心,连乳首都蹭得渐硬渐红。
欲望渐生,知更鸟咬了咬下唇,没忍住扣住铁骑的手更用力些,带着它在自己胸前揉捏。腿心更湿了,已经能感觉到有汁液自穴口缓缓淌落,身下的湿意扰得她阖着眼别了别腿,腿根一片滑腻,隐隐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
与此同时,木楞地随着牵引自己的力度动作,被手下绵腻软弹触感惊得作不出反应的铁骑摇摇脑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到此时才描绘出轮廓,发觉出手中所揉弄的究竟是什么。
自己临死之前的性幻想,居然疯狂压抑到这种程度吗?肖想知更鸟小姐会救自己还不够吗!还想占有,亵渎,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大包天了?!难不成又是命途的问题,太过孤独故而求爱求存的「繁育」,不愿死以图存续的兽性……居然会在死前放大到这种地步?
大脑一片空白,流萤极不自在地吞咽几下,喉结滚动,捧着乳球的手臂僵硬得不成样子。本就不擅长思考,如今感官迟滞,更是想不明白,自认为没胆子做这种性幻想的铁骑只能冤枉不已地唾弃起身体里不老实的「繁育」命途。
原来是把我当成幻觉了吗,那份剧本,竟连此也写入其中吗?过大的情绪波动使安分守己的天环都窥伺到了流萤的所思所想,知更鸟动作一滞,突然想看看那张碎若白瓷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可惜,发带阻隔了视线。
以真身入梦的家主面上表情尽数敛去,目光微沉,安静注视猎手,像要穿透这副身躯目睹她的魂灵,洞悉她的心究竟生成何等模样,很难说这几瞬是否有什么晦涩的思绪掠过心头。但也仅仅片刻的停滞,沉默不言者指尖微动,缓缓地,无声地笑了笑,带着几缕苦涩,更多的则是如释重负。
这样也好,这样也不错……
用以共鸣的「调律」悄然变动了些许,歌者勾划过铁骑心口的青金色纹路,思绪随之束成一线:那便当作一个梦吧,一个荒唐艳情的梦,称不上美好,却能带来好的结果,于你,于我,都不必有任何负担。
春梦了无痕,我忘记过你,你亦无需记得我。
确认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又该怎样收场,不会留下任何令彼此难堪的记忆,本就认清心意却意外共鸣,不知如何是好的知更鸟沉沉地吐了口气,只是阴差阳错罢了。细致地以互相连通的力量遮掩、屏蔽连结的共鸣,神选者迅速熟悉了领获的能力,为辨不得虚实的病者编织美梦,悄然掩去了镂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微不可察的难过轻得像羽毛,擦着眼尾的绯红飘落,没入枕席。以善解人意、敏于察觉著称的天环族是名利场上的佼佼者,浸染不多却极富天赋的新任家主仅失神几瞬,理智便迅速占据上风,压下方兴未艾的私情。
只是亏欠,只是愧疚,只是偿还,只是……有一点不甘。
不甘心你会同我擦肩,不甘心命运默许剧本错过,不甘心有缘无分。低低的呓语模糊成了含混的哼吟,比之方才,知更鸟此刻大起来的动作幅度更像是逃避,借着这场性事自欺欺人,借着迷乱的情事放纵,将空守的理性付之一炬。
被按耐隐没的失落难过没有随着动作得到消湮,反而愈发明晰,几乎成了一轮黑日要吞噬有情者的心。就连发怒也维持着从容的歌者此刻有些急躁,她紧闭着眼,呼吸稍促,微仰着头,脖颈连着锁骨胸腔的皮肤线条绷成流利的弧线。
当真算无遗策,不予分毫回圜的余地,纵然身心俱失,神魂交融却也只能装作陌路人吗?难以言明的酸苦积压在胸中,酒一般酿作了莫大的涩,肆意横流,于心上蚀出了个空洞,太空太痛,愁绪吹过呜呜作响,如泣如咽,迫使她急于寻求填补。
修补你,也填充我,将一切置之度外,将一切都抛至脑后。向不具名的存在献祭般扬起脖颈,再无须挂念任何,思绪有些混乱的天环族少女失了分寸,自顾自压下挺立的性器,起身跨上,阴阜正对着人造物的腰胯,私处因着双腿合不拢的跪坐姿势而分开,两瓣花唇欲盖弥彰地半遮半掩,其下隐秘的穴口粉嫩濡湿,微微张合翕动,渴望着什么,被莹白修长的指拨开,贴上了弹回的粗长阴茎。
温度颇低的柔韧肉物惯性拍上湿透的腿心,知更鸟冰得一哆嗦,有点痛,但更多的则是舒爽,与难言的空虚。调整位置压在腿心,夹紧腿尽量包裹住,稍撑起身,按住茎根固定住以免滑脱,歌者提腰动身开始磨蹭铁骑勃起的阴茎。
私处相磨,棱角分明的冠头与冰凉粗长的茎身结结实实地碾过敏感处,只是夹着这根肉物草草蹭了几个来回,肿胀的阴蒂就被其上的青筋磨得酥痒快慰,连带着花穴内的媚肉更为难耐,徒劳地收缩,绞紧不存在的异物。不满足而淌出的蜜液给挺翘的性器镀上了一层水光,令其滑润湿亮地在腿缝间穿梭,好磨出更多快感。但这只算是饮鸠止渴,反倒令她愈发难受。
不够,还不够,怎么都不够,不够缓解她心中的苦闷,更不够填补她身下的空虚。近乎痛苦地,辄待发泄心中酸涩的知更鸟垂泪,扶着冰凉的、冷铁一样的圆钝性器,坚决地抵上自己穴口。
有些发怵,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没有扩张完全就强行吞下尺寸这么大的东西会很难受,但为所发觉的悲哀事实摄去心神的歌者没有收手,只令自己往下坐。
无论是什么都好,更剧烈的疼痛也好,夺去理智的快意也好,只要别让她再揣着清醒,独自挣扎就好。
硕大的冠头借着先前的蜜液作润滑,缓慢破开未经人事的花穴,湿软的滚烫甬道紧紧裹夹着棱角分明的硬物,时不时纹出一汪热汁淋下。说不清是烫得还是绞得,被压着玩弄从没使用过的阴茎,又被花穴吞入的流萤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喘得极其狼狈。“等等……呃啊!!好紧……哈——”
而艰难容纳它的歌者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体止不住地发颤,穴肉被冰得不住收缩。冰冷坚硬的异物在体位辅助下一点点侵入、撑开,酸疼中夹杂着几不可察的快感,温度的差距与异样的充实感让她无所适从地纹紧不速之客。
滚烫的甬道吞纳冰冷的性器,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尤为难忍,无阻隔的深入交流令双方的身体都生出些抗拒,不只是尺寸不符,还有所行命途间的相斥抵触,即使达成共鸣也依旧存在。
无视这微不足道的刺痛,勉强自己向下坐,吞到一半即使有在努力放松,也太粗了,拾回冷静的知更鸟面对现在的情形举步维艰,想着一鼓作气吞下去却力有不逮,只好别扭地半撑起身,吐出一点穴内的硬物,再坐下吞回去,小幅度旋拧腰身,细细套弄着勃起后尺寸惊人的性器,拓开自己窄紧的花穴,并带着铁骑的手更大力地揉捏胸乳。
指尖夹捏搓揉着阴蒂,本就肿胀的小小花核被磨蹭得艳红,充血发硬,快感渐渐充盈,紧绞逼仄的甬道更湿润了。敏感脆弱的耳羽被无暇顾及的歌者捋顺,匆匆地抚摸挑逗,绒羽掉落,却难能引起耽于情事者的目光。一边让流萤玩弄自己一边又自己做前戏,只为了加快被侵犯的速度,好能彻彻底底地……不愿细想,知更鸟刻意忽略这一点。半阖着眼放缓紊乱的吐息,愈发响亮的心跳声震若擂鼓,与另一人身体深处的韵律趋近。
套弄一会儿感觉身体没有先前那么饱胀艰涩,被多样的尖锐快感刺激得泪眼朦胧,知更鸟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发颤,连皮肤都染上情事的薄粉。略作平复,把住流萤的手臂借力,知更鸟摸索着压低身往下吞,难耐又漫长的吞吃纳入。穴内积累的蜜液被进得愈发深的异物挤出,沿着茎身淌落,打湿了身下人的下腹与腿根,水光晶亮莹润,浸得其上的青金纹路都比别处亮些。
“太…多了,知更鸟,唔,知更鸟小姐……”
作为侵犯的一方喘得比被侵犯的一方还要娇,怎么可以这样……被过分粗长的性器入得神志迷蒙,思维都磨得支离破碎,呼吸不顺地大口喘气,歌者模模糊糊地想着,身体却为此抖颤得厉害。无法自抑地在铁骑的喘息中更湿,湖绿的眸漾起水雾,眼尾绯红,眉弯轻蹙,柔美的脸上媚色横流。
一点,又一点,生理性的泪水随着感知到被顶到最深处的饱腹感溢出,撑得人难以忍受的饱胀。知更鸟生得浅,穴内的敏感点也浅,很轻易就被顶到碾开,加上意外达成共鸣连结,即便再怎么屏蔽,只要与流萤有身体接触就会格外敏感,是以此刻私处相交带来的刺激尤甚,再三捱着也没忍住小泄一回,尚在高潮余韵的歌者勉强压下过促的呼吸,噙着泪往交合处看去:
细嫩紧窄的花穴吞入了远大过它的巨物,相接处被锢得涨红的性器没入了温软嫩粉的私处,穴肉边缘被撑得泛白,小腹都被撑出了些弧度。明明感觉已经坐到最深处,抵到宫口再吞不进去,被填得满满当当了,可往下一摸却还有两指宽的茎身没吃下。
怎么能这么长?明明之前那么萎靡。知更鸟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却忘记此刻体内含着的东西,存在感更强烈的异物感突如其来,硌得歌者腰肢一软,躬下身强忍着要从喉间冒出的甜腻呻吟,视线失去焦距。太涨太撑了,冷汗浸透的发丝如蓝色的水蛇,在相贴的肌肤上拖曳出点湿痕,微微反光,映得失熵纹路愈发明亮,像要烧作复燃的火星。
“怎么会,这么大,好凉……”含着哭腔的声音微哑,颤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愉,抱怨似的控诉身下人过分优越的可恶性器。而对此没什么概念的铁骑也不好受,一直以来欠缺的情欲随着被纳入的感受,惊雷似地劈在未开的那一窍上,硬生生教人造物不灵光的木头脑袋裂开条缝隙,觉出浑身上下如被烧灼的滋味。
私处前所未有的挺立胀痛令铁骑摸不着头脑,身上人紧致湿热的小穴更是夹得她冷汗直流,身体绷得死紧也不知该怎么排解,只能楞在原处一动不动,被动地承受感知。滚烫灼热的媚肉似是鼓足了劲要融化这根冰凉的硬物,亲密地绞缠舔裹,流萤听着控诉无言以对,只能茫然地向后缩了缩,颤着声道歉。
吞到顶本就难挨,偏生此时埋在体内的硬物还动了动,退出了些,又因着重力原因尽数吃了进去,突如其来的抽插猝然带出难以平复的情潮,初尝情事的两人都颤抖不已。
发抖的手松松地撑在铁骑绷紧的腰胯上,被身下感觉占据全部注意力,又小泄过一回,知更鸟努力忽略体内强烈的触感,分出心神估量要插到多深才能被自己全部吃下。没有打开宫腔,整根吞入还是太勉强了,但两指宽……如果真能全吃下,至少也要肏开生殖腔,吞进一整个冠首才差不多。就像深深嵌入瓶口的瓶塞,卡得严丝合缝,难以拔出,将容纳水液的容器牢牢锁住,先不留情面灌满,再堵住所有汁液吗?
面对要被彻底侵犯占有,反复灌精的预想,眉眼沉静的少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波动,像是早有预料。她垂下眼,细细摩挲小腹被体内阴茎顶得微凸的轮廓,与弧度尽头紧闭的宫腔,抿了抿唇,闭眼跪坐在流萤身上又缓了缓,轻轻吐出一口气,膝部使力,试探性地抬腰动了动。
无法言喻的酸涨,夹杂着快感,与微末的痛,化成了无法自抑只能靠反复磨擦抽插缓解的酥麻痒意。刚开始的几下最磨人不过,腿心泛软,但凡一不小心便会撑不住尽数坐回去,而穴里冷硬的肉物就会顶得极深,极重,像要将花心硬生生凿开,撞进宫颈,一路顶至宫腔最深处,令其完完全全吞下一整个冠首才肯罢休。
没有考虑过不会被肏开宫腔的可能,从认清自己所想,决定要这么做时,知更鸟就没再想过半遮半掩,而在连结达成后,更没有什么不能给出的了。既然如此,打开生殖腔自然也在接受范围之内,完完全全纳入,被占有,被灌满,给出她能给予的所有,歌者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虽有强制之嫌,但既是补偿,既是亏欠,既是爱慕……那还有什么不可给出的呢?
知更鸟只是害怕这根粗硕的性器会因为自己一时脱力,在扩张得不够、开发不彻底的情形下强行插进生殖腔。
那太糟糕了,即便所了解的性知识并不多,她也知道绝对不行。很明显此刻一时莽撞的鸟儿已经尝到省略步骤急于求成的后果——下身酸软涨痛,冷铁似的性器插满了细窄的花穴,稍动一下都难受得紧。
被想象的情形所警醒,谨慎地缓慢套弄,那根东西的每一寸每一厘都清晰地通过穴肉的绞缠感知,肌理、棱角、温度,分毫毕现。知更鸟感觉得到自己在被一遍遍打开,强行吞入尺寸过大的冷硬异物,包裹着它,绞缠着它,不舍地挽留又被迫离开。一下又一下,绵长的欲被动作勾出,狰狞的筋络刮蹭碾过层层叠叠的软肉,冠首粗砺的棱角顶撞上花心,水声渐起。
吞咬久了,甬道近乎要被抽插得变作它的形状,本就敏感的鸟儿一瞬分神,闭着眼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这根东西的模样:粗长挺翘,泡在热滑的蜜液中,被自己的穴肉挤压纠缠,浅浅抽出些许,再严丝合缝地嵌入……所想太过淫靡,热意熏上耳畔,令鸟儿腰腹一软,敛在颈侧的耳羽抖抖掩掩,挡住了羞红。
提起腰身,又坐下去,吞进又吐出,如此循环往复,主动容纳、迎合。陷于情事的新近伴侣渐没了生疏,共鸣的程度随着身体进一步交合而逐渐加深,作为「繁育」命途行者含有微量催情成分的体液悄无声息地帮助另一半缓解适应,最开始因尺寸不协调带来的疼痛被彻底抹去,敏感点被顶蹭碾过带来的刺激放大到极致,尽数化作了引人沉沦的快感。
身形相近的少女一坐一躺,因着处境经历不同而致的体脂差异与肌肉起伏,于若有若无的哼吟喘息与直白迷离的肢体相交中,带出了微妙的情色。两人相差不大的肤色需近观方能瞧出,莹润饱满的白皙中陷着清瘦病气的冷白,本来难辨彼此,却偏生有树脉似的青金色着重区分。无处不相配的两人身体秀美标致,连带着初经人事的私处都生得精致白净,交合处被动作之间带出的水液浸透,滑腻的淫汁在光下晶亮水润,染得深深相交的私处是一副颇有些淫靡的艳景。
被尺寸所拘,没能由穴肉安抚的茎根随着身体颤抖着,筋络突突跳动。明明是玉似的物什,却偏偏插入少女暖嫩细柔的软穴中后,还要刻意留出部分在外,彰明主权似的划定了所属,温吞又耀武扬威地抚慰仅能为之占有的湿热花穴。
绯色随着动作渐渐染上脸颊,歌者眼尾泅红,视线发虚,没什么焦距的目光定定盯着自猎手心口蔓开的青金纹路,看着那光亮随着呼吸黯淡,明亮,与那根性器在自己身体中搏动的频率趋于一致。察出这一点,知更鸟无端有些羞赧,实在是太过幽微难言的色,她虚了虚眼,悄然移开目光,暗自绞得更紧。
鸟儿轻声咕哝着,不自在地俯下身去寻流萤纤薄淡粉的唇,羽生种的天性让她寻求更细缓温柔的抚慰,接吻,唇齿相交,直到呼吸相融。她想吻她,可……她可以这么做吗?
在距之毫厘、几近能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时,知更鸟停下动作,顿了顿,最终偏了方向,只咬上猎手裸露在外的脆弱脖颈,齿下皮肉微紧,涓涓的血液流转声轻细难察,连同闷哼一并借由相贴之处传与歌者聆听。
身下人的气息不再滞缓,正缓缓变得清晰可察,流逝的生命力被疏导填补,破败冰冷的身体温度渐生,有了些许生气。觉出她状况向好,歌者腰肢稍转,似喜似怨地夹紧了体内的硬物,不禁吃得更深了些。心中的烦忧无以自解,想发泄又找不到理由,想用力啃咬又收了力气,最后仅仅叼住轻磨,含混地将哼吟从唇齿间吐出。
被咬住命门,即便只是没有任何威胁力的轻磨,也让主导权乍失的猎手难耐不已,不由自主哼喘。她喘得实在太色情,不止喘息声,还有身体的反应。知更鸟能感觉到紧紧相贴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触感弹韧紧实,挺翘的胸乳晕开了粉,乳首都涨得又红又硬。明明很难受,却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自己的腰身,任由施为,为什么这么包容呢?
这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知更鸟突然很想看看她的神情,隐忍,还是怔愣?那双眼又会是怎样?那双绚丽的眼眸,与黄金的时刻天空如出一辙的霞光暮色中缀着一轮湛青的月,璀璨夺目,永恒凝滞在死生皆忘的一刻。
过腰的柔蓝长发如水一般滑淌,鸟儿俯下身,指尖探进,撩起那根覆目的发带,轻勾,像揭开一场开幕式的绶带。被剥夺视物权太久的人眉头紧皱,满脸迷惘,额发眼睫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没什么聚焦的瞳望着始料未及的光亮,迟钝地眨了眨,有点呆地看向身上人浓绿的眸子,怔怔地盯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暂时无法接受光线。
“怎么不知道闭眼?”将发带扯正,待盖下的手重新遮住光亮,流萤才慢半拍听话地闭上眼,小刷子似的长睫在掌心轻轻划过,带出缥缈的湿润,和一点细碎的痒。那点痒意从掌心像是经由血管直达心脏,令知更鸟生出点儿似怜惜又似无奈的怅然。
真乖啊,知更鸟想,要是更过分些,她也会像这样默默承受,一声不吭吗?心中仅存的一点郁气在身下人的乖顺前被催化成了另一种妄图诱使的情绪,晦暗的念头难能自已浮现,猖獗地在脑海中低诉着如何能完美地达成目的:
办法有很多,也很简单,只要一道「调律」,这个人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你,从身到心,她只会为你所有;要是还不放心,大可打下「律令」,去限制她的思想,改变她的认知,奉你为唯一的信仰,令她比狂信徒还要狂热盲目……
多么有诱惑力啊。
可歌者只是慢慢倾身,轻俯在铁骑寒凉的胸膛上,侧过头静静听近在咫尺的心跳。
力量相交,精神相融,身体嵌合,赤裸裸地袒露彼此,心跳趋于一致,共享所拥有的一切,就像再亲密不过的一对爱侣……那么,你的心也会属于我吗?
你的眼会追随我吗,你的爱愿流向我吗?
一道湿痕划开自欺欺人的无动于衷,悄无声息地淌落。身体负距离接触相交,记忆连并思想都已连结相通,明明已经不能更亲近了,知更鸟却觉得她与流萤隔得很远。
人总是不满足的,得到了就会索求更多,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她不愿欺瞒,不愿用不光彩的手段私占一颗真心,希望那炽热纯粹的爱予以自己。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去做?如何偿还?名闻寰宇的知名大明星能有什么得不到,做不成的呢?可她当真不明白此情怎解,也无从说起这场荒唐情事。
咸涩的泪蚀穿佯装的平静,悲伤默然流淌,潮湿的水汽充斥在微凉的皮肤上,凝结成难言的忧哀。
“别哭,知更鸟小姐,不要哭……”
呓语般的声音响起,不甚灵敏的指有点笨拙,却轻柔地拭去了泪,震动的胸膛牵连腹部,带着性器也轻轻蹭过,如同似有若无的安抚。尚且意识不清,都辨不出虚实真假,却在感知到那丝不正常的湿意时,本能般开口。
何至于此……吞声饮泣的鸟儿稍抬起身,偏过头,眼中含泪,似怨似哀地看向她,很轻地咳了咳清嗓,染上哭腔的声线是强压下的平稳,含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她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流萤。”
听出了身上人的泣声,一无所知的人慌乱地垂下眉眼,无神的眼睁得很圆,眼中满是茫然自责,却还轻轻蹭着身上人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急切又愧疚地呢喃:
“知更鸟,知更鸟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在为什么而道歉呢,明明你什么都没有搞懂。心酸软得一塌糊涂,近乎麻木,混着难以言喻的悲哀,都化作了钝痛,痛得难以为继。知更鸟不堪其扰,闭上眼,忍住欲要夺眶而出的泪,她不想在意了,爱,或者不爱没有那么重要了。不管对铁骑而言这一切是梦还是幻觉,只要她知道是自己含着她的性器,同她交欢,将要水乳交融……只要流萤知道是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就足够了。
狠咬脸旁的手指,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彻底放下顾虑的歌者敛目垂眉,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黯然神伤,转而决定让这个一知半解的木头脑袋好好明白一下她们在做什么。知更鸟慢慢抬身坐落吞吐,边扣住铁骑的手,引着它摸向她们相交的私处,边柔声细语地描述:
“能感觉到吗?你的阴茎在我的身体里……摸一摸,呃啊!吃进去了,好胀……”
骨节分明的手被牵引着触上了自己的茎根,冰凉的指尖碰到了软糯湿暖的穴口,软肉颤巍巍地留下点滑腻的湿痕,一触即分。
“很兴奋吗,怎么又大了些……原来希望我吃的更深吗?”明明在为生理常识欠缺的人造物讲解,却更似刻意地蛊惑。
“嗯…很多水,对吗?全是你插出来的……”
“别,请别说了…知更鸟小姐,别,呜……”从没上心过这档子事,在格拉默未曾了解过、到了星核猎手有了解的途径却没好好听过的猎手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逼到这个份上。流萤此刻倒是希望自己不要沉溺梦中了,怎么能这么直白地……不想听却偏偏又一字不差地听了个全。眼睛视物还是模糊不清,但活跃起来的思维早已在脑海中凭着描述,恬不知耻地自动补全了画面,淋漓的水声比身下的触感更直观地展示这场情事究竟多么激烈。
不知廉耻地在临死前幻想着与之交合,这不就是意淫?!肆意妄为,胆大包天,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听着歌者的话,即便似懂非懂也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无地自处的猎手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羞愤欲绝。却只得仰着头由之施为,不加防备地袒露身体任由摆布,私心令她无法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某种近乎本能的乖觉让她不愿反抗,只在一无所觉时才有微薄的抗拒。等意识到自己似乎伤到了她,即便在认知中这是忆质而致的影像或者自己的幻觉,那些抗拒也都郁郁地缩了回去,乍露的棱角锋芒敛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歉疚与顺从。
明明正陷在性事中,身体状况稳步向好,流萤浑身上下却有种淡淡的死意。负罪感一直压在心头,她骗不了切实跳动的心,也压不下丛生的欲念,便只能认下亵渎的罪,羞愧难当地斥责动摇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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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答应的是这个吗?!
脑袋不灵光的一根筋猎手有苦说不出,断联没了同事的帮辅,单靠她自己思考解决问题,不是暴力通关就是被困住卡死,结果这回倒没陷入以上两种情况,但是刷新出新走向,掉进R18隐藏支线了。
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方法,早知道面前人是真的,她就是从匹诺康尼跳下去,也不可能答应冒犯知更鸟小姐啊!!流萤还没再说出些什么,就被善于辞令的鸟儿三言两语带偏,很轻易地被迷得晕头转向。勉强用对方肯定不是真身入梦,还没做到覆水难收的程度说服了自己,流萤总算接受了目前的状况,心头微松,心神刚从忧思中抽出,一抬眼就陷入了无处不在的绵柔情事。
也许是忆质太过充盈,这处居所的灯光太过昏黄,身上人垂眉敛目时落泪的姿态太过…妩媚,快慰的泪水浸染出了薄红,令眼角眉稍俱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风情。看得流萤心头悸动得厉害,不敢看又无法令目光偏移分亳,唇舌发干,思维发沉,理智不清不白滑向陌生的欲望,一点一点没进本能。即便只是同精神体的交合,也太超过了,在情事上完全是个愣头青的猎手腰眼发麻,轻轻嘶了一口气,暗自吞咽几下,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沉溺情欲。
由承受者主导的性爱柔缓细致,虽不懂什么技巧方法,但能感觉得到怎样才能舒服。从机械性的反复抽插中,知更鸟慢慢寻出了些经验,逐渐熟练,微调角度与姿势,放缓频率,微眯着眼,用最省力的力度和速度吞吐着性器,肏出了几分令她不禁沉沦的舒爽。但也就几个恍惚,歌者从冲昏头脑的迷蒙中拾回清明,想起这场性事并非是为追求快感而来。
呆头呆脑的猎手就这么任由自己把她当按摩棒,不反抗也不阻止,过分软糯了,别只有性器支楞啊。
“怎么不动呢,你动一动……是不会吗,”鸟儿拉着身下人的手把住自己的大腿,哼喘着塌下腰身吃下大半根,又慢慢抬起身抽出,作示范般摆动腰肢,“就像这样,抽出……插入,流萤,动一动,”
她拧腰蹭了蹭那双温凉的手,感觉到铁骑握得很稳,乘胜追击,像撒娇又似引诱,软声恳求:“我好累,你插一插,好不好……唔!”
引诱成功了,来自知更鸟的请求是流萤绝对拒绝不了的。骨节分明的手托着臀腿稳稳地抬升,下落,流萤一丝不苟地按着方才演示的频率抽出送入,饶是笨拙生疏的抽插,暧昧的水声也逐渐黏连。是不用自己动了,但怎么这么呆板呢,知更鸟无奈何,只能顺着她施力的方向,微拧腰肢调整角度,引着流萤按着自己往她的性器上套。觉出身上人好像不太满意,头一回尝试抽送的猎手眼尾很乖地弯垂,慢慢眨了眨,体贴地予以安抚:
“我不太懂,但,呃嗯…但您说的我会照做,会努力让您舒服的。”
如她所言,虽然不得章法,只会循规蹈矩抽插,但也在通过观察来慢慢更改频率、调整姿势。擅长将所想付诸实施,加以细微的更正改变,行动力极强的猎手渐渐有了经验,得心应手起来。
逐渐找到诀窍,身体渐好的猎手体力简直可怕。因着失熵症的并发症,流萤难免感官迟钝,不太灵敏的感官削弱了触觉,慢半拍湎于欲海,变相提高了阀值,但知更鸟并没有。
又一次被送上顶峰,绷紧的颈部线条放松,歌者无力地垂下头,浑身发软,跪伏着大口大口喘气,这是第几次高潮了?四,还是五?怎么还不射,身体素质这么好吗,耐力简直好得折磨人。
“不要忍着…射进来……”,有共鸣维持自发运转的「调律」去梳理调和,知更鸟压抑着喉间的喘息,往下坐得更深更重,近乎哀求地呢喃着。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无法忽视的饥渴躁动不已,难耐到小腹都在微微抽搐,迫使知更鸟去吞吃更深,更紧,去汲取榨出什么来才能好受。
身体的渴望令她无端觉得让流萤无法挣脱,不得不射进来是最好的选择,可这话说出来就像欲求不满主动榨精,求着对方将自己灌满一样,太羞耻了。耳羽羞怯地合拢在颈侧,歌者不愿再想方才自己说出的话,越发用力地摆动腰肢,挤压穴中挺立的性器,让它进得更深,碾过每一处敏感点,将软肉插弄得抖颤不已,战栗着紧裹挽留,去榨取其中的精浆。
猎手眉头紧皱,脸绷得很严肃,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的冷冽。做了这么久,流萤当然不是无知无觉的木头,快感渐渐堆积,但始终还是差了一点,此刻听着歌者的哀求,也顾不上表情装乖了,只得咬紧牙关愈发快地动作,大开大合地抽送,想让自己快点射出来,别再折磨身上人。但越急于什么,反倒越难达成什么,被差的那一点不上不下吊着,得不到痛快,欲哭无泪的猎手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什么叫寸止。
很难说是中用还是不中用的人是指望不上了,实在欲壑难填,耳边压抑着的低哑喘息与身体被肏开的酥麻勾得小腹都开始痉挛,敏感的鸟儿拧了拧身,埋首于飞萤虚弱的翅翼,在她端正秀雅的肩颈流连。
衔咬模样殊为精致的锁骨,舔含凹陷的清瘦肩窝,意犹未尽地啄吻着下颌,又摸上猎手劲瘦的腹肌。她试图找到能分散注意力的途径,体味从别处带来的快意,不要过分专注于身下淫靡的情事,扰得难耐。
紧实,弹韧,带着点淡淡的凉意,手感极好,是令人相当安心的肌肉触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支起身,看着身下人绷得轮廓极为明显的小腹,鬼使神差地,榨不出精液吞吃,难受得不行的鸟儿摸上铁骑的胸膛,沿着胸乳中间轻抚,顺着腹肌中线的凹陷往下,越过肚脐,而后突兀一按。
猝不及防的一下带来的刺激太过,流萤承受不住地弓起身,活像被抛上岸的鱼,弹起又重重落下,原本托着歌者臀肉辅助的手直接脱力,颠得身上人狠吃了一记深顶,几乎凿开了一点儿宫口。因为受不住流萤的尺寸,循序渐进开发自己身体的知更鸟在初次纳入吞到底后,就没再吞得这么深过,一直是套弄进去大半就抽出。这就导致少遭侵扰的花穴深处紧得过分,死死箍住了不速之客,欲望层层叠叠,堆积太多的快感终于寻出了个口子喷涌而出,被滚烫的穴肉缠裹得不那么凉的性器猛地胀跳,剧烈抽动着射了出来。
浓稠得近乎半固态的精浆喷射进身体内部,一股接一股地冲刷着宫颈,太多的白浊被抽搐紧咬的软媚穴肉大口大口吞咽,款款裹咬不住泵出精浆的性器。冰凉的精液射进被抽送插磨得更加滚烫的花穴,温度差距太大,冰火两重天,激得知更鸟惊喘连连,气息乱得不行,哀鸣似地低泣,哆嗦着绞得更紧。
“呜……知更鸟小姐……”被逼出泪来的铁骑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难堪地侧过脸,抬手用手背挡住湿漉漉的眼,小声抽噎着却又往深处顶了顶,羞耻又舒坦地在暖热的花穴中泄出初精。
她被按射了。
黏腻的水声闷在身体中,隐秘地漏出几丝声响,黏稠的白浊填满了狭窄的甬道,花穴死死绞住在其中捣弄欺负许久的性器,都要吃不下了却还不依不饶,箍得紧紧的,细密地吸吮吞咽,不允许它早早退出去。在今天之前,认为自己对情事毫无感觉的歌者被仅仅第一次的内射刺激得几欲失控,脱力地匍匐在流萤身上,无意识地轻哼,眼神迷离。
含着大量「繁育」之力的浓稠浆液简单粗暴地涌进在「同谐」「秩序」之力下浸染多年的身体,存在感鲜明地侵入。这于「同谐」而言是扰乱乐章的不速之客,须严防谨守的大敌,而于「秩序」而言是并非出自本意的供给,能壮大滋养己身的养料。
身体一边本能地抗拒一边忍不住沉沦,无论什么都在性事下被催化为欲求,令承受者焦渴难忍地寻求慰藉。能量冲突引起的痛感与高潮内射带来的刺激混乱地交织在一起,知更鸟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情色地喘息着,低声啜泣,维持着「调律」,接受着侵犯,忍耐着多到痛苦的快感。
“好撑……啊!太多了,怎么会射这么多……”
绝对有精液射进子宫了,喷射得极为有力的浓稠浆液一阵一阵地灌入,紧抵着宫口射,异物重顶的锐痛被彻凉的精液所冲刷安抚,冰镇得麻木,错乱地当作似是而非的快感。赤裸的身躯相叠,轻轻颤抖,没进余韵,共享这初次内射带来的难耐抑或快慰,知更鸟眼尾愈发红艳,因着腹中射入的精水而动情更甚。
满腹沁凉,灌入体内的精液短暂压制了连理智都快烧作浆糊的浓烈欲望,她没什么力气地偏了偏头,虚软的手臂松松拢起濡湿的乱发,艰难地捡拾回些许清明,但这几分清明很快被火上浇油般复燃更旺的欲望吞没。冰凉的白浊还在由深埋花心的性器一口口吐着,浇在滚烫的娇柔穴肉上,看似淋得一点刺激令承受者清醒些许,却不知短促的清醒后会是欲求更猛烈的反扑。
堵得严严实实的精浆被疲惫的身体自发吸收,过分精纯的能量被转化,逐渐消弭了疲惫,也弥合了身体状态。直接承受能量灌注的花穴更是得了好处,像未被侵犯过似的,愈发紧致软滑。含着性器被磨擦许久的穴口依旧是教人怜惜的嫩粉,只有抽插间被带得略微外翻的媚肉能看出这处蜜地正在遭受何种侵占。
横贯身魂的连结共鸣并非单方面的掠夺,而是益于双方的交融。极为柔和、软曼的能量,不容抗拒地从交合处反哺,似是精水外泄被吸收殆尽的回馈,如丝如缕,潺潺细流般渗进铁骑孱弱的身躯,融入体内躁动的力量,悄然滋润温养。
而这种力量循环也像引子一样,不仅洗刷彼此身体中的伤痛弊病,也慢条斯理勾起了更多欲念。催化,更易,模糊,就连相差颇大的温度与互相冲突的力量,在这场性事中都只得成为令彼此沦落更深的情趣。
甜腻温热的汁水自性器相交处的缝隙淌落,汩汩流溢,像是木头被烧灼的焚香味渐渐变浓,跟鸢尾花悠长勾人的馥郁暖香与沁凉绵长的木质香气混合在一起,恍惚间让人觉得在围着炉火烘烤花木。
射过一次根本没什么变化的阴茎像不存在不应期似的,余韵尚未过就不老实起来,存在感鲜明地在甬道中轻磨,气势汹汹地戳弄着方才不饶人的软肉。尝到性爱滋味的花穴食髓知味,还没吃尽满穴的精水,就迫不及待地自发收缩,裹咬,期待着被喂进更多的浊凉。
过分诚实的身体反应令歌者不愿面对,难为情地哼吟着靠在铁骑怀中,轻咬她的肩颈,身下却不由自主夹得更紧。虽然确实需要,但知更鸟确实没料到一开始要自己口交乳交过才勉强勃起的养胃猎手,在射完初精后居然这么快就过了不应期,明明看起来跟健硕一点儿也不沾边……
看着纤瘦,实际上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剥开脱下,就会发现她身材并不单薄,匀称劲瘦,窄腰薄肌。纤细的胳膊看似一折即碎,但摸起来紧实有力,稍一用力,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就很明显,线条流畅又不失女性的柔和,无言印证了这在无数场战斗中练就的肌肉密度有多大。常年在医疗舱和机甲里两点一线打转,不见天日,就算真身外出也被裹得密不透风,长久以来养成的肤色是存着病气的冷白,配上此时如树木枝叶蔓延全身的青金色失熵纹路,简直色得不成样子。
尤其是此刻乖乖躺着也不多动作,只有手轻轻搭在后腰扶着自己,任由自己骑在身上套弄。腹部肌肉轮廓精致漂亮,触感紧实,被水液润泽得晶莹滑亮,情欲的绯霞在瓷白的皮肤上晕染开来,青金纹路疏疏地覆在其上,观之触之都有种近玉的质感,温凉软润。胸膛起伏间,形状挺翘的乳房也轻晃,乳首艳红,俏生生地立着,引人把玩。
喘息轻细,额发凌乱,扯回额头的发带略有移位,连带着鬓边蝉翼般的饰物陷在一片湿软的银青中。格外热烈的红洇在眼尾,勾出点委屈,恰逢那双绚丽的霞眸含着水光,有些怔忡地望过来,怎么看怎么像被自己欺负得不成样子。
这太艳情了。
被自己所见所想羞得匆匆坐起,身体酥软的歌者轻咬下唇,耳羽拍打着遮住了眼,没注意自己吃得深了些。硬硌的异物顶上宫口,撞得从齿缝溢出来娇媚的哼吟,受惊的媚肉吮得更紧,知更鸟不由弓着腰微蜷起小腹,肩不住地抖,泪眼涟涟地吃下这猝不及防的快感。
“唔!太紧了,知更鸟小姐……”
还在为自己被按射的事实难为情,流萤被这一下绞得头皮发麻,低喘出声。好不容易回过神,视线聚焦,不再失焦的眼眸就无法自拔地看向了跪坐在自己身上的歌者。
浸在情潮的鸟儿漂亮得教人不敢细看,原本清冷娇俏的脸庞愈发秾丽,眉头微蹙,眼角挂着晶莹的水光。难耐蹭动自己的身姿妩媚妖娆,肤如凝脂,却被绮艳的绯色浸透,连乳晕都蔓上诱人的粉,轻摇着,像雪色的浪。而她此刻不堪承受般颤抖的肩颈,腰肢拧动时凹陷变换的腰窝,噙着泪更显清魅的绿眸……种种细节实在惑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令铁骑移不开目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只觉口干舌燥。
难以启齿的陌生欲望织成天罗地网,将晕头转向的飞萤送至鸟儿喙下。战力超高的行动派头昏脑涨地品味到了何为活色生香,本能缠覆而上,令她不由自主握住身上人的纤腰,摩挲掌下的温香软玉片刻,轻轻提起一点,缓慢却极重地挺腰抽送。她试探着身上人承受的底线,默不作声侵占,进得愈发深。
看似为欲望所迷,抽送得凶,但流萤还守着分寸,感知身上人的情态调整着动作。觉出进得再深她会难受,就安分地退回一点,在舒适的区间内摇摆,力求让鸟儿更舒服,就像取悦伴侣是天性一般,习惯忍耐的人仍在按捺着。
无需自给自足去套弄,身下有力的抽送令鸟儿眯起眼,细细地哼吟着,如同不经意的引诱,她乐于见到流萤失去冷静,不再克制。还不够,别再忍耐了,破开你为自己织缚的厚茧,放下矜持礼度,为我沉沦,为我痴迷,好吗?
尚未平复的快感被搅弄得更为剧烈,太过熨帖了,被肏得软熟的花穴泌出的汁水愈发多,极大地方便了尺寸优越的性器进出,纵容它轻松碾过穴内每一处敏感点。歌者眸光迷离,喘息喑哑,原本清亮温雅的声音已然浸透了情欲,饱含令人脸红心跳的欲念。
知更鸟彻底动情了。
活色生香,流露的好颜色,与体内的凉韧,靡乱的欲,都化成黏稠惑人的甘蜜,勾连,交织,笼罩,作一张捕鸟的丝网,缓慢收紧,网罗住了珍稀华贵的谐乐鸽。
更加情动的身体柔若无骨,甜美多汁,如同一枚熟得过分的蜜桃,轻轻一捣就会情难自禁,流出香甜柔腻的汁液,淌得满手都是晶亮的水光。抽捣顶弄的人几乎想收回手,细细舔净这些慷慨的汁水,甚至俯首凑近,直接吻上情动的穴口,吮去那些粘稠的清液,用唇舌品尝她的滋味。湿滑软热的媚肉也像感觉到什么,挨挨挤挤,羞怯地蠕动,细密地包裹吸吮着,咕叽咕叽的水声下,愈发精神抖擞的性器被夹弄更紧,抽出时能明显感觉到靠近穴口的软肉被带着牵扯出了一点儿,插入的时候又被带进去。
但还不行,隐约察觉到一点身上人的想法,流萤略有遗憾地压下心思,扶稳掌下媚软的娇躯,兀地顶上穴心,挺腰小幅度顶蹭几下,微凉的水柱如愿浇入穴中。羽生种滚烫的体温与紧致的甬道让体温偏凉的人造物欲罢不能,趁着知更鸟失神的时候,流萤悄悄捏了捏手中软弹的臀肉解解瘾,摸上腰际的手略略施力,按着被精水灌得一抖一抖的人贴向自己。
胸乳相贴,交颈而拥,呼吸交缠在一起,心跳共振着合二为一,不能更满足的铁骑满心满眼都是怀中正闭着眼轻声喘息、等着缓过高潮余韵的歌者,盈满春情的脸红红的,有点烫。发觉出这一点,流萤乖顺地贴过去,拥得更紧些,用自己稍凉的体温缓解身上人的热意。
暖融融的馥郁花香拢在鼻腔,一呼一吸之间吞吐的全是对方的气息,甘甜醇美,形容不出来的好闻,诱得老实巴交的猎手晕乎乎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盯着怀中人漂亮的脸看。微蹙的眉略垂,长睫轻颤,桃红的眼尾艳得惊心动魄,鼻梁直挺,而那不时溢出娇哼的唇瓣更是引人觊觎,柔软又红润,看起来分外可口。被那份悸动馋得喉间一动,流萤悄悄地凑近,无声地舔了舔牙,想咬,但亲吻尚未取得许可,没被允许,再眼馋也没用。
忧伤地移开目光,流萤埋首寻上颈窝,转移目标,心疼地反复舔舐知更鸟脖子左侧的弹痕,黏人小狗似的呜呜低声哼哼着,在其上嘬出极浅的粉印。不能亲吻就舔舔,很好满足的铁骑亲昵地蹭蹭歌者的脸庞耳羽,手也沿着脊椎向上,轻轻抚摸沁着薄汗的肩背,平息她剧烈的心跳,久久流连。
我早已为您神思不属,心荡神摇,请让我克制些吧,那些黏稠可怖的东西不应让您看见。
欲念寡淡的人造物习惯了乏善可陈的生活,来到星核猎手所接的剧本任务与清剿虫群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社会化程度日渐提高也没让她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仅仅是活下去就足够她耗尽心力,温饱而思欲,生尚且艰难,更罔论它事。有失熵症在前,与蛰虫敌我同源,身体有异太正常不过,流萤也就未多在意。
总是忽略、熟视无睹的陌生欲望空自堆垒,与根深蒂固的命途本能一并被压制住,终在今日,在第一眼就令她心动不已的天环族少女面前尽数崩塌。与自己水乳交融的是倾慕仰望的偶像,是她诚知天壤之别,从未妄想过的知更鸟小姐。平日里对此事有多不在意,如今的情欲就有多汹涌浓烈。
欲望是放出就再难以束缚的猛兽,它不知餮足,贪得无厌,再多的汁液都填不满它的饥渴,饱足不了胃口。就像再多的高潮都缓解不了烧得燥热的身体,也喂不饱渴求。
为了演出歌唱,义演支援边陲星系而常年保持锻炼的歌者身体纤秾合度,腰身纤细紧致,堪堪盈盈一握,肌肉密度不大,薄肤纤肌,稍有起伏便极为明显。是以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症状缓解重拾视力的流萤也能很清楚看到,那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被自己挺腰的动作顶得微凸的弧度。
像才注意到似的,她呆呆地盯着那点情色的起伏,不由自主吞咽了下,身体倒还机械性地抽送着,被妥帖的安抚待弄得意识迷蒙的鸟儿也就没发现身下人的不对劲。越咽越干的嗓子催促着还发怔盯着的人听从本心,她缓慢调整姿势,绷着脸犹豫着摸上。一凸一凸很规律的微妙触感顶着掌心,混杂着淫靡的水液搅弄声,清晰又直观地让流萤感知到,知更鸟正在容纳自己的性器与精液。
想到这一点,本就冷白的脸满是绯色,欲望猝地蒸腾,遍布身躯的青金纹路猛然亮起,说不被诱惑都是假的,只是想着自己射了歌者满腹精水撑得她小腹凸起的事实,就被引出更多欲念,铁骑难为情地移开目光,身下却没忍住,顶得前所未有的深。
“别,你的身体……唔!”
在知更鸟面前一败涂地的流萤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呻吟,重重地喘了几下,克制地退出大半,艰难扯回理智。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用力太重,弄得怀中人难受才会带着哭腔,性经验为0的铁骑唾弃自己怎么可以被命途影响得没有自制力,听着泣音反倒更想往里顶,不顾及身下人的感受,完全是在冒犯!进行深刻自我检讨的人强装冷静,强行忽略留在对方身体的那部分性器被含吮得更加细密紧致的感觉,声线哑得像被火燎过,还在道歉:
“对不起知更鸟小姐,我没忍住……是不是很痛?”
被猝不及防的深入顶得软了腰,又因她抽出大半却迟迟不插回的动作被折磨得难受,泫然欲泣的歌者勉强分出心神,控制着自己不要欲求不满似的拧腰吞回去,像是一刻也离不了流萤的安抚似的。而仅仅这一个想法,就足以令被迭起的高潮搅得意识迷蒙的人无暇关注外界,还慌张着的铁骑看到那双翠潭般的眸子满是茫然,就知道对方根本没听清自己方才所说。
看起来不像是弄疼了?流萤有些后怕,小心翼翼地托住知更鸟的腰,很慢地律动几下,见到她面上没有不舒服,只是略有不满足的轻哼才安下心来,妥帖地浅浅抽送,轻声回应方才的问题: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能控制住部分力量,请别担心,您体力不支的时候,也让我做些什么,”
“我保证,会舒服的。”
低声嘟囔着这回也是提前告知一会儿可不能生气之类的话,忍得腰酸的猎手用了些力稳稳把住手中的腰肢,而后咬牙尽数没入,直至感受到已经抵着宫口,无法再深入才停下长舒一口气,沉下腰控制着速度戳弄抽送,将泪眼朦胧作不出反应的歌者又次送上高潮。
没有太多技巧,全靠观察力与硬件条件过关。趁着知更鸟失神身体轻颤时,覆在小腹上的手温度升高,薄软肌肤下,凝为实质的精纯能量被勾动,流萤开始用同源的力量催动近在咫尺的「繁育」之力,给努力安抚自己的歌者转化腹中过多的精液。
没开过荦的铁骑第一次做爱就这么高强度,简直像是要把几百年积攒下来的精水全部交出来,射的太多也太浓,从缝隙流出的白浊将交合之处搞得一片狼籍,淫靡不已。先前感知出身下人吸收转化精水的速度有点慢,就想着自己辅助催动肯定会快些,也不至于让歌者总是揣着满腹水液,被撑得难受。
一根筋的铁骑是一本正经想帮忙,但这就苦了高潮时殊为敏感的鸟儿,冰凉的精液射进烫热的穴心,温度差距实在太大,就像一开始吞下性器时一样,刺激得太过,仅仅只是吞进去就逼得她到达高潮。仅仅是穴内冰火两重天也就算了,若是再被覆上小腹,由温度滚烫的手去催动转化深射进宫腔内的冰凉精液,加之性器还在慢慢顶弄抽插,太多的快感刺激叠加在一起,已远远超过知更鸟的阈值极限,多得教她恐慌,仿佛这么下去整个人都会被做得坏掉。
吃不消的鸟儿夹紧了铁骑的腰身控制住她的动作,急促地喘着缓了会儿后艰难叫停。虽然为难但非常听话的猎手停下手上的动作,很呆地眨眨眼睛,应下了要求,而后,在歌者不解的目光下一顶到底,抵着宫颈认真地打着圈细细戳探,评估身下人的身体状态。确定她应当能承受后,流萤轻轻吁气,眉眼微敛,露出一个温良的笑:“我会慢一点的,知更鸟小姐,如果不舒服,请告诉我。”
这是知更鸟还没被肏晕时听清的最后一句话,比起被太多太多的快感折磨得一直处在高潮无法停歇,只是被灌得满腹精浆有些饱胀很容易就被歌者接受了。但她从没想过会这么多,多到她根本数不清自己容纳了多少次精水,每次觉得自己要吃撑时,新射入的精液就会贪心地灌得更满,喂得小腹鼓胀,多到意识迷蒙,思维断片,溺进泛滥成灾的性事,近乎昏了过去。
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还没有结束吗,什么时候才能榨干……?她以为自己受得住的,但很显示是低估了格拉默铁骑的体力。再清醒时,身体内堆积已久的快感泄洪般倾注而下,慢半拍苏醒的意识险些又要被冲得溃不成军,过多的高潮给浑身肌肤都渲上火烧似的红,身下猛烈持久的抽插令额发俱被汗水打湿,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歌者根本说不清楚话,字一说出口就被体内的动作撞得七零八碎,成了无意义的吟哦。
快感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波冲刷而来,根本不予以稍作喘息的机会,等到精水又一次灌入,体内的动作短暂放缓,强扯着一点理智捱着近乎灭顶的快感,面若红霞的鸟儿努力抓住这点空隙,伏下身,恼羞地咬上罪魁祸首无辜的俊俏脸蛋,恨恨地报复这个最初用性无能假象欺骗自己的危险通缉犯。
没什么力道,但确实起到了暂停的效果。被咬了一口的人动作一顿,受惊似的睁圆了眼,眨了眨,原本认真得像是冷脸的神色被耷拉下来的眉眼冲淡,勾出点圆润的弧度。
“是不舒服吗知更鸟小姐…唔,您还要咬吗?”是严格按着身下人的想法做啊,为什么会挨咬,明明知更鸟小姐的声音不像难受……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合鸟儿心意的铁骑有点委屈,但还是贴心地侧过另一边脸,示意如果还想咬可以咬这边。
这时候想起装乖了,刚才怎么一声不吭就是闷头干?还这么多!感受着腹中满满的水液与身下失禁般的黏腻,被肏得浑身酥麻无力的鸟儿捏着身下人的脸,愤愤地又咬一口,既然都已经主动邀请了,那怎么能不照做。两边脸一边一个牙印的流萤不敢说话,知道自己嘴笨,怕再说的话讨不了身上人欢心还会起反作用,只松松地扶着知更鸟虚软的身体,泪眼汪汪地任着她动作。
快感像没了闸门约束的江河,源源不断地自交合处生发,在过多的高潮下,身体已经被反复浸泡透了,略动一下,酥麻的细小电流就会蔓延全身,激起难耐又磨人的欲求,令她忍不住套弄,索取更多。饱经折磨的花穴在这场太过持久的情事之下,像被反复磨擦抽插带来的高热热得融化了一样,被肏得熟软柔滑,无休止地缠裹吮咬仍然存在感极强的温凉异物,品尝着它带来的甘美滋味。绞弄着绞弄着,黏稠的蜜液就会失控般从穴口喷洒而出,淌得腿根湿淋淋一片,和着溢出来的精水一起被捣弄成细密的白沫,糊在交合处,太过艳情淫靡,知更鸟闭上眼,不忍直视。
也是这时,她才发觉体内吐着白浊的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顶到底了,正细致地在宫口旁研磨轻蹭,趁机将精浆通过微微打开点缝隙的小口喂进最深处的宫腔。得晃晃身才能觉出一点极为微弱的水声,摸上小腹,隐约可见凸起的弧度。好胀,可在身体高热的情况下揣着一腹沁凉,又有种怪异的舒适,爽利又难挨,凌乱的耳羽哆哆嗦嗦直打颤,鸟儿含着泪,被这感觉逼出几声甜蜜过头的娇腻哼吟,听得身下人身体一抖,连带着性器蹭动,恰好抵上了像小嘴一样不住翕张的宫口,吮咬得铃口欢快地吐出更为有力的精水。
嗔怪似的夹紧腿,不用再感觉了,歌者这下能确定生殖腔被灌满了,看来是没少抵着宫口内射。被拓开到最深处,反复抽插这么久都没有半分不适,生殖腔还没打开就被溅进去的浊液射满,共鸣和反哺的能量有这么恐怖吗?续航能力太强,耐力过于持久,知更鸟完全不敢想这一切结束之后,会被流萤肏成什么样子,自己能不能合得拢腿,会有多少精液灌入体内……明天的谐乐大典,还能赶上吗?
做爱时谈工作是在败坏兴致,但对此时浑身虚软满腹白浊的家主而言,她得想一点正事遏制一下多到恐怖的快感,寻点气力去做些什么缓解。真的吃不消了,她实在受不住漫长的高潮与灌精,转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精水灌进来的频率,也倒是有快些的办法,可那刺激得太过,她一定,一定会被做坏肏疯的。
揽住身下人的脖颈令她仰起身,额抵着额,鼻尖相触,泛起涟漪的葱翠潭水紧盯着蓝粉分明的落日余晖,区别于绚丽多彩「调律」的金色音符出现,没入猎手眉心。这是歌者打下的「律令」,属于已陨的「秩序」命途行者才能够使用的力量,所思所想,但凡出口,俱为不可违之的旨意。
无意识地于「秩序」一途上行走多年,真正踏上「同谐」命途还不到两个系统日,看似歌者应当擅用「律令」远大过「调律」,但事实恰恰相反。前者她因无知无觉,故从没使用实践过,方才借着「秩序」之子的神选者位格强行运用。倒是后者,从幼时离开匹诺康尼的第一天就已领会。
而今日短短几个系统时,她就接连使用了两次「律令」,前一条旨在先发制人压制住肆无忌惮的「繁育」之力,稳定住流萤不受控倒向恶化的情况。至于刚刚打下的那一条,则是为了给自己留以转化的时间,给因着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就变成精力旺盛烈性犬的流萤戴上项圈。
项圈另一端的锁链牢牢把握在歌者手中,牵制驾驭,制约驯服,免得在猎手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的肏弄下,变成只能被动承受她欲望的玩具——也是怕被做得坏掉,在这场性爱之后没有这么多的刺激就再无法达到高潮,也再没办法离开她……
因着精神势差与连结的共鸣,「律令」很容易就被烙下,无法于肉体上进行有效的限制,那便于精神上放置禁制,以此充当驭下的缰绳,也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锁精环,想要射出的时候,须得知更鸟允许方能达成所愿。不愿彻底丧失主动权,害怕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完全随着身上人的行为随波逐流,无力反抗,本性骄傲的神选者选择以「律令」制衡。
但知更鸟好像忘记了最开始因为身下人感知迟钝,她被迭起的高潮磨得迟迟不能满足,榨取铁骑初精的时候,就在为主动说出让流萤射进来的话而羞耻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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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一忙的时候就会很慌,动作快过思想的骇客神情莫测地看向被自己用力过猛按到关机的通讯器,又看向跟同事身体绑定的实时监测页面上显示的诡异上升数据,拒绝回想刚才那几十秒发生的一切。
在本次匹诺康尼的任务前,长时间身魂分离潜入要做的手术有了眉目,也已经决定好在外部接应远程协助的实现,但银狼还是没忍住操心要单打独斗的同事。虽然知道流萤肯定不会死在匹诺康尼,她本人也是星核猎手一顶一断层的正面战力,轻易不会出什么问题,但那个漏成筛子的身体状况确实令人堪忧。艾利欧的半吊子剧本从来都半遮半掩,治愈之时尚不知何日,天天在机甲里养身体,养成啥样还没什么成效,就收到了这次格外生猛的剧本,超级加倍的三次死亡,甚至还有以身入局的硬性要求。
一起打游戏、抢预售限定光盘抢票、改装机械而结下的深厚同事情谊,令星核猎手金牌后勤辅助本着自愿原则,倾情自掏组织腰包,在不窥探个人隐私的前提下,除了联系了很守信用但嘴也真毒的愚者当此次任务的盟友兼职探子外,还顺便给病秧子同事绑了个生命体征监测器,兼具离线检测精神状态的功能。
虽然整个剧情狗血与意外齐飞多少有点儿难评、忆质干扰大得离奇时常掉线、同事几度跟陌生女人跑了被逗得团团转、遇上真帮手反倒不信气得花火怒做芙莫……但好歹是差不多结束了,忙得两天没亲自清日活的骇客以为终于能歇口气了,结果在剧本之外同事独自神伤的留白部分,只会延长不会迟到的忆质干扰又来了,一个没注意就断联——其实注意到了也断联。
对着404面面相觑干瞪眼,算着时间空等,等到忆质终于不卡网,好不容易连上那头应该正在伤心地自怜自艾的同事,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那边诡异的动静,只是迟疑片刻没反应过来,远距离监测页面就慢半拍地上传了离线身体数据波动,中病毒似的开始叮叮咚咚跳警告——
什么叫做身体指数异常、精神波动异常、激素异常升高啊?!都钻到忆域旮旯了,还能跟未知存在共处一室,甚至是以那种声音,在干什么呢真是好难猜啊,分明就在搞18禁好吧!!!
那挂断的借口更是,脑子转不过弯时想出来的借口就这样,拙劣得自己都没眼看。真好,有人否极泰来,有人再续前缘……还有人已经两天没打游戏了!两天啊!都已经更新到新版本了!!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身心俱疲地往椅子上一倒,一脸放空盯着漏洞的天花板瞅了会儿,从被没收的666彩色传说卡带想到朋克洛德传奇狼尊,从杀伐果断的熔火骑士想到这人一脸希冀地问她可以在匹诺康尼做梦了吗,银狼烦躁地拉长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哀悼了下飞走的第一手版本更新剧情,还是说服了自己,总不能真让同事折在这儿。
认命捞起手机,短暂回忆了下……很好,没什么可回忆的信息。再打过去确认是不可能的,但这难不倒未成年·但熟练以太编辑几十年·拥有五十一亿赏金好成绩(将要升到六十一亿)的天才骇客,先瞅了眼好友在线标识,又简单翻了下进匹诺康尼以来的聊天记录,顺便骇入家族监控进行排查,最终确定了最具可能性的目标。
一边给仍留在匹诺康尼的雇佣伙伴发信息询问情况,一边对着结果冥思苦想的银狼看着花火十几个小时前得意洋洋的邀功,陷入了沉思,寻思半天也没明白那位新任家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小骇客,花火大人可是在缝明天要充当惊喜的芙莫呢!主动来找的我,说话中途居然还敢分神?有什么事儿快点儿说,别打扰花火大人明天布置计划看烟花的兴致~”
很好,还是那个花火,被同事破解版R18支线惊得险些怀疑人生的骇客听见愚者熟悉的调笑,竟有一丝诡异的安心……?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银狼这回是真的实打实打了个寒颤,匹诺康尼这鬼地方到底是有多少模因污染,居然能让她看花火都顺眼了???回去还是让卡芙卡看看吧,这也太恐怖了。
“嗯哼?问鸡翅膀女孩的下落,这个花火大人可是刚刚听到,多巧,现在就能告诉你~”对于对面人在心里嘀咕的一无所知,听着她要问的,假面愚者尾音上扬得要飘起来。花火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看着面前如汪洋大海般的玩偶们整齐地摇头晃脑,转身绘声绘色地跟银狼讲起来:
“美丽的忆者说,那个多管闲事的焚化工好像良心发现,把她烧掉的记忆还回去了呢~唉呀,还以为真能报复铁皮脑袋不相信花火大人的事儿呢,现在?现在估计是去找机甲大亨喽~在酒店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地去了,急得连入梦池都没用,这当上话事人就是不一样……”
很有经验地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修饰词,听着消息来源超级广的交际花损友传来的消息,总算是印证了倒霉同事身边人的真实身份……饶是有所预料,在确认真实性时,自认要远比文盲同事成熟老道的骇客还是没忍住一拍脑袋,无声咆哮:
这是什么时候招惹攻略的!又是怎么混在一起的!!匹诺康尼橡木家系新任家主暨艾普瑟隆影视巨星的神秘地下情人居然是赏金九十七亿二千三百万的星核猎手通缉犯?!!哈,这回好了,加一起身价总算比艾利欧高了……流萤你要做这种事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又不是跟卡芙卡出任务!好歹尊重下同事的身心年龄啊!!
被花火长期转发的酒馆小报炸裂标题荼毒到的银狼腹诽着,愤愤扭过头踱到维生舱边,目光奇异地观察舱内表情有些痛苦的同事,活像开天辟地第一回见外星人似的打量半天,怎么看也没看出她除了脸外,有什么能魅惑面容姣好天环族人的地方。
是的,魅惑——原谅忠实的游戏爱好者将其定义为“魅惑”吧,极其现实的骇客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看对眼勾搭上的。
天知道当初她发现满脑子效率至上、就算尝试新鲜事物也没太多时间的铁骑,居然在做任务时抽空听歌追星的时候有多惊恐。太诡异了,哪怕打游戏点儿背,认识花火这个假面愚者被她缠上互坑,无数次想隔着屏幕给她一电磁炮,都没付诸行动的银狼在发现这事时,手一抖差点儿就要开枪走火。
这算什么,粉丝追星大成功吗??啊!这是成不成功的事儿吗这是偶像睡粉塌房,不,粉睡偶像违建的事儿……堂堂寰宇大明星在艾普瑟隆什么人没见过,总不能是喜欢呆傻的吧?
至今不知道这个行动派在断联时干了啥才导致现在这个情况,吃同事的瓜吃得不上不下,再次吐槽起匹诺康尼忆质干扰的银狼将无信号提醒甩到一边,远远朝着铁骑的方位竖了个大拇指,真心认为同事开挂的骇客表情格外丰富感人:
“原来是「家族」的大歌星,真有你的啊,萨缪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