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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开始时没有人知道它会持续多久,就像人们不会想到烟霾战争会第二次爆发一样。许多公司都在战争的浪潮下没能承受住打击而消失,边狱公司也不例外。
“你们的旅途结束了。”
罪人们只是收到了这样的通知,起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渐渐的,大家都开始沉默不语,然后在某一天,其中几个罪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着咱们再最后开个聚会吧。
大家都同意了。
那是辛克莱记忆中最后的景象,因为在那之后战争的炮火都蔓延到巴士所在的区域,他看着梅菲斯托费勒斯被炮火打中,过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让他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身处陌生的区域。
“想要活命,就握紧手中的武器活下去吧。”
在那之后他被救起,但对方并不是无代价地拯救他,在战争期间需要更多的士兵,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凭借着在巴士上受到的训练,他在战场上还能勉强存活下去。但是辛克莱在单独一人时总是会想起当时在巴士上的最后一晚,大家都尽力保持着微笑,聊起以后的打算。
“啊,今天还是小浮的生日呢,我们去买个蛋糕吧。”
然后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停留在此刻。
浮士德曾经说过,他们都能寻找到自己要找的那颗“星”,辛克莱抬头看向夜空,天空被浓浓的灰白色烟尘覆盖,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
“辛克莱,做好准备,下一波战斗马上开始了。”
长官喊了他的名字,辛克莱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他已经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每天只是在重复的战斗,即使身边的队友倒下,也没有为之停留哭泣的时间,有的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战斗。
许多时候,他们的敌人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那些他曾经见过许多次的扭曲,许多的扭曲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军队。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杀死那些人,杜绝他们再次复活伤害更多人的可能。
今天他失误了,或者是那个敌人穿着曾经属于边狱公司的制服这一点让他分神了,辛克莱在回过神时已经被刺中了腹部,他捂着伤口倒下去,看着他的其他队友填补上因为他倒下而出现的缺口。
我的旅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辛克莱在闭上眼睛前最后一次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在闭眼之前再次见到曾经巴士上的同伴,那是他曾经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或许幸运之神这一次也选择站在他这边,辛克莱在睁开眼时感受到腹部传来刺痛,随后意识到自己仍然尚在人世。
“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晨1点09分,你昏迷了十一个小时。”
有人自然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声音熟悉得让辛克莱难以置信,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里站着一位白发的女性。
“浮士德小姐?”
他犹豫着开口,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只是在他眼前的浮士德也没有了过去他记忆中那种沉着冷静的模样,多了疲惫的气质。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过去的同伴了。”
“你现在需要静养,请躺好。”
浮士德走过来,以熟练的方式拆解着辛克莱小腹上隐约透出鲜血的绷带,然后为他换上新的。
“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知道。”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沉默后,辛克莱得到了令他意外的结果,这似乎并不是浮士德会说的话。但是她似乎并不意外于他有些失望的表情。
“其他人将我移出了Gesellschaft,所以我不再能有获取情报的途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是同伴。”
浮士德用这个理由回答他,手上的工作并未停止,在为他换上纱布后浮士德坐在附近,捧起一本泛黄的书籍查看。
这样沉闷的时间并不好过,辛克莱迫切地觉得他需要做些什么,于是他再一次开口向浮士德搭话。
“您在看什么,浮士德小姐。”
“战场救助与护理,在失去Gesellschaft后我有必要学习更多有用的知识……至少能在这种时候起到作用。”
看起来浮士德在离开后过得也并不好。辛克莱环顾四周,这里很安静,听不到过去熟悉的炮火声。
“这里是用梅菲斯托费勒斯建造起来的庇护所,会安全很多。”
浮士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辛克莱的方向。
是吗,连梅菲斯特费勒斯也没能保存下来。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辛克莱先生是感到无聊了吗?”
“不,只是……”
浮士德在他身边坐下,这样近的距离让辛克莱有些不适应,他仿佛在此刻又变回了过去在巴士上那个有些羞怯的少年。
“浮士德知道在战争中的士兵普遍会有这种需求,这并不是什么意外的情况。”
白发的女性靠近他,辛克莱在她说话时能够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到脸上,心中像是被什么奇异的东西挠过,泛起一阵涟漪。
在战争时期,娱乐活动也是稀罕的存在,性爱是他们所能接触到最方便最廉价的娱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接下来行为的发生。
辛克莱闭上了眼,在战场上许多时候他都必须睁着眼强迫自己活下去,此刻他只想闭上眼感受一切。浮士德凑上来与他接吻时辛克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与过去被生死裹挟的感觉不一样,辛克莱想起来那天晚上大家分开之前,还在说着要为浮士德庆祝生日。
“如果你想停下来的话,请告知浮士德。”
她又用回了往日的称呼,这让辛克莱有一种错觉,两个人身处梅菲斯托费勒斯中,或许下一刻同伴还会推开门进来,会惊讶吗,会怎么说他们呢?
浮士德伸出手解开了辛克莱有些硌人的腰带,伤口此刻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刺痛,或许是他在战争中接受的部分改造起了作用,浮士德跪坐在他身旁,隔着布料轻轻抚过辛克莱仍在蛰伏的性器,女人的手法还带着些许生疏。
“浮士德仍未实践过,可能会有些许不适。”
“请您继续吧,我觉得这并不糟糕,浮士德小姐。”
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话作出了回应。然后浮士德解开自己上衣纽扣,大衣下是她曾经在边狱公司时穿着的亚麻棕色毛衣。
“浮士德觉得双向的行为会比一个人单独动作更有效率。”
辛克莱不知道她此刻说的效率是哪方面的,手跟随浮士德的的话试探地伸出,触摸着对方柔软的胸脯,随之听到了浮士德的闷哼声。女人的胸型姣好且舒适,辛克莱伸手按压,揉搓,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随着他的动作轻微颤抖,狭小的空间内能够将浮士德细微的呻吟声听得一清二楚。
浮士德示意他松开手,然后伸手将毛衣掀起,她将身上多余的衣物都脱下,随意丢在一旁的椅子上,现在辛克莱能够完整地看到她的身体,洁白又不失力量感的身体,像他读书时在素描课上绘制的那些石膏像。美中不足的是女人身体上那些显眼的伤疤,虽然已经痊愈但依然可怖。
“很在意那些伤疤吗?很遗憾,在离开边狱公司后,即使是浮士德也无法做到使身体完全愈合。”
“不……浮士德小姐在我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辛克莱慌乱地为自己不加掩饰的眼神道歉,但是浮士德只是不在意地摇头,然后再次伸手去脱下他的长裤。
“很高兴你能这样说,让我们继续吧。”
调整了位置后浮士德坐在辛克莱的大腿上,双腿分开,她一只手握住了金发青年些微勃起的阴茎,另一只手分开自己的肉瓣,将手指插进去,为接下来的插入做准备。
女人的手指细长温暖,将辛克莱的肉棒包裹住,她上下撸动着,有些粗糙的手指划过尿道口,顺着系带一路向下,这样的刺激让辛克莱的性器逐渐兴奋起来,颤巍巍地吐出些许清液。辛克莱随着浮士德的动作喘息着,房间内似乎逐渐被情欲的氛围包裹,辛克莱学着过去看过的色情杂志上的内容,伸出手指去抚弄浮士德胸前的乳晕,白发女性大而柔软的胸乳中央是两处小小的凹陷,辛克莱手指轻轻用力,便看到粉色的乳尖探出头来。
“轻一点。”
浮士德的语气带着些急促,至少辛克莱从未在过去听到过她这样说话。眼前的女性脸上泛着红晕,虽然辛克莱觉得此刻有镜子的话,他的表情也相差无几。但即使在最荒诞的梦中,辛克莱也没有见过浮士德对谁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浮士德小姐……”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接吻。
辛克莱想这样问她,但浮士德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般,再次吻上青年的嘴唇。女人身体的热意通过嘴唇传递过来,与此同时,浮士德像是确认两个人之间已经做足了前戏,她一只手握住辛克莱的阴茎,然后缓缓坐下。
“唔。”
在龟头挤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忍不住发出呼声,为了转移注意力,浮士德加深了这个吻。辛克莱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舌头探进自己齿缝间,他不再闭起双眼,他看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就像是烟霾战争前都市天空的颜色。
浮士德一点点往下坐,性器深入的过程中像是碰到了她的某个敏感点,她低呼一声,没有把控住平衡,一只手挂在辛克莱身上,这个姿势反倒让两个人结合得更加紧密,辛克莱的髋骨抵住对方身体,他能感受到浮士德身体的软肉将他紧紧包裹住。
“动一动吧……辛克莱。”
这一感受让辛克莱呆住了,直到浮士德开口喊出他的名字,青年才回过神来,他一边说着敬语一边扶上浮士德的大腿,腰部缓缓动作起来。
“会觉得不舒服吗,浮士德小姐……”
辛克莱不敢低头去看,光是猜想两个人结合处的样子就让他的脸颊发热,他将注意力移向身旁交叠的衣服、头顶不算亮的白炽灯;耳边拍打肉体的声音却愈发清晰,与浮士德随着动作响起的呻吟声交叠在一起,让人听了心跳加速。
“请集中注意力看着我,辛克莱。”
浮士德的声音仍竭力保持着她一贯的沉静,辛克莱回过神来看着她,即使分别这么久,浮士德似乎还是那个可靠又无所不知的天才。如果没有战争,她会指引他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辛克莱交换了位置,让浮士德躺在床上,在顶过某个点时浮士德的身体会轻微地颤抖,眼睛会看向别的方向。辛克莱便专注地顶弄那一个点。
“我还记得那天,是浮士德小姐的生日。”
沉浸在性爱中的浮士德找回了些许注意力,看向眼前的青年。
“本来大家是说好要一起给浮士德小姐过生日的,可惜到最后……到最后都没能……”
他急切地向身下的女性寻求着什么,又像是要证明什么。
那天他为浮士德做了个贺卡,他想起浮士德谈论起自己过去的样子,她那样的天才或许比他们有着更加沉重的过去,或许是出于辛克莱多余的同情心,他的贺卡做得比送给其他人的生日礼物更加用心,那天晚上他们在等待其他人将蛋糕买回来时他曾数次偷偷望向浮士德的脸,沉静,没有一丝波澜。她一直是那个样子,她似乎应该永远是那样。辛克莱看着眼前的浮士德,低下头去主动亲吻她。
青年将阴茎抽出,然后射在她两腿间。浮士德感觉到他身体轻微耸动,辛克莱金发的脑袋埋在她颈间,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
他在哭。
浮士德不明白他为什么悲伤,但是她伸出手,轻轻抱住身上的青年,像是在安抚对方,然后她听到了一句微不可察的话语。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