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7
Updated:
2026-01-27
Words:
7,850
Chapters:
3/?
Comments:
1
Kudos:
13
Hits:
246

【郝导】长兄如母

Summary:

郝李英杰想如果真有神仙,那一定是长陈志这样的

Notes:

流水账万字预警!!!
省流:开车部分直接跳第三章,纠结半天还是让咱妈长了点不该长的东西...

ps:为啥只有开车才写的顺一点,我真是大脑空空如也😇😇😇
哎!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会不会写得太惨了,满脑子都是什么“我的英雄母亲小志”,“为母则刚”,“这样的我大抵配得上你喊我一句母亲”乱七八糟的…

灵感来源于导早期的vlog,莫名其妙把郝李带回家了,走之前郝李还和陈志的爸妈说明年还来,何意味?
但实际上本人压根没去过东北🚬🚬这些东北生活全靠幻想

不行了,除了车我只会写点流水账这咋办啊🚬
这个标题我也是没招了,将就着看吧

Chapter 1

Notes:

好哥哥卖身养弟,其实文里这个就一句话带过了,有点恶俗了☝🏻
大家记住!穷!比鬼更可怕!长兄如母啊!!!陈志,我的好妈妈TT

Chapter Text

林区最冷的那年冬天,陈志十七岁,郝李英杰十岁。
才过立冬就簌簌地下起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雪封山封路,林场的小火车都停了运,父亲刚进去三个月。因为盗伐红松,判了好多年。家里只剩下一袋面,半缸酸菜和几颗冻得硬邦邦的土豆。陈志每天清早天不亮就起床,把炉子烧旺,在铁锅里贴玉米饼子,锅里炖着酸菜土豆,这就是兄弟俩一天的饭。

郝李英杰那时还小,不知道进去了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爸好久没回家,每次问起来陈志就说爸出远门干活了,等你长大就回来了。

他信了,因为从小到大,哥没骗过他。
妈死得早,他也几乎记不得母亲的模样,记忆里好像只有陈志。陈志给他喂饭、洗澡、缝补衣服,冬天把他冰凉的脚丫子捂在怀里睡觉。他喊哥,有时候恍惚也会喊成妈,陈志也不纠正,只是摸摸他的头。

雪下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晨,陈志发现面袋快见底了。

他给郝李英杰裹上最厚的棉袄,领着他去林场办事处。

办事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认得他们兄弟俩,一脸为难,“陈志啊,你爸那事按说你们这情况能申请补助,但现在场里也困难,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仓库领二十斤土豆。”

陈志攥着纸条子,手冻得通红。郝李英杰就跟在他身后,忽然说哥我帮你抬。陈志只是笑笑说不用,你跟着就行。

仓库在林场最东边,要走二里地。几天的大雪下得深过膝,陈志深一脚浅一脚,郝李英杰就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脚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领了土豆,沉甸甸装在麻袋里,陈志往肩上一扛,身子晃了晃。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郝李英杰突然拽住陈志的衣角。

“哥,我饿。”
陈志停下来,把麻袋放在雪地上,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早上一直揣在怀里,还带着体温。他掰了一大半递给郝李英杰。
“哥你呢?”
“我吃过了。”
郝李英杰低头咬着,睫毛上结了霜。陈志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郝李长得像妈,尤其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看人时总眨巴眨巴和小狗似的。自己长得像父亲,瘦高,骨架细,眉眼清秀得有些女气,站郝李边上不像是哥哥倒像是不知道上哪给郝李找来的童养媳。

其实这些是别人说的。

陈志从不觉得自己好看,只觉得这副身子骨不扛冻,也不扛饿。那年冬天格外漫长,家里没了钱陈志只能辍了学,在林场找了个临时工,跟着伐木队打下手。工头看他瘦,起初不想收,陈志求人好说歹说我能干,啥都能干。

那人叹了口气,“行吧,一天八块,管中午一顿饭。”

于是陈志每天起得更早,给郝李英杰做好饭,温在锅里,再徒步去到林场。晚上回家,郝李已经写完了作业,炉子烧得旺旺的,锅里热着水。陈志一进门,他就跑过来帮他拍掉身上的雪,递上热水。陈志从怀里掏出中午没舍得吃的,已经压扁了的馒头。他也懂事先问哥你吃了吗?
“吃了,你吃吧。”

十二岁那年春天,陈志也十九了,有人要给他说媒。林场的婶婶带着她娘家的侄女来串门,二十一岁,模样周正,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
小姑娘见了陈志,脸红红的,显然是中意他。

陈志却摇头说我现在不能成家。
“咋不能?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人家又不介意你家的情况,就是,”那人压低声音,“就是带着你弟,这有点……”
那更不成了,陈志边说边赶紧把人推出去。生怕被郝李听到这些,完了小孩子又多想。

显然亲事没成。
那天晚上,郝李英杰缩在被窝里小声嘀咕。哥你要结婚了吗?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听谁说的?”
“我下午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陈志躺下来,顺势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不结,哥一辈子陪着你。

郝李英杰不说话了,窝在陈志的怀里。黑暗中,陈志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臂上。他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拍着拍着,陈志忽然意识到郝李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完全搂在怀里的小孩子了。他的肩膀开始变宽,个子也蹿得飞快,去年还合身的棉袄,今年袖子已经短了一截。又过了一年,郝李上了初中。学校在镇上,要走五里路。陈志不放心,每天早晨送他,下午再去接。有个周末,郝李突然就犟着不走了,陈志纳闷晃晃他,就见小孩撅着嘴。

“哥,我自己能走。”
“不行,路上有野狗。”
“我都这么大了,不怕狗。”

陈志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妥协那你自己小心。

那天也下着雪,陈志好端端地心里忽然慌起来。他抓起棉袄就往外走,远远看见郝李英杰的身影,旁边还跟着个人。是个女孩,扎着马尾辫,两人有说有笑。陈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近。郝李英杰看见他,愣了一下。“怕你路上滑。”陈志眼睛看向那女孩。“这是我同学,她家也在这附近。”女孩乖巧地叫了声哥,陈志点点头没再说话。三人就这么一起往回走,路上郝李英杰和女孩聊着学校发生的事,陈志插不上嘴。

晚上,陈志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年大雪封山,郝李英杰拽着他的衣角喊饿,他把那半个馒头递过去,郝李却不接,转身跑向了远方。陈志在梦里拼命追,雪太深,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转头看着旁边的睡得正香的郝李,呼吸均匀。陈志借着月光看他,忽然发现人的眉眼已经长开了,陈志伸手想摸一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躺回去,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郝李英杰十五岁那年,陈志下了班回家,屋里没人。炉子冷的,锅里空的。他等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心里越来越慌。正要出门去找,郝李英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伤,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

“怎么了?”陈志抓住他的肩膀。
“没事,摔了一跤。”
“说实话。”
郝李英杰沉默了一会儿说和人打架了。
“为什么?”
“他们说你。”郝李英杰这才抬头,“说你跟别人睡了,睡了……为了钱。”

本来抓着人肩膀的手松开了。他转过身,去点炉子,手抖得划了好几根火柴才划着。

“哥。”郝李英杰在他身后不依不饶的追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炉火终于燃起来,橘黄的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陈志背对着弟弟,不置可否,“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郝李英杰突然吼他,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对哥哥大声说话。

陈志缓缓转过身。他看着郝李英杰,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是真的。”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的声音。他转身冲出门去,陈志没拦着他。那天晚上郝李英杰没回来,陈志就坐在屋里等,炉火灭了又生,生了又灭。凌晨三点,门开了,郝李英杰满身酒气地走进来。陈志站起来,想扶他却被郝李英杰甩开,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倒头就睡。陈志打来热水,给他擦脸,擦到嘴角的伤口时,小孩忽然睁开眼睛。好像哭过吧,眼睛都肿起来了。冷不丁地抓住陈志的手腕,力气很大抓得很紧,把他本就细的手腕子捏得生疼。陈志想抽回手,抽不动,沉默了一会垂下眼睛,“为了让你上学,为了让你吃饭。
“我才不要!”他猛地坐起来,“我宁可饿死,冻死,也不要你……”

话没说完,陈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是陈志第一次打他。打完,两个人都愣住了。郝李脸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陈志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你!”陈志的声音也在抖,“要不是我能弄到钱,我们俩早就……”他说不下去了。那些夜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不想解释也没法和他解释,郝李英杰从后面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到陈志喘不过气。“对不起。”郝李英杰把脸埋在陈志肩头,“哥,对不起。”

陈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眼泪,温热的,浸透了他的衣服。郝李英杰又哭了。这次陈志没有哄他,就这么站着任由人哭哭啼啼。直到屋外偶尔有几声鸟叫,天好像快亮了他才轻轻拍了拍郝李的手臂。


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