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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冬天是一个令人多愁善感的季节。
所以当马克回到牧场,跟他心爱的丈夫把他的第九个世界冠军奖杯塞进瓦伦帝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玻璃橱窗空位里,关上玻璃门,他们一同后退两步,欣赏这面由他们大大小小各种奖杯构成的墙面再次严丝合缝,听见瓦伦帝诺幽幽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且被马克瞬间抓包眼神望向丈夫的侧脸,示意关切时,瓦伦帝诺只得老实交代:
“唉,只是在缅怀我年轻的日子。”
他双手在腰上,屋子里的暖气十足,但还未能消解两人从机场回来路上沾染的寒气。马克把手臂伸进瓦伦帝诺的手臂空隙中,从腰间掠下瓦伦帝诺的一只手,握到唇边亲了亲手背——嗯,还带着一点方向盘皮革的气味。
“亲爱的,你还不老呢。”
马克呼出的气息打在瓦伦帝诺掌指关节上,如此温暖,瓦伦帝诺顺势将手抚到马克脸上,两人瞬间扭在一起,咯咯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
瓦伦帝诺没料到一个如此纯洁的吻将会开启怎样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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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意识到瓦伦帝诺散发微妙气氛的人是佩科。
“拜托,带Turbo到牧场来吧,我想它了!”
当然了,谁不喜欢可爱的Turbo呢,佩科很乐意带着狗狗去牧场,就算天很冷,屋子里也很宽敞,贝兹也会带着鲁比克,狗狗们一起玩,多么吵闹又和谐的情景啊。
但是当佩科在坐在客厅里看见瓦伦帝诺窝在单人沙发上时就有点奇怪了:他把两只狗狗牢牢抱在怀里,一手一个,且有绝不放手的趋势——就算鲁比克看起来很想跳下沙发,它一直在朝地板看——瓦伦帝诺也会搂住它的脖子继续抚摸他,似乎在试图总最温和的方式劝说两只狗狗永远留在他的膝盖上。
如果这还不够可疑,那大沙发上摊开且光脚的马克假装漫不经心刷着手机实则三秒钟就瞟一眼瓦伦帝诺,两眼放光的样子,太诡异了。
“他们这样多久了。”佩科听到了背后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头也没回。
“不知道,刚我在厨房整了点吃的,你要吗。”一直热气腾腾的大饼伸到佩科面前,佩科接过。
此时看见主人的鲁比克没再瓦伦帝诺腿上多停留一秒,飞奔过大半个客厅,打算扑向主人嘴里的食物。Turbo见状也毫不留恋,向佩科小跑来,佩科蹲下迎接它,摸了摸它的头,真可爱。
等佩科再将注意力转移回瓦伦帝诺身上时,他能感觉到瓦伦帝诺全身紧绷,而旁边的则马克彻底不装了,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亲爱的丈夫。
佩科感觉身体里奇妙的第六感正在觉醒,没有理会瓦伦帝诺求救的神情,毅然决然地,左手抱着Turbo拿着饼,右手拎着贝兹向屋子的另一端走去,鲁比克跟在后面。
必须马上远离这里。
果然十分钟后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走廊和用料还算扎实的门板,依旧能听到马克完全没打算收敛的呻吟。
佩科想捂上Turbo的耳朵,但介于一只手还在拿着大饼,所以这个动作只能算一个祈祷的作用,看着贝兹坐在地上跟鲁比克大眼瞪小眼。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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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乌乔也发现不对劲。
“我们去再采购点东西吧。”
“啊?你没在网上订吗?还是他们没送过来?”乌乔从笔记本里抬头,撞上瓦伦帝诺可以称得上哀求的笑容。
“不……你知道到时候大家肯定玩得很疯,不知道要吃掉多少东西呢……对吧?”
好拙劣的借口。
乌乔干脆让空气沉默了三秒,直到瓦伦帝诺开始挠脖子——哦不,上面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淤青。
于是乌乔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带着瓦伦帝诺——在马克还没找到他们之前——开车出门了,他都懒得问为什么两口子不自己去。当然,他也乐得清闲,他当时就不支持这门婚事。多半又是谁造孽,一问就是没事没事,最好真的没事,毕竟有点良心的人也不会在让发小当了十年情侣问题垃圾桶、劝了十年别跟滚蛋结婚结果复合光速闪婚之后,还要求发小解决夫妻情感问题。
所以这一路上都很安静,除了瓦伦帝诺昏昏欲睡时被手机提示音吓一跳,迅速拿起膝盖上的手机回复之后又放下,看起来心惊胆颤的,真可怜。
果不其然,在超市里为了拖延时间瓦伦帝诺无所不用其极,乌乔觉得这人几乎把每个货架都扫描了一遍,停在原地的时间看起来巴不得把每个东西的成分表都背下来。
乌乔懒得理他,继续用手机处理邮件,直到全都回复完,才催着瓦伦帝诺去结账,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东西塞进后备箱,满满当当,瓦伦帝诺缩在副驾驶,双目无神地被乌乔拉回牧场。
好消息,热心的马克就在门口等着他心爱的丈夫,乌乔感觉瓦伦帝诺几乎绝望地闭上双眼一秒钟,又强迫自己恢复过来,下车赢上咧着嘴的马克。
乌乔面无表情地提着东西绕开那坨搂在一起的东西,把东西在厨房里分门别类放好,等看见那两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红耳赤地提着剩下的东西出现时,乌乔宁静地、安详地,离开,打算回到他的办公区,即使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
他当然能看出瓦伦帝诺脸上的憔悴和惊恐从哪来,他自找的,受着吧。
乌乔戴上耳机,他不是很想听接下来的性爱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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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卢卡,或者说亚历克斯,感觉他们的哥哥真有意思。
“你能问问亚历克斯,圣诞节马奎斯家有什么安排吗?”
卢卡听完挑起眉毛:“我问?”言下之意,为什么?
“你知道的他跟我……”
“好的好的,不熟,不熟。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这理由太假了,无论是哪部分,要知道前几年瓦伦帝诺可霸道了,大手一挥直接宣布马克陪他过,要么宣布马奎斯家过来一起过,要么宣布自己陪马奎斯回家过,反正他都乐呵呵的,怎么今年还问起来了?
瓦伦帝诺支支吾吾,卢卡自觉再问他哥就会开始胡诌,于是选择了顺从,拿起手机给亚历克斯发短信。
远在西班牙的亚历克斯看见短信咧嘴一笑,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瓦伦帝诺落得如此下场简直大快人心,他反手给马克一个电话甩过去。亚历克斯感觉这辈子从未如此不担心电话接起来旁边有另一个男人过。
“他已经在谋划把你弄走了,卢卡给我发短信问我们家怎么安排呢。”亚历克斯得忍住才不至于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噢,那你知道怎么回,我跟你说你猜昨天 他上哪躲我?甚至起得比我还早结果被我逮着……”
“停,跳过你们做爱的部分,把好笑的讲完。”
马奎斯兄弟笑了几乎一个小时,卢卡才收到回信:意思为跟往年一样,咱们就不打扰了。
卢卡找到缩在车库擦摩托的瓦伦帝诺展示这残酷的消息,看着他哥哥如同死期已定之人,坦然而又绝望,从嗓子底挤出一句好的,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卢卡在群聊消息弹窗出现前转回屏幕,好了,留下他的哥哥自生自灭吧,因为他也要跟着亚历克斯一起笑去了。
是的,亚历克斯在VR46学院的群聊里,当然里面会少一些关键人物。
“亲爱的,我的车准备好了?”马克的声音从车库门口响起,卢卡这才意识到这辆车头的号码是93。好吧,原来瓦伦帝诺为了逃避追捕想出了如此朴实而又传统的方案,别说,还真见效了一个多小时。
卢卡在马克保住瓦伦帝诺嘴对嘴接吻上之前溜出了这片是非之地,坏消息,居然很快就听到了引擎响彻赛道的声音。
可怜的瓦伦帝诺居然靠马克对于赛车胜过一切的爱躲过一劫,可喜可贺。当然,听闻此消息群聊里涌出一阵失望表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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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马克,快停下!”
马克吐出嘴里的东西,嘟着湿漉漉嗯嘴唇,无辜地抬头看着丈夫:“好吧。”那可是是我以前的台词。
瓦伦帝诺倒在地上,左脑很想闭上眼捂着自己的阴茎提起裤子逃跑,右脑则控制了眼球盯着马克的嘴唇,互博只够终究小头战胜大头,把老二塞回了那湿热的温柔乡。
瓦伦帝诺放空思绪,无视小腹抽搐的疼痛,准备迎接今天第五次马克赐予的射精,太神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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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前测试的日子快到了,大家的眼里除了对假期离去的忧伤、对新赛季躁动的期待,就剩下藏在眼底的、对于马克要离开牧场的失望了。
只有瓦伦帝诺在送走依依不舍的丈夫后偷偷松了口气,结果一回头看见男生们齐刷刷试图藏起什么的姿态,可惜他元气大伤得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唉,随便吧!趁耐力赛还没开始他必须好好休息,不然嘎巴一下死车里对他的一世英名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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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没有如瓦伦帝诺所愿,随着赛季开始而结束。
老实说,瓦伦帝诺非常、非常想念他甜美的丈夫,那可口的如同火炉般温暖的身躯和清脆的如同大鹅般聒噪的笑声,都让瓦伦帝诺魂牵梦绕。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但是要忘得彻底也没那么快。所以瓦伦帝诺做了整整一周的心理准备,当然中间还夹杂着马克电话性爱的骚扰,才告诉佩科他会去motogp的赛场看看。
哦不,他甚至不敢先告诉马克,那马克得多伤心啊,伤心得跟佩科蹲在杜卡迪车库里接电话,两个人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天知道马克用了多大毅力才忍住没让自己平时根本管不住的嘴在佩科挂断电话前笑出声。他们笑作一团,杜卡迪的工作人员们等他俩冷静下来打听完笑点之后也笑成一团,整个杜卡迪车库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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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等下周瓦伦帝诺出现在赛场里时,在众所周知的只要马克和瓦伦帝诺同处一个场地就会刷新的瓦伦帝诺专属机位摄像头们夹道相迎、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将这条瘦长且显眼的黄色荧光笔引领至马克身边,噢,这太罗曼蒂克了!人们默许这两位九冠王合称十八冠王降临杜卡迪车库,好吧这里二十冠了有点挤,所以人们也默许了其中十八冠从杜卡迪神秘小后门消失,到神秘小房车夹缝,到神秘大房车里,消失上那么十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谁知道呢?这样的场景在世界各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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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个晴朗的傍晚,还没到比赛日,但也快了。他们手牵手,并肩走在夕阳的小路下。
“真好啊。”也许是瓦伦帝诺老糊涂了,或是被阵阵清爽的风吹糊涂了,莫名从嘴里嘟囔出这一句,听起来毫无防备。
“怎么了,亲爱的?”显然马克也沉醉在这浑然天成的幸福中,爱称里也没了往日甜腻的算计。
“我是说,现在这样的日子真幸福。”瓦伦帝诺捏了捏手里握着的马克的手,噢,控制不住的小动作,瓦伦帝诺嗯大脑开始运作组织语言了。
“噢?不打算缅怀你年轻的日子了?”马克的语气也泛起藏不住的戏谑。
“天天吵架的日子?唉,还是算了。”瓦伦帝诺瘪嘴,但凡少活几年,少那老些反思和学着处理问题的日子,他的生活都不会像现在一样平静,还在撞得满头包呢。
如冬休开始时一般,马克这次在微热的空气中再次抓起瓦伦帝诺的手,吻在手背上,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牵着手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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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里醒来时瓦伦帝诺方才清醒的脑子意识到今天居然是自然醒,他竟然不是被马克的唤醒服务用湿漉漉的下半身开启新的一天?睁开眼一看旁边的被子是空的,天哪,难道昨天晚上跟马克牵着手睡着是做梦吗,还是自己其实已经癔症发作到跟鬼逛街一整天了?
瓦伦帝诺摸下床,迷迷糊糊地打开了卧室通往套房客厅区域的门。马克正在例行晨间热身,瓦伦帝诺大脑重连中,可惜连的线路有点问题,盯着那起伏的背部肌肉不一会,他感觉原本干涩的嘴里充满了口水,再一会,乌龟纹身往下的部分好像也正在起床。
马克当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了,只是直到丈夫扑上来才转过头去,两个人很快扑在沙发上扭成一团,太好了,瓦伦帝诺没得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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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当年你俩有那么疯。”
“有的当然有的,也就是当年我身体好随他造,第二天还要跑比赛也不放过我。”
“噫,我都不想说你们两个动静有多大,当年我还得拉着未成年让他们别靠近方圆五公里不然小心耳朵烂掉。”
“唉,打桩机也有老的时候吗,人生啊!”
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这就是你让我重回青春的手段吗,亲爱的。”
欢声笑语间,众人四散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