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9
Words:
14,389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92
Bookmarks:
12
Hits:
1,364

【主晏】人偶师

Summary:

预警:请注意江晏cb,内含舔批

Work Text:

1
​江晏听到了自己被人制成傀儡的传言。

​这事传的不广,也不过是从开封清河传到了南唐,因为太过诡谲,闻者都是一笑了之,只在茶余酒后翻出来说道几句,没人当真。毕竟那绣金楼对江晏的悬赏还没撤下呢,傀儡术又是如蛊毒一般名声在外却无人见识的江湖奇术,这个传言实在没有可信度。

​“我的好友亲眼所见,操控傀儡江晏的是一名白衣男子,那人手一指,江晏便冲进人堆里杀了个七进七出,衣发剑上全是贼人的血肉,宛如修罗在世……”

​隔壁桌的酒蒙子还在大肆吹嘘傀儡的恐怖,江晏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一向不关心谁要冒充他。有人冒充他是为了引他现身,有人冒充他是为了替他挡刀。所以,无论是他的旧友,还是绣金楼,还是其他的人,任何人冒充他,江晏都不在意。

​但提起傀儡之术,却让他想起前段时间得到的消息——有人传信告诉他,少东家又回到墨山道了。

2
​少侠再一次回到墨山道,是在离家的第二年秋天,他已经去过了燕南和秦岭等地,原本下一步要去江南,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觉得很累。

​线索直指南唐,江晏多半就在江南,可是这一年多以来江晏却从未出面见过他,反而像在一直躲避他。有过信件,也留下过礼物,但江晏对会面之事只字不提,只让少侠照顾好自己。

​江晏若是不愿见他,便是连撒娇装可怜让他留下的机会也没有,无力感与挫败感淹没了青年,让寻亲的步伐迟缓下来。

​可是我好想念你。无论是从江晏的故人口中听说,还是一遍遍翻阅江晏留给他的信纸,或是偶然间打听到江晏的消息,思念如磐石一般压在青年的心间,越来越重,直至无法喘息。

​想见你,想拥抱你,想你想得快要疯掉……

​那,我能造一具江叔的人偶吗?

​少侠捏着不知哪里买来的玄门机关话本,冒出了这个想法。

​人偶他是见过的,在不见山与张万师交手时就见过对方操控的舞姬人偶,还寻到过一些零零散散被废弃在湖底的人偶。若是真的能造出一具栩栩如生的江晏人偶,是否能暂解自己思念成疾。

​他需要一具江晏的人偶。

​墨山道可以助他实现这个愿望,少侠很快就下定决心,回不见山。

​越过天堑后,先是与冯继升打过了招呼,然后在墨城旧址附近寻了一处废弃的小屋住下,年轻的侠客开始频繁的出入墨山道的学馆和藏书阁。

​人偶属于机关造物中的偏门,不能农用工用,也不可飞天遁地,在攻击和护卫等方面都不出色,最大的作用竟是观赏,所以极少有人研究这种东西。少侠翻了不少书籍,才勉强找出一些基础的人偶图纸,只有原理与骨架结构的标注,很多地方还要改善。

​第一步是画图纸,少侠照着书本上的原型临摹了一遍,不太满意,于是又涂涂改改。要男子宽阔的肩膀,因为江叔总是能轻松把自己背在肩后……还要能环抱搂住的细腰,因为自己总爱抱着江叔的腰撒娇。还要高挑的身形,因为记忆中的江叔总是那么高大,他离家之时十三岁的自己还只能抵到他的肩膀处。

​少侠花了两天时间画完了设计图,看了又看,真是满意得不得了,最后为人偶画上了一条长长的发辫,更像江晏了。只是兴奋的他还不知道,过后的各种零件设计稿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每一个都是会让墨门弟子叫苦不迭的课题。

​第二步便是做四肢躯干和连接的金属关节,人偶不像其他常见的机关,随地捡些完好的废料部件就能拼装出来。精细的人偶大部分组件只能自己制作打磨,少侠找了好木头烘干切割,用小刀一点点削去多余的部分,再用砂石打磨,有了手臂和大腿的轮廓。

​他一边削一边想起小时候的事,自己在院中扎马步,江叔就坐在小屋门口削刻牌位。完工后的牌位还是有些坑洼的地方,说明江叔在耐心与细心上可不如自己,就算是他江无浪亲手来,可能也没那么容易做出精美的人偶。

​少侠才为未来“江晏”完美的四肢沾沾自喜了一会儿,就被接下来的金属零件难住了——人偶若是要灵活,那就要做出异常精细的关节,每多一处转向的角度,都是成倍的工作量。

​少侠翻遍了书籍,只寻得简单的轴承设计图,而人偶却需要更像球形的关节。少侠去湖底带回了废弃的旧人偶,一点点拆开部件,测试每个零件的作用,再将设计图细分了一页又一页。

​能买到的就买,买不到的就自己打造。他在屋前架起火炉和铁砧台,照着设计图一遍遍炼铁锻打机关。青年长发高高竖起,挥舞着铁锤,汗水淌过精壮的肌肉,墨城旧址外的荒林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连就是好多天。

​第三步是雕偶头。

​少侠原本以为那满地的铁屑和改了一遍又一遍的设计稿就是他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毕竟他来时是秋末,而组装好“江晏”的躯干和四肢时已近冬至,却没想到雕偶头花费的时间更长。

​画皮难画骨,人偶的骨却在偶头的骨相。

​有学武使剑的基础,少侠握着雕刻刀时手是不会抖的,下刀的速度也很快,却怎么也雕不出满意的偶头。

​他每日都在闭眼仔细回忆江晏的模样,俊秀的眉眼,挺立的鼻子,弧度温柔的唇形……再一次埋头下刀,却又不满意。这是多少次失败了?他将残次的偶头扔进取暖的火盆,盯着迸发的火星出神。

​我分明、分明那么清晰地记得江叔的模样,为什么还是雕不出来呢?

​我不够爱江无浪吗?

​青年在迷茫中卷着毛毯睡去。他又梦见了小时候,他正在午后的阳光里烦恼着鸡兔同笼的课业,江晏皱眉用剑柄轻轻敲了他的脑袋,却在他撒娇过后舒展了眉眼,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男人的表情很淡,卧蚕和眼尾却带出温柔的笑意,微微垂目望着自己……少年看红了脸,直愣愣地盯着那一丝羽毛般的让他如沐春风的笑。

​他在晨光中醒来,再一次拿起了雕刻刀。

​原来如此。

​小时候的他还是个小不点,只能抬头仰望江晏,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江晏微微低头垂目的样子,被那样的视线望着,就像拥有了江晏全部的注意力,足够让懵懂无知的少年雀跃。

​青年盘腿坐在矮几前雕着,卷曲的碎屑一点一点落在地上,和昨前日还未清理的堆积在一起,小屋的地面都是乱七八糟的木屑。这一次他雕得极其顺手,削出五官的轮廓后一刀不差的雕好了偶头的眉眼,鼻梁,圆润的鼻头,最后的的唇峰与唇角……

​很顺利,他放下雕刻刀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手指在寒冷的冬日却滚烫黏腻。少侠擦擦手,忐忑的举起偶头仔细检验成果——很像。

​他又举高了一些,就像当年江晏低头看他的角度,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随后是如释重负的叹气。

​他好像真的雕刻出了满意的“江晏”。

​清晨的雪还在下,屋外的寒风钻过窗的缝隙涌入室内,扬起了木屑。

​宛如青年那漫天飞舞的思念。

3
​第四步是打磨与着彩上漆。少侠用木贼和兽皮仔细打磨了偶头的表面,上了铅粉,又掏空了内部用以安装机关,下一步就是用胭脂与墨水勾画五官。青年虽然不擅绘画,但也在设计图的反复折磨中练就了一手好的控笔能力,再在残次品上练习了几日,心里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江晏的眉尾总是藏在碎发之下,只有自己趁他睡觉时拨开头发才能看见,而浓密的眼睫就比较显眼了,在自己调皮遮住他的眼睛时,睫毛就会像小刷子一样扫在手心。

​少侠一边回忆一边红了脸,每画几笔就会拿远看看,原本白净空洞的偶头就这样一点一点活过来了。清冷的,淡淡的眉眼,最后一笔落在唇角,让面无表情的“江晏”有了一点温柔的笑意。

​自己果然还是更想看江晏的笑容。

​待到颜料阴干后,少侠为偶头上了蜡,小心的安置在桌上,便准备出远门了。他要去开封购置上等的布料,亲手为“江晏”裁衣接发。

​这一去竟然正好撞上除夕春节将近,少侠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快要过年了,自己已经在墨山道待了这么久了,却由于总是一个人待在远离人群的荒林里,都没了什么时间观念。他在开封热闹的集市里挑着布料,思索着什么样的蓝色最衬“江晏”,身边是赶集的人正在讨论着过年团圆的事。

​过年?自己已经快离家两年,再加上之前江晏离家的三年,少侠已经好些年没有和江晏一起过年了。

​那今年的除夕,有“江晏”陪在身边,也算是终于团圆了吧?他在心里嘀咕着。

​青年回到墨山道时正好在易磨坊遇见了冯继升,对方听闻了制造人偶的事而大为惊叹。“少侠就是学什么都很快,太厉害了,”冯继升翻着设计稿观摩,“不敢相信这竟然真的是第一次造机巧的人画出来的手稿,少侠,你不如来帮我造火箭吧!”

​“你想得还挺美,”少侠挑眉,“自己的课题自己去研究,不然我告你的导师去。”

​“唉,我还卡在燃料阶段呢。”冯继升叹气,随后抬头认真地望着青年,“你这么有天赋,说不定真的能成为顶尖的人偶师,像以前门内的前辈那般,把人偶舞的栩栩如生。”

​……人偶师?

​与冯继升告别后,少侠搂着一堆布料慢慢踱步往回走。他还从未考虑过操控人偶的事,他一开始只是想造出一尊“江晏”陪着自己,只要“江晏”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自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若真要自己亲手操控“江晏”,会不会有些大不敬了?

​他想了一会儿便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先给江叔做衣服和发套吧,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少侠还是个年轻人,过去行走江湖就有些臭美,给自己的衣服染色裁造是常有的事,羽衣楼与风雅集的新衫他都要去看看。如今给“江晏”制衣更是兴致勃勃,一回屋就把脑子里思来想去的版型都画了出来,再按照江叔过去的喜好改了些细节,添上了燕子的元素。

​黄昏之后,他点起灯,用粉笔画出布片的形状,剪刀裁开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一声声响起,青年就这样彻夜不眠地开始做衣裳。锁边,缝合,熨烫,少侠干得得心应手,便愈发坚定要在除夕之前为“江晏”置办好第一套新衣。

​雪下了好几天,小屋外面的路已经被彻底掩埋,不过还能透过窗户看见山谷另一头墨守亭附近的烟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守岁的时候。烟花闪烁的光芒一下下照亮窗沿,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炸响声,也稍微带了些年味进入这间远离人群的住所。

​少侠将熨烫好的衣袍一件件为人偶披上系好,再轻轻地梳理那满头青丝,挽好了江晏惯常扎的低马尾,最后将一枚亲手打造的燕子发饰扣在上面。

​江晏。

​他在心里轻声呼唤。

​名为“江晏”的人偶安静坐在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月白黛蓝相间的层层衣袍在腰间系出个纤细挺拔的弧度,袖子与后摆如长长的羽翼燕尾般垂在地面,光是映着窗外的月色也显得光辉圣洁。

​不远处的山谷另一侧,除夕的烟花密布了天幕,人群热闹的推拥着,呐喊着新岁快乐。

​少侠趴在“江晏”的膝头闭眼享受着这团圆的时刻,原本满足雀跃的心却被贪婪一点点缓慢侵蚀……“江晏”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可以永远陪着自己了。

​可是他又想起冯继升的话。

​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的,青年闭着双眼试图去想象——若是“江晏”能动起来呢?

​自己若是真的能学会操控人偶,“江晏”是不是就可以活过来了?

​在自己行走江湖之时,“江晏”是否可以跟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需要依靠他的时候,“江晏”是否也能够回以拥抱?

​青年搂着人偶的腰,将自己埋在布料中,心中忍不住地去幻想与期待——若是人偶也能像真实的江叔那样,此时此刻能给予自己一个拥抱就好了。

4
​少侠在不见山寻了一段时间,只在几次大宴开场时见过有人操控人偶起舞,如今的墨山道的确少有人还习得牵丝控偶的技巧,他默默将提线的动作和角度记在心里,紧接着就去寻找其他方面的出路。

​提起傀儡戏,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与绳文绳武的交手,还有在墨守之心时看见张万师大开大合地控制舞姬。

​青年一边给那几具被遗弃的旧傀儡接上丝线,一边细细回忆控偶大师们的手法与细节。他可不敢用“江晏”来练习,就算是磕破了一点漆也会心疼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少侠都在练习控偶,光是用线操控还不够,这样只能做到基本的提拉扭转,真要让人偶宛如活过来还需要柔和的内力加以辅助,这对常年用内力攻击的人来说更是一种全新的尝试。一开始,老旧的傀儡的四肢经常会相撞,或是丝线莫名地缠在一起,少侠一边叹气一边懊恼着拉线重来,只觉得操控人偶比自己儿时练剑还难。

​除了无人指点而只能自己修习领悟外,少侠还遇到了另一个难处,那便是手指很快被坚韧的丝线磨出血了。哪怕是有多年练剑的基础,手掌和关节都有剑茧的情况下,他缠线的地方还是逐渐渗血。

​青年回屋后在伤口处抹上药膏,缠了绷带,静静靠在“江晏”身边。

​“江叔……”他垂眼喃喃自语,“我能做到吗?我真的能让你活过来吗?”

​他抬头,人偶也望着他,嘴角还是那一点淡淡的笑意,却让他再也感受不到指尖的疼痛。

​“再等等我,再等我一阵吧。”他叹息着。

​第二天一早,青年如往日一样继续出门修习,从这天起,风雨无阻。

​待到积雪开始融化时,已近春分,这荒林中的空地上满是人偶的遗骸和散落的零件,青年双手扯着丝线控制着旧偶舞完一曲,突然觉得是时候了。他已经能熟练地支配人偶的动作,内力能通过丝线的传递而控制细小的关节活动,似乎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人偶师。

​一旦有了想法,少侠便兴冲冲地开始行动。哪怕结束了一天的修习,哪怕此时已至夜晚,他也火急火燎地跑回小屋把“江晏”抱了出来。

​少侠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他把“江晏”立在空地上,小心翼翼地为江晏的头颈、四肢、躯干都接上丝线,这过程中手心满是汗,甚至在自己的衣摆上擦拭了几次才完成这个步骤。

​他又退了几步,望着安静伫立在那里的“江晏”,最后一秒——然后他深呼吸,抬手拉动了丝线。

​人偶的右手先伸了出来,然后是抬起的头。少侠继续发动内力,整个人偶的关节在下一刻都转动起来,“江晏”微微扭头伸展,四肢也带着衣摆扬起,就像他之前控制那些傀儡一样。

​……然后?然后先试试跳舞吧?少侠思索着,脑子里把自己还记得的舞蹈都过了一遍,牵着丝线让“江晏”展臂而舞。

​人偶随着牵引而转身,扬手,羽翼般的袖摆也随着风而舞动,和燕尾状的下摆交错在一起,宛如真的是一只月下纷飞的燕子。

​这样应该就是活过来了吧?“江晏”活过来了……吗?

​少侠紧盯着自己手中舞动的人偶,原本想要笑的唇角却崩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犬齿咬得咯吱作响。

​不对。

​不对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的额头划出一滴冷汗,紧皱着眉头眯眼试图找出原因,心脏在成功与失落之中来回撕扯。

​少侠骤然停下牵丝的手。

​还是不对。

​为什么动起来以后反而不像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想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拔出了腰后的剑,一步步上前,将剑柄扣在了“江晏”手中。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人偶舞剑,剑刃太锋利,稍有不慎就会割断丝线与衣袍,所以一般只有控偶的老手才敢尝试给人偶带上利器。

​青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已经不去想若是失败会不会毁掉“江晏”的事了——他现在就需要一个答案。少侠再一次牵起丝线,拉动“江晏”的全身。

​“是啊……江叔怎么能少了剑呢?”少侠轻语着,“从我记事开始,江叔从来都是剑不离身,我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

​“果然是太久没见了。”

​他宛如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牵丝的动作越来越迅捷,越来越轻松,再也不会畏手畏脚,只觉十分畅快,仿佛真的与人偶合为一体了。

​“江晏”舞剑的动作也愈发凌厉,剑锋所及之处都有剑气隐隐划过,白雪随之扬起,在月光之下闪烁出金砂。人偶的头高扬起又低下时,长长的青丝也跟着摆动,转身时轻拂过青年的面颊。剑柄在手中快速的旋转,原本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动作,少侠却毫无惧意继续催动内力将这场舞蹈推上高潮。

​对,就应该是这样。

​这月下的剑舞既美丽又危险,唯一的观众也是作俑者,正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般温柔似水是你,这般杀气腾腾也是你。

​少侠一边缓缓靠近舞剑的人偶,一边拉着丝线,让“江晏”慢慢掐出个结束的剑诀,最后一个动作停住时,无名剑直指少侠的咽喉。

​“江晏”终于活过来了。

​自己终于让江晏活过来了。少侠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痴迷的看着“江晏”的脸,握住人偶的手,自下而上的目光细细观摩这幅恬静的面容,就好像江晏真的来到了他的身前。

​“江晏。”少侠轻轻呼唤,随后又换回了那个更亲昵的称呼,“江叔……”

​他如梦初醒般,想起了自己早早就期待的那个场景,于是动了动手指拉动丝线,人偶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温柔抚摸。​

​少侠闭着眼。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脑海中,江晏的声音响起。

5
​江晏又一次在说书人口中听到自己被做成傀儡的传闻,只不过这一次,那江晏模样的傀儡还引起了绣金楼的注意,不少杀手都命丧傀儡之手。

​江晏身边和他一起饮酒的是燕北盟的旧友,听了这传闻只是摇头猜想:“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想引出你,但却先招惹了绣金楼,真是不知死活。”

​旁人不知真相,江晏却能猜到。

​他微微皱眉,心中不解自家小孩为何明明能在不见山安稳隐居,如今又再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学习各门各派的秘技奇术固然是好事,可小孩造出一个江无浪模样的傀儡究竟是有何目的?

​江晏手指轻点桌面算着日子,绣金楼与契丹的动向目前都有悬剑和燕北盟盯着,查明梦傀之案也不在一时。更重要的是,寒香寻前些日子传信告知她已南下,赵匡胤的手又护不到燕南与不见山……江晏实在放心不下小孩继续胡闹。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回去看望孩子了,这一次,或许正好可以见上一面,再好好和年轻人谈一谈。

​安顿好事务后,江晏一路北上,即便快马加鞭,渡河进入不见山也到了立夏之时,山中草木疯长,他就运起轻功翻过天堑,直达山内。

​江晏先去寻了他在墨山道的一位朋友,对方经过多年耕读研习已经晋升大匠,听到江晏问起少侠还颇为赞赏。

​“他也常来听讲,似乎对机巧零件格外感兴趣,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门中不少学生都受过他帮助,”那人捻着胡子细细回忆,“不过他还挺孤僻的,似乎也并未研究什么课题。”

​孤僻?

​得知了小孩的住处后江晏道谢离开,走在百悬桥的人流中,他又不可置信地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词。孤僻。这可不像是形容自家小孩的词语,那小魔头从小招猫逗狗,还是个孩子王,对着大人撒娇扯歪理更是手到拈来,怎么会孤僻呢?

​循着机关鸟的引路,江晏来到墨城旧址附近的一处荒林,周围茂盛的植被已经有膝盖高,其中有一条被人踩出的小径,江晏没什么犹豫就踏了进去。

​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与小屋,这屋应该是过去的墨门人建的,已经有些年头了,空地上摆着零零散散的木料,傀儡的机关零件,还有宽大的工具台和烧铁炉,这里俨然成了小孩做研究的秘密基地。

​木门关着,窗户倒是用木头架开,斑驳的树影泄入室内。江晏用听风辩位感知了一下,发现青年睡得正香,看样子是累极了。

​这般不警惕,若是仇家杀上门来要如何?

​江晏一边皱眉一边利索地翻窗进屋,他的足尖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原本脑子里已经有了好几个让小孩吃一堑长一智的计划,却都在抬眼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室内也是那般乱糟糟的,设计稿、布料、零件散落一地,针线和笔墨都随意地堆在桌上。那具传说中的江晏傀儡就侧躺在室内唯一的矮床上,一只手支着头,整个人偶像母亲一般微微弓腰,垂目注视着怀抱中的小孩——熟睡的青年正蜷缩在这个怀抱里,安静地沉眠。

​就和幼时,他睡在江晏的怀中一样。

 

6
​少东家迷迷糊糊之中,似乎闻到了雨后竹叶的味道,缥缈又温和,带着一点熟悉的安全感,让他全身放松地安睡。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他被傍晚屋外的虫鸣惊醒时,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放松到这个地步。

​“醒了?”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小屋的另一头响起。

​谁?

​谁的声音?

​少东家不可置信地撑起身子,看向小屋昏暗的另一边,一点烛火映出的侧影。那人盘腿坐在矮桌前,腰身收束显得端正玉立,手上翻着设计稿,脸侧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火光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饱满的唇。

​“……”他惊讶地愣在那里。

​是梦吗?还在做梦?怎么睡了一觉就看见江叔了……

​少东家嘴唇张合,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好像生怕惊扰了这个梦——如果不是梦,江叔怎么会突然愿意见自己?

​江晏微微侧头看着小孩呆愣的模样:“不认识我了?”

​“……江叔?”他艰难地吐出问句。

​“你怎么……”少东家死死盯着江晏的脸,“江叔,好久不见。”

​果然……

​果然,自己雕刻的人偶还是比不上江晏分毫,再是努力回忆,拼命地练习,认真地描画……都无法复原出江晏的神采。这是青年的第一个想法。

​他竟然不像我记忆中那般高大。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过去曾经撑起青年整个童年的宽阔臂膀,如今看来却刚好能伸手拥入怀中,自己甚至都比江晏还高了。

​一个会打趣自己的,会怒会笑的江晏,心怀侠义敢爱敢恨的江晏,那个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有血有肉的江晏。自己执着追寻的江晏,就这样突然间降临在了眼前。

​他有些恐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一种新的贪婪缓缓淹没,浑身都因为惊惧而紧绷起来,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充满欲望的目光被垂眼藏住,他用汗湿的手心攥住衣摆,小心地保持平静,生怕狼狈打破了这场重逢。

​“傀儡做得很好,你对感兴趣的东西一向都学得很快。”江晏斟酌着开口,“能熟悉操控傀儡,你现在对内力的把控也令我刮目相看,练了多久?”

​“几个月吧。”青年坐在床边老实回答。

​“一身的牛劲,”江晏放下稿纸,话锋一转,“但不可狂妄自大。你不该用我的名头去招惹绣金楼的人,这非但不能报仇,还会引火烧身。”

​“我没有主动招惹!”少东家不服气地反驳,“我本来看见绣金楼的人就会斩草除根,这段时间不过是带着人偶一起……才会让这帮杂碎传出谣言。”

​江晏望着他打量了一会儿,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和我一样的人偶。”

​当然是因为想你。少东家心里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因为这样……”小孩轻声说,“就像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一样。”

​竟然真的是这么简单的答案。江晏苦笑,不如说这是他意料之中,却最害怕听到的答案。

​在青年熟睡时,江晏认真看了一遍屋内的物件:一遍又一遍改良的设计稿,是他在不停更新人偶的关节零件;针线尺刀,和摊在桌面上各种材质的布料,是他为人偶准备新衣;角落和屋外堆积的木屑偶头,是他过去日夜摹刻江晏的证明。江晏还在架子上找到了意外的东西,那几封自己写给小孩的信,和自己的旧衣护臂一起,放在抬眼就能望到的地方。他一声不响地做到了这种地步。

​小孩对人偶、或是说——对江晏的感情已然失常了。

​这里沉重的思念压得江晏喘不过气来,他想和少东家好好谈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是长辈,是教育者,可他却不愿践踏所爱之人的感情。江晏轻叹,室内沉寂了,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对面的青年见江晏不回答,便像做错了事一般,一动不动,头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这和他小时候闹腾的样子不一样。阔别几年,猜测到了那样越界的感情,江晏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沉默的养子相处。

​他站起身,转身出门想要暂时逃离这压抑的室内气氛。

​“江叔……!”少东家见他起身,也连忙慌张地追来,“你要走了吗!”

​“你、你这么快又要离开了吗?”青年的嗓音里充满了祈求和委屈,以至于让江晏都有些无奈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江晏反问。

​少东家拉着江晏的手腕:“江叔回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不要去招惹绣金楼吗?”

​江晏想了一下自己因何而来,于是回答说“是”。

​“然后呢?你又要走了?你又不会带上我?你又要丢下我……”青年的话不像是问句,反倒像是在喃喃自语,给自己下了判决书。

​“如今的南北局势,除了绣金楼的隐患,战争也可能一触即发,你待在开封或不见山是最好的选择。”江晏耐心地解释。

​“……”少东家摇头,沉默着后退。

​“然后你又不会见我了……你又会继续躲着我……”发丝掩盖了青年的表情,只有压抑的低语在风中飘散。

​我是累赘的小孩,我在你眼中那么无能。

​“你……”他微微抬头,精神恍惚地盯着江晏,“你不是我的江晏。”

​江晏看见小孩眼中隐约显出的血色,顿时眼神一凛——他没预料到会至走火入魔这一地步。

​“我的江晏不会离开我,它分明一直在我身边……”

​下一秒,控偶的丝线便朝江晏门面袭来。

​走火入魔的人没有理智可言,少东家手边无剑,便下意识弹出手臂上绑着的丝线攻击,内力附着其上,江晏堪堪闪身躲过一根,腿却被另一根缠住。

​“冷静点!”江晏皱眉喝止,并未拔剑,只是与欺身上前的青年拳脚缠斗起来。

​少东家一边躲避江晏的攻击,一边不要命地扯出更多丝线想要捆住江晏:“江叔,其实你也很适合做我的人偶。”

​他紧盯着江晏的脸,这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孔,“留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在心魔的蛊惑下,青年吐出藏在心底贪婪的欲念,嘴角颤抖着上扬。

​“我喜欢——有血有肉的江晏。”

​“你真是欠揍了。”江晏冷哼,一边挡住小孩疯疯癫癫的攻击,一边试图扯开那些紧缠着四肢的丝线,没想到下一秒一根丝线直接环上了江晏的脖子,少东家用力一扯,年长者竟然被拉着扑进青年怀里。

​“你……!”江晏终于拔剑反击,一剑挥断了好几根限制行动的傀儡线,然后朝着青年那张俊脸刺去,想要逼退他。

​青年非但不躲,还迎着剑锋而来,江晏瞳孔紧缩,用力地避开,却还是擦着脖颈而过,带出一串血。

​“你不要命了!”江晏怒斥,简直不可置信。

​少东家没有回答,两人又缠斗在一起,血迹随着浸湿的丝线沾到双方的手上,脸上。江晏一边要注意不伤着小孩,一边还要挥开这些烦人的丝线,实在是越来越火大。

​几十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分,江晏一剑拍在少东家脸上,将人拍了个趔趄,呆呆愣在原地。

​待到青年看见江晏提剑朝屋内走去时,他才反应过来,惊慌地上前想要拉住江晏。

​“别……!”他害怕地落泪,拼命想要挡在江晏面前,“别毁了它!江叔!”

​江晏瞥了青年一眼,握着剑站在人偶面前,仔细观察。

​光是神态,这个人偶确实很像自己,如若这就是小孩心里最钦慕的模样……

​“不要毁了它!”少东家跪在地上拉着江晏的衣摆,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仿佛真的绝望到了极点,“求求你……江叔……没有它我会死的……”

​“我思念你的时候,就只有它陪着我了……”

​“不要毁了它……”青年泣不成声。

​“你制造一个人偶来代替我,陪伴自己,我并不反对,”江晏淡淡开口,“可是你对它倾注的感情太多了……你把它当作情人一样打扮呵护,同床共枕。”

​“你因它而变得孤僻,走火入魔……”

​“你会对着它发泄吗?”江晏面无表情地问。

​少东家一时间惊讶到忘记呼吸。

​“你的这份感情,究竟是对它,还是对我?”

​两人长久的沉默对视着,江晏垂眼等着一个答案,少东家的呼吸却越来越快。

​他想解释的东西有很多,他想说,我没有对你的人偶做过任何污秽之事,我把它当做你,只是渴望你的陪伴,你的目光。他还想说,我没有把它当做情人,我为他梳头裁衣,也只是因为我想为你做这些,我从儿时起就一直想为江无浪亲手制衣挽发。

​他还想说……我就是很想你,很想你……我找不到你,见不到你,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可是当江晏问出“你喜欢的是人偶还是江晏”时,他却失去了所有解释的力气,他哑口无言。

​他在一瞬间突然明白了这些时刻折磨他的,贪婪的欲念究竟是什么,他原本以为是正常的依恋竟然如此越界,他对江晏,确实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在这一刻,他的心被赤裸地剖开,等待着爱恋之人的审判。

​你看穿了我的畸恋,那你又会作何感想……

​你又会如何回答?

​青年用力呼吸着,缓缓拉住江晏的手,将额头贴了上去。

​“如果是对我……”江晏俯身凑近他,亲吻着他的额头,他的鼻梁,“我现在就在这里,我是真实的。”

​江晏亲吻着少东家的唇,安抚着他混乱的喘息,“你想要的,我能给你。”

7
​屋内只剩一盏昏黄的烛,冷冰冰的人偶被青年挪到了桌上,他刚一转身,就被江晏搂着亲吻。男人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一步步后退把他往床上带,另一只手解着腰带,脱着下装。

​江叔……好热情。少东家满脸通红地抱着江晏回吻,一开始只是双唇摩擦轻咬,然后被江晏撬开嘴,勾着舌尖缠绵。这个吻没有什么章法,鼻息与水声胡乱交织,江晏收回舌头后小孩就追了上去,开始无师自通地主动索取。

​两人倒在被褥上,少东家小心地收力不敢压着江晏,双手撑在身侧,俯身去亲江晏的脸,换来年长者的轻笑。

​“不会?还是不敢?”这就是激将法了。

​青年没贫嘴,又凑上去亲江晏,仿佛要把无声的爱意都在耳鬓厮磨中传递过去。他一边轻咬江晏的唇角,一边将手钻进江晏半脱的衣裳里,从上到下地摩挲江晏的腰背,描摹那些年轮般的旧伤疤。江晏抖了一下,没有制止,只是抬腰和青年拥的更紧。

​“?”少东家突然感觉到两人紧贴的下身不太对劲,他连忙撑起身子低头一看……

​“江叔……”他一时间有些震惊,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江晏下身没有男根,完全如女子一般。

​青年盯着那处,脑子里混乱的开始回忆,江晏,江晏似乎真的没有在自己面前赤裸过,起码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养父的下身。雌雄同体,自己也只在江湖传言中听说过,可无论如何……这个词也不会和自己的养父联系在一起……毕竟、江晏可是宛如话本里武林高手一般顶天立地的男人……

​少东家脸红成一片,抬眼看向心上人,却发现江晏没有看他,面无表情的,眼光随意瞥向一边,只有通红的耳尖和混乱的心跳能窥见情绪。

​青年是何等了解江晏,他的江叔,将这幅异类的身躯赤裸展现给他时,竟然也会害怕和忐忑。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软成了一片。

​“江叔,我最喜欢你了。”少东家亲吻着江晏的小腹,手指开始撩拨那两片微微泛红的花瓣。

​分开花瓣后,里面已经湿润黏腻,江晏在接吻时就兴奋地流水,青年试着探入手指,花穴却绞紧指节,连第二根手指都进不去。

​“直接进来吧。”江晏曲起腿努力放松,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耳垂,像以往那样安抚他。

​“不,”少东家摇头,“我不想让你疼。”下一刻他就埋头凑到江晏的腿间,含住了那处初经人事的女穴,江晏惊讶了一瞬就被陌生的快感激出了一声轻喘,青年滚烫的舌头贴上花穴和肉蒂,软绵的触感让江晏有种要被吃掉的恐慌。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少东家阅过话本听过墙角,稍加思索就能知道怎么取悦自己的心上人。他很快用舌头找到了江晏那颗藏在花唇之中的肉蒂,此刻正因为刺激而微微充血肿胀,他用粗糙的舌面一遍一遍舔着,又用虎牙去轻轻碾磨,满意地听见江晏难以抑制的混乱鼻息。

​“慢点……”江晏低沉的嗓音模糊地吐出,下身却诚实地挺起,腰身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少东家抬眼看着江晏隐忍的神色和散乱的发丝,舌尖却不停地舔舐江晏腿间的淫液。花穴正在张合着吐出清液,青年将舌尖毫不费力地探入其中,软肉便争先恐后地包裹住舌头,不知是阻止还是欢迎。他将整个脸抵上江晏的腿心,鼻尖埋入花瓣重重碾过肉蒂,又用舌尖去勾弄花穴前壁的那处软肉。江晏泄出一丝呜咽,双腿控制不住地夹住了在下身作乱的人,手也抓住了小孩的发根。

​青年舔吮着那处粗糙的软肉,勾走花穴里满溢的淫水,不断刺激着江晏下身的敏感处,最后叼住江晏的肉蒂狠狠吮吸。这一下仿佛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敏感的肉蒂被碾出巨量的快感,江晏低吟出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了青年的头发,高潮的淫液喷洒而出,淋湿了小孩的半张脸。

​……水真多啊。少东家一边温柔舔着江晏的花蒂为他延长高潮的余韵,一边撩起眼皮去看他的江叔有什么反应。

​和一开始故作矜持不同,高潮过后的江晏已经整个都眼神迷离了,红晕布满眼尾和脸颊,湿漉漉的鹿眼半眯着,碎发被快感激出的眼泪粘在脸侧。

​少东家又忍不住去亲他,咬他红肿的唇。

​“别弄了,快进来。”江晏没躲,又一次催促,伸手想要解开少东家的裤子。

​“我先看看扩张好没有。”少东家挡掉养父的手,用手指探入江晏的花穴摸索。

​“没扩张好你就一直这样杵着?”江晏有些好笑。

​“要是没扩张好,我就给你舔到彻底放松为止。”

​江晏听了这话条件反射地想起刚才舌头在花穴里面摩擦的快感,忍不住绞紧了花穴,青年的手指当然也感受到了江晏的反应,立马蹬鼻子上脸的凑上去问:“江叔喜欢刚才那样是不是?喜欢吗?”

​“……”江晏捏着小孩的脸推开,“到底还做不做。”

​少东家见好就收,感觉江晏的花穴能吃下四根手指也差不多了,于是解开了裤子释放出那根早早就昂扬的男根。江晏瞥见这根巨物,忍不住心惊——寒香寻到底给他喂了什么!自己走的时候明明不长这样啊!

​青年显然很小心,生怕让江晏和自己的第一次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于是先将自己的男根贴着江晏的花穴上下蹭弄,湿漉漉的花唇和花穴被男根压的大张,无力的紧贴着被肉棒摩擦。

​“你……”江晏被这淫秽十足的动作躁得耳根发烫。

​直到那根粗壮的男根都被花穴的淫水裹满,少东家才将柱头顶上那处软穴口,缓缓往里插入。

​“江无浪……江晏……”心中最深的欲念即将满足,忍耐多时的青年激动不已,口中不停地呼唤心上人的名字。

​江晏面对肌肤之亲与炽热的爱意,反倒不自在的撇开目光,看见两人正在相交的那处,更是如烫到了一般扭头闭眼。

​他竟然真的……和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共赴风月。

​闭眼后,下身的反应更明显了,花穴被慢慢撑开,异物带来的饱胀感太过强烈,那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滚烫欲望,裹紧男根的甬道甚至能感受到其上搏动的青筋。有一些不适,还有一点疼,但是这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更多的是酸胀。特别是青年的男根压过前壁的敏感处,这种奇异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呜、”江晏轻声抽气,忍不住地扭身想抓住什么,却感觉小孩的动作停下了。

​“江叔……”少东家闷闷的声音响起,江晏看向下身,发现两人的交合处还是有一点血丝。

​“对不起……我以为……”小孩慌张地落泪,也不敢动作,只是一个劲道歉,“对不起……”

​江晏有些好笑和无奈了,因为扩张过的缘故,他倒是真的不怎么疼,但是小孩的尺寸也实在有些为难初次开荤的人了。江晏拉着少东家的脖子亲他安抚他:“不疼的,你全部进来。”

​“真不疼?”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晏。

​“行了,你让我舒服,我就原谅你。”江晏捏了捏少东家的后颈。

​男根又继续往里插,江晏感觉这粗壮的东西只要插进来就会磨到那处软肉,激起酸麻的快意,整个插入的过程仿佛一场凌迟,江晏颤抖着低吟出声,控制不住地抱紧身前的人。

​这样的投怀送抱让少东家有了些许信心,男根还有一截在外面,但是已经插到底了,甚至抵到深处的软肉时江晏抖得更加厉害。

​难道那是江叔的子宫?小孩惊讶地瞪大眼。

​他搂着江晏,试探性地开始抽身,顶胯,江晏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喘,听的小孩脸更红了。深红色的粗壮男根从艳红的花穴里抽出,带出满溢的淫水,又在下一秒用力地顶入深处,湿软的穴肉吸吮着柱身与跳动的青筋,让小孩愈发激动地精虫上脑,理智与克制都即将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叔、江叔,”他紧贴在江晏身上,环抱着江晏的腰身,下身不停地顶胯刺激江晏敏感的小花,“好爱你啊。”

​“乖……轻点……”江晏扬起脖子难耐地喘息,花穴里逐渐累积的快感从下身一直爬到脊柱,直到后脑都像有酥麻的感觉流窜。

​青年咬住江晏的喉结,感受着身下的人不停颤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让江晏又被逼出破碎的喘息声。花唇被撞的翻开,肉蒂也在一次次摩擦中更加肿大,花穴被操得酸麻,年长者被快感折磨得眼角带泪,整个人狼狈不已。

​突然,少东家感觉自己将最深处那处软口又顶进去了一些。

​“!”江晏睁大眼,扭腰就想抽身逃开,却被青年扑上来紧紧搂住。

​“好江叔,浪叔……”少东家做出小狗揺尾的委屈模样,“让我进去嘛,好不好?”

​“你……!得寸进尺!”江晏咬牙想挥开他,却又不忍心真的看见小孩被拒绝后的可怜样。

​“我会很轻的,江叔放松一点。”少东家不停地亲着江晏的侧颈和耳根,上扬的撒娇嗓音就在江晏的耳边打转。小孩嘴上说着轻一些,下身却顶胯继续狠狠刺激江晏的宫口,直到凿出一丝缝隙,他便用力挺身将那鹅蛋大小的柱头挤了进去。

​“啊……”江晏被刺激的呻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花穴喷出潮液,一双长腿绞紧了青年的腰,仿佛溺水一般搂紧身上的人,胡乱地喘息。

​“你这样,我都没法抽出来了。”感受着柱头被温暖湿滑的胞宫含住吮吸,甬道也受刺激绞紧了柱身,少东家额角青筋直跳,努力忍住射精的冲动。

​实在是太舒服了,不仅是肉体的结合,更让他开心的是精神上的满足——他和江晏是如此的亲密无间,江晏一次又一次无限包容了他,甚至接纳了他越界的爱恋。

​“江晏,我爱你。”少东家扶着养父的脸轻吻,一只手紧紧环住身下人的背,咸涩的眼泪顺着鼻梁落到江晏脸上。

​江晏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还在快感之中迷迷糊糊的,但却在看见青年落泪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少东家愣了一瞬,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样好,只会让我更贪婪。

​他压着江晏继续抽插,柱头顶入子宫后整个男根都被花穴吃下了,小腹随着抽插不停碾压着那颗肿胀的肉蒂,柱身刺激着花穴前壁的软肉,柱头顶弄着江晏体内最敏感的胞宫。湿软的胞宫被一次次顶开,甚至能看见江晏小腹微微鼓起的痕迹,少东家一边抽插,一边用手按压江晏的小腹,把养父逼的哭喘不止。

​“不行了、停下……”江晏眼神失焦,已经被几处过量的快感折磨得高潮连连,花穴像失禁一般不停喷水。

​“很快了,我快到了。”少东家一边舔着江晏的耳垂安抚一边动作不停。

​他又抽插了几十下,最后将柱头抵在江晏胞宫的最深处释放,微凉的精液打在娇嫩的宫壁上,江晏被刺激得绷紧脚背,下身痉挛,那处软烂的花穴又去了一次,淅淅沥沥的喷出水来。

​少东家看着江晏被打湿的泪痣,点缀在那一片红晕中,让人心生怜爱,于是低头去吻那颗痣。

​江晏被他搂在怀里平息了一会儿,才带着鼻音开口:“满意了?”

​青年想了一会儿:“还想来。”

​江晏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却被年轻人无辜的眼神堵回来。刚才射精完后还没拔出去,温存一会儿的功夫,青年的男根竟然又有些硬了。

​“话本上说好男人一夜七次,还有六次呢。”

​“话本上的东西能信么!”江晏气笑了,若是手边有剑一定会拿剑柄敲他的头,“成天就看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好江叔——”少东家又开始学小狗一样亲人了,不停啄着江晏的下巴和脖子,下身却已经开始缓缓耸动。

​这夜不知做了多少次,少东家初次开荤很是兴奋,以至于让江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所以才经受不住年轻人的热情。小孩给他留下了一身吻痕齿痕,中途又是做又是舔,子宫被射的微微鼓起,花穴和肉蒂已经肿得一碰就流水。高潮过度时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少东家又给他舔到有感觉为止,喷了水又继续插,直到把江晏闹得疲惫不堪。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青年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褥,烧开热水为他擦身,又躺在他身后将他裹进怀抱。江晏懒得动弹,心里却涌现出感慨,原来不知不觉中,小孩已经长大了,武艺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身形也高大到可以把自己搂入怀中,而自己,却好像迟迟未能意识到这一点。

​“江晏,我爱你。”少东家把头埋入江晏的后颈,口中轻轻呢喃。

​江晏在这一夜听过太多次小孩的爱语,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并未在意。

​过了一会儿,将要入睡之际,江晏感受到后颈被滚烫的眼泪浸湿。

​“不要离开我……”

8
​两人在第二日将近午时才醒来,窗外已经下起了细雨,林子中只传来雨声和鸟鸣声。两人都没有说话,特别是少东家,和养父风月一场后又陷入了一种忐忑与恐慌中——江晏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腰疼。”江晏闭着眼嘟哝。

​于是身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少东家贴过来搂住他,轻轻为他揉腰。

​“江叔什么时候走?”青年语气闷闷不乐。

​江晏在昨夜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但他此刻却存心要逗小孩:“准备好了就走。”

​“哦,你一走,我就又寻不到你了,”少东家的语气努力平静,“还好有人偶陪着我,等你走了我就给它做一个女穴零件。”

​“墨山道的技术是让你这么用的吗?”江晏瞥他一眼。

​“谁让我遇见的是露水情缘,用完我就扔。”

​“怎么就露水情缘了?”

​“你之前就是,给我留信,还让人传话,但就是不肯见我。我再怎么寻你,也只能寻到你留下的踪迹,只能从别人的言语间望见你的背影……江晏,你为什么不肯见我?”青年认真的发问,紧紧盯着江晏的脸。

​江晏却笑了:“世事多舛这一点,你应该已经体会过了。江湖不是话本子,一旦与我扯上关系,就会被旧年的恩仇缠上……像如今这般在墨山道隐居,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好!”少东家提高声音否认,“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想你已想得快要疯了,每日都在提心吊胆你的安危,可我却连靠近你身边都做不到,你要我如何心安?”青年执拗地望着江晏,眼神里满是决意。

​江晏没有开口,伸手抚摸着小孩的脸颊。

​“……我学了你的剑,就要为你了结恩怨,”青年贴着脸旁的那只手,声音带上了哽咽,“你明知道我爱你,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你是江湖侠客,我便也想入江湖闯荡,你若是退隐做了酿浆人,我也只想当个东家陪你。”

​“江晏,你比什么都重要。”

​痴儿。江晏叹气。

​他昨夜被小孩的泪水烫到时,便开始有了那个想法——在痛苦之中,是不是能抓住什么便会好一些?

​小孩若是能抓住自己,是否就能有所依靠?

​乱世之中风雨飘摇,两只漂泊流浪的燕子是否也应该比翼而飞,哪怕是面对更危险的狂澜,也能够互相紧贴着汲取暖意。

​江晏又想到十多年前的雨夜,也是两个孤独绝望的灵魂紧紧依偎,当小孩握住他的手指时,名为“家”的链接隔开了那些血仇与怨恨。

​少东家望着他,静静等待那个答案。

​那就再闯一次吧。江晏心想,十多年前自己可以带着小小的襁褓从无数追兵中杀出一条血路,那这一次他就再带着小孩闯一次江湖。

​反正他江晏会用生命相护。

​“若是和我一路,那便不做父子,不做师徒,”江晏撑着头注视着少东家,“只做一双江湖儿女。”

​“你可明白?”

​青年听了这话后先是惊讶,接着又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连忙点头,“江湖儿女,侠肝义胆,快意恩仇。”

​江晏没有再多说,但少东家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江晏这是真的要带上自己一起走了,他乐呵呵地趴在江晏的身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时日的经历,还抱怨起了制作人偶时的困难。

​他早就想说这些了,就像小时候江晏每次出门后回家,少东家都会把大大小小琐碎事分享给最喜欢的人。如今了却心愿,小孩心里紧绷的弦都松开了,更是想一股脑的把全部心事倾倒而出。

​“我还想过做开合眼的人偶,只是增加几处机关,倒也不难,”少东家叹气,“可是这样做出来的眼睑太深,睁眼的时候像你,闭眼就一点也不像了……”

​“总之,雕偶真是太复杂了……怎么雕,都不及江叔好看……”说到这里,青年悄悄打量江晏的表情,自己的耳尖已经通红。

​江晏就那般静静垂眼听着小孩的话,他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