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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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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1
Updated:
2026-03-11
Words:
44,387
Chapter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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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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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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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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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2

【all炭/炼炭义】爱上同事的妻子不是我的错

Summary:

all炭汤底的水炎夹心炭,现背ABO,水A炎A炭O,丢掉脑子的纯xp之作,有生子和孕期play,很土很狗血,ooc致歉
btw设定里男性omega都有两套生殖器官

Chapter Text

  “请节哀。”

  那个男孩子笑意盈盈地叫着“炼狱先生”走过来开门时,在门外僵立许久的富冈义勇沉默了几秒才说出这句话。

  “欸、欸?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走错门啦?您在说什么呀?”男孩子有一双红玉似的眼睛,听见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饱含关切地仰头同他对视。

  太残忍了。在电话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他炼狱杏寿郎的死讯,太残忍了。可是即便当面告诉他,又如何不残忍呢?

  富冈义勇向他稍稍低下头,再度重复了一遍:“我很抱歉,请节哀。”

  男孩子的笑容皲裂了。

  *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质,炼狱杏寿郎的告别仪式也办得小型而隐秘,除去炼狱几个等同职级的同事,也就是他的父亲炼狱槙寿郎和胞弟千寿郎了,——当然,还有那位富冈义勇亲自前去相见的、炼狱的Omega灶门炭治郎。

  用白布盖住脸的遗体周围拥簇着大团艳丽的鲜花,比那个人的发色还要华丽耀眼。

  富冈义勇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追随着那个瘦削的身影,他站在槙寿郎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借出一只臂膀给已经高他半头的未婚夫的幼弟千寿郎,时不时还会低声安慰他几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孩子似乎也只比千寿郎大一岁吧?

  省略掉诸多不必要流程的葬礼就在富冈义勇的淡淡游神里结束了,炭治郎与另外两位炼狱在大厅门口分手,目送了他们几分钟后,转身向安静等在一旁的义勇走去。

  “富冈先生,”他站定,微微鞠了一躬,“感谢您带我来见杏寿郎最后一面。您在这儿,是还有什么安排么?”

  炭治郎说的不错,富冈义勇的确有事情要交代给他,但这里并不是个交谈的好去处。他侧过身不受这个礼,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朝那红发的年轻Omega示意了一下,“路上说吧,跟我来。”

  按理说,照顾炼狱杏寿郎遗孀这件事本该由关系与炼狱更为亲近的宇䯝天元去执行;但他的辖区离东大相去甚远,所在的歌舞伎町近来也出了个棘手的大案子,再加上其他同事都各有各的分身乏术,综上考虑,最后这项工作就落到了富冈义勇头上。

  开车送炭治郎回家的路上,富冈义勇向他说出了这个略显、不,可能是非常冒昧的请求。

  “炼狱他,是为了保护市民而牺牲的,案发现场除了他无一伤亡。只是这件事闹得很大,而嫌犯并未落网,很可能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打击报复;炼狱的住址算不上隐蔽,那里已经不安全了,他的家人我们也会加派人手前去转移保护。”

  “无一伤亡……吗?”炭治郎怔怔地学了句舌,“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我和槙寿郎叔叔还有千寿郎都以他为骄傲。”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可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余光里,富冈义勇瞥见他在流泪。滚圆的,断线的珠串一般散落,而后啪嗒啪嗒砸碎在胸前和大腿上。

  那件事之后义勇就再也没见过这样多的眼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这个外人在场,炭治郎连哭泣都无声无息,惟有泪水在接连不断地涌出眼眶,很快就打湿了他整张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让您见笑了。”直到嘴里尝出咸涩的味道炭治郎才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他抬起袖口拼命擦拭眼睛,却发现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反而流得更厉害,呜咽着对义勇道歉。

  安慰的话语在这种情况下说得再多都显得单薄,富冈义勇也一贯是个做得比说得多的人。他熄了火,在街边投了币停好车,接着大步走进24h便利店,没多久又提着塑料袋回来。

  “拿好。”他单手拉上安全带,一面把袋子递进炭治郎手里,言简意赅道:“给你的。”

  也许是他不自觉用了面对下属的语气,也许是这个人本身就带着一股令人想要服从的气质,本就神思不属的炭治郎条件反射地接了过去;塑料袋被攥得哗啦响了一阵,他愣愣地低下头,泪眼朦胧里依稀辨认出里面装着即食饭团、热拿铁和湿纸巾。

  “你今天还没吃饭吧,吃点东西,哭起来也有力气。”汽车重新点火发动,炭治郎目光下意识追随他而去,那个人目不斜视开着车,仿佛几秒前那有点无厘头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饭团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趁手的热度透过包装袋贴着掌心,如同给了他某种支撑似的,炭治郎不再哭了,呆呆地出了会神,忽然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富冈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啊。谢谢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总部坐落在东京近郊,离东京市中心隔着相当一段车程。车厢里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只听见呼吸声与咀嚼声,但再怎么细嚼慢咽,一个饭团到底也就那么大,炭治郎将包装纸团成一团塞回塑料袋,拆开湿巾擦了擦脸和手。

  来时没注意到,这会他才察觉出自己作为Omega正和一个目测等级不低的年轻Alpha待在密闭的狭小空间内是有些不妥的。幸好他一直记着戴上抑制颈环,而富冈义勇也绅士地把信息素收敛得纹丝不漏,空气里除了糯米的香气只有浅淡的车载香水味。

  “富冈先生是怎么找到我的?”又安静了片刻,炭治郎率先打开话头。毕竟听富冈义勇的意思,接下来他会和自己相处很长一段时日,聊聊天、事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格习惯不是坏事。

  “集团会对入职者做一定背调,并在档案里留存。”义勇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炭治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您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是从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来的吗?这么一大早赶来很辛苦吧?其实您可以打电话通知的呀。”

  他哭得太狠了,话音里透着浓重的鼻音,眼皮也微微发红,估计明天早上会肿起来。

  义勇从眼角瞄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心里兀自开始懊恼起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多买点冷敷的冰块,面上却依然平淡,“没有的事。炼狱平时很关照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说接下近身保护炭治郎这项工作更多因素是机缘巧合,但当面去见他却是富冈义勇主动提出来的,以他的职级,压根用不着去做这种近似于跑腿的小事。

  他撒谎了。

  他一直都知道炼狱有位感情颇好的Omega恋人。

  闲暇时炼狱与这过于孤僻的同事聊天,偶尔会提到他那位青梅竹马的恋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爱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传达心意、确定关系,约定好未来,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恋人十分优秀,今年才考入了东大,在建筑系就读,而他的公寓恰好离东大不远——不、不如说他的公寓正是为了方便恋人上学才选在那个地址。双方的父母想必对这门亲事也非常满意,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孩子,品性有多么好互相都一清二楚。

  “其实在家乡的小镇里,我们已经在神明大人的见证下举行过一次婚礼了;他家世代供奉火神大人,这是必不可少的仪式。等他满十八周岁之后,我们就会正式提交结婚申请。”

  说这话的时候炼狱神情格外柔和,那双永远不知道在看哪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视线彼时望得很遥远,像是要越过总部与公寓几十近百公里的距离,将目光一直落到他未婚妻稚气未脱的脸孔上。

  富冈义勇想,那是一种可以用“幸福”来形容的表情。

  *

  在富冈义勇的陪同下,炭治郎搬离了与逝去恋人的爱巢,转而住进这位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性Alpha的家里。

  “这样真的不会给您带来困扰吗?”行李箱被富冈义勇拖着,炭治郎手里只剩下一个装了些与炼狱有关的重要物品的小包,此刻他紧紧地抱住那个小包,如同抱住救命稻草似的,面露忐忑地再三询问。

  “不,”而富冈义勇也再三否定,“如果你坚持要住在原来那处公寓才会给我增加工作量。事发突然,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先穿我的拖鞋吧,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装修素雅的公寓面积不小,布局很阔落,透出一股很典型的单身男性Alpha的气息;沙发靠背随意地搭着几件衬衫,喝空的咖啡罐歪倒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丢,旁边倒扣着两三本翻阅过的杂志。

  炭治郎嗅觉一向分外敏锐,他能闻见空气里微弱的青竹气味,凉冷而清冽,也许那是富冈先生信息素的味道。

  他像只刚到新家的小猫,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不安而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趋跟在义勇身后,不敢多窥视哪怕一眼。义勇一停,反应不及的炭治郎就撞上了他后肩硬邦邦的肌肉,他把包夹进腋下,面露懊丧地搓了搓脸蛋,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正要道歉,Alpha便先他一步转过身开了口。

  “其实你,”义勇顿住,斟酌了一下,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了许多,“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平常不怎么在这里过夜,如果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你自己家。”

  那怎么好意思!炭治郎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转念想到自己都已经到人家家里来了,再一直如此过分拘谨,会弄得两个人之间气氛更奇怪吧?

  “我明白了,富冈先生。”炭治郎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把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那接下来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这样来来回回好一通折腾,等彻底安顿下来天色已然黑透,义勇看了眼腕表,向收拾好卧室的炭治郎征求意见:“休息下,等会一起吃个晚饭吧,我来订外卖,你有什么偏好吗?”

  “不用那么麻烦啦,富冈先生。”男孩子把衬衫袖口折到手肘,笑着摆摆手,“我刚刚看见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不嫌弃的话,晚饭我来做吧,我的手艺是公认的好哦!也好借花献佛感谢您的照顾。”

  “……是吗,”黑发蓝眼的英俊Alpha语气不明地反问了句,不等以为自己被质疑的炭治郎拍着胸脯保证,他就继续道:“那么谢谢你了,灶门。厨房请随意使用,我先回房间处理点事情。”

  Omega开心地点点头,“好的!您喊我炭治郎就好,晚些时候我会叫您的。”

  “嗯。”义勇含混地应他一声,猛然自沙发上站起身,随后步履匆匆地往主卧里走,顺手带上了房门。

  特意来接自己去参加葬礼耽误了富冈先生很多时间吧,这么晚还要加班。望着那逃难似的修长背影,自发把义勇口中的“事情”与工作对标上的炭治郎心里有点愧疚。既然如此,要赶快让富冈先生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才好呢,快些打起精神来吧,炭治郎。

  他这样想着,用力拍了拍脸颊,气势凛然地快步走进富冈义勇入住之后开火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厨房。

  那头分外振奋的炭治郎干得热火朝天,说着要处理事情的义勇却在把自己关进卧室里独处后没了声息。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原样,实际上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了,现下却丝毫睡意都没有。

  炼狱牺牲得突然,但这并不意味着事件就此结束,民众需要安抚、意外袭击需要给出合理的解释声明,他管理的辖区也需要重新划分;直到葬礼开始之前、去见炭治郎的路上,义勇仍在挂着电话会议。他掀开被角在床尾坐下,忽然想狠狠给自己来上一拳。

  到底在自欺欺人什么呢?亲眼见到这个人之后终于可以确定了吧?每次听那热情爽朗的同事聊起恋人时心里涌起的异样情感。手肘撑着大腿,他慢慢地把头埋进了两膝间,脑海中又响起炼狱因谈及恋人而温柔下来的声音。

  “他是个太阳一样的孩子,任何人都会喜欢他的。”

  Omega的形象在他未婚夫的讲述里闪闪发光,富冈义勇想象能力并不差,炼狱的只言片语足以让他在心里侧写出一张画像。

  那少年有着圆润可爱的眼睛与面庞,暗红的短发丝绸般柔顺,额角有道无伤大雅的伤疤,戴一对花札耳坠;为人开朗善良,总是活力十足,有时也像狐狸一样狡黠。

  真令人感伤。但炼狱说得对,任何人都会喜欢他的。

  *

  “笃,笃,笃。”三下缓慢的叩门声过后,房间门把手被人拧开,一个毛茸茸的红色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接着是整个上半身,“富冈先生,可以来客厅吃饭啦。”

  “我做了牛肉乌冬哦,义勇先生请来尝尝看吧!”朴素的黑白格子围裙将他的腰掐得细细一把,炭治郎仰起犹带着婴儿肥的俊俏脸蛋笑微微地同义勇说话,看起来就像……就像一位给深夜加班的年长丈夫下厨做夜宵的小妻子。

  就算他做的是毒药自己也会全部吃干净的,注意到那孩子自然地转变了称呼的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想。

  看上去就卖相十足的乌冬已经被端上了餐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我开动了”。

  走出房门、鲜美的香气飘过来时,义勇吃毒药的幻想便初步破灭;在动筷的半分钟之内,更是正式宣告落空——事实证明红发Omega所言非虚,他的确有着美味到叫人想吞舌头的厨艺。

  牛肉片得厚薄适中,烫过的青菜依旧青翠欲滴,金灿灿的煎蛋一面微焦一面溏心,用筷子戳开薄薄的蛋白,橙红色的半液态蛋黄就缓缓从缺口里流出来,裹住用以点缀增香的葱花和白芝麻;而作为晚饭主体的乌冬同样不输佐餐菜码,面条吸满了浓郁的汤汁,口感柔韧而劲道,爽滑中带着几分软糯。

  “好吃。”义勇举起筷子,异常庄重严肃地宣布。

  “……太好了。”炭治郎轻轻一合掌,那张秀气的脸上笑容灿烂如春花,可转眼间便被骤雨淋得花残叶破。

  为什么又哭了,这个人是水做的吗?

  义勇希有地感到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孩子捂住脸哭个不停。看样子应该是自己惹到他了,可是他似乎说的是“好吃”而不是别的什么贬低的话吧?难道在炭治郎的家乡,“好吃”的意思其实是正相反的吗?

  “只是想起了炼狱先生,炼狱、我是说,杏寿郎,他也很喜欢我做的饭,每次都会像义勇先生刚才那样大喊‘好吃’。”Omega哭了一阵,停下来抽抽嗒嗒地解释。

  他又在道歉了,他总是在道歉,富冈义勇数不清他今天究竟道了多少次歉,“对不起,说了扫兴的话吧。怪我一时没能忍住,实在很失礼。义勇先生不用管我,快些吃完然后洗漱休息吧,后面我来收拾就好,您闻起来很疲惫,为了我的事真的让您劳累太多了。”

  哦——不是因为自己。瞬间义勇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胸口却又升起另一股不知名的憋闷情绪。

  “没关系。等过段日子时局稳定了,我就送你回去。”他把抽纸放到炭治郎右手边,淡淡地许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