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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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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7
Words:
11,41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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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雷呈】旧末代故事

Summary:

*OOC OOC OOC
*架空朝代,假太监x假太子
*笔者根本不会写古架也对历史知识一窍不通,不要深究考据,认真就输了
*有一点不太过激的0掐1窒息play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0
雷淞然很久以后才明白,太后当初买了他进宫,是给自己亲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戴绿帽子的。

当今圣上登基已逾三载,接手了十几位先皇留下来的烂摊子,江山飘摇积重难返。顾虑的事情太多,身体也不太好,膝下就只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这位皇子,也就是当朝太子名唤张呈,虽是珍贵的独苗却也意外的并不得宠,民间传闻父子关系极其恶劣,皇上跟防贼一样防着太子篡位。

可惜多年来各路嫔妃皆无其他所出,面对太医们的支支吾吾,太后便微服私访,从民间寻了个新鲜出炉的家破人亡小公子。家破人亡的故事在大船将倾的当下太过平常乏善可陈,倒是这小公子却不是个纯粹的纨绔,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画得一手好画,是个小画家。

“行,这个小眼睛长得像,就他吧”,太后手一挥,雷淞然就被人贩子谄媚的送上了马车。

雷淞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进了宫,作为一匹种马没有被详细告知计划的义务。开始装太监的那一刻也没有太多感受,只是感叹还好自己夹嗓子一绝,听起来确实是个太监,而且长得够高(听说太监被噶了蛋之后反而会长得更高)。

乱世之中,因此又能多活几天。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顶绿帽子还没来得及给皇帝戴上,太后就猝然薨逝,唯一一名知道他底细的女官也不久便撒手人寰,再也没人知道雷淞然是个假太监。

雷淞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留了下来,但他是太后生前的特选的亲信,十二监也不敢太怠慢他,看他一手好字好画,便调他进司礼监做了个六品奉御打打杂。

没想到这一遭竟然当上官了,虽然是个太监官。雷淞然感叹世事无常,却也没感觉欣喜,不过就是又能多活一段无聊时日罢了。在这种世道,说不定明天就要把命还回去。

雷淞然上任的第一天,恰逢太子为主持元旦大礼亲临司礼监,而他见到张呈的第一眼,首先想明白的是张呈不受宠的原因。

实在是跟当朝皇帝长得不说一模一样,也至少是毫无关系。

张呈长了一双藏不住事情的大眼睛,眼窝深陷,颇有棱角,甚至有些异域风情,当朝皇帝却是一双眯眯眼,脸面圆润而扁平。雷淞然跟小太监们嗑瓜子的时候听到关于张呈母妃的八卦,太子生母却也是个柳眉星眼之人,并且入宫之前还有一段与青梅竹马约定终生的传闻。

“怪不得传闻太子不是皇上亲生传的有鼻子有眼的”,雷淞然点评,被一旁的小太监惊恐的捂住嘴巴。

“公公慎言呐!”

雷淞然从善如流的闭嘴了,但张呈已然谈完要事,恰巧路过值扫的小太监们,于是下一秒他们议论的主角便回头望向他们的方向,向他们气冲冲的走来,显然是听了个十成十:

“本宫不聋!你们咋还当面议论啊!”

一旁的小太监几不可闻的啧了一声,慢悠悠拉着雷淞然跪下:“太子恕罪啊,都是雷公公说的,小人可一句话没说,不信的话读者可以往上翻一下。”

张呈瞪大双眼,立刻听信谗言,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指指雷淞然,按理来说雷淞然现在应该大喊太子饶命了,但他本能的觉着张呈并不会对他怎样。因为当朝太子有一双鹿一般的眼睛,湿润的褐色闪着光,实在是不像被乱世的权力漩涡污染的感觉。

于是雷淞然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他还在做富商子弟时经常会有的笑容,“太子饶命,小人自罚三杯。”

张呈愣了,勉强维持着生气的样子,嘴巴却已经下意识接话:“啊?你上班喝酒啊?”

雷淞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爽朗的大笑:“那小人今夜,必携美酒给太子赔罪。”

01

很好,公公,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回过神来张呈已经把代表太子亲信的印信水灵灵的给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雷公公,方便他晚上宵禁之后能携酒溜进太子寝宫。

“还美酒,这不就是膳房都没人喝的浊酒么”,张呈拎起雷淞然拿来的酒瓶一看,不屑道。

“太子别矫情了,能搞到这个就不错了”,雷淞然丝毫不觉羞愧,“反正是我喝,你不用非得喝”。

“谁说我不喝。”激将法奏效,雷淞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太子看上去有一种不是很聪明的感觉,张呈甚至没在乎雷淞然刚刚自称“我”,又直呼“你”的这点小问题。

两人三杯酒下肚,雷淞然就行礼要走,还真就是自罚三杯来的,张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换了别的公公,初识便被太子赏了印信,还夜半共饮,早就趋炎附势的抱上大腿了,虽然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太子,也不是多粗的大腿。

张呈看见他嘴角甚至还剩些酒液残留,一旁小太监执掌的烛火明悦跳动,衬得他嘴边反出些许水光。

一块绣着朱雀牡丹的帕子从雷淞然头顶落下,他还维持着作揖的姿势,胡乱把熏过檀香的帕子从头顶拽下来,绸缎滑过乌帽,落到他的手心。

“要还的。”

眼前的太子少见的冷着脸,雷淞然明明是来赔罪,却仿佛罪上加罪。这太子可比坊间那些小姑娘难哄多了,以前雷淞然还在做富家少爷的时候,多数只要装傻笑几下,递上一些稀奇的小玩意便无往不利。他狐疑的收下帕子,作揖认下,丝毫没发现自己把当朝太子和坊间女子放在同一杆秤上做了对比,便离开了太子寝宫。

然后雷淞然就把帕子的事情忘记了。

实在是新上任备受欺凌,发现太后薨了他也没有别的靠山之后,司礼监的杂活恨不得都让雷淞然一个人包了,大到今天朱批的红泥,小到司礼监大堂的一只老鼠,雷公公都被迫亲历亲为,累的嗓子都要夹不住了。

“御书房新送来了太子批好的折子,放老地方吧。”

司礼监的地龙烧的火热,雷淞然一边搬折子,一边感觉脸上蒙了一层薄汗。他按照秉笔大人的命令把折子放到角落,最上面一本却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人管他的失误,雷淞然捡起一看,厚厚的奏折如瀑布一般散开,密密麻麻的的朱批写满了奏折的空白,显然对于李治良李大人奏折所禀之事十分上心。

“这折子何时返还给李大人手上啊?”雷淞然发问,只得到秉笔大人一声不耐烦的训斥:“这折子当然是再到不了李治良手上。”

听到动静的小太监们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雷淞然一眼,又连忙转头去忙自己的的活计。

“新来的”,上次那个给他讲太子八卦的小太监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虽说皇上让太子代理朝政,但折子可都是先过了秉笔大人和掌印大人的眼才呈给太子的。”

“这么大胆么?”雷淞然发出朴素的疑问,再次得到看傻子的眼神。

“你是真傻假傻?那当然是皇上的授意。”

雷淞然头疼,圣上都缠绵病榻了还不忘玩一出权力制衡的戏码。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多月,宫墙内的梅花都长出花苞的时节,一纸调令,把雷淞然调进了太子宫里。

这是太子的笔迹。雷淞然接过调令,上面的字迹跟这一个多月那些徒劳的朱批如出一辙,他疑惑于太子的动机,直到最后一列小字写道:赴任时请一并归还朱雀牡丹帕。

字虽小,但力透纸背。

坏了坏了,把太子这事儿忘了。

犹如晴天霹雳,在宫里干杂活的这些日子倒真叫他忘记了自己这捡回来的半条命,太子怎么就这么在乎这条帕子,这下给他整宫里了,难道是方便折磨他啊。

雷淞然苦着个脸,周围人却不知道帕子的事情,还以为雷淞然这下真又攀了高枝有了靠山,当下几个小太监就把他手里满满一大摞刚裁好的宣纸接了过去,嘴里连道恭喜恭喜,心里希望雷淞然到了太子宫里能忘了他们欺负他干活的事。

虽然雷淞然连他们的脸都没记住。

02

今年是个冷冬。

太子宫里的梅花开得最早,雷淞然被领到张呈面前时,被太子眼下的乌黑吓了一跳。当朝皇帝已然病入膏肓,太后薨前垂帘听政,太后薨后就成了太子的烂摊子。

难得太子一个多月之后还记得那条手帕,难道相当重要。雷淞然昨日找出来细细洗了,现今正叠得方方正正的贴在胸口。

“北边战事吃紧,将士们过冬的物资按太子殿下的先前的安排已经送到军营。”

张呈点头,于是提笔在折子上写了一个阅。

“营造司报了薪炭短缺,贵妃娘娘吵着说冷,您看……”

张呈抱着个手炉皱起眉来。

“王公公,我宫里还有多少?” 太子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问出口。

“不够过冬。”王公公回。

雷淞然迈进书房,被带路的宫女领着跪在太子桌前,书房冷得出奇,地面的冷硬透过膝盖,让他打了个寒颤。

张呈没理他,也没让他起来,注意力却不可抑制的停留在雷淞然跪得笔直的身影上。他咳嗽两声,强迫自己转头继续跟王公公说:“先从我这里拿一些给贵妃添上吧。”

这太子当得也是挺惨啊,雷淞然想,他看起来累极了,他无法理解太子为何对这一大堆烂摊子呕心沥血,那些可能永远在司礼监角落里吃灰的御笔朱批,那些劳民伤财连绵不绝的战事,那些贪污枉法腐蛀王朝的狗官,没人能真正管得了。

思绪飘远,又被张呈的声音拉回来:“那这件事就交给雷公公去办吧。”太子又连咳了几声,像是刚看见眼前跪了一个活人似的,挥挥手让他站起来。

雷淞然领旨起身,膝盖有些僵硬,他踌躇了一会儿,步伐不退反进,从怀里掏出捂得温热的帕子,伸长了胳膊越过御书房宽大沉重的书桌,擦了擦张呈因为咳嗽溢了几滴泪水的眼角。

他听见旁边王公公因为惊讶而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呈一把拽过帕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只好被王公公扶着躺到屏风之后的憩榻上。雷淞然的目光追着张呈的衣角,最后停留在屏风所绘的明月。

“雷公公?”

直到引路宫女轻声唤他,他才收回目光,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03

宫里愁云惨淡,积雪压在灰瓦上,越积越厚。雷淞然进了太子宫里之后,倒也没有如他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饱受折磨,而是成了张呈的贴身太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太子安排他接王公公的班。

王公公年迈,力不从心,之前就已在物色接班人选,这下太子亲自选了,只觉得省力,倒是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心思,两袖清风的养老了,因此太子风寒的照料事无巨细都落在雷淞然身上。

“太子今年18了,不是8岁,哪有一场风寒就要了命的道理。” 那也太拉了,拉爆了好吗,雷淞然接过宫女新换的一盆热水,又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仿佛看穿他的腹诽,张呈艰难的撑开眼皮,不甘示弱的瞪了雷淞然一眼。

雷淞然拿了新的毛巾打湿,盖住张呈整张脸。

……

“雷淞然你有病啊!”张呈起身,拽掉脸上的毛巾,额间的碎发挂了些许水珠,泛着病态酡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怒目圆睁,像一头刚刚出生的鹿。

假公公雷淞然咽了咽口水,掩饰般露出一个爽朗的大笑:“我就说那御医是胡说,你看太子,病好了。”

宫女:请不要把我拉进你们的play里好吗。

张呈又沉沉的睡去,期间雷淞然派人添了两次薪炭,但张呈还是喊冷。正当雷淞然想第三次差人添炭的时候,张呈悠悠转醒,制止了他:

“不必了”,张呈探出一节清瘦修长的小臂,把寝帐拨开一个角,“雷公公,你进来吧。”

那就是人形暖炉。

雷淞然顺着那节手臂拨开帷帐,脱了鞋跪在榻上,外衣带进来一丝凉意,惹得太子皱眉,于是他扯扯雷淞然的外衣,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脱了,然后又补充,全部。

万幸脱得只剩一条亵裤的时候,太子没让他继续再脱,而是拍了拍床边,示意他进被窝,雷淞然硬着头皮僵着身子钻进绫罗绸缎里,立刻被张呈滚烫的身体蛇一样缠了上去,太子急切的汲取热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迫因寒冷而像蛇一样冬眠。似乎靠的不是很舒服,张呈调整姿势,把头又依在雷淞然颈间,滚烫的热气打在他颈窝里,感觉要把人烫熟。

“你心跳得真吵。” 张呈嫌弃的拍了两下雷淞然的脸,又补充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没有玩太监的癖好。”

他原来以为我是害怕,雷淞然心想,那就全错了。

04

潮湿的梦境里,有人从帷幔中伸出半截手臂,又用那只手拍他的脸,他从善如流却心怀忐忑的拨开帷帐,那人又用根绳子将他双手捆住,滚烫的呼吸散落在他颈间。

梦醒了,是雷淞然被五花大绑在张呈的床边,太子余病未消,见他醒了也不过是攥紧了勒住雷淞然颈间的麻绳。

“你不是太监。”张呈声音还有些哑,视线随着声音一起下落,落在雷淞然亵裤顶起的一大包。他嗤笑一声,伸出一只脚,上下掂量那活,然后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

果然美梦总是有代价的,只是这梦能不能让他做完啊。雷淞然不合时宜的想,却没什么畏惧,但张呈眼底的怀疑和受伤让他有些难过。

“是。”雷淞然淡淡的回答,没做任何解释,仿佛笃定了他死罪难逃。

“你是太后养的面首?”

雷淞然挑眉,没想到张呈能误会到这里去,怎么不先怀疑是反贼送进来的卧底呢。于是只好一五一十把太后带他进宫的经由交代了。

然后他听见张呈松了一口气的叹息。

“不愧是太后啊……”张呈爽朗一笑,松开了拴在雷淞然颈脖的那根麻绳,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给雷淞然松绑。

“雷公公,伺候本宫更衣吧。”

梦境似乎还在继续。

“太子殿下,向来如此宽容吗?”雷淞然给张呈套上一层中衣,接下来轮到一条白色的丝绸腰带,他顺着张呈瘦得像竹子一样的腰把腰带围上去,缓慢的摩挲过他的腰窝,最后停留在小腹打了个结,松松垮垮,不成样子。

他立刻告罪,拆了结又摸上张呈的腰,这次贴的更近,雷淞然的鼻息打在张呈的下巴上,让他感觉有些痒。

张呈一把抓住雷淞然的手,却没有推开。雷淞然看着张呈眼中自己的倒影,轻轻的在太子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听到同样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张呈捂着脸坐了下来,似乎很是挫败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雷淞然帮他束起头发,沉吟道:“第一次见面……吧,就被我迷住了。”

他接着说:

“第一次见面我偷偷议论你,你给了我你宫里的印信跟我喝酒;第二次我忘了还你帕子,你把我直接调进你宫里;第三次你发现我是假太监,还让我继续当差……太子殿下……你还是喜欢玩太监。”

“那就全错!你没屁放了是吧。”张呈伸手用力捶在雷淞然肩膀上,发现雷淞然笑得肩膀都在抖,于是又补上一脚。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张呈似有不甘的再度开口,自己本打算掩埋心里的感情被干脆利落的吻戳破,这人怎么能毫无负担的接受了这不合常理的关系,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架势。

“哪有那么多理由。”张呈看着雷淞然,感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05

宣宗时期,设立内书堂,命翰林院学士教授小宦官读书识字。张呈在课业初期,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太子,也曾跟小宦官们同堂而学。

“本来我应该挑几个到我宫里,但似乎就是那几年父皇发现我非他亲生,于是连这点权利都没给我。”

张呈提起往事,似乎有些落寞,“如果不是王公公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怕是调你进宫这事都难以成行。“

太子的寝殿点了几根蜡烛,张呈坐在浴桶里,水波和烛光的影子砸在张呈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苦楚。

是该阴郁苦楚,不如说当今太子竟然还能有一颗勤勉政事拨乱反正的心已经是一个奇迹。雷淞然最后加了一次热水,然后自己也踏进了浴桶,水没过雷淞然胸口,胸口上有张呈新鲜的牙印。

张呈伸出右手摸了两下,似乎有点歉意,被雷淞然抓住,水下长腿不安分的挤到张呈胯间摩擦他大腿里侧的软肉。

于是张呈那点歉意就消失了,尚且自由的左手捶在雷淞然肩膀,却牵动了后背被张呈挠出来的细长伤口,歉意又重新回到张呈脸上。

当朝太子,他的太子,真的不一样。雷淞然模模糊糊的想,或许是从小不受宠,或许是天性如此,他只把他当作雷淞然,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放开张呈的手,环着腰让太子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借着水的浮力倒也没有多困难。张呈诶了一声表示微弱的抗议,却被雷淞然轻松地咬住了舌尖,于是剩下的抗议悉数停滞。

他吻的很慢,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半个时辰前还吞吐肉刃的后穴轻易的接受了两根手指,温水顺着缝隙一并进入的感觉让张呈大腿紧绷,却很快的被吻得放松下来。

不需过多扩张,第三根手指顶了几下那片让他喘息加重的区域,雷淞然就换了自己已然高耸的阴茎。龟头破开穴口,混着温水继续碾过那一片让人浑身发麻的区域。张呈泄出一些低声的呻吟,支撑不住一般弯下腰,把下巴放在雷淞然肩膀,急促的呼吸煽情地打在雷淞然耳边,让他忍不住挺腰向更深处探去。

“不行……太深”

张呈压着雷淞然的手臂撑起身子,看到雷淞然在热水和情欲蒸腾下泛着粉色的脸颊,他忍不住吻回那双厚唇,身体却也顺势重重的落回雷淞然腿上,肉刃再次碾过要命的地方,眼前白光乍现,没得到抚慰的阴茎抽动着立起来,打在对面人的小腹上。

他一口咬上雷淞然的肩膀,足以见血。

雷淞然却并不在意,反而鼓励一般舔吻上张呈的耳朵,水声和酥麻感让张呈把手环过他的肩膀。

要挠我了。

意识到这点时,一丝笑意爬上雷淞然的嘴角,张呈却没回应他的期待,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打定主意不再伤害他。

雷淞然叹了口气,缓慢的抽插起来,一只手扶住张呈的腰,另一只手握上张呈那根亟待抚慰的肉刃,手心摸到滑腻的、不同于水的触感。他偏过头想确认张呈的状态,张呈却把脸埋在他颈间不肯抬头。

于是他便加快了速度,双手按着张呈的腰,每一下都钉在最深的位置,热水被带进身体里,温度已经并不高,张呈却感觉热度从小腹一路上行,仿佛要把脑子都烧坏。

但他还是紧握着双拳,身体和大脑起落沉浮,积累的快感爆发如雪崩奔腾,来得迅速,掩埋他的一切其他感官。

数秒的失神过后,雷淞然从张呈身体里退出去,张呈喘着给他一个抚摸一样的巴掌,警告就变成了调情。

雷淞然的笑声隔着肉与骨传递到张呈的耳边。

“你明天记得给贵妃送炭。”

笑声的震动停止了。

06

昨夜下了场雪,积雪融化,正是最冷的时候。雷淞然一早牵着马车到贵妃宫里,十几个太监宫女正开门扫雪,见他只当是个送货的下人,直到雷淞然掀开薪炭上的草甸,才有人小跑着迎了上来。

“天寒地冻,太子念贵妃娘娘照料皇上有功,特赠薪炭。”雷淞然捏着嗓子通传完毕,便想打道回府,从太子宫里走过来这一路,他感觉自己耳朵冻得生疼。

却有几个不合时宜的尖利声音拦下了他:“这不是雷公公么,太子近前的大红人啊”。

来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太子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

说话的人就是贵妃心腹,送货之前张呈还特意嘱咐过他小心贵妃宫里的人,不要跟贵妃手下的人起冲突,因为他们是一群神经病。

今日一见,果然是一群神经病。这批薪炭大概率也起不到什么效果,贵妃在皇上塌前,也不会因此而想到为当朝太子说上什么。

雷淞然脚底抹油,嘀嘀咕咕的走远,来人却不依不挠,朝着他背影大喊:“以色侍人可不是长久之计。”

以色侍人?好像并不全对。雷淞然啼笑皆非,忍了忍还是张口回道:“谢谢你夸我啊,但张呈不是这样的人,倒是大人您更得注意保养啊。”

对面不出所料的气结,雷淞然牵马回宫,跟张呈提起“以色侍人”的指控时,当朝太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笑,你宫里有间谍了知不知道。”雷淞然有一下没一下的研墨。

“那也没办法,贵妃这么做,也定是父皇的授意,看来父皇终于还是要破罐子破摔了,纵然我多年来兢兢业业,父皇也容不下他人之子坐上皇位吧。”张呈苦笑,“我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没能让这个天下,变得好一点。”

他似乎早就料想到了自己的命运,现在只是接受它。雷淞然又想到那些密密麻麻堆在角落的朱批和张呈越发深重的黑眼圈。

“要不我们私奔吧。”雷淞然轻飘飘的提起,换来张呈梆梆两拳砸在身上,墨随着他的动作从砚台飞溅出去一点,正巧砸在太子手里的账本扉页之上。

“你干什么,这可是宣州贪腐案的重要证据,不日我就要禀明父皇的。”始作俑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一切的元凶,张嘴就怪罪雷公公。

“哦,那就是怪我。”

雷淞然敷衍的擦了两下账本,思绪却飘远。他想着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离开这里,他的一手好字好画总归能卖几个钱,张呈可以当个教书先生,他们应该会为了躲避战乱颠沛流离吧,不过应该能活下去。

但张呈说,他会有点遗憾。

07

夜半时分,雷淞然悄悄的移开横亘在他腰间的张呈的手臂,蹑手蹑脚的披上厚厚的冬装。门口的护卫早已擅离职守,不知窝在哪里约会周公。他连灯笼都没打,按着早上的记忆摸回贵妃宫里,在西侧的小门有节奏地敲击了5次。

立刻有人打开小门拉他进去,还是那位骂他以色侍人的公公,这回却换了一副嘴脸,欠身作揖:

“雷公公,久等了。”

雷淞然没有回礼,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内容很简短,太子被参结党营私、宠信奸佞,吏部尚书请求陛下下诏废除太子,若想救太子,则于今日午夜一叙。

这是今早雷淞然送薪炭之时,不知被谁塞到袖中的一张字条,思来想去也只有贵妃宫里几位太监近过他的身,有机会传信给他。

对面人没有答话,而是引他进入一侧的偏殿,殿内灯火通明,暖炉烧的正旺,端坐上首的正是与贵妃宫里的大宫女结为对食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人称九千九百岁。

“雷公公,太子近来可好?”

“回您的话,太子近来一切安好。”

九千岁端起一旁的青花瓷茶盏,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才示意雷淞然落座,他放下茶杯,微一点头,侍立一旁的宫女便将一本奏折递到雷淞然眼前。

奏折很薄,无外乎是一些与内阁私交慎密,宠信宦官的陈词滥调,虽然在雷淞然的记忆里张呈根本没见过几次内阁那些老头子,但宠信宦官这一条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有几分真实性。

真真假假,谁又会去一一分辨呢。

他一瞬间涌出一种荒诞的想法,被这么参上一本,太子最多也不过是被废黜,起码暂时不至于丢了性命,他只要带着张呈逃……

他又想起张呈说,他会有一点遗憾。

算了,他打消一些荒诞的念头,攥着这张折子,看到落款的吏部尚书是如今贵妃的父亲,心下大约有了估计,这张奏折只是一个筹码,如今应该还未呈给病重的皇帝。

“大人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对面的人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层层。

“雷公公想必对宣州贪墨案有所耳闻,实不相瞒,此事可与我毫无关系,但太子自从代理朝政后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老臣背这个罪名,此事还希望雷公公从中斡旋。”

明白了,那就是你干的。雷淞然腹诽。

“当然,太子的性子老臣也清楚”,九千岁说着递给雷淞然一个瓶子,“只要半炷香,大罗神仙也难救。”

雷淞然捏着瓶子,眼睛危险的眯起,九千岁拿不准他心中所想,再度开口试探:

“这第二条路,雷公公也不必委身于人,毕竟是人都有色衰爱驰的一天,到时候太子如何待你,可未可知啊。事成之后,司礼监必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看着九千岁两边侍立的带刀禁卫,心中无奈的冷笑。威逼利诱,真是来了个遍,看似给他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他早知道张呈有拨乱反正的心思,却没想到他要啃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怕是他今天不答应,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他无奈点头,让九千岁给他三日,届时还在同样的时间地点,一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08

“太子刚正不阿,却并非足智多谋之人,若能巧加引导,未必不能为大人所用。”

雷淞然于三日后的午夜子时,准时的敲响了贵妃宫侧的小西门,他把一本账本和几封信笺放在九千岁面前的黄梨木方桌上,深深作揖复命。

“太子手上的东西,全都在这了?”

“是。”

“皇上让太子理政,不过是拗不过朝中几位老臣直谏,实则协理批红一直是司礼监的分内之事,这太子也当真有几分本事能查到这些证据……你刚刚说巧加引导,有何计划?”

雷淞然清清嗓子,忍着头皮发麻和立起的鸡皮疙瘩,夹着嗓子说到: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自是吹吹枕边风。”

九千岁大笑起来,像是真的被雷淞然打动了一样拍了拍手,“太子有此癖好真是天助我也,雷公公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以后必成大器啊。”

话说得好听,但眼底明晃晃的蔑视和嘲笑无法掩盖,雷淞然收起恶心,摆出一副谄媚的嘴脸:“那小的在司礼监……”

“放心。”

九千岁把账本和信笺投入火盆,账本的扉页有一点墨。

09

自从雷公公进了太子宫里,太子开始对不良诱惑频频点头,也不再兢兢业业处理政务,宫里传雷公公实则狐狸精转世,不巧错投胎成男子,去势后法力方得恢复,因而成功蛊惑太子。趋炎附势之人趁机流水一样的往太子宫里送些美人,清一色都是身材修长的小眼睛。太子有的收了,有的拒了,但夜夜还是独宠雷公公一人。

就这样荒淫无度的过了三年,反倒没人再去参上一本。张呈的太子位坐得如秋叶般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太大的风雨让他真正坠落。

雷淞然的官途倒是像竹子般一节复一节地升起来,半年升少监,一年升监丞,第三年升任秉笔时的任书直接宣到了太子宫里,作为九千岁亲手提拔的亲信和给太子近前字面意义上的宠宦,可谓炙手可热。

任书送来之时,雷淞然正把今年御花园里盛开的第一朵牡丹花别在张呈耳鬓边。

张呈躺在躺椅上,盖着一层锦被抵御春寒,雷淞然在他身边作揖接下帖子,他只恹恹的抬了下眼皮,仿佛不经意间说到:“那雷公公往后便帮本宫批折子罢”。

“是,太子殿下。” 雷淞然俯身领命,却被张呈拽住手腕倒向躺椅,不偏不倚的靠在太子怀里。

送信的公公临走前看见雷淞然复又伸进太子锦被里的手,不由得打了个趔趄,只得摇摇头感叹一句白日宣淫。

锦被下,张呈正用指甲一笔一划的在雷淞然手心写字,他写的非常用力,指甲在雷淞然手心划下一道道红痕,像是泄愤或者某种惩罚。

李、杨之信,张呈写道。

雷淞然点点头,似乎又觉得张呈的举动有些好笑,于是露出两排白牙,凑到他耳边作势去吻他。

自从雷淞然上任,文武百官的折子便是经他第一道手。李大人李治良将称不上信笺的几张宣纸夹杂在厚厚的折子内页,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御林军招兵买马,正由杨雨光杨大人亲自练兵的现状。

三年多来,张呈一边与雷淞然演一出夏桀妹喜的戏码,闲来无事就让雷公公坐大腿上,也能方便两人写字暗中交流,防堵宫内眼线,一边暗中联络得力旧臣。李大人和杨大人都是这奄奄一息的朝廷里难得一见的诤臣,也因此颇受排挤,见太子仍有改良税制、赈济流民,拯救天下苍生的赤诚之念,也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就是委屈太子殿下和雷公公在宫里演这苟且戏码。”

书信的最后,杨大人不忘书上一句慰念之词,让雷淞然看的有些心虚,他决定不把这句话转达给太子。

虽然有点对不起张呈,但这三年他过的并没有那么痛苦。作为九千岁控制太子的手段,雷淞然一路平步青云,他所做的一半是为一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狗官向太子求情,一部分则是向太子告发一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狗官”,剩下一小撮则是请太子开开后门,制造一些新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狗官。

虽然他明知这些是十恶不赦的坏事,却只当这是为了他们俩的计划所必要的牺牲,况且家破人亡那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所以虽唏嘘不已却并无动容。只是在张呈咬紧牙关写下一个“赦”字,或者眼含热泪的写下一个“审”字的时候,重新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痛苦和内疚。

“再忍忍。”

雷淞然吻上张呈紧闭的眼睛,这句话这些年他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感觉自己在给出一个无妄的承诺,其实本不关他什么事,当初决定交出真账本、说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人的是张呈,说暗中韬光养晦,明面为了坐实昏庸就要真的给九千岁办成几件大事的也是张呈。

他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刃整根抽出又整根顶入,囊袋挤压着张呈的臀瓣,胯骨被撞的发疼。脸上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张呈有气无力的一个巴掌,和张呈泛着水光的眼波。

于是他又换回了一开始的速度,只是压得更紧、更近。张呈的小腿挂在他的肩膀上,大腿被按回身侧,随着他撞击的频率一下一下摇晃,常年不见光的双腿被夜明珠的微光衬得发亮,引得雷淞然偏头舔吻过去,留下一路湿漉漉的水痕。

“别舔了,前日你说嘴唇发干,太医说了用津液舔舐会加重病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脂膏不知道是谁送来一大堆,也没见你用。”

劝诫从中途变成埋怨,性爱中说完这句话喘得更厉害,尾音更是被顶散在帷帐之中。

“太子殿下还有心思关心臣的病情,看来还是臣不够努力。”

张呈脚跟狠狠踢在雷淞然的后背,还跟他“臣”上了,非公共场合这人只有找打的时候才会用正式称谓,果不其然下一秒胸前的乳尖被狠狠叼住,舌面粗粝的质感碾过已然挺立的乳尖,一声惊喘还未呼出,下身的肉柱便被雷淞然用两指叉住上下撸动,滑至顶端之时马眼又被指甲划过,尖锐的快感让张呈再次湿了眼框。雷淞然却没心软,阴茎碾过那片区域又抵到结肠,顶了二十几下张呈便在过于剧烈的快感中高潮迭起,乱七八糟的水液或喷或流的从顶端泄出。

雷淞然却还在挺腰,虽然克制了幅度,但张呈体内感受到的硬度却表明他没有要射的迹象。张呈倒是真得有些累了,抓狂的挣扎起身用双手勒住雷淞然脖子前后摇晃:

“你适可而止!”

阴茎随着张呈的动作小幅度在穴里移动着,让他不敢太用力去晃雷淞然的身体,但他听见雷淞然说:“张呈,你可以再用些力气……再勒得紧一点”。

雷淞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似乎只是要求午膳的煎鲜鱼要做的嫩一点,黄菜也不要炒太老。

鬼使神差的,张呈收紧了手上的力气,看着雷淞然泛着薄汗的脸逐渐涨红,肉刃在身体里弹动胀大,又抽插了几十下。在他感觉雷淞然要被他掐死的前一秒,梦醒般收手,一股股精液就打在他的肠道内壁上。

雷淞然大口喘气,动物般去蹭张呈的颈脖。张呈却不敢迎上雷淞然因缺氧而迷离的眼神,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他想起一年前那段昏暗的时光,南方水患民不聊生,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三桩贪污赈灾粮饷的大案。晚上做梦都听见百姓的哭嚎声,罪恶感使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他像个真正的荒淫无度之人那样投入酗酒和性爱,直到某个寒冷的冬夜,他被雷淞然掼在榻上,帷帐放下,他听见雷淞然拉长的声音:

“张呈,你还行不行了。”

直呼其名,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没有做出反应,他看见雷淞然紧皱的眉头和干裂的双唇,听见他逐渐压低的声线:

“只要你点头,三日后,我们便北上,永远离开这里。”

张呈眨眨眼,心跳乱了一瞬,他没有办法细想雷淞然是如何背着他做出这些准备的,不甚清明的脑子却慢慢的品出一丝恨意,他为什么,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放弃,他怎么可以——

领口被张呈扯住,雷淞然被张呈的突然发力拽倒在榻上。醉酒的人想顺势骑在雷淞然腰上,却身形不稳,被扶了一把才坐稳在他身上。

“你……不要命了……”,以你我知道的内幕,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未说出口的话化作一个巴掌落在雷淞然脸上,熟悉的触感,带着一分醉鬼的真力气,张呈似乎还不解气,复又掐住他的颈脖,两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不偏不倚的滴在雷淞然嘴唇上,被雷淞然伸舌头舔走。

还想再教训两句的醉鬼被股间感受到的硬挺吓得醒了几分酒,这段时间里他们日日夜夜的胡搞,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熟悉的热度和形状。

雷淞然竟然在此时硬了。

训斥的话语和眼泪都被张呈扔到云霄九外,他下意识地要松开手,却被雷淞然握紧手腕,不让他放手,他感觉雷淞然那根完全立起来,正隔着布料,蹭他的臀缝。

回忆突兀的被打断,雷淞然终于喘匀了呼吸,例行给他一个代表结束的,不带情欲的吻。他翻身下床,掐着嗓子令人准备热水,被张呈轻轻的拉住了手腕。

“你不欠我什么。”

雷淞然点点头,说我知道。

10

“陛下似感天命,不日便会拟诏,传位于安宁王,雷大人,恭喜啊,你将脱离苦海,再不用委身于那昏庸太子了。”

这安宁王是皇上的堂兄,岁数比皇上还大上整十岁,虽然离开京城许多年,但一直与朝中和宫廷颇有来往,眼前的九千岁便是其中之一,对于他来说,好拿捏的昏庸太子和颇有来往的安宁王无论是谁做了皇帝都对他并无不同。雷淞然扯出一个笑容,多年来他已经练就这一副小人得志的脸孔,演绎的得心应手,只有在张呈身边的时候才恢复一贯的平淡表情。

虽然本就没有指望张呈能够一帆风顺的登上皇位,但安宁王确实是个麻烦。

“大人,如此喜讯,可否让小人亲自为陛下拟诏?”

皇帝早已卧床不起,一直以来拟诏等事都由另一位秉笔负责,此时他提出这一请求,也不算多惊天骇俗。九千岁不疑有他,只以为雷淞然一心想报复太子对他的多年折辱,大手一挥便着他去办此事。

皇帝寝宫有着浓重的药味,浑浊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在殿内。殿内侍奉的人出乎意料的很少,似乎是皇帝喜静,近前只留了四个禁卫和四个宫女太监。

雷淞然于午时到达,宫女正扶着皇帝喝药,皇帝一勺一勺喝的很慢,太监举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沉重的药碗缓慢倾斜,药液眼看就要洒落。雷淞然一个箭步上前,扶正了药碗,示意接下来由他伺候。

皇帝眼皮都无力抬一下,雷淞然却在这时开口:

“陛下当真要传位于安宁王?”

似乎没有料到眼前之人竟敢主动开口搭话,药液一瞬间呛进气管,喂药的宫女手忙脚乱的为皇帝顺气,雷淞然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太子,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皇帝怒目圆睁,似有所感的指着雷淞然,“原来你是那杂种的……”

话音未落,皇帝便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歪倒一边,从他开始喂皇帝喝药开始,正好一炷香的时间。雷淞然冷眼看着宫女匆忙跑去宣太医的背影,推开大门,让春风吹进病气弥漫的屋内。

11

张呈登基了,一切却没什么不同。

盘根错节的势力让他的改革难以推进,连年的饥荒战乱劳民伤财,南边的叛军依旧日益声势浩大。

又是几年过去,他借着多年积累的证据艰难的拔除了九千岁的势力,却在九千岁被处以极刑之后的一个月,听到雷淞然被称为新的九千九百岁。

“你干啥坏事了?”张呈拽着雷淞然的手,让雷淞然自己交代。

“我把今年的选秀停了。”
“明白,就没办过。”
“罚了几个让你御驾亲征的大臣的俸禄。”
“明白,记得找由头补回来。”
“把你皇妹和她的儿子接回宫里了。“
“明白,我立刻封她儿子做太子。”
“张呈,我爱你。”
“明白……不是,你说啥?”

某个朝代尚有余晖的末期,张呈给了雷淞然一脚。

-END-

Notes: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其实还有蛮多想写的
奈何笔力不足
还是甜饼是我的舒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