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御幸從來沒有這麼手足無措過。
當上正捕手面對流言蜚語時,沒有。
被任命為隊長帶領球隊前進甲子園時,沒有。
等待職業隊伍指名時,沒有。
無論何時,他似乎都從容不迫,劍指前方按部就班的朝向目標邁進。
應該是這樣的,
游刃有餘。
直到面前他最親愛、最可愛的戀人——噢,如果還能稱為戀人,說的一句話,讓他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從容就此分崩離析。
——
「御幸、御幸、Cap、眼鏡狸貓⋯⋯為什麼不理我!」澤村看著面前不知為何沒有回應的御幸大呼小叫,甚至換了好幾個肯定能引起對方反應的稱呼,伸出手在御幸的眼前揮動。
御幸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說什麼?再說一次,澤村。」
「哪、哪句!」被對方嚇了一跳的澤村瞪出貓眼,結巴問。
「最一開始的那一句。」御幸很認真,連手都沒有放開,澤村來回看著對方和緊緊相牽的手,面帶薄紅。
「我只說最後一次了,你要認真聽喔!御幸前輩!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澤村鼓足勇氣,再一次大聲告白,微低的頭偷偷抬起,偷覻著對方的回應。
御幸嘆了一口氣,澤村忍不住抬頭查看,一聲嘆息逐漸冷卻高漲的情緒,他設想了千百萬種回覆也沒有任何一個像這樣讓他失去所有追問的力氣。
饒是平時開朗的澤村也承受不住暗戀對象這樣的反應,他扯開嘴角,「抱歉,雖然前輩可能會很困擾,但我還是要說⋯⋯」
誰知御幸突然打斷,「澤村,為什麼你覺得我們沒在交往?」
出乎意料的問句打斷澤村所有思緒,手足無措的大喊,「哈?前、前輩!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不是早就在交往了嗎?」御幸露出無奈的微笑,唇邊藏著點點嘲諷。
「什、什麼!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等等,這不是重點!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澤村大喊,手指顫抖的指著對方鼻子破口大罵。
「不然為什麼我每個週末都抽時間來找你?」
「因、因為前輩沒有其他朋友⋯⋯?」
「⋯⋯那為什麼我們每次見面都牽手?」
「那還不是前輩一直在嘮叨我不好好戴手套,硬把我的手塞進你的外套口袋,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每次都多接你十個球?」
「哪有每次!而且這不是因為澤村大人的球接起來非常舒服嗎?」
「幫你修剪指甲?」
「因為前輩是女房役⋯⋯?」
看著御幸臉色越來越差,澤村的貓眼也忍不住迸出,卻又不服輸的開口,「御幸前輩,重要的話不好好說出口是傳達不到的。」
——
「澤村——『重要的話不好好說出口是傳達不到的喔~』」御幸語帶笑意端詳著身下時不時顫動的戀人——他咀嚼著語句,這次總歸是戀人沒錯了吧!
一刻也沒有停下訓練所鑄造的軀體躺在身下任由自己擺弄,他難以形容心裡有多滿足,心底的渴求快衝破自己劃定的牢籠。
大手撫上日益飽滿的胸肉揉捏,被逗弄到無法阻止的澤村嘴裡只能溢出點點喘息。
滾燙的肉根在穴口蹭動,貪吃的小嘴拚命啜吸,希望對方能順著動作再往裡前進,好止一止天知道被點燃多久的慾望。
「只要澤村說出來,不管什麼我都會做到的喔,畢竟誰讓我這麼喜、歡、你。」御幸笑著說,手移到對方的下腹部,拇指畫著圈摩挲,時不時按壓。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或調侃裡夾帶的真心,澤村弓起腰,迷茫的瞪大雙眼似乎在控訴對方,渾身卻無法控制顫抖,哆嗦不已。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壓肚子也能、這麼、這麼舒服⋯⋯
澤村欲哭無淚,調動起所剩無幾的意識思考。
「⋯⋯」澤村嘴唇蠕動,似乎因為脫力沒辦法發出聲音,御幸壓低身體貼近。
「什麼?聽不到啊澤村,平常講話不是很大聲嗎?」熱燙的頂端蹭過早已敏感不已的會陰,澤村嗚咽著瞪視對方。
「我說進來!色情眼鏡不想做就、嗚呃!」期待已久的肉刃徑直捅入,直抵深處。超出預期的快感在腦內炸開,大腿夾著對方腰際想要阻止對方不撓往裡挺進的慾望,卻被御幸大手往下壓,用力捏住腿根進出。
「喜歡嗎?就說了想要什麼前輩都會滿足你的。」御幸從剛剛開始一直強撐的從容逐漸瓦解,層層軟肉裹著敏感的陰莖,像插進一汪暖泉一樣,快感如同電流流竄,從尾椎攀升至後腦。
「啊啊——」他幾乎整個人伏在澤村身上,穴肉溫順的吞吐,戀戀不捨的緊裹自己。
似乎快要失控了。
自滿的控制能力在澤村面前總是發揮不了作用。
「前輩、前輩,御幸⋯⋯」澤村似乎把這幾個稱呼當作萬能,翻來覆去都在叫著自己。
御幸拿下眼鏡,低頭叼起對方的嘴唇吮吻,嘴唇染上豔色,喉頭的呻吟被吞吃殆盡。
逐漸綿軟的雙腿沒了掙扎的力氣,溫順的貼在御幸身側,後跟隨著對方的動作蹭動御幸的腰窩。
上下兩個小口都被對方侵佔,滿溢的快感沒有地方宣洩,過於侵略性的氣息讓澤村潛意識裡的危機警鈴拉響警報,卻又因為信任而矛盾的放鬆自己方便御幸佔領。
「御幸、一也,不行的,太多了⋯⋯」澤村快被過量的快感搞瘋,似乎永無止盡的疊加,他伸出手推拒,嘴上喃喃著求饒。
「可以的,榮純最棒了,對嗎?」
「犯、犯規⋯⋯」他啜泣著嘀咕,「只有這種時候才稱讚我。」
陰莖頂著前列腺向結腸滑去,一下一下試圖鑿開小口。
「太深了、御幸⋯⋯」澤村緊扣住他的肩胛,保養得宜的手指還是隨著動作留下劃痕。
御幸撈過被汗水浸濕的瀏海往後梳,埋在對方頸側用力抽插,搗進深處。
澤村隨著對方的動作晃動,房內的燈光晃得他模糊視線,他突然有些害怕,雙手試圖抓住對方撐在自己身邊的手臂,又因為滑膩的汗水屢屢失敗。
注意到他的動作,御幸停下征伐,托住他的身體坐起身,將澤村緊緊摟在懷裡。
突然變動的姿勢進度很深,早就在高潮邊緣徘徊的澤村忍不住又去了一次,靠在對方耳邊低啞喘息。
「前輩、一直在高潮,好可怕⋯⋯」失去控制的身體讓澤村忍不住低語,濃濃的鼻音讓御幸難得懊悔,不該讓戀人在這種沒有安全感的狀態下高潮的。
他沒有再動作,輕柔的親吻澤村,從耳側、脖頸再到紅腫的嘴唇,「喜歡你,澤村,別怕,看著我就好,相信我。」含糊又黏膩的在親吻時安撫。
「就這麼喜歡聽我說這些嗎?」感受到澤村在自己的告白下又痙攣著高潮,御幸又是無奈又是興奮。
「喜歡⋯⋯御幸前輩不說的話,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澤村才哆嗦著回答。
「這樣啊⋯⋯我知道了。」他扶著對方的腰,緩緩開始新一輪的抽插。
最後是怎麼結束的澤村已經沒有記憶了,他只記得一向對自己情緒三緘其口的御幸說了好幾次喜歡。
——
「御幸,所以為什麼當初沒有和我告白?」
「⋯⋯沒有為什麼。」
「這可疑的停頓是什麼意思!給我交代清楚!」
「啊啊說起來今天克里斯前輩有比賽呢。」
「什麼?不對不對,克里斯前輩會出場的比賽鄙人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混帳眼鏡又在騙我!」
「所以我才不想直接告白的啊⋯⋯」
「御幸一也!是在說我不會當真嗎?」
「對啊,一想到鼓起勇氣表達自己的心意要被笨蛋當作耍人的招術我就說不出口。」
「還不是你一直在耍我!」
「是是,多謝誇獎——」
「才沒有在誇你!」
才不是呢笨蛋,真正的原因我是永遠不會告訴你的。
——
《關於御幸為什麼不告白的那件小事》
御幸一也,家喻戶曉、職棒界的冉冉新星。
誰能知道他正狼狽的躲在家庭餐廳逃避高校時期的後輩。
他闔上記分冊,在心裡誹腹自己明明是為了釐清對笨蛋的想法才拒絕見面,逃到這裡,卻連記分冊都看不下去,分神想著澤村。
什麼嘛,明明只是個笨蛋。
他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準備起身離去,卻被鄰桌吵雜的女高中生吸引了注意。
「什麼?告白?太遜——了吧——」
「真的!這種年代還在告白,心意也太沈重了,對吧?」
「超級,唉,明明氣氛很好,牽手沒有甩開就代表交往了吧?這不是默認的嗎?」
「現在要怎麼回覆啊,突然好像冷掉了⋯⋯」
他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聽的,但幾人聲音大到無法忽視,內容也讓他有點在意⋯⋯真的只有一點。
御幸又坐下來,續了一杯咖啡後掏出另一本筆記邊聽邊做紀錄。
*不可以告白
*肢體接觸沒有拒絕就是同意
*不要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多用行動表示
*可以約一些對方感興趣的事
*⋯⋯
「等等,這些建議可以用在那傢伙身上嗎?」御幸如夢初醒,連忙停下筆。
「姑且都是高中生,喜歡看少女漫畫的話,說不定心態跟她們一樣?」他說服自己,拿出手機準備叫笨蛋出來一趟。
「下禮拜週末,可以幫你接球。」
好了,將想見面的心意隱含在訊息裡,傳送。
笨蛋讀得出來嗎?
「怎麽突然想到要幫我接球!是不是開始想念火焰左投澤村的投球了?不對⋯⋯你是御幸對吧?」
這傢伙⋯⋯我在你眼裡到底是多糟糕啊?
「喂喂,我可是前輩啊,至少尊重一點,要不要投?」
等等,這個反應是開心嗎?怎麼跟平時差不多?
「要要要!前輩禮拜六見!」
啊啊——果然很想跟我見面,真彆扭,怎麼不直接說想見前輩呢?
御幸看著聊天記錄,忍不住稱讚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看出笨蛋這麼喜歡自己呢?
按照剛剛的筆記,不用多久就能和澤村心意相通了,計畫簡直萬無一失。
——
《就說了想要什麼前輩都會滿足你的》
「前輩,今天要投一百球!」
「不——行——」
「混蛋眼鏡狸貓明明答應我了!」
「綽號也太長了吧,而且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上次在床、唔唔唔唔唔!」
「什麼床?御幸?」
「哈哈、聽錯了吧倉持,澤村說的是上次在場邊,對,我跟他去看克里斯前輩比賽時提到的,好了好了,不是要投球嗎?走吧澤村。」
「說什麼啊,真奇怪,不對,要卿卿我我就給我回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