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开始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名侦探的瞳色碧绿如同湖水,春草,珍贵的某种石料,冲矢昴起初认为身为成年人的自己多少应该体现出某种包容的特质,包容一点点年下的青涩莽撞或其他什么,然而最终令他无法忍耐的却是江夏的耐心。他几乎要失态地请求对方更进一步,别这么折磨他,但名侦探似乎比他自己更清楚明白自己的状态,温柔地、温柔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在汗湿的额发落下一个安抚性质的吻:“还差一点,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好,我不希望你不舒服。”
可现在已经……舒服得有些超过了。被不断抚摸的内部完全是在发情,成熟而汁液充沛的果实被隔着一层表皮不断地揉按、挤压,敏感到了尖锐的地步。
……
他的理智在恐惧退避,感性却在不停地试图回忆起那种魔魅的、令人发疯的快乐,同时浮现的还有江夏的眼睛,被看穿了心脏所有一切的眼神,轻轻战栗起来。
我可能是个抖M,冲矢悲伤地想。
不过与江夏交往后,自己和小黑的关系变得相当亲近了。猫咪有时会抛弃猫窝,转而爬到他的床上来,甚至还会在他胸口踩奶,呼噜呼噜的相当惬意。冲矢昴惊喜地抱住它,居然也没有遭遇反抗,猫对他十分纵容,他兴奋得半夜睡不着,翻过身去把脸埋进猫毛里深深呼吸,得到没怎么用力的肉垫拍击,幸福得像在做梦一样。
然而一切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了。
冲矢昴半夜醒来,惊恐地发觉床边坐着一个人——虽说是人不是鬼,但他此刻宁愿这是一只会干脆利落把他干掉的厉鬼。
“吵醒你了?”卷毛墨镜的男性歉意地冲他点点头,“我和琴酒约了十分钟后出发,顺便过来看看。”
说出来了!如果没有琴酒的名字的话还可以当作是小偷或者幻觉什么的!!!
冲矢紧急调用休眠状态中的四肢试图爬起来跪坐在床的另一边,他还穿着睡衣,但他顾不上。乌佐似乎被他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挑起了兴致,饶有趣味地转过脸来看他。
“您、”他差点咬到舌头,“您有什么要吩咐我做的吗?”
乌佐摸了摸下巴。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看你。你可以继续睡。”
能在乌佐的注视下睡觉的人真的存在于世界上吗?即使有,那也不是他冲矢昴。他喏喏应了两声,没敢动弹。一个念头跳出来:乌佐要我睡觉我不睡,好像也很危险……
他头皮发麻,半张脸都开始神经质地发痛,呼吸和心跳步步攀升,上司得趣似的看着他,端详半晌,周身慢慢散发出某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气息。
“快到时间了。”乌佐忽然说。
冲矢昴虚无地回视:什么时间?我去世的时间吗?
“虽然我本人是很想和可爱的下属兼男朋友共度一夜的,但工作毕竟不能落下。琴酒那个工作狂恐怕已经在拨号了。”
乌佐叹了口气,闪电般出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用力拖拽,冲矢昴的脸立刻被拉到近前,他不得不无助地挥舞手臂试图扶住什么稳固身体,却只抓住了柔软的床单,被迫仰起脸、将重心全数压到了乌佐手上。从这个角度,他几乎就能直视乌佐的眼睛:纯粹的深黑色,无法反射任何光彩,如同深渊一般的瞳孔……
……以及,穿刺直到心脏深深深处的眼神。
冲矢昴的心脏蓦地挣动了一下。
并没有查看下属想法的意思,乌佐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脖颈,细细地亲吻起他:绝不是什么纯洁的吻法,擅于吐出诱惑言语的蛇信丝丝缠住了他的舌尖,舔舐着上颌敏感的地方,黏腻而灵巧得可怕;冲矢睁大眼睛,震惊到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都是乌佐垂下的眼睫,以及流溢出的一点愉快的笑意。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冲矢昴是个正常人,意思是他听力完好,对乌佐的“下属兼男朋友”发言接收良好。当然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冲矢昴:……
很显然,乌佐没打算给他「不接受」的选项。
虽说乌佐有着“我看上了就归我”的恶习——绝不是在内涵惨遭乌佐“认养”的小黑,绝不是——但男朋友果然还是太超过了!他已经在回忆自己有没有畏惧乌佐到失去理智试图职场潜规则爬他的床了!完全没有结论!赤井先生怎么也不提醒他!
而且、而且他是有男朋友的——
——想到江夏,冲矢昴的直觉又开始疯狂报警。如果乌佐是江夏,那他称自己为「男朋友」确实没什么问题……不不不冲矢昴你在想什么!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啊!
更加不可理喻的是他的身体十分诚实,危机感还停留在血管里,麻酥酥的,电流一般,正为乌佐的吻感到兴奋……以及回味。这种感觉上次出现还是在江夏身边,过分刺激的过程与绵长余韵几乎令他怀疑自己是否患有某种性瘾——
「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男人啊」
大学舍友甜蜜又幸福的语气浮现在他脑海里,冲矢昴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舍友左拥右抱两个一般通过米花市民去露营,尚且没能竖着回来;而他自己,左手被破案如读剧本的侦探江夏抓着,右脚则一脚踏进杀人剧本作者本人乌佐的圈套里……
冲矢昴:……
不如干脆现在就去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