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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伤口裂开那会儿就预感今天没好事。
下了几天雨,那人就失联几天。楼下爷爷今早拉他闲聊,说看到那个看起来总是很体面的男人最近开始陆陆续续从楼上往下搬东西,估计是要搬家。也是,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穿昂贵西装的人呢?和平啊,没记错他是你邻居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和平摇摇头,笑得很和平,说我也不知道呢。今天也阴沉沉的,浑身上下疼得厉害,不知道痛感是来自新伤还是旧伤。没有过速心率陪同,疼痛只剩无聊,即使是安和平也谈不上喜欢。
将鼻梁上混着血水的纱布扯下,也没兴趣看伤口如何,随手往墙角的垃圾桶一丢。今天没拳赛,所以得找点事做。瘫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杂乱的提示朝脸上砸过来。全部忽略,点进唯一关心的对话框。可惜最后一条消息来自自己,三天前,而后再无回复。
于是又翻看起其他消息提示,大多是请求同意匹配的信息,囤积如山。安和平过了太多年这样的生活,对面点头,自己也中意,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大部分情况下和这群人不会有第二次,因为再看到同样的脸会让他觉得恶心。恶心感从何而来不需要思考也不重要,反正这种人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愿意掐自己的脖子,只要愿意使十二分力气朝自己脸上挥拳。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往下划消息列表。相似的头像,直白的语言。安和平觉得自己像在超市挑选打折货物,选哪个都差不多,哪个都不尽如人意。怎样都无所谓,随便选一个吧。
“我今晚和明晚都有时间。”
“就今晚吧。地址是……”
“哥的地址很近啊^^我马上过来!”
放下手机才发现有点饿。要吃饭吗?懒得折腾。秒针咔哒咔哒像节拍器,安和平闭上眼睛度过等待时间。外面仍然下着雨,稍微放松点可能就要睡着,能睡着也不错。
咚、咚、咚。
很有节奏,重重的三声,差点睡着的时候响起敲门声。来得好快,他皱了皱眉,发觉自己竟然在想要不要打发这过于有效率的人回去。但他不喜欢失约,对谁都一样。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站起来,往门口去,握住门把手往里拉——
一个人靠在了他膝盖上。
很刚直地,却又毫无防备。老旧楼道的声控灯不太灵敏,亮了灭灭了又亮。这让安和平觉得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见他第一面时候,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全部往后梳去,服服帖帖,很衬他的西装。虽然这样的主仁哲他也很喜欢,但总是更愿意看他更狼狈一点的样子,比如现在。
但也喝太多了吧。
刺鼻酒气烟草味冲进鼻腔,再抽抽鼻子,还有许久没闻到过令人怀念的香水味。安和平低头,用指尖绕他垂下的刘海。而后轻缓地划过他的鼻梁,嘴唇,喉结……再往下就无法触碰,妥帖地被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西装包裹,不再示人。受人摆布多时,主仁哲才闭着眼皱眉偏过头去,换了半张脸靠在他腿上。
将他拖进来,再将门关上。安和平蹲下来,和他目光平齐。
“喝醉了就擅闯民宅。明明说了要我过正常人的生活,现在您看起来也不正常了啊。”
他的激将法对主仁哲不再起效,他低着头松松领结,很平静地看安和平。
“一次,十次,一百次……有区别么?”
如果不是脸红得异常酒气扑鼻,看不出来这人喝醉了。如果他果真有一天去做房屋中介,一定也能干得很好吧。
主仁哲说先让自己洗个澡,但安和平没同意,将他粗鲁地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在他双腿间将两条腿大大分开。主要是醒酒后的主仁哲会更冷酷,完全不如喝醉酒后的行为温吞暧昧,能给他一种他也迷恋上自己的错觉。紧绷的西裤拉链被他用唇齿咬着扯开,听到头顶传来倒吸气的声音。手沿着腹部往上摸,摸到那只比自己大一圈的手,而后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钩住内衣边缘往下稍微一使劲,阴茎就蓬勃地跳出来。安和平呼出一口热气,用鼻尖慢慢有些谄媚地蹭他的东西,嗅闻几下,落下几个吻,从最下舔到最上,最后慢慢地稳妥地含到底。
主仁哲就是主仁哲,连粗细大小都是最令人迷恋的尺寸。即便含到底,安和平仍然用尽全力往自己嗓子眼挤,以示真心喜爱。这时候他才抬眼,极尽虔诚地看过去,那张好看的脸却被他自己空闲的那只手严实捂住。但他会用力捏自己的手,自暴自弃地呻吟两声又捂住自己的嘴,却又暴露出他泛红的眼角。
还不够狼狈。
手沿着缝隙往下摸,手指寻摸着进去。进入得太轻松,两根手指被柔软又温热的粘膜紧紧包裹。完全进入之后,主仁哲的腰突然开始本能地挺动。安和平就懂了,加快了进出速度,头顶上的喘息越来越短促,直到颤抖着把腥味的体液一股一股全部交给自己的口腔。
和往常任何一次一样,他尽数吞下,连尿道里的残余也不放过。不顾主仁哲叫着推自己的头,又吸又舔。直到全部打扫干净,两个喘得厉害的人才又对视。
“您竟然自己做了润滑,好了不起。”
他往下舔过去,轻轻地吻几下他翕动的后穴。
“啊……啊……即使对小孩子……也……也要有点最基本的礼貌。”
主仁哲上半身依旧穿戴齐整,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巴仍然微微张着。歪着头顶着更加酡红的脸盯着自己,一遍遍将安和平的刘海向后梳去。而安和平眯着眼睛,像享受主人爱抚的宠物猫。
“大叔你,可别真把我当侄子啊。”
渐入佳境。现在轮到安和平坐在沙发上,主仁哲跨坐上来。一点点,一寸寸去吞。好想用力顶上去,而对方显然不会令他得逞。盯着自己没余裕的脸,表情竟然有些享受。一双有力的布满青筋的手扼住安和平的脖子,令空气越来越稀薄。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喝醉酒也仍然游刃有余。受不了,仅仅这样而已,他就几乎要高潮。
不愧是模范生,主仁哲现在已经不会再为这种事大惊小怪,也不会小心翼翼地怕失手掐死自己。他的力道刚好,会在自己真正窒息之前一秒松开,然后惊人的快感袭来,手脚都发软。当然能射在他体内是最好,不过现在为止还未被允许过。
深深呼吸几下之后,安和平又重新牵过刚刚还在自己脖颈上用力的那只又手,将食指中指含住,眯起眼睛很依恋地舔了又舔。抬起眼看他,看得主仁哲喉结滚动。然后那两根手指也罕有地微弱给了些回应,轻轻夹弄他柔韧的舌头。这让他兴奋不已,鼻血又流下来。醉酒的主仁哲反应依旧很快,弯下腰凑过来,将血渍轻轻舔掉。
安和平立马吐出手指,伸出舌头想让他分给自己一些血腥气。然而连舌尖还没碰到,门没眼色地响起来。 咚咚咚咚,很急促没节奏的四声。
他朝着门方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晚本来的安排是什么。身下仍旧用力往上顶,低低骂了一句,却被敏锐的主仁哲制止。
“怎么,”他捏着自己的脸,凑过来问,“今晚的客人不止我一个?”安和平在他的挤捏中给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不愧是您,没错。但无所谓,请继续。
敲门声没停过,融在皮肉相撞的声音里,就当是助兴。主仁哲胸口的衬衫已被蹭开,他把脸埋进去,贪婪地嗅闻舔吸。虽然还是有烟草味有香水味,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味道。主仁哲托着他的后脑勺,似有似无地用力,这是默许,是鼓励。当舌头掠过乳头,或靠近心脏的那颗痣,他都会浑身一颤,而后后庭剧烈收缩,从嗓子里挤出一些低沉的呻吟。
敲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正要尽兴时候,手机却又响起来。安和平用手去够,却被主仁哲抢先。
“哥,开门呀。”
“你在家吗?”
“反悔了吗?”
“我就在你给的地址门口等你。”
“看到的话要回复我呀^^”
下身小幅度地骑着自己,不耽误他翻看消息。一条条带有讨好意味的消息不带情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低沉好听如同催情。安和平被骑得受不了了,开始低低地喘。
直到读完最后一条,主仁哲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俯视自己。而后当他的面干脆地将手机关掉,丢掉一边。他将双手撑在自己两边,专心地将劲瘦的腰摇出花地骑,竟然开始叫床。要知道这破地方隔音差得离谱,他从来是咬紧牙关,不肯泄出多余的声音。安和平本能地睁大双眼,却遗憾地发觉听觉在逐渐消退,然后只剩尖锐的耳鸣。
……主仁哲,仁哲,我的救世主。
“请您继续掐我。”
吻我。
“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可能会把你掐死也没关系吧。”
吻我。
“那最好不过了。”
吻我。
一双手拼命收紧,光在视野中逐渐消失,那对温润的唇终于肯覆上来。
“别打了。”
一轮结束,主仁哲点了根烟,右手沿着安和平未痊愈的伤口抚过。感受他掌心温度的同时,安和平惊觉,原来那道伤口比自己想象中要长很多。
“你这样,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安和平没接话,只是把手附在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上,摩挲又摩挲,问:“您会戒烟吗?”
轮到主仁哲不说话,他把脸撇过去,安静地任由他吮吻自己的指尖。
既然如此,何必问呢。本来我甘愿在拳击场屈辱地死去,可是遇到了你。如果现在连拳击都没有,干巴巴等待你消息的日子里,活着会比死去轻松吗?
但这些话安和平决心带入坟墓,说了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好。所以他只是往下摸,摸到他紧实的臀瓣,顶顶腮说老人家休息好了?那就再来。
这次他坐起来,把主仁哲翻过去,从后面来。这本来是他最中意的姿势,但因为实在想看他的脸他的表情,所以他们做的时候基本不再用。
再插进去的时候,可能位置找对了,他没忍住泄出点呻吟,喘着粗气说臭小子给我慢慢来。
今晚要来几次?以后还会有多少次?
血液全部往身下涌,脑袋缺血,已经太昏沉,干脆不想。抬起胳膊蹭过出汗的额头,加快了摆腰的速度。
第二天安和平醒来的时候,昨晚的醉汉已经换了身干净西服,靠在窄小的阳台上吸烟了。趿拉着步子过去,轻轻用额头抵在他背上,引他转过身来。
醒了?
醒了。
主仁哲嗯了一声,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他,说我该上班去了。
这次不问我点什么?安和平问。
暂时没什么想问了。主仁哲答。
安和平沉默地目送他到门口,换鞋,开门。就在门差点要快关上的时候,他朝着即将消逝的背影发问。
你昨晚来我家之前在干什么?
主仁哲终于转过身,朝他露出第一次在楼道里等他时用的微笑,说不记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