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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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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09
Words:
2,03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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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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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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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花镜】关于掌心与面颊温度差的临床记录

Summary:

实验对象所需的观测周期是你与我的余生

Notes:

西马妮可的观察日记(加密文件)

日期:事件发生前72h
镜医生给大我泡咖啡的时候多放了0.5g糖,这是本周第三次从镜医生口中听到“手抖”。

日期:事件发生前48h
战斗数据异常:大我在和Bugster战斗的时候选择了更容易露出破绽的打法,据我观察那个方向是镜医生,啧啧,这真是成年人的把戏。

日期:事件发生前24h
Poppy拜托我帮忙整理医疗耗材,镜医生的白大褂少了一件(m码),大我的衣柜里多了一件白大褂(m码)
据我推测这是大我偷拿(也许得到了镜医生的首肯)走的,因为非常珍惜的清洗保养了。

日期:事件发生前6h
大我今天说“咖啡太苦”7次
镜医生今天说“那就别喝”7次
镜医生偷偷往咖啡壶里加方糖1次(已被玻璃门反光捕捉)
真的是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Work Text:

1.

镜飞彩的咖啡冷了。白色瓷杯的边沿印着半枚淡淡的唇印,cr急救中心的空调温度开得低了些,冷意顺着脊椎向上爬,镜飞彩突然想起大学实验室里的那些精密仪器——在恒温环境下的水银柱、汞柱被凝固静止在温度计和血压计中。

最近花家大我要把诊所装修,听说是西马妮可打游戏的时候天花板上掉下一块墙皮,于是被以“要是在病房掉下来吓到病人就不好了”为由,花家联系了装修的施工队。对于两位“无家可归”的姑且能够算作伙伴的家伙,镜飞彩颇为好心的收留了他们,虽然是在医院。

花家大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裹挟着旧大褂摩擦的声响、靴跟敲击地板的节奏,还有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消毒水与硝烟混合的气味。镜飞彩不必抬头就知道是他,就像熟悉每一把握在手心的手术刀的重量。

“商业街有崩源体反应。”花家大我的声音沙哑。

镜飞彩放下咖啡杯,瓷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起身时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划出一个弧线,掠过桌角时带起了一页病历纸,在空中翻转又缓缓坠落。花家经过的时候弯腰拾起,在纸张触及地面之前先一步拦截,镜飞彩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僵硬的动作——是手臂又受伤了吗?

 

2.

战场被铺展在黄昏的糕点店前,奶油像被碾碎的内脏涂抹在玻璃橱窗上,糖霜的碎屑在空气中悬浮,镜飞彩突然有些惋惜这些蛋糕。糕点店门口的小黑板也被波及,那些“半价”“限定”的汉字碎裂成无法辨认的笔画。

镜飞彩的剑划破空气发出震颤,剑刃以特定频率振动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波,在Bugster的身上留下几道痕迹。花家大我举起枪将子弹发射出来,镜飞彩在挥剑的间隙时计算着那些枪声的间隔:一点七秒、一点六秒、一点八秒……不符合以往规律的射击,镜飞彩侧目看见花家的左臂有些不自然的弯曲角度,想起出门时花家僵硬的动作。

“后退!”

镜飞彩朝着花家大我的方向大声喊道,但在爆破声的面前依旧单薄,只能横着剑挡在他和花家的面前。没有经过大脑计算的动作,身体记忆里的某段古老编码正在自动执行。

商店坍塌的时候,尘土在空中飞扬形成丁达尔效应,混凝土块正在加速度坠落,光线穿透其中落在眼前。镜飞彩眨了眨眼想要抵抗这稍有刺眼的光线,扭头却看见花家大我的血滴落在地砖上,正是来自左臂。

镜飞彩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规律得像节拍器:每分钟七十二下,不快也不慢的节奏区间。但另一个心跳贴着他的胸腔共振,频率是一百零三,这是疼痛与肾上腺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他在手术室里听过了太多。

“你的手臂。”镜飞彩张嘴。

“死不了。”花家大我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温热且潮湿,带着铁锈的味道。镜飞彩想起手术室里灼烧血管止血的瞬间——组织液蒸发的白雾、蛋白质焦化的气息,还有生命被握在掌心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轻,衬衫下摆撕下的布条,贴上花家的伤口处,最后打上一个精巧的结。

“为什么要冲过来?”花家大我突然发问。

“你是我的同事。”镜飞彩回答。

“只是同事?”

镜飞彩没有接话,问题被迫悬停于二人之间黏连的气氛中。他想他该将这个记录下,语言作为器械如何在人际组织上制造创口,他一向不擅长于为这些问题做出一个完美的解答。

但是花家大我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的温度是三十七点二度,略低于口腔标准值。掌纹的沟壑贴合面颊的弧度,拇指擦过颧骨,人体面部共有四十三块肌肉,镜飞彩出神地想,此刻被激活的是哪几组?也许是颧大肌、笑肌,又或者是口轮匝肌。

镜飞彩闭上了眼,任由所有医学术语融化在花家大我的吻中。嘴唇的质感过于柔软,但此刻镜飞彩已经在脑海里调不出任何一些有关组织学的资料,他只能感受到脸部的毛细血管正在扩张,神经正在传递脉冲,而所有信号最终汇聚成一个坐标:In this moment。

“捧脸吻确实很难自己挣脱开。”花家大我在换气的间隙说,“回去后我们可以继续吗?”

镜飞彩在脑海里检索着自己的回应选项:肯定、否定、延后处理。但操作系统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这就是他的回答。

 

3.

cr的黄昏来的准时。镜飞彩坐在桌子前切割着面前的蛋糕,显然这是那位总是操心儿子的父亲送来的。花家大我坐在对面整理这次Bugster的资料,打着石膏的手臂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黑笔从他的指尖滑落,滚到镜飞彩的脚边。弯腰拾起的瞬间镜飞彩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但还带着一点点草莓奶油的甜香。

几周后的某个深夜,镜飞彩在值班室打开平板,文档上正是上次未写完的内容。他阅读着自己写下的那些术语,每个词汇都在正确的位置上,但他选择删除了所有内容。

新文档的标题空着,光标在空白处闪动。镜飞彩抬头望向窗外,这是日本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只有城市光污染渲染出的天幕。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

温度是三十六点七度,软组织在压力下轻微变形……他又开始书写,直到花家大我端着两杯咖啡推开门走进来。屏幕上的文字暴露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白底黑字,映在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中。

花家大我对着这份实验报告开口,“镜医生,你的实验报告漏掉了一个关键数据。”他伸手抓握住镜飞彩握着笔的手,拇指摩挲过他的指关节,“第二次实验的对比数据。”

也许他的心跳频率正在偏离基准值,镜飞彩想。但他不可否认,他在屏幕熄屏暗下去的瞬间看到了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倒影,“需要更长时间的观测,也许需要一生的样本量。”

花家大我牵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心脏正在强而有力的跳动中,他的笑容在深夜的灯光下显露,“正好,我最近的病人预后都是建议长期观察。”

“我们的观察周期大概也得这么长。”

镜飞彩垂下眼睑。平板上,光标还在闪烁,等待输入中,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三次心跳的时间,填下初步预估长于个体生命周期。

当观测者成为被观测者,测量仪器成为测量标的,茶与咖啡在一个容器中混合,此时产生的化合物,建议命名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