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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心x维康妮亚】妈妈我要做朋克女孩

Summary:

小珍说,她想做一个朋克女孩。就这样,维康妮亚的一生被毁了。

Notes:

事出突然,作者(女)被小头夺舍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AU(“剧情”主线基本参照电影),ABO(有配件),维A影O,但谁操谁不好说。两个人都嘴欠得流油。不是HE,作者以smut为主的文写不出HE。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维康妮亚收养了珍妮薇尔。

没人预想到这一切会发生。维康妮亚只是一个渴望退休的、(潜在)逃命中的前特工,用自己擅长的活计营生,和这座城市里其他所有正直、勤恳、遵纪守法的市民没多大区别。她渴望远离纷争,她只是想在洗干净暗杀对象溅到自己橡胶手套的血迹之后,回到一个僻静的、有暖气的、勉强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收看着晚间节目,睡着。这算不上什么“奢求”,不是吗?

但纷争爱她,远过于她爱纷争。不良的前任关系是缠绕不放的毒蝎子,她的前雇主和她、她的前雇主和她前雇主的姐妹,都是悲剧的复写。那天,她走上楼梯。她没有看到那个眼熟的小女孩,坐在栏杆边上,小脚一晃一晃,这或许是征兆之一,但维康妮亚没有疑心。她走进走廊最深处,从口袋里拿钥匙。砰。砰。门和枪,她邻居的房门大开,冲出一个倒行的人影,白色西装,那人退到栏杆边上,滚落。维康妮亚的手从钥匙扣转移到枪托上。

她的前雇主和她前雇主的姐妹,各踞一方的“领主”,帮派火拼,或说国际冲突的缩影也没问题。她很难说清战况,因为似乎穿白色制服的才是她的前同事们,躲在黑袍下的才是塞仑涅的簇拥。她无意参与,这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吉日、宜搬迁的信号。但她看见那个女孩,出奇地命大,在枪林弹雨的走廊上抱头鼠窜,跑下楼梯。她追上去。她牵起女孩的手。

到了安全的街区,她松开女孩,自顾自向前走,边走,边盘算合适的搬迁地址。女孩拽住她的大衣。

“怎么?”她停下,转过头。看到女孩鼓起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

“你把我拉到这里,你问我‘怎么’?”

哦——好吧。她是不太有情商,遇到个没教养的,真赶巧。

“我不是每天都做这种救小孩的工作。”维康妮亚正式转过身,半蹲,去摸女孩的头,果不其然被拍开。她微笑道,“我顶多把你带到最近的社区福利站。你有嘴,你长腿,你得去向专业人士寻求帮助。走吧。”

维康妮亚走了一段,没有“哒哒”的脚步声。她再度回头。女孩双手攥拳,拳头和她头顶上的两个小团子一般大——说真的,谁给她编的发型?——瞪着维康妮亚。

“我不去。”

“为什么。”

“那些地方的家伙都很恶心。”女孩说着,脸涨得有她的发型三倍大,“我就是从那儿出来的。有人要摸我的大腿,来挑选养女的人也盯着我的大腿,说些很难听的话。大腿怎么了?我喜欢短裤,它们很凉快,很、好、看。”

维康妮亚走回去,站在女孩面前。

“那你是想跟我走?”她看进女孩的眼睛,绿色映在蓝黄交织的夜光下,沙漠绿洲,“我确实没注意过你的大腿——你太矮了。”

女孩踮起脚,对她伸出小指头。

“有本事等我长高了你也别看。拉钩。”

这拉的是什么钩?哪个钩?小孩子的表达方式还是太叫人力不从心。维康妮亚同样伸出小指。

一百年不许变。

 

 

——

 

 

回想起来,维康妮亚骨子里还是没有“善意”这种东西。同情,或许有一点。

她出身自一个遥远的国度,一个以全球最高女alpha比率闻名的国度。那个国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卓尔女beta或女omega,所有分化后的卓尔女beta和女omega都会被改造、强加上alpha腺体,被赋予标记的能力,即便她们的身体结构依然长久处于接受者和受孕者的位态。男性,则与之相反。她的国家因此在国际上饱受人道主义诟病。

维康妮亚并非改造体,她曾是家庭的继承人,名副其实的alpha。分化那天,她掀开被子,看见一个陌生的器官,如释重负。如此,至少她继位后不会被人拿性别指指点点。可她没能挨到继位的日子。流亡中,她曾沦为异域人的俘虏。女alpha,还是阶下囚,这在她的家乡以外是难得的“奇观”。她比任何人更加深谙关于“大腿”的恐惧,还要更多。两套性别的权力与逆权力,她悉数领会。

她或许是因此才做了那个仓促的决定,把一个陌生的女孩、一份额外的义务,带入自己的生活。

这份义务还不像工作,家庭内的劳动比它之外的更劳苦。这份义务会长大,有她自己的思想。“影心”,在“义务”得知了维康妮亚的工作性质后,她给自己换了个特工代号似的名字。Biu, biu, biu!影心举着“手枪”(手比作的枪)在房间里乱窜。第二天,维康妮亚带她去见识第一视角狙击枪爆头。影心再也没玩过那个傻逼游戏。

影心现在长高了,长高了一些,刚过她的下巴。她还是不怎么关注影心的大腿,她习惯昂头看人。家里,她有的物资,影心都有;她没有的,影心有一个——户籍。影心是地道的博德人,改了名字,社保卡号也还在。她外出工作,影心上学,在她管不着的地方,影心不知道又染上了哪儿来的风潮,把头发剪得齐脸长,刘海唰唰放下来,像张锅盖——还是用久了的,几绺刘海被烘得、烤得、水碱得,白同油漆,白同维康妮亚的发色。一串串不成套的手环、单边耳环、项圈、短得遮不住肚脐的条纹T恤,影心穿得好像从来没被她收留过,好像维康妮亚从来没有好吃好喝地饲弄她。影心脚上的皮靴,又紫得发光,像是从T台模特身上现摘下来的。

“你能不能别一身丁零当啷地在我面前晃悠了?”有天,客户克扣报酬,维康妮亚对影心一挥手,呵斥道。

“这叫‘朋克’,mother.” 影心转了个圈,展示上上下下,丁零当啷,“我要做朋克女孩~”

维康妮亚掏心掏肺、上天下地也找不出“朋克女孩”是个什么玩意儿。“朋克婊子”,她更多听到这个说法。影心对此置之一笑,手指上下飞舞,涂黑的指甲如两串黑曜石项链。“对啊,‘婊子’,‘婊’的就是你。”

在维康妮亚持之以恒的上门骚扰下,客户补全了尾款。她不再追究影心的这档子事。她试图挑起,但最终不再追究的,还有很多事。她探问过影心的分化情况,影心哼着鼻子说,“没到呢,我去年才来的月经,哪有那么快”。她探问过影心床上的小熊玩偶,那不是你的同桌,那个提夫林女alpha的“好朋友”吗?影心哼着鼻子说,“是啊,她借我玩玩”。她探问过影心书桌上唯一的影碟,它突兀地立在一排书中间,《这个杀手不太冷》,很好看吗?影心哼着鼻子说,“你居然没听说过?补课去吧”。

她没去补课。她懒得。她和影心不需要互相侵占彼此太多的空间,影心只是她的义务。她没有,她为此感到后悔。假如她看了,她会有所警觉。警觉电影里的剧情和可疑的价值导向,警觉小孩子的联想与模仿,警惕她养女的雏鸟情结和恋老倾向。

 

 

——

 

 

维康妮亚醒来。她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昏昏沉沉。

……这是她的床,她的家,没有错。她绝无可能被外人渗透到这种地步。她对唯一可能的、不加遮掩的真凶怒目而向。

“影心,你在做什么?”

影心抱臂站在床前,依旧处于“朋克女孩”模式,俯看着她。

“如你所见,mother,我在绑架你。然后我会对你做一些绑匪可能会对人质做的事情。”

“……你是宿醉了,还是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嗑嗨了?”

“你问你自己吧。”影心的目光刺穿她,拨开萦绕在她回忆外围的迷雾。

昨晚……她接了一笔单子……运作如常,没什么毛病,除了她的暗杀对象在被她挑穿心口之前,正在和另一个人交媾。没人提前通知她暗杀对象在发情期啊。敲晕了暗杀对象的马子,维康妮亚按流程清理现场,一边留档记录,她要向客户索赔,她的服务只包括清洗血迹、内脏容物等,不包括性分泌物。撤离现场时,她好像是有些……发晕?她翻出钱包夹层里的、不确定有没有过期的抑制贴,草草了事。她禁欲很久了。她自觉掌握了自我调节发情期的能力,信息素仍会生理性地流溢,但她不会受制于本能。平安回家,洗漱。……然后呢?

她忆起,睡前,她对影心好像有些过于热情。她抱了影心,还亲了她的额头,祝她好梦。自从她们找到两居室的房子,类似的行为就没再发生过。她忆起,她抽身离开时,影心的眼神惊慌失措。影心不全是在看她的脸。她在看她的……

维康妮亚低头,她终于想起视线还有这个角度。她看见自己西裤下明显的隆起,前方,是影心的大腿。

“……Vith'ir. (Fuck off)”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家每个月都必喝一大锅菌菇汤。”影心说着,膝盖着床,爬过来,爬到维康妮亚跟前,如她所最糟糕的设想那样,影心腰一沉,坐在她的隆起上,“我本以为是你的什么养生习惯,你的文化风俗,我能尊重。但你告诉我真相是这个?”

影心上下弹动。她磨蹭,她撞击,那两瓣臀,隔着布料,杠杆效应在她的第二性器上。

“原来你信息素的味道是菌菇。”影心俯下身,掐着她脖子上浮起一叶粉红的腺体,“你就不能老实贴抑制剂吗?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餐盘里的所有菌菇?”

“……我问过,”维康妮亚咬牙切齿,“我问过你有没有分化。你也没有诚实以待。你告知我,我会提前准备。我的独居生活好好的,一直没出过差错。”

“你错就错在把我带回家了。”影心伏得更低,几乎要把维康妮亚的性器压回她的肚子里,操!影心的声音也压得更低,“都做妈妈了,还这么不检点,嗯?”

影心力度略松,维康妮亚的性器回弹,嵌进影心牛仔热裤中间最紧实的缝隙。她目睹影心脸色的反应。她目睹她的养女解开热裤的扣子,只隔着一层湿色的内裤,继续磨蹭她的下体。现在是白天,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普照,她们彼此无所遁形。维康妮亚听见她养女的低吟,感受到那泉湿润的渗流。她自己的膨胀。夜兰花的香气炸在她双腿间。

“我也是……第四次发情期而已……哈……”影心趴在她颈间申诉,“怎么就刚好撞上你?”

“你上次是怎么解决的?抑制剂?你就没多买一点吗?”

“有……”

“那就赶快拿来贴上。给我也拿一张,我们就解决了。”

“alpha和omega又不通用。”

“现在市面上不是有通用款吗?”维康妮亚用下巴顶着影心的脑袋,敦促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你买抑制剂的时候就没想起我了?”

“……我现在就想着你,只想着你,mother.”

“别那样叫我。”

“怎么了?也没见你痿啊。”

“我说,停下你正在进行的一切。”维康妮亚厉声道,“这不正确——即便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很奇怪——但这不正确,这不是处理问题的最佳方案。你也知道。”

影心坐直身体。她恍若目击UFO激光扫射地球那般,看着维康妮亚。

“你真是个特工,mother,你太惊人了。”影心睁着大眼睛,没去看手上的动作,却灵活地抽走维康妮亚的皮带,接着移去她的其余防备,仿佛她已经实操过、或者预先演练过无数次。影心自己的下体也很快一丝不挂。“莎尔国的训练也包括美人计,是吗?”

“包括这种程度的?”

影心坐了上去。她湿滑的甬道,几乎毫无阻拦地接纳了维康妮亚。维康妮亚不敢相信,这就是发情期的女omega?她真是与这个欲望横流的性别结构脱离太久、太久了。

“我说了……”

“你不许再说一个字,除非我允许。”影心双手相叠,摁上维康妮亚的嘴,以此为支点,借力开始摇摆、起伏,“你真伤我的自尊心,你知道吗?对,omega也有自尊心,你个又蠢、”维康妮亚的性器精准刮过影心体内的敏感点,挤压出动听的水声,和停顿对话的人声,“又大的alpha。”

维康妮亚暂且放弃抵抗。她能怎么抵抗?她整个人平摊着,一只五角星,只有双腿间的器官延伸出了破除平面的z轴,而她那第三维的部分也不属于她。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做一个性玩具。服务。给予。他人的狂欢过后,她能重归宁静。维康妮亚闭上眼。

“……我也没允许你给我装死!”

影心攥着她的喉咙,把她摇“醒”。她能感受到下体推波助澜的灼热,快感,但她情感上无动于衷。和她的禁欲期同步漫长的,是她的高潮不应综合征,影心可以骑她,随便骑,骑到满意为止、筋疲力尽。平心而论,她对这个从人生小半途冒出来的新器官,没多大共鸣。它对她而言更像一把权杖,而她早已失去了执掌权柄的机会。

“我能说话了?”

“……说。”

“你不累吗?”维康妮亚微微侧头,“我不觉得你们学校的每日运动量安排能让你坚持多久。放开我,让我来操控。”

“你拔了就走,我怎么办?”

“我有那么坏吗?”影心毫不示弱地回瞪她,“……我发誓,就当作是我身为监护人的义务。”

维康妮亚勾起她被绑在一侧的,右手的小指。

“拉钩?”

影心哼了一声。她顽固地保持着两人下体的联合,变换着角度,费力解开了维康妮亚手腕上的绑结,就坐着不动了。维康妮亚支起上半身,示意性地动动腿。

“你自己来。不许出去。”

维康妮亚叹气。她把影心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脚踝。操了,在床上还要考试立位体前屈,她又不是中学生。之后,她蹬着腿,把下肢从松垮的裤装里完全解放出来,翻身将影心平放在床上。

向外抽出的第一下,影心捏紧了她衬衫下的胳膊。“说好了的……!”

“我又不是不回来。”待端部彻底离开,维康妮亚将性器再度送回。影心的手指抓得更紧了些,但这次的情绪不同。“你当这是剑与剑鞘呢?千年磨一剑?谁像你那么玩的。”

维康妮亚继续律动,沉稳地顶弄影心的花芯。她低身亲吻影心的身体,无需支撑身体的右手顺着节奏,轻轻拨揉影心的阴蒂。一丝不苟。静水深流。就像一份工作。她 这份工作。客户会对她满意。她做的是黑色生意,没有平台打分环节,具体的好评反馈体现为……回头客。她看着影心䣨红的脸,影心攀着她的背,腿勾在她腰间,每一下都推攘着要把她送往更深处。维康妮亚预感她会深陷合同纠纷。

假如说还有回旋的余地,那就是减少劳务时间,毕竟她是按单结账。维康妮亚一手捏起影心的脸。

“我为我先前的言行道歉。你是个,无与伦比的,omega.” 维康妮亚说着,配合言语的句读抽送,“我抱歉我那么对待你。”

“你值得更好的。”她俯下去,舔舐影心的胸乳,“你值得最好的。最好的,最美妙的高潮。”随着她与影心身体的贴近,她性器的撞击连带着蹭过影心的阴蒂。

“……干什么……”影心在越发稀薄的呼吸中拼凑出话语,“……突然假心假意?”

“我没有。”维康妮亚严肃道。她揽起影心的双腿,扛上肩头,顺手流畅地往影心腰下塞了一个枕头。“你看不出来我是多么全心全意地操你吗?”

“还是说我要把你折起来,”维康妮亚前倾,影心的双腿在她腰际折叠、蜷缩,“把你翻过去,你才能看清楚?我觉得我很冤枉。”她把着影心的臀,冲刺,“你每周都要买盆夜兰花,放在客厅里,那种娇贵的、花期短暂的小玩意。你就是因此被它选中的吗?哦,我说呢,怎么有几天香得像是我们搬到夜兰花养殖场了。”她的性器越发不留情地挤压过那两片花瓣,“你好意思说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被我这么干了。”

“……我不管你是谁。”影心讥诮道。悬崖也不肯勒马的蠢女孩。“把……我的那个性冷淡……妈妈吐出来。”

“你有能耐就让我吐出来。”维康妮亚吻上影心的额头,她知道这会是绝招。“你知道吗,我有半辈子没‘吐’过了。你不想让我在你里面高潮吗?”

她托住影心的肩膀。

“拥抱我,my good girl.”

影心抱住她,手臂与下体一起。她的甬道紧紧收缩,圈着维康妮亚,捆绞她、收纳她,要她回归。维康妮亚持续刺激着影心的阴蒂,延长对她们同等心旌摇曳的这一刻,很多刻。再多一些。长期压抑后释放的身体是洪水猛兽。维康妮亚不愿离开,不愿中止。直到影心咬上她的腺体,她久违地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气味。确实很难闻,相比盛开在她身下的花朵。她撤出性器,瞬间的松弛与相对寒冷的空气一把扭开她的闸门。她“吐”了,分不清她和影心哪个更需要承担洗床单的责任,一部分残余挂在影心的大腿内侧。

“哦,你也没说到做到。”影心眉眼吊起,“……我们刚刚算是标记成功了吗?我不太确定,应该是你来……但我好像感觉不到……”

“算成功了。同步高潮是隐藏的标记方式,多读书,girl.” 维康妮亚爬下床,走近衣柜,扔给影心一件浴袍,自己则找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换上。回过身,她看见影心的眼神,有些后怕。她待会儿要把两个人丢下的内衣全都带走,赶紧拿去洗。

“我去买紧急避孕药。”她躲开影心的目光,服了,系个领带也要看啊?“以防万一。”

“那你顺便买点避孕套。”她听见影心话语里的笑意,“这样我下次强奸你的时候能给你戴上。”

“没有下次。”

维康妮亚很大力地关上门。像是她一个人站在讲台上,既是老师也是学生,她大力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把粉笔刷扔到桌面上。

 

 

——

 

 

“带我训练。”

维康妮亚正坐在浴缸边缘,深感冒犯地抬起头。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有人占用的洗手间?她要是在上厕所怎么办?训练有素的家猫家狗都没这么鲁莽。维康妮亚本有很多想挑的刺,但刺都堵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剌得她生疼。影心手里握着把枪,枪眼指着她。

“带我训练,不是小打小闹那种。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影心……”

“答应我。”

影心带上门,上锁,枪眼改向,对准她自己的太阳穴。紧贴着。维康妮亚听见上膛声。

“说‘好’。否则我就按扳机了。”

“好!”维康妮亚后知后觉自己的那一声听起来像狗叫。“好。我答应你。放下你的手,我们慢慢聊。”

沿着她的手所招呼的方向,影心慢慢地放下胳膊,枪口朝地。

“对……这就好了……你把枪放到地上,踢远一点,来我这儿。”

影心照做。维康妮亚拿起浴缸里的工具盘,上面有镊子、酒精、纱布,所有她们医疗授课中使用过的东西,她将它递到影心手里,解开自己的衬衫,掀开一边肩膀上的布料。

“你能帮我处理它吗?冷静一点,稳住你的手。”

影心把工具盘放在脚边,随时取用。从取出子弹开始。她知道要怎么做,维康妮亚教过她很多次了,用模型人偶。可惜模型人偶不知道疼。维康妮亚倒抽凉气。她明明记得,自己给影心示范过的手法没这么使劲。

“你也稳住,小心我把子弹再给你塞回去。”

维康妮亚做好一只木头人。她的小啄木鸟为她取出子弹,止血,消毒,包扎,为她清除体内的病痛。告成后,影心在洗手台洗了手,淋着水,甩手洒到维康妮亚头上,打湿了维康妮亚的鬓发,滴流。

“……我们刚刚说到……”

“你别想着反悔。”影心后退一步,“枪在我这儿。看看谁更快。”

“我只是想和你仔细讨论。”维康妮亚双手撑在浴缸边沿,额发湿漉漉的,衬衫敞着,简易的黑色胸罩和下方的腹肌线条原形毕露,她抬眼望着影心,“我们有什么空闲时间安排训练?你周中要上学,我周中要工作,周末我们要去集市囤菜。你舍得放弃你的娱乐时间?”

“我可以。”影心上前,揪起维康妮亚的衣领,“我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才来请求你的许可的。”你管那叫“请求”?维康妮亚强压下脸部抽动的神经。“你只需要点头,安排我的训练,给我子弹,带我出门就可以了。我想得比你充分多了,mother.”

“……好,按你说的做。”维康妮亚点头,影心松开她,却被维康妮亚拽得更近。维康妮亚把她的一只手按向自己双腿之间,影心被烫得缩了回去。维康妮亚的声音在她耳边诱动,“我答应了你,你能给我支付什么费用?”

“……可以刷信用卡吗。”

“你现在知道害羞了?”维康妮亚抚上她的腺体,“我知道你发情期快到了,但我没看到抑制剂。你先前的厚颜无耻跑哪儿去了?”

“你太变化无常了。”维康妮亚挑眉,无声讥笑回去。“好啊,我会支付。”影心的手从上至下,唰地擦过维康妮亚的小腹。“我会把你喂得满满的。”

影心后撤,脱掉她的鞋,解下她的热裤,她的内裤。梳理成心形——这他妈也是“朋克女孩”的一部分??维康妮亚险些提前老年痴呆——的阴毛下,水润的、微粉的一条缝隙隐约可见。她跨坐上维康妮亚的皮裤,脚落在浴缸内侧以作支撑。

“嗯……你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想要我。”影心对准那点凸起,滑动。她手指点上维康妮亚心口。“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功能障碍。”维康妮亚冷冷道,拍了一下影心的屁股。“如果你想要什么,我觉得你就应该去争取。”

影心轻叼着维康妮亚的耳尖,努力争取。震动中,维康妮亚的衬衫滑落,胸罩也被影心除去。觉得她差不多争取到了,两人合力脱下维康妮亚的裤子。她们像是本来就应以这副样态存在于世。标记后的alpha和omega,她们的性器为彼此倒模。

有经验,就有增长。影心耸动、吞吃的幅度比上次更大,不会贪心到完全没入,而是牢牢把握维康妮亚碾过她穴口的战栗。她身体抬得很高,臀部扬起,维康妮亚不得不后倾一些以托住她。维康妮亚的老腰可遭老罪了。她握住影心的腰,将影心按回她的“座位”。小憩一下。

“上衣脱掉。”维康妮亚靠着影心的锁骨道,“让我看看你。”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怕了你了,不行吗?”维康妮亚的前额在影心肩头磨了磨,“下次别那么干了,真的会走火。”

“……‘下次’。”

“随你解读。”

影心松开手,掀起T恤的衣角。接着是胸罩,奶白色的,意外。褪去衣物的影心是“朋克”的反面,洁净、单调,平白而绝不会出错的鼓点,这或许正是为什么“朋克”能在她身上大行其道。影心手伸到自己颈后。

“项圈别脱。”

“哦?你喜欢?”

“……十二岁生日礼物。是吗?”维康妮亚指尖刮过项圈前缀的水晶。她当时挑了这款,或许在潜意识里,有保护影心腺体的想法。可现如今

“嗯。”

“戴着吧。”维康妮亚牵过影心的右手,亲吻她的指甲,一个接一个。“我好像有点懂你说的‘朋克’了。”她的吻最后落在影心的手心间,唐人街的“大师”所说的,“命运”与“感情”斜交的地方。“很适合你。”

“你还是有些品味。”影心把胸凑到维康妮亚嘴边。维康妮亚的腰还是很累,但至少她有慰劳的点心。

温柔的高潮,海浪拍透了沙堡的角角落落,但沙堡屹立不倒。

“……病情又恶化了?”

“对你而言不见得是坏处吧。”

“中肯。”

影心前倾,将两人带进浴缸。她从维康妮亚的性器上抽身,分离时嘴边又溢出一声哼吟。她掉转身体的朝向,饱满的、随时能降下雨水的乌云团笼罩在维康妮亚头顶。

“我还是想刷‘信用卡’。”影心低头,她坏笑的脸挂在她被胳膊所聚拢的、胸肉的前方。“你能接受这种支付方式吗?”

“乐意效劳。”

影心“刷”上维康妮亚的鼻梁。她养母的鼻子真是很高、很高,很漂亮,很灵敏,让她有源源不断的购买欲。她不知疲倦,发情期,啊,就让她偶尔做回一只动物。学业压力,紧张的人际关系,一把年纪了还要她提心吊胆的mother,她上一家养父母的去向、和那帮不知道会不会找上门来的杀人狂。统统都刷走吧,购物。抛撒金币的时刻也减轻负重。她刷着卡,向前俯身,发尾被维康妮亚一把勒住。

“不要舔,影心。”她跟着维康妮亚的动作向后仰头,“我是坐在浴室里,但我没彻底洗过澡。”

“好的,女士。”影心微调角度,阴蒂抵住维康妮亚的唇,“听你的。”

维康妮亚抱住她的臀,手掌向上,捋过她的脊背。“无限额”的信用卡也会被刷爆,留心消费主义陷阱。影心在维康妮亚脸上肆意流淌。直到刷卡机疑似报废、停止运营,影心才停止了压迫,起身,欣赏她的杰作。她mother的脸真是让她搞得一塌糊涂。

“有些感觉了吗?”

“我觉得我以后也分辨不出夜兰花的香气了。”维康妮亚用手背抹了把鼻子。“你只让我患上了另一种隐疾。”

“那我们先治好你的第一个病。”

影心再度坐上维康妮亚的性器。她一手抚上自己的胸,一手撑着浴缸,维康妮亚想伸手搀扶她的大腿,被她呵退:

“别,mother. 病人可不该过度操劳。”

她摇摆,但更慢、更深沉,不只是追求她自己的欢愉。她分享,她展示。或许在她自己眼里,她会是林间影绰、沐浴中的阿尔忒弥斯,月亮女神。她高悬于空,她吸引猎人与麋鹿,捕食它们,她裁决。它们只能在她身下承认自己僭越的渴求,恳请她的原谅,引颈自戮。但维康妮亚不这么想。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廉价A片里的、按小时计费的女主角。”维康妮亚一手枕在头后,悠然自得。

“……Wish I had a dick.”影心松开胸上的那只手,食指与中指插进维康妮亚的牙关,“那样我就能堵死你的嘴巴。”

维康妮亚捉住影心的手,把它抽出来。她舔,她吮吸,当着影心的面,她的舌头绕着影心的指尖,一条小蛇。影心身下一紧。刚才是气话,但影心现在有些想要它成真。

“又要到了?”维康妮亚说完,吻了吻她的手背。

“……不如您来教教我,高级A片里的女主角应该怎么做?”

维康妮亚冷笑,她撒开影心,双手搭上她自己的胸。她的手法轻柔,可口……让人食指大动。

“你的胸不是橡皮泥。”维康妮亚举起一只手,弹了弹影心的胸口,“别那样揉它。”

影心耷拉着脸,下压,几乎要把维康妮亚的性器压到水平。她趴在维康妮亚的胸乳间,撒娇,“我没办法一边这样操你,一边吃你的奶,mother. 坐起来吧,谢谢你。”

维康妮亚咬着舌头,支起身。她刚刚差点就去了,希望影心没有察觉。她把影心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影心下身的起落放缓,维康妮亚探出手,揉搓影心的阴蒂。渐渐地,影心好像只记得吃奶了。维康妮亚停下直接的刺激,拍了好几下影心的屁股,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美梦中的人。影心只是敷衍地磨蹭了一圈。维康妮亚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四个头都要炸了。这个女孩纯粹就是在折磨她,从她们人生交轨的第一秒起。

她板着影心的肩膀,两人一同向侧倒去,浴缸勉强能并排塞得下两个人。她扯起影心的头发,将孩子从她的奶源上剥离,不顾对方恼怒的眼神,将影心位于身体上方的那只手、带向自己第二性器的后沿。她最初身为“女性”的证明。

“mother…?”

“虽然不太方便,但应该能加速进程。”她将影心的指尖溜进她自己的缝隙,“试试吧,你知道要怎么做。”

“……真他妈不公平。”影心愤愤道,“我以后要去做手术。”

“三思。”维康妮亚抽出自己的手,拍拍影心的脸,“你不会想轻易地双倍叠加你感染性病的风险的。”

“那不是有您管着我吗。”

影心凑近了一些,手在维康妮亚的缝隙外缘滑动。维康妮亚将影心外侧的腿担上自己的腰,便于进出。节奏的磨合找了一会儿,但一旦找着了,就是摇滚乐队。她们不时依偎在彼此的肩头。维康妮亚没有接影心的话。

如维康妮亚所言,进程大大加速。影心再度“拥抱”她的时刻,她把影心翻到身下,如法炮制她们初次交欢的手段。高潮或许并非“小死亡”。高潮可以延长,死亡只在眨眼瞬息间。高潮是一场会醒的梦,死亡会终结。维康妮亚解开影心的项圈,标记她的腺体。菌菇和夜兰花一同入药的味道,猎奇,好比调比失当的止咳糖浆,但它有效。无法痊愈,但能得到修理。这一疗程即将结束,维康妮亚想抽身离开。影心箍住了她的腰。那两汪沙漠绿洲的湖眼,将她的夜幕尽纳水底。

 

“全部射进来。”

 

维康妮亚尝试憋住,但没有。假如她在玩一款在年轻人中流行的、名叫“dnd跑团”的游戏,她在对抗影心的鉴定中骰出了大失败。假如她们两人的性器官会说话,它们一定会大声抗议她们的冒失,这里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液体从她们的交合处涌流。还好她们是在浴缸里。维康妮亚正松了口气,影心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近到眼前。更多的液体又被逼出。

“瞧瞧你,堕落成了你自己最害怕的样子。”影心眨着眼睛,她的眼睛就是一对刀叉,将维康妮亚切块,拆吞入腹,“拐跑了一户清白人家的女儿,抚养她,让她依恋你、爱上你。”维康妮亚企图起身,但影心的力气比她记忆中的更大,“占据着三元性别中的有利地位,你操着她,她才分化不久,她刚过14岁。”

被说出的事实,“共享知识”变成“公共知识”,维康妮亚被影心用大声公羞辱,这激起了她内心深潭的海怪,她咬向影心的手腕,但影心纹丝不动。

“你是个恋童癖,你知道吗。”

“不许后退。”影心与她抗争。血迹沾染维康妮亚脸侧的发丝,少量因而快速干涸,在黄绿色的老浴室灯光下接近黑色。影心的一部分发色与她相仿,她也会沦落到同等境地。

影心的吐息打在她的鼻尖上,她好像重获了对夜兰花的嗅觉。一石二鸟,双病同治。“我能感受到你又硬了,承认吧,你很享受 这个。”

病人和医生之间总要有人先退一步,医患关系才能长久和谐。维康妮亚最初就是个医师,她心知肚明。

“……好啊。”她承认,直视影心。“那你想让我在里面享受多久?”

 

“亲我。”

 

差不多要贴上她的唇,影心又骤然拉远。“否则整个发情期我都会把你钉在这里,24小时保险期很快就会过去。”她拉远,是为了让维康妮亚看清她的表情,让维康妮亚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会有第二个女儿。”

一方后退了,另一方自然要向前。维康妮亚亲吻影心。她养女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背上滑动。她感受到她们最彼此契合的部位又在被新的液体漫过。这里装不下这么多东西!抓住影心松劲的时机,她拔出性器,手探向身后的花洒开关。细密的水滴浇落,菌菇需要水,花也是。影心双掌并在一起,拢作一个花托,去接花洒的水。她仰头,雾气与墙壁的瓷砖间朦胧架起一段小彩虹,她微笑。维康妮亚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

她们的性器成功起草,颁布,推行《独立宣言》。她们的液体交融,汇入下水道口。就像每一次刺杀任务的善后。

 

 

——

 

 

封锁线外,影心沉默不语。她是不是应该拨开人群,冲上去,把医护人员推开,再次掀开担架上的白布,痛哭不已?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宣告她和生前的维康妮亚很亲近?可让世人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她们是什么关系,和这个世界有个屁的关系。她们是什么关系,连和她们自己都没有毛线关系。影心的双手在口袋里攥紧。她紧攥这件大衣的内绒。她穿的是维康妮亚的同款,小一号。幸好维康妮亚今天没有穿那件出门。幸好,还是不好?

她眼看着维康妮亚被确认完毕的尸体,即将抬上救护车。“救护车”。那帮医生懂个屁的救死扶伤,他们只是在抢走维康妮亚的尸体。寒风中,影心吸了吸鼻子。太平间。火化。那就是维康妮亚的葬车,棺材。她不会有正式的葬礼。没有人会想认领她的尸体,没有国家愿意认领她的尸体。除了影心。影心按了按眼睛。她现在写信,去向联合国申请一块地皮,建立一个自治王国,还来不来得及?

不行。她不能干站在这里,否则不知道下一个被送上救护车的是旁边的哪个路人。她从人群身后穿过,利用维康妮亚教给她的潜行技巧,靠近救护车的驾驶席。她敲窗。

“你有……唉!”

司机摇下窗的下一秒,就被她蛮力拽出来,绑住手,被胶带封住嘴巴。她又给了司机一拳,把他抛到一边,伸进车窗,扭下车钥匙。她坐进驾驶席,把司机拖到副驾驶座上,还能眨眼?再来一拳。她还没到驾照年龄,维康妮亚让她试着开过两三回,谁在乎。去他的。

后视镜里,“白衣天使”向她挥手示意。她微笑,探视了一会儿按钮,幸运地找到了后方的开门键。驾驶席的位子高度足够,进来的人看不见她的背影。等到担架入位,门还没关上,“白衣天使”们抬起头,眼神惊恐地撞进一只枪口。

“下车。不然我会开枪。”

他们举起双手。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很简单,不是吗,维康妮亚,你是怎么失败的?影心按了按额头,抬高声音,“我说下车!”

他们死盯着她的枪,慢慢后退。警察跟了上来,站在后车门外,枪眼相对。

“解除武装,girl!”听到那个熟悉的字眼,影心握紧了枪托。“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与这起案件有关吗?”另一个警察问,“我们有证人保护计划。放下你的武器,下车,我们都会没事的。”

影心的余光瞥见从车侧绕过来的增援警察。她甩枪,对着驾驶席侧的玻璃,开火。子弹射进地面,堪堪掠过警察的裤腿。她很快就转回身,保持枪械威慑,一只脚踩向油门。原地轰鸣。

“我说,都给我滚开!我真的会开枪!”

警察们交换眼神。为首的那个挥了挥手,他们后撤。影心按下关门键,转身,点火。她飞驰出去。应该没有撞到人,她尽力避开了。但她的思绪如今无法成线。

她把救护车开回家。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是不是维康妮亚今天水逆的反面都馈赠给了她?公寓楼下,她背起维康妮亚的尸体。有其他目击者吗?他们在盯着她看吗?他们报警了吗?她不清楚。走进家门,她把维康妮亚扔到那个她经常坐的沙发。维康妮亚经常坐在那儿,收听着电视,杂志盖在身上,睡着。但如果影心路过,她都会知道。

拿回维康妮亚的尸体,然后呢?她原本有一个谜团,那是什么来着?她在客厅的地毯上踱步,挠着自己的后颈——脖子。腺体。她们原本标记了彼此。另一方有任何不测,她们应该能有所觉察,因为那相当于割去她们自己的一部分。为什么结果她是最后知道的,比所有人都晚,差点就赶不上最后一面?

不在发情期,她摸不到自己的腺体,好像很正常。她近期都有贴抑制剂,维康妮亚也是。她们在平常偶尔也会需要彼此,维康妮亚强烈要求她们戒掉占时过长的发情期。好像很正常。

她从浴室取出小手术刀,割开维康妮亚腺体所在位置表面的皮肤。一无所有。缝补过的痕迹。她猜测自己身上也一样。她的导师似乎死后还在给她布置作业。下一个谜团是,何时何地?

她想起她们的最后一次发情期。浴缸里,她们完全失去自我,又拥抱自我。在维康妮亚怀里吹着泡泡……然后她……好像睡了过去。昏了过去。梦里,她全身酥麻。维康妮亚亲吻她的腺体。那不是吻,是刀。是针和线。是斩断她们的利刃。梦里,她挂在维康妮亚身上,听见维康妮亚的哼鸣。那不是安眠曲。是维康妮亚隐而不发的痛呼。在取下影心的腺体后,维康妮亚将刀指向自己。

维康妮亚竟然……她一个人完成了全部?那之前为什么不下手。为什么不早点割掉她自己的腺体。维康妮亚是在勉力证明自己战胜了那段过去,还是在傻兮兮地等待一个她的omega?倘若她不在乎影心的性命,她能不能起码考虑考虑她自己的性命?

她能不能不要那么轻贱自己的性命。

影心对着尸体扬起一巴掌。她的胳膊松软地垂落。她突然好想、好想逃离这里,沿着下水管道,去追她们的腺体。它们会被冲到哪里?它们会在管道里分散吗?它们是不是会分散在地球两端?但它们是不是都有同一个归宿?大海?它们最终都会返回海洋?维康妮亚带她去看海之前,她从不会游泳。浮在海面上,维康妮亚松开手,把她往前推。海水托举她,它远比维康妮亚的臂膀更宽阔。大海是所有生命的母亲。不要害怕。

影心睁开眼。她品尝到海水。她揉揉眼睛,环视这个不再值得留恋的“家”。吉日,宜搬迁。

接下来呢?角落里的夜兰花盆栽枯了,橱柜里的干菌菇罐子空空如也。这栋房子不再培育花和菌菇。她要把维康妮亚的尸体留在这儿,同它们一起安葬,明哲保身;还是把它带走?带去哪里?挖个坑埋了?等她在车的后备箱里、在自己怀里腐烂?解剖?做成纪念品?带她回家?

是啊,她可以带她回家。那片女alpha所团居的黑暗森林。如今她或许不再是一只羊羔。异国的传闻,维康妮亚提到过,那里或许有魔法。奇迹,在凶险的陡崖下方闪光。

房门被人撞击。影心想起维康妮亚第一次教她用枪。那时她刚搬入新家不久,维康妮亚站在她身后,整个人环抱着她,端起她的手,教她上膛、瞄准。她那时只觉得空气好燥热,维康妮亚大衣的皮革气息快把她熏晕,她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对维康妮亚怀揣的是怎样一种肮脏的想法,它将怎样灼烧她的下体,怎样啮食她的心。维康妮亚拍了拍她的肩,说,上吧,试一试。从枪管发射出的子弹确实是一条直线,靶心与她的眼睛相连。漂亮!维康妮亚在她身后鼓掌。

对着随时可能被冲破的房门,影心举起枪。

 

 

——

End.

 

Notes:

感谢阅读!
如果这篇还有立意的话那么立意就是匠妹的tears哈哈哈……恭喜作者的大脑在维康妮亚公嬷互博中,万年一遇地,维公小胜维嬷一筹!
恋老和联通是一体两面的,犯其一必犯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