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夜,月闭目,云吞影,不见五指。
身畔之人呼吸均匀,未曾感到有何动作,大约已完全进入一场梦境。光明仍在此处时,他一头长发披散开来,艳红与青紫遍布躯干,呈现出欲望的延伸。
恍惚是道德的阶梯。踽踽独行并非孤芳自赏,实为矛盾冲突的冒进。
橙发男人撞进大门,金发碧眼的酒保总带着安宁的气息,仿若从未察觉对方到来的人生,徒留淡淡香氛萦绕心头。
不得不承认从来不明晰这些“情调”,感受着胃部灼烧涌动,绝对有物从齿间冲出。木制吧台难以承受言语之重量,发出一阵指甲刮擦的轻响。
目光同样十分重要。
人们只是说笑着离开混沌之地,锁上理智之门,一步一足印地踏入欲望深壑。分往聚集徘徊不定,议论着对潮流之倦怠,大群毫无保留地将时代的进展推远。
狠狠咬啮了对方下唇。血珠滚动扩大,粘着锐齿表面渐渐褪去色彩,成为关节泛起淡粉。钝痛叩响反击的爱欲,下颌为之震颤,不禁领略灵魂深处至坚。
南方公园,从悲愤的市长发出吼叫那刻起便被打上烙印的城市——愚昧,落后,充斥着极端思想与大量无业红脖子。作为前成员,个中动乱难以剥离,无相的铭刻于全身脉络刺穿缝合。饶非可见,思想钢印逼迫人们前进,全身心依附它,成为涌动沙暴中的微尘。
白皙指尖于亮橙色卷发游走,沿脊椎滑下,勾勒出美丽色彩。清淡气息不压满身酒味,绞缠溺杀理智的半分。他从未要求自己成为温和的床伴,所能触及每块肌肉骨骼皆受撕扯。流星枪尖不曾审判,渴饮名为“爱”的情感,刺入骨盆每条幽缝。筋络相交,精血相融,支撑也终于相接。猛然使腿卡了腰,不曾退,不欲退,无法再退。
每个人都遵循社会规则。一个正常人绝不会是病人,而社会对病人毫无包容。
病人无法踏入正常人的区域,人们在心中建起属于群体的墙壁。只有半推半就落入幻想的壕沟,才发现所谓二者并无区分,皆为趋向与选择;抑或主动踏入其中,即可发现脚下一片平坦,点亮某盏独属自身的明灯,指引着思路。可意识之墙又如何能轻易推倒?无论是谁使自己踏出首步,面前通往光明已仅余孤木;无论多么想要逃避回到曾经,轰然倒塌的砖石已不可再庇护哪怕任何。
遍体鳞伤的野兽,吞噬撕扯同类的野兽,屈服于欲望的野兽——身下的无法承认的无法说出口的爱人,支起布满青紫上身去亲吻那双眼,舐去咸腥的血泪。
“————”
至少此时此刻从物理意义上断开。
斯基特在黑暗中把双手放在脑后,感受着抓痕尖锐痛感,没有看身边熟睡的酒保。无论如何做,都并非此时应想之事。
南方公园今夜会一如既往平静。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