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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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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1
Updated:
2026-05-30
Words:
117,639
Chapter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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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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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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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

【丘露】GOSICK

Summary:

SUM:轮椅神探红露和他的助手(?)贾丘,本质是相爱相杀的双侦探pa

*本篇一切事件及人名地名均为虚构。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00

十月料峭的秋天里,寒风刺骨,一男一女在荒凉的公路旁彼此搀扶着踉跄前进。他们像是刚从宿醉中醒来,脸色煞白,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向前跌倒。

公路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两人中的男性面色一喜,立刻松开手迎着车来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声挥手呼喊。没了支撑的女子跌坐在地,低声咒骂着挣扎起身,也想追上他的脚步。

摩托车近了,但率先跑向前的男性却渐渐露出了惊恐之色,回头已经来不及……刚爬起来的女性呆呆地站在原地,紧接着,她爆发出了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叫!

但摩托车没有停下,它依然前进,女子因恐惧而徒然瞪大的眼瞳里最后映出的,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凶刃。

 

——第一起事件:洛肯公路随机杀人案

 

01 不速之客

贾丘站在联排别墅其中一栋的门前,红色乌木的门上没有门铃,没有把手,甚至没有猫眼,一个孤零零的锁孔冷眼对着他,像是在嘲笑他一根木头似的站在这里,像个呆瓜。

贾丘没空和锁眼计较,他的目光盯着门旁挂着的一个木牌,木牌挂得比正常高度要低得多,像是从没考虑过让来客舒坦地阅读。对于贾丘这种体型格外高大的人来说更是困难,以至于他要么对着门框深深鞠躬,要么干脆蹲下来。无论哪种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都显得格外诡异。贾丘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前者。

木牌上的小字是用刀刻上去的,可以看出作者在制作时心情相当不耐烦,字迹凌乱得龙飞凤舞;但即使如此,仍可以依稀辨别出其人扎实的书写功底——两行字体乱而不杂,只需稍带一眼便能识别出牌上的全部内容:

“报纸塞进门缝,送餐请勿敲门,若有推销传教及一切其他事宜,出门右转三英里。”

如果贾丘没记错,那是当地警局的位置。

他站起身,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果决,坚定地,敲了敲门板。

没有回应。

贾丘坚持不懈,再一次敲响,力度比前一次要大的多。

还是没有回应,锁孔嘲笑得越发大声。

贾丘想了想,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份纸质文件,往门底下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这次他没有等太久,大概一分钟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响起,锁孔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给他挪开了一条缝隙。

贾丘轻轻地推开木门,阳光追进室内,灰尘向外扑出。带着陈旧腐朽的气息,差点呛了他一下。他皱起眉,开始环顾这昏暗的空间——

首先的感觉便是空和乱。

通常来说,绝大部分住宅都有些惯例式的空间排布。人在进门时看到的第一样事物是鞋柜,如果有门厅,那么过了门厅便是客厅;木质沙发和桌椅摆放在客厅的一侧,地面铺上地毯,会有一到两面墙围装上底柜或是墙柜;空间里偶尔还有些植物,用来增添生活气息。

但这里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

八十平方米的空间内,没有鞋柜,没有桌椅,没有沙发。成堆的书籍在毫无章法地散乱在地上,同时摊着数不清的杂志和种类多样的录像带,比起住宅更像是某个公共借阅室的储物间。十月的深秋里却没有点上壁炉,屋内比屋外还要寒冷。天花板光秃秃的,甚至没有一盏吊灯。面向外界的窗户锁死,被厚厚的窗帘掩住。这才导致了明明是阳光猛烈的中午,室内却昏暗得像是深夜。

这样的环境大概连鬼都不会居住,贾丘收回视线,毫不迟疑地走向楼梯口,那里有微弱的光,正从二楼的方向散下来。

楼梯的构造也与正常的有所不同:这里靠近墙壁的一侧装上了一道金属滑轨,一个造型奇特的铁制夹板矗立在这段栏杆的尽头。贾丘仔细地察看了它的结构,发现这块夹板与墙侧的金属杆之间是以精巧的轮轴连接,其中夹着一条履带,像是某种传动装置。

短短的台阶很快走到了头,与一楼相比,二楼的情况也不遑多让——大大小小的废旧纸箱像积木一样层层搭起,一摞摞新的旧的报纸压成小山,看不出用处的药盒试管到处都是,这些杂物塞满了地上空间的每一寸,以至于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贾丘环顾一周,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纸盒上敞开放着的细口玻璃管,举到眼前端详着,里面淡绿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那是市场上买不到的好东西,把它刺进鼻腔,滴上两滴。胜过能在外面搞到的一切药物。我不介意你试试。”

一个年轻,低沉的声音响起,贾丘转头望去——

二楼唯一没关的一扇房门里,一个身影缓缓转着轮椅出来,昏暗的室内只有他身后的一扇窗微开着,细微的光从窗帘一角渗进他的轮廓,影影绰绰,衬得他像个幽灵。

那是个年轻人,瘦削,挺直,因缺少打理而过长的黑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身后。他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脸庞,却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脸颊微微凹陷。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一黑一青,黑的像墨水,青的像颗无机质的玻璃珠。

他手上拿着一张纸,正是贾丘刚才塞进门缝里那份资料。一只灰红色的蝴蝶犬趴在他身后,半阖着眼,看上去像在打盹。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纸就是它叼上来送到年轻人手中的。

年轻人捏着那份资料,用另一只手撑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贾丘。

“本家派来的人?真是稀奇……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有死心吗?”

贾丘眉头一跳,他放下手中的玻璃管,好整以暇地开口:“正是因为时隔多年,你的家人们才很担心你的现状。”他顿了顿,“……宝玉少爷。”

年轻人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再多说,转身将轮椅摇进室内,贾丘跟在他身后,顺带将路上的纸盒扫开,清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

年轻人转到房间里一张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沓支票样的东西。他唰唰几下签完,然后随意地将其丢在桌上。

“玩笑就开到这里吧。不论那些人花了多少钱雇佣你,我都出双倍。”他直视贾丘的眼睛,“要是你觉得不够,请随意加码。总而言之,拿上你想要的份额,然后离开这里。”

“顺带告诉他们,”他将上身放松,靠在轮椅背上,“我过得很好。非常,无比地好,足够将他们所有人都熬进坟墓里。”

贾丘没有接过那沓支票,他低头看了眼上面的签名,写的是“红露”。笔迹苍遒有力,和门口木牌上的刀刻如出一辙。

与之前拿到的资料一致,这位少爷,在其祖母意外去世后独身一人从大洋彼岸迁居至这里,理所当然地——脾气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难相与。

但贾丘并非毫无准备而来,他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地看向红露:“这些话我会在之后的回信里帮忙带到的。”

“不过,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财物。”他看上去无比认真,“在完成我应当做的工作之前,轻易离开并不符合契约精神。”

红露挑起眉,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他展颜一笑。

“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也不需要医生,请回吧。”

“哦?”贾丘倒真有些意外了,“我并没有带来医疗器械。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的手。”红露道,“上面的茧集中在拇指和食指的第二节,一般是长期握持手术刀的痕迹。”

“同时,你的好几个指尖颜色都比其他要深一些,像是经常接触碘酒。还有一股淡酸味,不出意外,是石炭酸吧?”

“最后。”他抬眼直视贾丘,“你拿起那瓶试剂的手法真是太专业了。若非长期有意识训练,一般人可做不到。”

“虽然不清楚我亲爱的家人们又突发了什么善心,不过您大可将这份善心用在其他地方,而不是浪费在这里。”他敲了敲轮椅的扶手,金属的边缘闪着幽幽的冷光,像是此时红露的视线,冷漠而不近人情。

不过,贾丘仍是摇了摇头。

“虽说我的确从事医疗相关工作,但我来到这里,受到的并不是家族的雇佣,而是另一份无法更改的委托。”

红露皱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难缠,但他依然气定神闲道:“好呀……说说看吧,你要做的那份委托是什么?”

贾丘点头,“我来应聘你的看护。”

“我没有招聘过那种东西。”

“不,你有。”贾丘抖出另一张纸,像是张表格,他将其放在桌上,推到红露面前。

红露低头看去,是一张面向社会招聘义工的申请表。上面印着曼城残障救济协会的标识。其中受保障人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红露。

“这是什么?”红露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每个外来迁居至曼城的残疾人都会被纳入当地社会保障中心的档案,”贾丘言简意赅,“他们会以你的名义对外招聘志愿者,我已经通过了护理方面的考核,将在你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工作。”

“我没有签署过这种东西。”红露断然拒绝。

尽管他隐约记得,自己搬来的第一天似乎是有个衣冠齐整的工作人员上门来确认了一堆文件,当时他嫌烦,看都不看就麻利地签完了所有,然后把人赶了出去。

贾丘失笑,似乎毫不在意红露的辩驳——保障中心的义工招聘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这既是对受帮助的残障人士的保护,也是对受雇义工的保护。也就是说除非贾丘主动提出,或者红露拿出遭受雇工虐待的证据,这场雇佣关系便无法单方面终止。

红露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此时,楼下的门突然震天地响起来。声势浩大,比起贾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露皱眉,他身边那只灰红色的蝴蝶犬却突然站起身来,轻轻地吠了两句,于是红露了然地点点头。

他按下位于书桌侧边墙上的一个电钮,楼下的敲门声随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推开门的声音还有噔噔的脚步声,正逐渐往二楼靠近。

——看来他就是通过这个按钮,在不必下楼的情况打开楼下大门的。

来客似乎很熟悉这里,脚步声没有停顿,直接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门前。一个很有几分赘肉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有一个乱蓬蓬的毛糙脑袋,下颌胡子刮得稀烂,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经典西尔斯衬衫,都是标准的百货大楼风格。

他很是惊讶地打量了一眼贾丘,“我还以为你终于有闲心把门口那堆垃圾收拾一下了,原来是来了客人吗?”

“你好。”贾丘向他点头示意“我来这里应聘他的助理。”

“来得正好斯帕警官。”红露不理他,“非法闯入他人住宅最高判多少年?”

“是你放我进来的。”

“有谁可以证明吗?”红露冷笑。

那位名叫斯帕的中年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明显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他转向红露,神情十分恳切,“有件非常重要的案子,需要你的帮助。”

“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警局分局?”红露瞥了一眼斯帕,目光依然回到贾丘身上。

“这次真的不一样。”斯帕挠了挠头,语气相当急切,“犯人的手法相当残暴,线索却几乎没有,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是一起毫无悬念的三角恋情杀。”话虽如此,红露还是转向了他,“先说说情况吧。”

“哦对了,”他指指贾丘,“这种情况应该要让他回避吧?”而后故意提高了声音,“你也听到了,恶性案件,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可是,”斯帕有点疑惑,“他不是你招聘的助手吗?”

“我什么时候……”

红露忽然意识到刚才贾丘自我介绍使用的词汇并不是“看护”或者“义工”,而是“助理”,他扭头直视他,有些诧异。

贾丘报以微笑,像红露之前一样回敬道——“你楼下的那些书籍和杂志看似散乱,但内容大都集中在科学和律法相关,包括植物,地质,化学和侦查学。而门口的那堆报纸,都是按照日期分别堆好,上面有几个标注,都与近期发生的案件有关。”

“而你放在门口的那些药品试剂,虽说并没有广泛投入使用,但它们大多数可能会在痕迹检定时用上,除了我拿起的那份。”

“若是只有这些,或许只能得出你是个科学家或者推理爱好者。”他看了一眼斯帕警官,“但他腰上别着的那把是柯尔特M1911,这意味着他至少是一名高级警探。同时他对你家的环境很熟悉,而需要一名高级警探经常性拜访的,除了警察局长和医生,大概只有一位优秀的私家侦探了。”

红露几乎要起身给他鼓掌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贾丘,“继续说下去吧斯帕,让我们看看这位新助理的能力。”

斯帕警官点点头,他从带来的纸袋中拿出一沓照片,一张张地平铺在办公桌上。

在看清那些照片时,红露难得沉下了神色。原因无他,照片上的两具尸体死状相当骇然。他们的腰腹处被划开巨大的创口,切口整齐,以至于可以看见腹腔内的骨头与脏器。凝固的血液从身下流出,在黑白照片里像墨一样浸透了周围的地面。死者的瞳孔剧烈放大,像是在生前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鬼魅。

这还不是全部,红露拿起其中两张,细细端详起来。照片上的尸体形态扭曲,很可能在死前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挣扎。但以他们身上的伤口的严重程度,这点挣扎最终也只是徒增了痛苦。以凶手能劈开如此巨大创口的力量来看,选在腰腹这个位置,很难说不是为了造成更多的折磨。

斯帕这次难得没说错,这是一个极其残暴的犯人。

他放下照片,转头对斯帕道,“还有吗?”

“啥?”斯帕警官茫然睁大了眼。

“我是说,还有别的证物吗?”红露耐心地道,“比如特殊的毛发,纤维,地表泥土,脱离死者运动轨迹的血迹或者脚印。”

“哦,那没有……”斯帕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

“只有尸体照片?”

“只有尸体照片。”

在红露不加掩饰的难看表情中,斯帕警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知道的,警局最近缺人,新招进来的大多都是些托关系的小年轻,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再加上那块地方位置不太好,警方也没法在那活动太久。”

“位置不好?”贾丘适时出声。

“对,位置不好。”似乎终于找到了能回答的问题,他又打起精神。“案发地点在洛肯公路,就是下东区靠近曼城港口那。”

“平时没人往那走。”斯帕警官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那是条断头路,尽头是荒郊,当年修路修到一半的时候政府没钱了,你知道的,这破地方,政府三天两头一换。谁也不知道上一任干了什么。那条路就一直荒在那。”

“但所谓位置不好的真正原因是……”红露凉凉地开口,“那附近是爱尔兰黑帮的盘踞地。”

在贾丘疑惑的目光和斯帕心虚的眼神中,他轻笑道:“说起来,警长这个月收了多少‘互助金’?还是200刀?”

“……那几乎是我工资的6倍,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你这种富家少爷,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斯帕有些无力地争辩道,“好吧,但总之情况就是这样,出于某些不成文的道上规矩,这已经是我们在现场能拿到的全部了。”他指了指那堆照片。

贾丘的目光落回那堆照片中,片刻,他捏起其中一张,询问道,“你刚才说,你们没有在现场发现受害人以外的脚印?”

“嗯,是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线索几乎没有。”斯帕叹了口气,“我也算是看过许多现场的老手了,但这样奇怪的现场我还是第一次见。没有其他证物一方面是没有时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无证可取。”

“你看。”他指向贾丘手里那张照片,“我们尽量拍下了受害人周边的环境,但很奇怪的是,除了两名受害人自己的两组脚印,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就像是……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利刃,将他们开膛破肚后又消失不见。”

空气一时静默,贾丘皱着眉头看向手里的照片,如斯帕警官所说,现场非常干净,地上所有脚印和血痕都有迹可循,基本全来自两位受害人。甚至连死者自身都没有多余的伤痕,这意味着他们连反抗都来不及。

但是,贾丘注意到,除了脚印和血迹,照片里还有另一种痕迹。心念微动间,他有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

“别对着新来的危言耸听,斯帕。”红露忽然开口。他扬起手里两张照片,“你们应该已经将尸体带回来了吧,检查过死者身上的衣物吗?”

“呃,验尸官前段时间刚好回老家了,现在局里这个是个新手……”眼看红露的目光越来越危险,斯帕连忙接上,“但是,我亲自去检查了一遍,死者的衣服上只有大面积他们自己的血迹,基本与伤口吻合,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异常。”

“哦?那这些痕迹是什么?”红露将那两张照片放在桌上,那是两具尸体各自的局部图。他拿起桌上一只铅笔,分别在两张照片上画了个圈。

“这是……一些小黑点?”斯帕凑近过来看,他略一思索,“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公路上自然脱落的沥青颗粒,两具尸体倒在地上,身上自然会带有这种小颗粒,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不,你仔细看,这是两处不一样的痕迹。”红露用铅笔头敲了敲其中一张照片的局部,“这里,在死者腿部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一块比其他地方大一些的黑斑。就形状和位置而言,不太可能是血迹。你看过尸体,还记得这个部位吗?”

斯帕想了想,“对,这块确实不是血迹,但我记得这里好像也是沥青……”

“这就对了。”红露收回铅笔,拿起那张照片 。“这确实也是沥青,但这是融化后,渗进衣物里的沥青。话说斯帕。”他看向对面的警官。“最近的天气怎么样?”

“什么?”斯帕警官被他突然的寒暄问蒙了。

“大概在10-15°C。”回答他的是贾丘,“……而一般柏油马路的软化点在60°C左右。”

红露点点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斯帕,能让柏油马路融化的,除了天气造成的高温,还有车辆通过时的轮胎摩擦,这种摩擦产生的局部高温可达70-80°C。”他目光灼灼,“以当下的气温,路面被轮胎高温软化后通常只需要1—2小时便可初步硬化,但现在融化的沥青却被发现在死者的衣物上。”

 

“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是在某个车辆通过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的。”

 

斯帕警官被这一番推论惊得说不出话,但一旁的贾丘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他将刚才一直捏在手里的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与红露的那两张并排。

 

“是摩托车。”贾丘简要道,指尖点了点那张照片的一角,“这里,车胎的痕迹比其他都要新上一些,并且有细微的不连贯。”他看向红露的眼睛,“说明这辆车在这个位置,至少有过短暂的停顿。”

 

“摩托车杀人吗……有意思。”红露闭上眼睛,低声喃喃道:“……想象一下,在一条宽阔的无人公路上,一男一女,可能是情侣,一前一后地走在路旁。忽然,远方传来了摩托的声响,男方率先向前,女方落在后面,但他们……都被那辆车割开了胸腹。”

 

他忽然睁开眼睛,对上贾丘的目光,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和地与他对视。

 

他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于是转身向斯帕,“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了,我需要亲自去看看那两具尸体。以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贾丘,“我们必须重新去确认一遍现场。”

 

——TBC

 

*部分现实背景参考1920年曼哈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