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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吗？”
盛少游声音低微，更像自言自语。
“你爱我吗，花咏？”
笃定的回应就在嘴边，花咏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可触及盛少游的眼神后作罢。
“你爱骄傲自信的盛少游，却在股东大会上释放信息素让他丑态百出，你爱运筹帷幄的盛少游，以身试险告诉他所有算计都是笑话，你爱的盛少游满心满眼全是你......”
声音越来越哑，低微到不像话。
花咏不自觉抬手想要去拥住面前摇摇欲坠的人，下一秒却僵在原地。
盛少游的头和他的声音都放的极低。
有什么东西那么滚烫，坠在花咏手背上竟近乎灼伤。
“你赢了......”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头。
盛少游神色疲惫，嗓音讥讽。
“大获全胜。”
“你听我说，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骂我诈骗犯也好演员也罢......”
仿佛什么东西将要失去的恐惧感几乎把花咏淹没。
“我什么都是假的。”
“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骗子说爱，真是笑话。”
花咏急切地想要证明些什么，俯下身，额头抵在盛少游肩头，几乎迫不及待的撑上前去，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压着病床上的人啄吻。花咏整个人都在颤抖，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散，带着近乎乞怜的黏腻与灼热，将这狭小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盛少游避之不及，反抗了两下无果，随他去了。
单方面如狼似虎的亲吻某种意义上是一场霸凌。
待花咏从情绪里抽出来几分，才意识到盛少游苍白的脸色。
“抱歉......”
一向巧舌如簧的人到此刻却结巴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再一次下意识释放了诱导信息素，而眼下，盛少游的情况显然不太好过。
这位从来让人敬畏的商界新贵实在是有一副过于惹眼矜贵的皮相，特殊时期时红晕会慢慢爬满每一寸皮肤，像红梅落雪。
扎眼得漂亮。
他见到这样的盛少游多是神志不清中的，却少有像今天这样的清醒时刻——
那双清冷眸子里的厌恶，快要将花咏灼伤。
“真熟练.....”
盛少游轻笑了下。
他的伤因为情绪好的慢，精神头也不太好，手腕微动想要调起信息素反抗的刹那，却戛然而止。
他有些恹恹地躺了回去，然后自弃似的笑了笑。
“您想要的话，何必这么麻烦。”
“这是盛放的荣幸。”
盛少游话中带刺，直扎花咏的心脏。
“对不起。”
他干巴巴道歉。
但很显然对于已经被勾起情y的盛少游来说，什么都不做不啻是一种新的折磨。
“盛先生怨我骂我打我都可以。”
花咏声音微颤，仿佛只要想起那个可能的结果就承受不了。
“......但求求你......”
“......不要不要我......”
一向高高在上的商界无冕之王什么精妙话也说不出来，支支吾吾重复着呢喃。
热意熏得盛少游意识些微抽离，他在花咏重复的道歉声中有些微走神。
——不要不要我。
他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并不觉得花咏可怜。
视角抽离，盛少游近乎冷漠地审视着自己可悲的情绪——
时至今日，被骗的体无完肤什么都不剩的情况下，原来他盛少游也会有一天，会被骗子本人这样近乎卑微的乞求撼动心弦。
只要对象是花咏。
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盛少游想。
驯服爱欲和诱捕猛兽没有任何差异，最坚固的警惕心也会因为日复一日的诱哄水滴石穿。
但警惕心一旦被击溃——
那备受煎熬的，只剩下一颗真心。
盛少游阖着眼，指尖在被褥上缓慢收紧，像攥住最后的体面。
“你真是……”
声音低得像碎裂的冰，“让我连恨都显得笨拙。”
那声音太压抑太低了，花咏没有听清。
但盛少游不会再重复第二次了。
信息素的压制就像无线的枷锁和烙印，让他在此后无论何时和花咏对峙相处都会无端矮了一头。
他于是终于被逼到绝境，如同负伤的猛兽，喘着气眼尾微红。
“花咏。”他低声唤。
信息素的压迫像是铁链，一圈一圈勒紧他的喉咙。
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缠，近到几乎再无退路。
盛少游轻笑了下。
“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他嗓音嘶哑，凑近花咏耳边呢喃，“一只只会在你身下发情的动物。”
花咏呼吸骤然紊乱，胸膛起伏剧烈，几乎要被盛少游这句低语彻底击溃。
“盛先生......”
他喉咙发紧，唇齿在颤，眼神却逐渐失控。
盛少游眼尾微红，唇角勾着笑，笑意里满是冷凉的自嘲。
“怎么，不敢了？”
他仰着脖颈，任由信息素灼烧每一寸皮肤，讥讽道，“藏头露尾，谎话百出......”
热意将声音蒸腾失真。
那些最伤人的词语，又被另一人的动作打碎。
“......见不得光的胆小鬼。”